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吃吃
许然脚步快快，迫不及待地走了进去。
我跟过去，凑到他旁边，小声说：“睡着了，是不是很可爱？”
小奶猫被养的肥嘟嘟的，淡橘色，脖子下有块白色，像口水巾，耳朵还没立起来，耷拉在头顶上，四肢又小又短，嘴巴和爪垫子都是嫩嫩的粉色。
现在盖着个小棉被，小小的圆滚滚的身板随着呼吸起伏，可爱的不行。
“好可爱。”许然惊喜地回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声音都变成了气音，生怕吵到了小猫似的。
“你可以摸摸它。”
许然的手蠢蠢欲动，但最后却说：“还是不要了。”
“它都睡着了。”
睡着是一回事，许然有两个忧虑，一是怕小猫有细菌跳蚤什么的，二是怕小猫有起床气，醒了咬他。
打疫苗很贵。
“小猫很干净的，而且还没长什么牙呢。”
我摸摸小猫脑袋给许然做示范，“暖呼呼毛茸茸的。”
许然几乎没摸过小猫，好奇的不行，肯定禁不住我这样诱惑，最后也学着我那样，试探着，缓缓伸出手。
许然小心翼翼地摸了两下，眼睛越来越亮：“好小啊。”
“之前还更小呢，好像刚出生没多久，眼睛都没睁开，不知道为什么掉进沟里，刚好被我捡到了。”
“幸好遇到你了，不然它可能就活不过这个冬天。”
许然说这话时是笑着的，表情带着点儿惆怅，但更多的是开心和庆幸。
我觉得这样的许然很明媚，不禁跟着许然弯起眼。
“给你看个搞笑的。”
说完我就去冲了一点点奶粉，然后拿着奶瓶子在小猫鼻子前晃晃，诱惑它。
小猫这个贪吃鬼，闻了奶味就精神了，眼睛都没睁开，嘴巴自动和奶嘴连接上。
用了浑身劲，前面小短腿抱住奶瓶，边睡边吃，哼哼唧唧叫个不停，那样子把许然都逗笑了。
“你看他后面两只脚，都张开了。”
“它每次都这样，特别搞笑。”
许然：“像梅花。”
“是有一点。”
等小猫喝完那点奶，整只猫都支楞起来了，毛茸茸一只，眼巴巴地看看我又看看许然，会很小声地“喵喵”叫。
“你可以帮我捧一下小猫的手？就像这样。”我把小猫的爪垫摊开，捧在掌心，给许然做示范。
“为什么？”
“我想拍个照。”
“好的。”许然非常小心地把小猫的爪子放在手心，然后抬眼看我：“这样吗？”
“对。”我掏出手机给小猫和许然的爪子都来了几张特写。
拍侧面的时候，许然手背上的烫伤就露了一块，又红又肿。
“欸，你手这里怎么了？”我故意问他，尽量调整到合适且自然的语气。
“啊，”许然不大在意，把手藏了藏：“没事，可能是不小心，你先拍吧。”
许然的掌心很白，捧着小猫粉色的肉垫，显得特别可爱。
不过许然的掌心并不光滑，甚至有些粗糙。
是因为冬天干燥，又常年干家务的缘故，
我快速拍完照片，然后把手机递给许然：“你帮我编辑一下吧，就写……就写‘今日要闻’，要求的要，新闻的闻。”
我边说边起身，到柜子里拿药膏。
许然说“可以”，可能联想到了什么，嘴角有淡淡的笑。
“这样可以吗？”
我走到雪人身边，凑过去看了下，许然还给我的文字配上了一个板板正正的表情包，特别萌。
“很好，发吧。”
“那我点了？”
“嗯，发。”
许然点了发布，又退出来看了看，才把手机还给我。
“放沙发就好，我给你涂一下药膏。”
许然一下子收回手，躲避：“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一个人不好弄，我用棉签，不麻烦”
许然：“那、那我先洗个手。”
“没事，不用，我给你擦擦，等会还有碘伏消毒。”
“伸手。”
“……好吧。”可能是人在屋檐下，许然没有一直拒绝我。
许然慢吞吞伸出两个手背，然后又想起什么似的，给手翻了个身，变成摊掌心。
我拿湿纸巾给许然手心手背都擦了一遍，然后又用碘伏消毒，最后才是上药。
气氛安静的诡异，但是我却格外适应并且喜欢和许然这样相处的时光。
被上药的许然显得很乖巧。
“我可以闻一闻它的脚吗”可能是太无事可做，许然扭着脑袋看猫，主动提出话头。
“它的脚埋过屎。”我冷不丁说。
许然眼皮抬高了点，愣愣地看向我，缩着手不可置信：“那我刚刚还碰了，你叫我捧着的。”
许然好像在埋怨我：你怎么这样。
我真憋不住笑了：“骗你的，它都还不会上厕所，平时是阿姨帮忙弄的。”
“所以这是没埋过、嗯，的脚？”
“是的，是没埋过、嗯，的脚。”我笑得更欢了：“你可以闻闻看。”
