第11章 买三送一的小蛋糕
最后六秒。
我接过宋鹤眠传过来的球，对面球员一窝蜂地围了过来。
四秒。
我已经来不及多想。
纵身一跃。
全世界都安静了。
成败就在这几秒，但球至半空，我却有些不知道是要看球，还是看余光中远处角落里的那张脸。
“哇哦！！”
“啊！！！赢啦！！”
全场瞬间沸腾，突然高分贝的音量实在炸耳朵，同时也振奋人心。
“阿衍！”
宋鹤眠弯着眼睛跑过来要和我击掌。
一掌定下，我的脑海里这才浮现出方才篮球稳稳坠入球框的画面。
我们队在最后四秒，三分投篮，最终总分以一分反超。
竞争第二，友谊第一，赛后我们队和对手一个个握手击拳。
握着手，我忍不住伸头张望。
然后真的在刚刚那个位置上看见了许然。
观众席上的人都起身准备散了，只有他缩着腿让路，然后像小天鹅一样仰着脖子往我们这边看。
下一秒，我们就对视上了。
我禁不住咧起嘴，冲他招手。
过来。
小然过来。
我用口型朝许然重复。
没想到他就真的往我们这边走来了，走的慢慢的，表情还有些呆。
我三两步冲到许然面前，笑嘻嘻张开手，问他：“可以抱吗？”
许然呆愣愣地眨了下眼，不知道是被我的喜悦感染了还是心软了，亦或是碍于面子吧，总之说了“可以”
“等等、等等。”我拿毛巾擦干净身上的汗，然后才张开手抱他。
三，
二，
一。
“好啦。”在心里默默数三秒，我便松开了他。
然后我居然和他又莫名地对视起来了。
“……这个是什么拥抱？”许然看了眼过来的宋鹤眠，问我。
“嗯……是表扬的抱抱。”
许然都暗示到这个份上了，我也不能磨叽，拿起宋鹤眠肩上的毛巾就开始利落地给他抹脸和手。
“喂、！你擦这么大力干什么？”
“帮你擦还挑。”
说完，我伸手和宋鹤眠抱了一秒，然后拍拍宋鹤眠的背。
“好了，你们也抱一下，互相表扬一下。”
空气突然安静。
两个人，你看看我，他再看看我，表情都懵懵的。
为了不让气氛尴尬，我就理直气壮催促：“oi快点呀，互相抱一下”
然后两人几乎是半推半就地，被我按到一起，默数两秒，又被我轻而易举地扒拉开：“好了好了，表扬结束。”
刚刚不知是什么时候，其他几个队友都围了上来。
我看他们那满脸好奇傻乐的表情，真怕他们也来要表扬的抱抱，马上说：“走，去教工饭堂的包间吃晚饭，我请客。”
几个队员就和狒狒一样吵吵嚷嚷应和。
原想拉上许然，但是许然连连摆手拒绝：“我不去，你们去吧，吃的开心”。
这我倒是很能理解，许然和他们也不熟，多少会尴尬不自在，便没再硬拉着他去。
吃饱饭，我在一楼窗口看见了新出品的蓝莓巧克力蛋糕。
两颗又大又圆的蓝莓缀在浅蓝色的奶油上，插在顶上的巧克力是生气表情的海星，特别可爱。
等我捧着小蛋糕到教学楼的时候，晚修上课铃已经响了，想了想，便决定等晚修下课再把小蛋糕送出去。
在课室里熬了一节课，下课铃终于响了。
我快马加鞭跑到许然那栋楼，走到后排叫人。
走到许然旁边，他正对着练习册低着脑袋。
想题想得入神，我小声喊了他两次，他都没反应过来。
最后我塞了个张开的巴掌在许然面前挥了挥，他才有点反应。
“嗯？”许然扭头看我，眼底带着困意，整个动作都慢了半拍，“怎么了？”
“你怎么看上去这么困？”我反问他。
许然揉了下眼睛：“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吧。”
“那我们一起吃蛋糕，提提神。”我兴冲冲拉着许然下楼。
许然大概率是没缓过神来，也没制止我的行为。
到一楼教学楼后面的桌子上，我把盒子里的蛋糕拿出来。
“蛋糕买二送一，我们三个人一人一个。”
许然看着蛋糕，眨了眨眼睛，看着周围反应了片刻，问：“那学长呢？”
“他已经吃完了。”我可没骗许然，我确实是买了三块，只是没有买二送一一说，另一块上晚修时就被宋鹤眠吃掉了。
许然坐在一旁安，犹豫片刻，才说：“那谢谢你。”
“不客气啦，你快吃。”我把蛋糕推前一点。
