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霸凌
我不自觉皱了皱眉，不再去想这个。
“其实我想说你还懂事，但是我又觉得懂事其实也不好，我不希望你懂事。”我不想许然绕进去，只好转话题。
“为什么？是学长喜欢任性的吗？”
我忍不住笑出声：“不知道，应该不是吧，但是我喜欢任性的。”
许然看着我的眼睛突然一溜圆了，似乎是觉得不可置信。
至于是因为我喜欢的类型还是我会说这句话本身，我就不清楚了，可能都有一点。
“不过也仅限于你吧，”我直言不讳：“喜欢你任性。”
许然看起来处于一种大脑宕机状态，他的嘴巴张张合合，最后又闭上。
等他真要开口时，我又说：“可惜你不会。”
“可能也学不会。”
我今年十九岁了，快二十了都，在有爱的，千娇百宠的家庭里生活了十九年有余，我都没法子没心没肺过得太任性，更别说许然现在的处境。
许然渐渐皱起眉。
“我不是在贬低或者看不起你，我只是心疼你。”
“……为什么要心疼我？”许然这不是疑问，而是在告诉我他不需要。
“你是不是还想问我为什么喜欢你任性？或者……或者我是不是喜欢你？”我盯着许然的表情，感觉自己说对了，就边说边笑：“我现在说话比较直，主要是什么都想和你说，可能说的有歧义，你不要误会，嗯……其实也没有为什么吧，我觉得你像……像我的弟弟，所以很想照顾你，不是因为别的，你也不要有负担。”
许然：“你不是独生子吗？”
许然的脑回路实在是很特别。
我笑了好一会儿才回他：“不是说你像我亲弟弟，只是我想把你当成弟弟而已。”
许然：“因为你的备注是哥哥吗？”
“也不是，因为我很喜欢你，觉得你很亲切。”
许然默了默：“哦，这样。”
“嗯，就是这样的。”
回到课室，我马上逮住宋鹤眠问：“你有女朋友了？”
宋鹤眠拍开我的手：“谁说的？”
“我、我猜的。”
然后宋鹤眠就沉默了。
“你真的有！？”我情绪激动，就差掐他了。
我都要急死了，这个宋鹤眠还笑，笑了好几秒，才说：“没。”
“真的？”
宋鹤眠不答反问：“你不想我和别人谈恋爱？”
“当然啊。”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谈了我家小然不就要难过自责死了。
但是这事我能说吗？
肯定是不能的。
“不想就是不想”
“你要是敢和别人谈的话，”我想威胁他几句，可是又觉得不能道德绑架，他要真喜欢上了别人，我还能拦着不让他有情人终成眷属吗？
肯定还是不能的。
可怜我家小然。
我越想越憋屈，可是又实在不能说什么要挟人的话，最后只能看着宋鹤眠颇为好奇的神情，窝窝囊囊告知：“那你就谈呗。”
“谈一百个。”
可能是我这窝囊样把人逗笑了，宋鹤眠笑了好一会儿，才说话：“没有，我没谈。”
“之后的话……之后才说得准。”
之后？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就凑过去，很小声问他：“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还是都行啊？能说吗？”
“你想我喜欢男的还是女的？”宋鹤眠问得随意。
“这还能我想的吗？”
宋鹤眠：“我就听听你的看法。”
我心里没着落，两世加起来，我一直都不知道宋鹤眠的性取向。
因为没奢求过，所以没了解过。
当然也没听说过。
“男的吧。”我说。
宋鹤眠：“应该是，好像都可以，我主要看感觉。”
“那你现在有有感觉的人吗？”
宋鹤眠故意吊我胃口似的，坐在椅子上晃来晃去，最后才说：“应该还没有吧。”
那就好。
“你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半高兴吧。”我如实说。
这说明宋鹤眠还不喜欢许然，但是许然也还有机会。
虽然这次的误会让许然难过了，但是我也成功地开解了他的的一点心结。
还进行了一次初步的谈心，成果理想，不算坏事。
临近考试，许然就更忙了。
天天泡在课室，我又不好意思在这种关键时候总打扰他，于是我们的交流也就少了。
不过我觉得我们的感情倒是没有怎么疏离，他晚上会在云班回我消息问我问题，有次他还主动和我说他吃了我推荐的拌面，很好吃。
