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猫咪
走廊里人很多，成群结队的，又隔着栋楼，虽然有连廊，但路上还是费了点时间。
不过我不担心遇不上许然。
不出意外他一定还在教室。
他不喜欢人多，总是要等人走的差不多了，才到食堂去吃饭。
28班门口。
班里只剩一个人了，男孩坐在倒数第三排，正在低头写题。
许然的背影给人的感觉是很乖巧的，他的头发颜色浅，人又要瘦，安安静静的，看上去很无害。
不知怎的，我竟看得有些出神，想进一步，又不知道要怎么开始。
许然写完最后一道题，才起身，拿着水杯到教室前打水。
回到位置时，他和我对视了一眼。
但很快又收回视线，像不认识我一样。
看宋鹤眠能看好几分钟，看我却是一秒都不给的。
实在很不给我面子。
许然从前门出来，我追上去：“喂。”
谁知我越喊他，他就走得越快，我一时脾气上来，跑上前去抓他：“你为什么躲我？”
许然不答话，表情极不自然，一直想要抽回手。
我当然不给了，反而抓着他追问：“还有昨天，你看见我还关窗户。”
许然拧起眉，一脸疑惑：“我没看见你。”
“个屁，我们明明对视了。”
许然挣扎了下：“你先松开我。”
我见许然实在难受，只好松开了他，并提示：“就昨天午后那样，我在你楼下跳，你无视我。”
其实如果许然还说没有这事，我也不会认为他在撒谎，因为上辈子我的记性确实差到离谱。
再者，对无关紧要的人关窗也只是一件无伤大雅的小事。
许然抿了抿唇，使劲回忆，好一会，才想起什么似的：“那个人是你吗？我以为是小妹的朋友，所以才关窗的。”
我愣了愣，想起来了。
小妹的朋友总是很吵，叽叽喳喳的，还会往我屋里扔石头，有次砸到我的手臂，出了好多血，我妈又不好意思和别人讨公道，最后事情不了了之。
从此我对小妹的朋友避之不及
我心里的气势瞬间下去了，但我不能表现出来：“那你刚刚看见我，为什么要躲？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没看清，”许然还是那个淡淡的，在我看来有一点儿呆的表情：“而且有东西追我我当然要跑。”
“……”
我又不是什么东西。
“行吧行吧，你现在去吃饭吗？”
许然颇为警惕地点了头。
“一起吧。”我说。
许然表情为难：“不用了吧……”
“那我要叫宋鹤眠一起呢？”我故意问。
许然愣了下，马上说“不要。”
“那就我们俩吧。”我拍拍许然的肩。
许然躲开：“哦……”
吃饭的时候，我渐渐琢磨出一个事。
“许然，”
“你是不是在我提宋鹤眠之前，都没认出来我是谁？”
许然看我一眼，老实点头。
“……”
“你记得我叫什么吗？”
许然摇头。
“……”
好讨厌。
宋鹤眠三个字能记这么清楚，裴衍两字都不愿意去记。
“我叫裴衍。”我干巴巴告诉许然，希望这两个字能过一下他的脑子。
许然看着我，眨了下眼睛：“好的。”
其实事情也不能怪他，我记得上辈子，我差不多耗费了一个学期才把班里的人记全。
倒不是记不住，只是没想过要去记，听多了才自然而然记住了。
“上次的伤好些了吗？腿还疼吗？”
许然想也没想，就摇了头，也不知道真假。
许然吃饭慢，我这边已经见底，他才吃了一半。
“你慢慢吃，我去买点东西。”
许然：“好。”
我端着盘子走开两步，很快又走回来：“记得等我。”
许然抬眼看我，又闷闷“嗯”了声。
我到饭堂旁边的超市买了两瓶浓可可和一些小零食回去。
进饭堂时我就有种不好的预感，走近一看，许然这狡猾的家伙果然是不见了。
我正要去他班里找他算账，却见他不紧不慢地走了回来。
原来他只是去倒剩饭了。
我塞给他一块巧克力。
“什么？”许然问我。
“等我的奖励。”
许然犹豫了一会儿，才收下，同我说谢谢。
我拿出刚刚买的那瓶可可，问他：“记得我叫什么吧？”
“裴……”许然看着我，说话既卡壳又不确定：“衍？”