许然想把盒子重新包起来：“快上课了，等我回宿舍再吃吧。”
“别啊，现在吃吧，等第三节课下课都好晚了，这么晚吃东西你会睡不好的。”
上辈子不知道是小时候饿多了，还是后面吃饭不规律的原因，我的胃并不好，消化很慢，太晚了吃东西会很难受，甚至可能会肚子疼。
“而且、而且太晚的话，这奶油都要化了，就不好吃了。”
“你放心啦，晚一点回课室不会怎么样的。”
我可不是为了哄许然现在吃才骗他，我这是真话，小小晚修，不出意外你一两节不在课室里，也没有人会去管你。
也是毕业后我才知道，好多同学会趁晚修到操场遛弯，或者去厕所偷偷玩手机，从不被抓的。
“……那好吧。”许然这才重新把包装打开。
不过可能是因为乖乖学生心里担心，许然就吃得有些急，和我快不分上下。
“其实要谢谢你。”我突然很郑重地和许然道谢，他吃东西的速度才慢下来。
他很茫然地看我。
“我本来对那个三分是有些没信心的，但是当时我突然看到你，看到你那双眼睛，我就觉得我行的，然后还没反应过来，球就进去了。”
“你说是不是你的功劳？”
许然抿抿唇：“是因为你厉害才能中的。”
“那就是天时地利人和吧”我支着下巴说。
“好吃吗？”
许然吃东西的动作停了停，安静片刻，才说：“好吃的。”
我忍不住冲他笑。
感觉他刚刚是在想要怎么描述蛋糕的好吃，可是又发现要夸赞的话太长了，他说不来，便缩成了三个字。
深秋的晚风吹过来的时候有些凉，不过许然穿了外套，应该不会冷。
风卷着蛋糕的香味，还混着许然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一丝一缕拂过我的脸庞。
我一直都不喜欢浓烈的香，特别是劣质香精味，闻着会头晕。
但是我喜欢食物的香味，特别是热带水果和一些零食的味道，那些气味闻起来就会让我感到很幸福。
“小然，”我看许然抬起头来，就伸出手臂，手背放在离许然鼻前五六厘米的地方：“你闻闻看。”
我接过宋鹤眠传过来的球，对面球员一窝蜂地围了过来。
四秒。
我已经来不及多想。
纵身一跃。
全世界都安静了。
成败就在这几秒，但球至半空，我却有些不知道是要看球，还是看余光中远处角落里的那张脸。
“哇哦！！”
“啊！！！赢啦！！”
全场瞬间沸腾，突然高分贝的音量实在炸耳朵，同时也振奋人心。
“阿衍！”
宋鹤眠弯着眼睛跑过来要和我击掌。
一掌定下，我的脑海里这才浮现出方才篮球稳稳坠入球框的画面。
我们队在最后四秒，三分投篮，最终总分以一分反超。
竞争第二，友谊第一，赛后我们队和对手一个个握手击拳。
握着手，我忍不住伸头张望。
然后真的在刚刚那个位置上看见了许然。
观众席上的人都起身准备散了，只有他缩着腿让路，然后像小天鹅一样仰着脖子往我们这边看。
下一秒，我们就对视上了。
我禁不住咧起嘴，冲他招手。
过来。
小然过来。
我用口型朝许然重复。
没想到他就真的往我们这边走来了，走的慢慢的，表情还有些呆。
我三两步冲到许然面前，笑嘻嘻张开手，问他：“可以抱吗？”
许然呆愣愣地眨了下眼，不知道是被我的喜悦感染了还是心软了，亦或是碍于面子吧，总之说了“可以”
“等等、等等。”我拿毛巾擦干净身上的汗，然后才张开手抱他。
三，
二，
一。
“好啦。”在心里默默数三秒，我便松开了他。
然后我居然和他又莫名地对视起来了。
“……这个是什么拥抱？”许然看了眼过来的宋鹤眠，问我。
“嗯……是表扬的抱抱。”
许然都暗示到这个份上了，我也不能磨叽，拿起宋鹤眠肩上的毛巾就开始利落地给他抹脸和手。
“喂、！你擦这么大力干什么？”
“帮你擦还挑。”
说完，我伸手和宋鹤眠抱了一秒，然后拍拍宋鹤眠的背。
“好了，你们也抱一下，互相表扬一下。”
空气突然安静。
两个人，你看看我，他再看看我，表情都懵懵的。
为了不让气氛尴尬，我就理直气壮催促：“oi快点呀，互相抱一下”
然后两人几乎是半推半就地，被我按到一起，默数两秒，又被我轻而易举地扒拉开：“好了好了，表扬结束。”
