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打起来
从他们的咒骂里，我此刻终于能理顺当年那件事情的首尾了。
欧阳勋口中的阿祺，当初好像是给我写过一封情书。
那时候我就暗恋着宋鹤眠，当然不能收，就算没有喜欢的人，我也不会收
那时我趁着体育课提前回来，把情书塞回了阿祺的抽屉。
我本想此事就这样无声无息度过，可不知道为什么情书的事情被弄得人尽皆知，甚至有些部分曾被拍照拿出来传阅。
不过说是人尽皆知，也不全是，因为大家都在私下议论，我并不大知情。
也是很后来，毕业许久，我才偶然知道有这些事情。
我不知道信的内容是怎么被透露出去的，谣言又是怎么兴起的，什么样的版本都有，什么爱炫耀，装清高又故意钓人。
似乎每个版本，我都是过错方，是我做了什么伤风败俗欺负人的事。
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就这样一件小事会造出这么多不良后果。
我本来就没有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因为那件事，我的处境在不知不觉中就变得更加孤立无援。
大家有意无意落在我身上打量的目光，像蚂蚁一样在身上一遍又一遍地爬。
小组讨论时的故意不搭理，擦肩而过时突然发出的爆笑，进入课室周遭突然安静的瞬间，那些似有若无的瞧不起和挑衅，厕所门突然被反锁。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觉得自己实在太敏感，怎么总是多想？
那时候的我着实迟钝，别人对我的恶意都被我小事化，普通化。
那时我顶多天也就看得出欧阳勋对我恶意满满，毕竟他的针对实在太明显。
道路那么宽却非要往我身上撞，笑嘻嘻地也不道歉，小组讨论主动拉我组好队，最后却却故意把我剥离，开玩笑一样在我衣服上或者手臂上画些奇怪的东西，后来甚至是直接赤裸裸地恶意凝视和招惹。
他是班里的小霸王，有点莫名其妙的威信，导致有一部分人受他影响，都不怎么给我好脸色，情况好些的，就置身事外，不搭理我。
那时候的我并不知道欧阳勋对我滔天的恶意来自于哪里，礼貌又直接地问过一次，得来一顿冷嘲热讽，问不出缘由，我便不再深究。
只想着会过去的，让自己不要去在意。
又不是没有遇到过，不痛不痒，忍忍就过去了。
还有一年半而已，就那样一个人度过这一段时间就好，长大逃离了这里就好了。
那时的我面对没来由的恶意时一直都是这么处理的。
无视就好了，忍忍就好了。
我以为这么多年，那些事我早已经淡忘，经历过生死，我现在又过得这么幸福，早应该把这些青春期隐匿的苦痛忘掉才对。
可我居然还记得他的名字，瞪我时的那种眼神。
很恶心。
像带着尖刺的藤蔓，刺破我的皮肤，缠绕着我的神经，阻止我的血液流动，却无论如何都拔不下来。
我怎么都不会想到，上辈子那将近两年里所遭受的明的暗的无端的恶意，原来只是因为这些傻逼青春期求偶不得的怨。
他妈的和我玩这些。
怪不得那时的我怎么都想不通自己做错了什么，原来本来就不是我的错。
“欸你干嘛？”宋鹤眠看我突然站起来，忙不迭叫住我。
我看向宋鹤眠，定了定身形，用力深吸一口气，可还是觉得忍不了，“你吃你的，不用管我，我过去一下。”
我径直绕到欧阳勋那桌坐下，几乎是直勾勾地看着他。
欧阳勋和林什么对视一眼，不明所以，犹豫着问我：“同学你干什么？”
干什么干什么，他妈的弄死你干什么。
“没事，你们继续说嘛，继续骂。”
欧阳勋和林什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那无辜的样，比刚刚那个赤裸的恶毒的嘴脸还要恶心。
这两个怂逼，现在又不说话了。
“怎么？干嘛不说话？”
林什么神情试探，带着点赔笑的意思：“同学我们没有惹你吧？”
“当然有。”我反驳他。
欧阳勋突然站起来：“怎么可能？什么时候？”
“各种时候。”
“不好意思同学，”宋鹤眠闻言也跑过来，一脸着急地拉着我：“你干嘛啊你，他怎么你了？要是嫌吵就换一桌啊。”
“哎呀不关你事，”我把宋鹤眠摘出去，看向那两个人：“你们继续说啊，继续骂啊，怎么不说了？”