许然被我学得有些不好意思，加上可能还有点忧虑，就说：“还是算了。”
“你闻闻嘛。”我逗他。
“小猫叫什么？”他转开话题。
“还没有取，你觉得它叫什么好？贪吃？毕竟他那么爱吃。”
“贪吃叫着好像不好听。”
“那叫什么？贪贪？”
许然：“……”
我鲜少能看到许然这种表情，笑个不停，“我刚才开玩笑的，我想不出来嘛，你帮我想？”
“那……那吃吃？嗯……如果一定要和贪吃有关的话。”
“总之贪贪好像不好。”
“可以，就叫吃吃，好可爱的名字，你太有才华了。”
“真的假的？”许然眼神里尽是怀疑。
“当然了。”我把用过的棉签扔到垃圾桶里，轻轻地在许然手背上吹了吹。
许然手缩得很快，“不、不用吹，一下子就可以干了。”
“行，你再和小猫……嗯吃吃玩一会儿，我回一下房间。”
许然轻轻点了下吃吃的头：“好。”
回到房间，我把抽屉里的东西拿出来，又调整了一下，在心里想了想合适的措辞，才回到客厅。
我在许然旁边坐下，伸手把平安结摊给他看：“这个给你。”
“什么？”许然一脸迷茫。
“就……就上次的事，对不起。”
“没事，”许然抿了抿唇：“……上次的事情都过去了。”
“我没有不原谅你。”
“我知道，但至少我想再真诚一点。”
其实事情还没有过去。
也许未来会随着时间消磨，变成一根隐形的、连许然都不曾发觉的刺，在未来的某一天突然刺向他。
我不想事情那样不明不白地过去。
虽然道歉的画面已经在心里预演了好几遍，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坐到许然旁边，准备提及那天的事情的时候，我就紧张。
怕嘴笨说不好，词不达意惹人生气，又怕让许然想起往事惹他伤心。
我深吸了口气，一股脑说出来：“上次的事情是我太冲动太不理智了，说话也不经大脑，我知道错了，我要郑重地和你道歉，对不起。”
“这个是平安结，我自己做的，是庙里求的线，很灵的，你不原谅我也没有关系，做这个只是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开心一点。”
我跟过去，凑到他旁边，小声说：“睡着了，是不是很可爱？”
小奶猫被养的肥嘟嘟的，淡橘色，脖子下有块白色，像口水巾，耳朵还没立起来，耷拉在头顶上，四肢又小又短，嘴巴和爪垫子都是嫩嫩的粉色。
现在盖着个小棉被，小小的圆滚滚的身板随着呼吸起伏，可爱的不行。
“好可爱。”许然惊喜地回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声音都变成了气音，生怕吵到了小猫似的。
“你可以摸摸它。”
许然的手蠢蠢欲动，但最后却说：“还是不要了。”
“它都睡着了。”
睡着是一回事，许然有两个忧虑，一是怕小猫有细菌跳蚤什么的，二是怕小猫有起床气，醒了咬他。
打疫苗很贵。
“小猫很干净的，而且还没长什么牙呢。”
我摸摸小猫脑袋给许然做示范，“暖呼呼毛茸茸的。”
许然几乎没摸过小猫，好奇的不行，肯定禁不住我这样诱惑，最后也学着我那样，试探着，缓缓伸出手。
许然小心翼翼地摸了两下，眼睛越来越亮：“好小啊。”
“之前还更小呢，好像刚出生没多久，眼睛都没睁开，不知道为什么掉进沟里，刚好被我捡到了。”
“幸好遇到你了，不然它可能就活不过这个冬天。”
许然说这话时是笑着的，表情带着点儿惆怅，但更多的是开心和庆幸。
我觉得这样的许然很明媚，不禁跟着许然弯起眼。
“给你看个搞笑的。”
说完我就去冲了一点点奶粉，然后拿着奶瓶子在小猫鼻子前晃晃，诱惑它。
小猫这个贪吃鬼，闻了奶味就精神了，眼睛都没睁开，嘴巴自动和奶嘴连接上。
用了浑身劲，前面小短腿抱住奶瓶，边睡边吃，哼哼唧唧叫个不停，那样子把许然都逗笑了。
“你看他后面两只脚，都张开了。”
“它每次都这样，特别搞笑。”
许然：“像梅花。”
“是有一点。”
等小猫喝完那点奶，整只猫都支楞起来了，毛茸茸一只，眼巴巴地看看我又看看许然，会很小声地“喵喵”叫。
“你可以帮我捧一下小猫的手？就像这样。”我把小猫的爪垫摊开，捧在掌心，给许然做示范。
“为什么？”
“我想拍个照。”
“好的。”许然非常小心地把小猫的爪子放在手心，然后抬眼看我：“这样吗？”
“对。”我掏出手机给小猫和许然的爪子都来了几张特写。
拍侧面的时候，许然手背上的烫伤就露了一块，又红又肿。
“欸，你手这里怎么了？”我故意问他，尽量调整到合适且自然的语气。
