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坏许然
那时候的我总是淡淡的，甚至是有点冷漠了。
我喜欢一个人，极不愿意和人深交。
沉默是我的日常，默默学习，默默长大，默默喜欢着离我十万八千米的宋鹤眠。
梦很零散，断断续续的，可不知道为什么，醒来时我却有些想哭。
不是因为别的，只是脑海里总会浮现出自己高而瘦的背影，孤单又落寞，在成长中不知不觉地咽下了好多委屈。
虽然那时候的我不那么认为，我觉得那就是我的生活。
“你真的考虑清楚了？”父亲第二次问我。
“当然了，我了解过了，一中的学习氛围会更好，而且离家里更近啊。”
父亲还在犹豫，毕竟原来那所私立学校选了很久，也适合我的未来发展规划，现在我这样临时变卦，并不成熟。
我给父亲夹菜：“行不行嘛爸爸？我真的想去一中啊。”
我爸不说话，就是同意了。
“谢谢爸爸，爱你老爸。”
我爸“呵”了声，但是看他那快压不下去的嘴角，我就知道这些话对他很受用。
他就老爱装严肃，撒娇说些好话他就破功。
要论上辈子，我是绝对说不出什么“爱你老爸”这样的话的。
我不会对任何一个人说爱，说喜欢说想念，我一定说不出口。
假装不行，真的也不行。
这辈子就不同了，我能屈能伸，动动嘴皮子的事，又不会掉一块肉，还能增进生活幸福感，什么腻歪话我都能一顿框框输出。
有钱能使鬼推磨，转学事宜很快办妥，下周一我就能在一中就读。
入学前一天，我一个人在外面吃了餐饭，回家时，鬼使神差地叫司机拐到爱民路口。
我上辈子的家就在这附近，刚刚突然想来看看。
这块区域被开发程度不深，建筑物都比较老旧，烟火气很足。
最后我的脚步停在一栋旧橙色的小房屋前。
我家很安静，门关着，也看不出有亮灯。
爸妈工作很忙，早出晚归，我哥上的学校离家远，通勤费贵，周末很少回家，我妹喜欢出去野，所以家里经常只有我一个人。
我绕到小屋后边，看见了我在二楼的那个小房间。
还开着窗呢。
我踮脚，又跳起来，隐约能看到许然的半个头，看样子是在学习。
我越跳越起劲，终于是引起了许然的注意。
他脑袋没转过来，但是往我这边瞥了眼。
对视上了。
我脑子里运转的钟停摆，还没想清楚要同他摆出什么表情，许然就已经起身，走到了窗边。
然后面无表情地把窗户关掉。
……
关窗！？
居然无视我！？
怎么可以这样？
如果、如果是宋鹤眠的话，肯定就不会无视了吧！
太过分了。
我特别想爬到二楼去，或者在楼下大喊他名字，和他问问清楚。
但是这里人来人往，我们现在都还是比较要面子的年纪，才作罢。
回家的路上，我客观地想了想。
如果当时楼下的是宋鹤眠的话，那时候的我应该也不会搭理宋鹤眠。
我可能不会关窗，但是会很不安地躲起来。
那这样想来，现在的我和宋鹤眠在许然那里，能得到的待遇也差不多嘛。
睡前，我又掏出笔记本。
文字很简短：许然，无视我，坏脾气，给我等着。
大概是许然的无视，让我“脆弱”的心灵大受打击，昨夜我又做了一个关于许然的梦。
梦里他冷冰冰的看我，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那眼神，看得我心里特别不舒服，很郁闷。
没睡好，今早就不小心起晚了，到学校时恰好是升旗仪式结束，领导已经开始讲话。
老师提前把我的位置告诉过我，我走到自己的班级，把课本等学习用具整理好，就跑到走廊上，瞄许然这个家伙。
他在几班来着？
好像是28班。
我眯起眼，寻着记忆找到许然的位置。
那家伙，头低低，大概正在背英语单词。
我记得以前学校特别鼓励我们这样抓住每分每秒来学习的态度。
吃饭走路排队要背书，那你就是认真。
那时候的我也总是死读死记，给自己排满任务，一天到晚都在学，其实经常不知道自己学了什么，然后看着不懂的题焦虑至极，又因为焦虑，到最后很多东西都没学进去。
可那时候的我也仍是拘泥于此。
哥哥学业算是半途而废，妹妹有着不学无术的倾向，只有我还有着一个偏上的成绩。