两人对视一眼，还是不开口。
“说那么久都不知道你是要他收情书还是不要，”我盯着欧阳勋：“是不是把情书给你最好？毕竟你都这样孔雀开屏自导自演了。”
“你什么意思！？”欧阳勋突然冲过来，抬手要抬我衣领，被我一巴掌打掉。
“不承认？”我反掐住他的衣领：“我说的不对吗？自己求偶不成找找自己的原因啊，不看看自己什么嘴脸，在这里怪别人太优秀什么意思？”
“你是阴沟里的老鼠吗？这么见不得别人发光发亮被人喜欢，没人喜欢就羡慕嫉妒恨吧？”
“你个狗逼你再说一遍！”欧阳勋也想掐我衣领，被我用力地按住手腕。
“我它妈再说十遍，你这个阴沟里的老鼠，恶心！”
其实我也没想到我会这么讨厌他们。
忍不住冲动，越说越激动，就是觉得很恶心。
凭什么？
他凭什么这么说许然？
谁它妈给他的脸？
我一想到许然被他们背地里说，被莫名其妙孤立，还要一个人默默承受就心里揪着难受。
“勋哥！”
“裴衍！”
“你干什么！？”宋鹤眠铆足了劲把我拉开，对面的欧阳勋也被那个林什么拉着。
“你干嘛？要打架么？你也不看看这里是哪里，这么多人看着，等会老师都来了。”
宋鹤眠在我耳边可劲地叽叽喳喳，那个林什么，也扯着欧阳勋，凑在他耳边不知道说什么。
欧阳勋现在肯定也是怒火中烧，那眼睛快要给他瞪出来了。
最好就瞪出来，那双眼睛给他也是白瞎。
但是不知道林什么和他说了什么东西，他那种不可一世的神情收敛了些，换成了一种无声地打量
“看什么看？老鼠没看过人是不是？”
“你！、”欧阳勋指着我，看样子是想动手，但被旁边的林什么拦一下，又收了手。
无声地对峙了将近十秒。
最后欧阳勋被林什么拉着走，走时还是一脸吃了哑巴亏愤愤不平的样子。
“莫名其妙。”欧阳勋顶了顶腮帮子，以为自己顶腮帮子很拽一样。
呵，莫名其妙就对了。
我的许然更莫名其妙呢。
欺负人还有理了一群恶心的东西。
“你刚刚要干嘛啊？他怎么你了？”
“差点就打起来了。”
我心里一直烦躁。
站宋鹤眠角度，他肯定觉得我莫名其妙，是我理亏，能理解。
可我现在不想换位思考，也真的不想和他多说这些事。
“你别管我，这不关你事。”
“怎么就不关我事了？”宋鹤眠理直气壮反问。
欧阳勋口中的阿祺，当初好像是给我写过一封情书。
那时候我就暗恋着宋鹤眠，当然不能收，就算没有喜欢的人，我也不会收
那时我趁着体育课提前回来，把情书塞回了阿祺的抽屉。
我本想此事就这样无声无息度过，可不知道为什么情书的事情被弄得人尽皆知，甚至有些部分曾被拍照拿出来传阅。
不过说是人尽皆知，也不全是，因为大家都在私下议论，我并不大知情。
也是很后来，毕业许久，我才偶然知道有这些事情。
我不知道信的内容是怎么被透露出去的，谣言又是怎么兴起的，什么样的版本都有，什么爱炫耀，装清高又故意钓人。
似乎每个版本，我都是过错方，是我做了什么伤风败俗欺负人的事。
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就这样一件小事会造出这么多不良后果。
我本来就没有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因为那件事，我的处境在不知不觉中就变得更加孤立无援。
大家有意无意落在我身上打量的目光，像蚂蚁一样在身上一遍又一遍地爬。
小组讨论时的故意不搭理，擦肩而过时突然发出的爆笑，进入课室周遭突然安静的瞬间，那些似有若无的瞧不起和挑衅，厕所门突然被反锁。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觉得自己实在太敏感，怎么总是多想？
那时候的我着实迟钝，别人对我的恶意都被我小事化，普通化。
那时我顶多天也就看得出欧阳勋对我恶意满满，毕竟他的针对实在太明显。
道路那么宽却非要往我身上撞，笑嘻嘻地也不道歉，小组讨论主动拉我组好队，最后却却故意把我剥离，开玩笑一样在我衣服上或者手臂上画些奇怪的东西，后来甚至是直接赤裸裸地恶意凝视和招惹。
他是班里的小霸王，有点莫名其妙的威信，导致有一部分人受他影响，都不怎么给我好脸色，情况好些的，就置身事外，不搭理我。
那时候的我并不知道欧阳勋对我滔天的恶意来自于哪里，礼貌又直接地问过一次，得来一顿冷嘲热讽，问不出缘由，我便不再深究。