“啊，”许然不大在意，把手藏了藏：“没事，可能是不小心，你先拍吧。”
许然的掌心很白，捧着小猫粉色的肉垫，显得特别可爱。
不过许然的掌心并不光滑，甚至有些粗糙。
是因为冬天干燥，又常年干家务的缘故，
我快速拍完照片，然后把手机递给许然：“你帮我编辑一下吧，就写……就写‘今日要闻’，要求的要，新闻的闻。”
我边说边起身，到柜子里拿药膏。
许然说“可以”，可能联想到了什么，嘴角有淡淡的笑。
“这样可以吗？”
我走到雪人身边，凑过去看了下，许然还给我的文字配上了一个板板正正的表情包，特别萌。
“很好，发吧。”
“那我点了？”
“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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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然一下子收回手，躲避：“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一个人不好弄，我用棉签，不麻烦”
许然：“那、那我先洗个手。”
“没事，不用，我给你擦擦，等会还有碘伏消毒。”
“伸手。”
“……好吧。”可能是人在屋檐下，许然没有一直拒绝我。
许然慢吞吞伸出两个手背，然后又想起什么似的，给手翻了个身，变成摊掌心。
我拿湿纸巾给许然手心手背都擦了一遍，然后又用碘伏消毒，最后才是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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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然好像在埋怨我：你怎么这样。
我真憋不住笑了：“骗你的，它都还不会上厕所，平时是阿姨帮忙弄的。”
“所以这是没埋过、嗯，的脚？”
“是的，是没埋过、嗯，的脚。”我笑得更欢了：“你可以闻闻看。”
许然被我学得有些不好意思，加上可能还有点忧虑，就说：“还是算了。”
“你闻闻嘛。”我逗他。
“小猫叫什么？”他转开话题。
“还没有取，你觉得它叫什么好？贪吃？毕竟他那么爱吃。”
“贪吃叫着好像不好听。”
“那叫什么？贪贪？”
许然：“……”
我鲜少能看到许然这种表情，笑个不停，“我刚才开玩笑的，我想不出来嘛，你帮我想？”
“那……那吃吃？嗯……如果一定要和贪吃有关的话。”
“总之贪贪好像不好。”
“可以，就叫吃吃，好可爱的名字，你太有才华了。”
“真的假的？”许然眼神里尽是怀疑。
“当然了。”我把用过的棉签扔到垃圾桶里，轻轻地在许然手背上吹了吹。
许然手缩得很快，“不、不用吹，一下子就可以干了。”
“行，你再和小猫……嗯吃吃玩一会儿，我回一下房间。”
许然轻轻点了下吃吃的头：“好。”
回到房间，我把抽屉里的东西拿出来，又调整了一下，在心里想了想合适的措辞，才回到客厅。
我在许然旁边坐下，伸手把平安结摊给他看：“这个给你。”
“什么？”许然一脸迷茫。
“就……就上次的事，对不起。”
“没事，”许然抿了抿唇：“……上次的事情都过去了。”
“我没有不原谅你。”
“我知道，但至少我想再真诚一点。”
其实事情还没有过去。
也许未来会随着时间消磨，变成一根隐形的、连许然都不曾发觉的刺，在未来的某一天突然刺向他。
我不想事情那样不明不白地过去。
虽然道歉的画面已经在心里预演了好几遍，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坐到许然旁边，准备提及那天的事情的时候，我就紧张。
怕嘴笨说不好，词不达意惹人生气，又怕让许然想起往事惹他伤心。
我深吸了口气，一股脑说出来：“上次的事情是我太冲动太不理智了，说话也不经大脑，我知道错了，我要郑重地和你道歉，对不起。”
“这个是平安结，我自己做的，是庙里求的线，很灵的，你不原谅我也没有关系，做这个只是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开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