“诶，帮我看看我的。”
“你这次在哪？”
“耶我们同一个班！”
“太好了宝宝……”
已经是午餐时间，班级前面挤着一大波同学，在看新鲜出炉的考试座位安排表。
我不喜欢人挤人，派出同桌宋鹤眠顺便帮我侦查。
“你知道你在几班考吗？”宋鹤眠一屁股坐到桌子上。
“我不知道啊。”知道我还让他帮我看呢。
宋鹤眠：“你猜一下。”
“28班？”
宋鹤眠怔了怔：“你怎么知道？”
“真的啊？真的假的？”我真是随口一说。
宋鹤眠：“是啊，你坐第一个位置。”
真这么巧。
宋鹤眠喝了口水：“等会去食堂吃饭吗？”
我边给许然发消息边起来：“走。”
“你怎么不问我是几班？”途中，宋鹤眠有一搭没一搭地问我。
“那你是几班？29？”
“不是。”
“那就30。”
“不。”
我瞥宋鹤眠，命令他快说。
“本班考。”宋鹤眠公布答案。
“为啥？我俩差那么多？”
“你不是刚转来么。”
“那也是。”说着，我又掏出手机在屏幕敲字：“你学长在15班考。”
今天来食堂来得晚，但是我运气好，人气之王糖醋里脊居然还在，而且看样子还热乎。
“这里这里，吹不到风。”我找了个绝佳位置。
安静，避风。
现如今已是初冬，北风呼呼地吹，打在脸上还是挺冷的。
“草他*，真是搞不懂，阿祺为什么会喜欢他？”
“就是啊，土了吧唧的，一天天在那里装，搞不懂为什么会有人喜欢他这种人啊。”
前桌时不时传来两个男生的吐槽的声音，中间插着一些咒骂和脏话，不堪入耳。
其实我听不大清那两人在说什么，但是那些咒骂，连声音都让我无端生出一种生理性厌恶。
我忍不住皱起眉，抬眼看过去，然后猝不及防地对上了那个声音的主人。
欧阳勋。
真神奇，我居然还记得他的名字。
欧阳勋不记得我，短暂的对视过后，他就有些莫名地收回视线，继续降低音量爆粗。
坐在他对面的是叫林什么来着，我有些记不清了。
“你就说他是什么意思啊？阿祺给他情书就直接无视还回去了，搞得自己多清高一样，给脸不要脸，装什么……”
“啊祺还和问我那个逼为什么不喜欢她，都快哭了……*谁给他的脸啊他配吗……”
我恍然知道他们在骂的人是谁了。
我上辈子遭受的快两年的显形的、隐形的霸凌，都要从他们头上算起。
“其实我想说你还懂事，但是我又觉得懂事其实也不好，我不希望你懂事。”我不想许然绕进去，只好转话题。
“为什么？是学长喜欢任性的吗？”
我忍不住笑出声：“不知道，应该不是吧，但是我喜欢任性的。”
许然看着我的眼睛突然一溜圆了，似乎是觉得不可置信。
至于是因为我喜欢的类型还是我会说这句话本身，我就不清楚了，可能都有一点。
“不过也仅限于你吧，”我直言不讳：“喜欢你任性。”
许然看起来处于一种大脑宕机状态，他的嘴巴张张合合，最后又闭上。
等他真要开口时，我又说：“可惜你不会。”
“可能也学不会。”
我今年十九岁了，快二十了都，在有爱的，千娇百宠的家庭里生活了十九年有余，我都没法子没心没肺过得太任性，更别说许然现在的处境。
许然渐渐皱起眉。
“我不是在贬低或者看不起你，我只是心疼你。”
“……为什么要心疼我？”许然这不是疑问，而是在告诉我他不需要。
“你是不是还想问我为什么喜欢你任性？或者……或者我是不是喜欢你？”我盯着许然的表情，感觉自己说对了，就边说边笑：“我现在说话比较直，主要是什么都想和你说，可能说的有歧义，你不要误会，嗯……其实也没有为什么吧，我觉得你像……像我的弟弟，所以很想照顾你，不是因为别的，你也不要有负担。”
许然：“你不是独生子吗？”
许然的脑回路实在是很特别。
我笑了好一会儿才回他：“不是说你像我亲弟弟，只是我想把你当成弟弟而已。”
许然：“因为你的备注是哥哥吗？”
“也不是，因为我很喜欢你，觉得你很亲切。”
许然默了默：“哦，这样。”
“嗯，就是这样的。”
回到课室，我马上逮住宋鹤眠问：“你有女朋友了？”
宋鹤眠拍开我的手：“谁说的？”
“我、我猜的。”
然后宋鹤眠就沉默了。
“你真的有！？”我情绪激动，就差掐他了。
我都要急死了，这个宋鹤眠还笑，笑了好几秒，才说：“没。”
“真的？”
宋鹤眠不答反问：“你不想我和别人谈恋爱？”
“当然啊。”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谈了我家小然不就要难过自责死了。