刚刚不知是什么时候，其他几个队友都围了上来。
我看他们那满脸好奇傻乐的表情，真怕他们也来要表扬的抱抱，马上说：“走，去教工饭堂的包间吃晚饭，我请客。”
几个队员就和狒狒一样吵吵嚷嚷应和。
原想拉上许然，但是许然连连摆手拒绝：“我不去，你们去吧，吃的开心”。
这我倒是很能理解，许然和他们也不熟，多少会尴尬不自在，便没再硬拉着他去。
吃饱饭，我在一楼窗口看见了新出品的蓝莓巧克力蛋糕。
两颗又大又圆的蓝莓缀在浅蓝色的奶油上，插在顶上的巧克力是生气表情的海星，特别可爱。
等我捧着小蛋糕到教学楼的时候，晚修上课铃已经响了，想了想，便决定等晚修下课再把小蛋糕送出去。
在课室里熬了一节课，下课铃终于响了。
我快马加鞭跑到许然那栋楼，走到后排叫人。
走到许然旁边，他正对着练习册低着脑袋。
想题想得入神，我小声喊了他两次，他都没反应过来。
最后我塞了个张开的巴掌在许然面前挥了挥，他才有点反应。
“嗯？”许然扭头看我，眼底带着困意，整个动作都慢了半拍，“怎么了？”
“你怎么看上去这么困？”我反问他。
许然揉了下眼睛：“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吧。”
“那我们一起吃蛋糕，提提神。”我兴冲冲拉着许然下楼。
许然大概率是没缓过神来，也没制止我的行为。
到一楼教学楼后面的桌子上，我把盒子里的蛋糕拿出来。
“蛋糕买二送一，我们三个人一人一个。”
许然看着蛋糕，眨了眨眼睛，看着周围反应了片刻，问：“那学长呢？”
“他已经吃完了。”我可没骗许然，我确实是买了三块，只是没有买二送一一说，另一块上晚修时就被宋鹤眠吃掉了。
许然坐在一旁安，犹豫片刻，才说：“那谢谢你。”
“不客气啦，你快吃。”我把蛋糕推前一点。
许然想把盒子重新包起来：“快上课了，等我回宿舍再吃吧。”
“别啊，现在吃吧，等第三节课下课都好晚了，这么晚吃东西你会睡不好的。”
上辈子不知道是小时候饿多了，还是后面吃饭不规律的原因，我的胃并不好，消化很慢，太晚了吃东西会很难受，甚至可能会肚子疼。
“而且、而且太晚的话，这奶油都要化了，就不好吃了。”
“你放心啦，晚一点回课室不会怎么样的。”
我可不是为了哄许然现在吃才骗他，我这是真话，小小晚修，不出意外你一两节不在课室里，也没有人会去管你。
也是毕业后我才知道，好多同学会趁晚修到操场遛弯，或者去厕所偷偷玩手机，从不被抓的。
“……那好吧。”许然这才重新把包装打开。
不过可能是因为乖乖学生心里担心，许然就吃得有些急，和我快不分上下。
“其实要谢谢你。”我突然很郑重地和许然道谢，他吃东西的速度才慢下来。
他很茫然地看我。
“我本来对那个三分是有些没信心的，但是当时我突然看到你，看到你那双眼睛，我就觉得我行的，然后还没反应过来，球就进去了。”
“你说是不是你的功劳？”
许然抿抿唇：“是因为你厉害才能中的。”
“那就是天时地利人和吧”我支着下巴说。
“好吃吗？”
许然吃东西的动作停了停，安静片刻，才说：“好吃的。”
我忍不住冲他笑。
感觉他刚刚是在想要怎么描述蛋糕的好吃，可是又发现要夸赞的话太长了，他说不来，便缩成了三个字。
深秋的晚风吹过来的时候有些凉，不过许然穿了外套，应该不会冷。
风卷着蛋糕的香味，还混着许然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一丝一缕拂过我的脸庞。
我一直都不喜欢浓烈的香，特别是劣质香精味，闻着会头晕。
但是我喜欢食物的香味，特别是热带水果和一些零食的味道，那些气味闻起来就会让我感到很幸福。
“小然，”我看许然抬起头来，就伸出手臂，手背放在离许然鼻前五六厘米的地方：“你闻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