只想着会过去的，让自己不要去在意。
又不是没有遇到过，不痛不痒，忍忍就过去了。
还有一年半而已，就那样一个人度过这一段时间就好，长大逃离了这里就好了。
那时的我面对没来由的恶意时一直都是这么处理的。
无视就好了，忍忍就好了。
我以为这么多年，那些事我早已经淡忘，经历过生死，我现在又过得这么幸福，早应该把这些青春期隐匿的苦痛忘掉才对。
可我居然还记得他的名字，瞪我时的那种眼神。
很恶心。
像带着尖刺的藤蔓，刺破我的皮肤，缠绕着我的神经，阻止我的血液流动，却无论如何都拔不下来。
我怎么都不会想到，上辈子那将近两年里所遭受的明的暗的无端的恶意，原来只是因为这些傻逼青春期求偶不得的怨。
他妈的和我玩这些。
怪不得那时的我怎么都想不通自己做错了什么，原来本来就不是我的错。
“欸你干嘛？”宋鹤眠看我突然站起来，忙不迭叫住我。
我看向宋鹤眠，定了定身形，用力深吸一口气，可还是觉得忍不了，“你吃你的，不用管我，我过去一下。”
我径直绕到欧阳勋那桌坐下，几乎是直勾勾地看着他。
欧阳勋和林什么对视一眼，不明所以，犹豫着问我：“同学你干什么？”
干什么干什么，他妈的弄死你干什么。
“没事，你们继续说嘛，继续骂。”
欧阳勋和林什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那无辜的样，比刚刚那个赤裸的恶毒的嘴脸还要恶心。
这两个怂逼，现在又不说话了。
“怎么？干嘛不说话？”
林什么神情试探，带着点赔笑的意思：“同学我们没有惹你吧？”
“当然有。”我反驳他。
欧阳勋突然站起来：“怎么可能？什么时候？”
“各种时候。”
“不好意思同学，”宋鹤眠闻言也跑过来，一脸着急地拉着我：“你干嘛啊你，他怎么你了？要是嫌吵就换一桌啊。”
“哎呀不关你事，”我把宋鹤眠摘出去，看向那两个人：“你们继续说啊，继续骂啊，怎么不说了？”
两人对视一眼，还是不开口。
“说那么久都不知道你是要他收情书还是不要，”我盯着欧阳勋：“是不是把情书给你最好？毕竟你都这样孔雀开屏自导自演了。”
“你什么意思！？”欧阳勋突然冲过来，抬手要抬我衣领，被我一巴掌打掉。
“不承认？”我反掐住他的衣领：“我说的不对吗？自己求偶不成找找自己的原因啊，不看看自己什么嘴脸，在这里怪别人太优秀什么意思？”
“你是阴沟里的老鼠吗？这么见不得别人发光发亮被人喜欢，没人喜欢就羡慕嫉妒恨吧？”
“你个狗逼你再说一遍！”欧阳勋也想掐我衣领，被我用力地按住手腕。
“我它妈再说十遍，你这个阴沟里的老鼠，恶心！”
其实我也没想到我会这么讨厌他们。
忍不住冲动，越说越激动，就是觉得很恶心。
凭什么？
他凭什么这么说许然？
谁它妈给他的脸？
我一想到许然被他们背地里说，被莫名其妙孤立，还要一个人默默承受就心里揪着难受。
“勋哥！”
“裴衍！”
“你干什么！？”宋鹤眠铆足了劲把我拉开，对面的欧阳勋也被那个林什么拉着。
“你干嘛？要打架么？你也不看看这里是哪里，这么多人看着，等会老师都来了。”
宋鹤眠在我耳边可劲地叽叽喳喳，那个林什么，也扯着欧阳勋，凑在他耳边不知道说什么。
欧阳勋现在肯定也是怒火中烧，那眼睛快要给他瞪出来了。
最好就瞪出来，那双眼睛给他也是白瞎。
但是不知道林什么和他说了什么东西，他那种不可一世的神情收敛了些，换成了一种无声地打量
“看什么看？老鼠没看过人是不是？”
“你！、”欧阳勋指着我，看样子是想动手，但被旁边的林什么拦一下，又收了手。
无声地对峙了将近十秒。
最后欧阳勋被林什么拉着走，走时还是一脸吃了哑巴亏愤愤不平的样子。
“莫名其妙。”欧阳勋顶了顶腮帮子，以为自己顶腮帮子很拽一样。
呵，莫名其妙就对了。
我的许然更莫名其妙呢。
欺负人还有理了一群恶心的东西。
“你刚刚要干嘛啊？他怎么你了？”
“差点就打起来了。”
我心里一直烦躁。
站宋鹤眠角度，他肯定觉得我莫名其妙，是我理亏，能理解。
可我现在不想换位思考，也真的不想和他多说这些事。
“你别管我，这不关你事。”
“怎么就不关我事了？”宋鹤眠理直气壮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