但是这事我能说吗？
肯定是不能的。
“不想就是不想”
“你要是敢和别人谈的话，”我想威胁他几句，可是又觉得不能道德绑架，他要真喜欢上了别人，我还能拦着不让他有情人终成眷属吗？
肯定还是不能的。
可怜我家小然。
我越想越憋屈，可是又实在不能说什么要挟人的话，最后只能看着宋鹤眠颇为好奇的神情，窝窝囊囊告知：“那你就谈呗。”
“谈一百个。”
可能是我这窝囊样把人逗笑了，宋鹤眠笑了好一会儿，才说话：“没有，我没谈。”
“之后的话……之后才说得准。”
之后？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就凑过去，很小声问他：“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还是都行啊？能说吗？”
“你想我喜欢男的还是女的？”宋鹤眠问得随意。
“这还能我想的吗？”
宋鹤眠：“我就听听你的看法。”
我心里没着落，两世加起来，我一直都不知道宋鹤眠的性取向。
因为没奢求过，所以没了解过。
当然也没听说过。
“男的吧。”我说。
宋鹤眠：“应该是，好像都可以，我主要看感觉。”
“那你现在有有感觉的人吗？”
宋鹤眠故意吊我胃口似的，坐在椅子上晃来晃去，最后才说：“应该还没有吧。”
那就好。
“你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半高兴吧。”我如实说。
这说明宋鹤眠还不喜欢许然，但是许然也还有机会。
虽然这次的误会让许然难过了，但是我也成功地开解了他的的一点心结。
还进行了一次初步的谈心，成果理想，不算坏事。
临近考试，许然就更忙了。
天天泡在课室，我又不好意思在这种关键时候总打扰他，于是我们的交流也就少了。
不过我觉得我们的感情倒是没有怎么疏离，他晚上会在云班回我消息问我问题，有次他还主动和我说他吃了我推荐的拌面，很好吃。
“诶，帮我看看我的。”
“你这次在哪？”
“耶我们同一个班！”
“太好了宝宝……”
已经是午餐时间，班级前面挤着一大波同学，在看新鲜出炉的考试座位安排表。
我不喜欢人挤人，派出同桌宋鹤眠顺便帮我侦查。
“你知道你在几班考吗？”宋鹤眠一屁股坐到桌子上。
“我不知道啊。”知道我还让他帮我看呢。
宋鹤眠：“你猜一下。”
“28班？”
宋鹤眠怔了怔：“你怎么知道？”
“真的啊？真的假的？”我真是随口一说。
宋鹤眠：“是啊，你坐第一个位置。”
真这么巧。
宋鹤眠喝了口水：“等会去食堂吃饭吗？”
我边给许然发消息边起来：“走。”
“你怎么不问我是几班？”途中，宋鹤眠有一搭没一搭地问我。
“那你是几班？29？”
“不是。”
“那就30。”
“不。”
我瞥宋鹤眠，命令他快说。
“本班考。”宋鹤眠公布答案。
“为啥？我俩差那么多？”
“你不是刚转来么。”
“那也是。”说着，我又掏出手机在屏幕敲字：“你学长在15班考。”
今天来食堂来得晚，但是我运气好，人气之王糖醋里脊居然还在，而且看样子还热乎。
“这里这里，吹不到风。”我找了个绝佳位置。
安静，避风。
现如今已是初冬，北风呼呼地吹，打在脸上还是挺冷的。
“草他*，真是搞不懂，阿祺为什么会喜欢他？”
“就是啊，土了吧唧的，一天天在那里装，搞不懂为什么会有人喜欢他这种人啊。”
前桌时不时传来两个男生的吐槽的声音，中间插着一些咒骂和脏话，不堪入耳。
其实我听不大清那两人在说什么，但是那些咒骂，连声音都让我无端生出一种生理性厌恶。
我忍不住皱起眉，抬眼看过去，然后猝不及防地对上了那个声音的主人。
欧阳勋。
真神奇，我居然还记得他的名字。
欧阳勋不记得我，短暂的对视过后，他就有些莫名地收回视线，继续降低音量爆粗。
坐在他对面的是叫林什么来着，我有些记不清了。
“你就说他是什么意思啊？阿祺给他情书就直接无视还回去了，搞得自己多清高一样，给脸不要脸，装什么……”
“啊祺还和问我那个逼为什么不喜欢她，都快哭了……*谁给他的脸啊他配吗……”
我恍然知道他们在骂的人是谁了。
我上辈子遭受的快两年的显形的、隐形的霸凌，都要从他们头上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