那个偏上，是吊着我的一条线，好像只有我越努力越优秀，家里人才会多看我一眼。
至于努力是盲目还是高效的，我没工夫多去细究。
领导发言完毕，就到宋鹤眠上台讲话了。
“老师同学们好，我是15班的宋鹤眠。”
宋鹤眠名字一出，许然马上就抬起了脑袋。
我看不出许然的神情，只知道宋鹤眠讲了多久，他那小脑袋就仰了多久。
我猜许然这会儿心跳肯定特别快。
并在心里暗暗记下——11月2日，15班的宋鹤眠讲话。
许然对宋鹤眠的心动大约是在这一刻又增加了一点的，毕竟怎么能这么巧呢，为什么偏偏是宋鹤眠讲话呢？
等所有讲话结束，操场上的人就像蚂蚁一样四散开来，我便回了课室里。
“你什么时候到的？”宋鹤眠在我旁边坐下。
“就领导讲话的时候，”我趴在桌子上，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提不上劲。
很凑巧，我被分到了宋鹤眠的班，又刚好和他是同桌。
“我看见你上台讲话了，优秀代表。”
宋鹤眠笑了下：“刚好轮到我们班而已。”
宋鹤眠好像是今年才转来一中的，入学没多久就成了学校的风云人物。
校草，家境好，性格好，几次考试霸榜年级前十，这些是上辈子我暗恋他时，慢慢了解到的。
我打了个哈欠：“等会什么课？班会？”
宋鹤眠：“嗯。”
“我睡一会儿，老师要问你就帮我说我有些不舒服。”
“喂——你那什么表情啊？”我发现宋鹤眠的表情有些古怪，“干嘛这样看我？”
宋鹤眠收起他的表情：“没事，感觉和想象中的不大一样。”
我一时间还没听懂宋鹤眠嘀咕的是什么意思，宋鹤眠又问我：“你昨晚干什么了你？”
“没什么，就是没睡好……”
和上辈子的频繁失眠不同，这辈子我的睡眠质量极好，随时随地都可以睡着。
不过今天是我上学的第一天，我没敢太造次，后面几节课都认认真真听了。
熬了一个上午，终于听到下课铃响，我起身伸了个懒腰，准备出去。
“要不要一起吃饭？”宋鹤眠叫住我。
“今天先不。”
我要去找许然。
我喜欢一个人，极不愿意和人深交。
沉默是我的日常，默默学习，默默长大，默默喜欢着离我十万八千米的宋鹤眠。
梦很零散，断断续续的，可不知道为什么，醒来时我却有些想哭。
不是因为别的，只是脑海里总会浮现出自己高而瘦的背影，孤单又落寞，在成长中不知不觉地咽下了好多委屈。
虽然那时候的我不那么认为，我觉得那就是我的生活。
“你真的考虑清楚了？”父亲第二次问我。
“当然了，我了解过了，一中的学习氛围会更好，而且离家里更近啊。”
父亲还在犹豫，毕竟原来那所私立学校选了很久，也适合我的未来发展规划，现在我这样临时变卦，并不成熟。
我给父亲夹菜：“行不行嘛爸爸？我真的想去一中啊。”
我爸不说话，就是同意了。
“谢谢爸爸，爱你老爸。”
我爸“呵”了声，但是看他那快压不下去的嘴角，我就知道这些话对他很受用。
他就老爱装严肃，撒娇说些好话他就破功。
要论上辈子，我是绝对说不出什么“爱你老爸”这样的话的。
我不会对任何一个人说爱，说喜欢说想念，我一定说不出口。
假装不行，真的也不行。
这辈子就不同了，我能屈能伸，动动嘴皮子的事，又不会掉一块肉，还能增进生活幸福感，什么腻歪话我都能一顿框框输出。
有钱能使鬼推磨，转学事宜很快办妥，下周一我就能在一中就读。
入学前一天，我一个人在外面吃了餐饭，回家时，鬼使神差地叫司机拐到爱民路口。
我上辈子的家就在这附近，刚刚突然想来看看。
这块区域被开发程度不深，建筑物都比较老旧，烟火气很足。
最后我的脚步停在一栋旧橙色的小房屋前。
我家很安静，门关着，也看不出有亮灯。
爸妈工作很忙，早出晚归，我哥上的学校离家远，通勤费贵，周末很少回家，我妹喜欢出去野，所以家里经常只有我一个人。
我绕到小屋后边，看见了我在二楼的那个小房间。
还开着窗呢。
我踮脚，又跳起来，隐约能看到许然的半个头，看样子是在学习。
我越跳越起劲，终于是引起了许然的注意。
他脑袋没转过来，但是往我这边瞥了眼。
对视上了。
我脑子里运转的钟停摆，还没想清楚要同他摆出什么表情，许然就已经起身，走到了窗边。
然后面无表情地把窗户关掉。
……
关窗！？
居然无视我！？
怎么可以这样？
如果、如果是宋鹤眠的话，肯定就不会无视了吧！
太过分了。
我特别想爬到二楼去，或者在楼下大喊他名字，和他问问清楚。
但是这里人来人往，我们现在都还是比较要面子的年纪，才作罢。
回家的路上，我客观地想了想。
如果当时楼下的是宋鹤眠的话，那时候的我应该也不会搭理宋鹤眠。
我可能不会关窗，但是会很不安地躲起来。
那这样想来，现在的我和宋鹤眠在许然那里，能得到的待遇也差不多嘛。
睡前，我又掏出笔记本。
文字很简短：许然，无视我，坏脾气，给我等着。
大概是许然的无视，让我“脆弱”的心灵大受打击，昨夜我又做了一个关于许然的梦。
梦里他冷冰冰的看我，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那眼神，看得我心里特别不舒服，很郁闷。
没睡好，今早就不小心起晚了，到学校时恰好是升旗仪式结束，领导已经开始讲话。
老师提前把我的位置告诉过我，我走到自己的班级，把课本等学习用具整理好，就跑到走廊上，瞄许然这个家伙。
他在几班来着？
好像是28班。
我眯起眼，寻着记忆找到许然的位置。
那家伙，头低低，大概正在背英语单词。
我记得以前学校特别鼓励我们这样抓住每分每秒来学习的态度。
吃饭走路排队要背书，那你就是认真。
那时候的我也总是死读死记，给自己排满任务，一天到晚都在学，其实经常不知道自己学了什么，然后看着不懂的题焦虑至极，又因为焦虑，到最后很多东西都没学进去。
可那时候的我也仍是拘泥于此。
哥哥学业算是半途而废，妹妹有着不学无术的倾向，只有我还有着一个偏上的成绩。
那个偏上，是吊着我的一条线，好像只有我越努力越优秀，家里人才会多看我一眼。
至于努力是盲目还是高效的，我没工夫多去细究。
领导发言完毕，就到宋鹤眠上台讲话了。
“老师同学们好，我是15班的宋鹤眠。”
宋鹤眠名字一出，许然马上就抬起了脑袋。
我看不出许然的神情，只知道宋鹤眠讲了多久，他那小脑袋就仰了多久。
我猜许然这会儿心跳肯定特别快。
并在心里暗暗记下——11月2日，15班的宋鹤眠讲话。
许然对宋鹤眠的心动大约是在这一刻又增加了一点的，毕竟怎么能这么巧呢，为什么偏偏是宋鹤眠讲话呢？
等所有讲话结束，操场上的人就像蚂蚁一样四散开来，我便回了课室里。
“你什么时候到的？”宋鹤眠在我旁边坐下。
“就领导讲话的时候，”我趴在桌子上，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提不上劲。
很凑巧，我被分到了宋鹤眠的班，又刚好和他是同桌。
“我看见你上台讲话了，优秀代表。”
宋鹤眠笑了下：“刚好轮到我们班而已。”
宋鹤眠好像是今年才转来一中的，入学没多久就成了学校的风云人物。
校草，家境好，性格好，几次考试霸榜年级前十，这些是上辈子我暗恋他时，慢慢了解到的。
我打了个哈欠：“等会什么课？班会？”
宋鹤眠：“嗯。”
“我睡一会儿，老师要问你就帮我说我有些不舒服。”
“喂——你那什么表情啊？”我发现宋鹤眠的表情有些古怪，“干嘛这样看我？”
宋鹤眠收起他的表情：“没事，感觉和想象中的不大一样。”
我一时间还没听懂宋鹤眠嘀咕的是什么意思，宋鹤眠又问我：“你昨晚干什么了你？”
“没什么，就是没睡好……”
和上辈子的频繁失眠不同，这辈子我的睡眠质量极好，随时随地都可以睡着。
不过今天是我上学的第一天，我没敢太造次，后面几节课都认认真真听了。
熬了一个上午，终于听到下课铃响，我起身伸了个懒腰，准备出去。
“要不要一起吃饭？”宋鹤眠叫住我。
“今天先不。”
我要去找许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