“连起来。”
“裴衍。”
“对喽。”我把浓可可塞他怀里：“这个也给你”
他倒是反应迅速地躲开：“我不要，谢谢。”
“我买了两瓶，喝不完。”
许然想了想：“你可以明天再喝。”
“不要，我想给你。”
“为什么要给我？”
我就知道许然要问我这个。
他觉得无功不受禄。
“这是你记得我名字的奖励。”
许然面露疑惑：“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好喝而我又很想给你尝尝啊。
我只是觉得许然一定会喜欢的。
我咳了几声，解释：“你知道的吧，这可是我转学来的第一天，你是第一个记住我名字的同学，我很感动的。”
许然看我的表情变得更古怪了。
我干巴巴说：“好吧你不知道。”
这个两耳不闻窗外的许然，怎么会知道我才刚转来呢。
“你就拿着呗，我真的很感动。”我放软声音。
我很清楚，许然这家伙可是吃软不吃硬的。
“……那谢谢你。”许然犹豫着收下那瓶饮料。
“你等会回宿舍吗？还是要在课室学习？”
“我要回宿舍了，再见，嗯。”许然大约是想甩开我。
我说“好”，然后就跟着许然走。
“你一直看我干嘛呀？”许然时不时回头瞥我，颇为警惕的样子，我故意打趣他。
许然闷声摇头。
——这个人跟着我干什么？
——应该不是在跟着我吧。
——可能他也要回宿舍呢。
——我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许然那脑瓜子里肯定在想这些。
许然走一步我走一步，上楼梯的时候，他却突然停了下来。
他扭头看向我，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里？”
“啊，我不知道啊，”我脑子飞快运转，在许然面前站直，“你知道我长得很高吧，我那天路过嘛，一抬头，刚好就看到了你的脑袋。”
许然眼睛睁大，安静片刻，小声说：“这样吗。”
“昂。”
说完我又有些后悔。
我把偷看说的那么轻巧，许然这么注重隐私，那以后不得天天关着窗
房间采光本就差，总关着，会很闷。
“其实我也不是随便路过的。”我改口
许然马上又用那种警惕中带着点疑惑的神情盯着我。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特别想笑，又怕许然怀疑我，一直憋着。
“我是在路上遇到了小猫，然后追小猫才追到那里的，不然肯定看不见你。”
许然沉默了。
我也恍然意识到自己一番话下来很奇怪，就很莫名其妙。
空气陷入了沉默，只剩我俩轻微的、一前一后的脚步声。
好不容易，许然终于开了口：“是什么样的小猫？”
“啊？”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那只小猫长什么样？”他放慢语速问我。
不过我不担心遇不上许然。
不出意外他一定还在教室。
他不喜欢人多，总是要等人走的差不多了，才到食堂去吃饭。
28班门口。
班里只剩一个人了，男孩坐在倒数第三排，正在低头写题。
许然的背影给人的感觉是很乖巧的，他的头发颜色浅，人又要瘦，安安静静的，看上去很无害。
不知怎的，我竟看得有些出神，想进一步，又不知道要怎么开始。
许然写完最后一道题，才起身，拿着水杯到教室前打水。
回到位置时，他和我对视了一眼。
但很快又收回视线，像不认识我一样。
看宋鹤眠能看好几分钟，看我却是一秒都不给的。
实在很不给我面子。
许然从前门出来，我追上去：“喂。”
谁知我越喊他，他就走得越快，我一时脾气上来，跑上前去抓他：“你为什么躲我？”
许然不答话，表情极不自然，一直想要抽回手。
我当然不给了，反而抓着他追问：“还有昨天，你看见我还关窗户。”
许然拧起眉，一脸疑惑：“我没看见你。”
“个屁，我们明明对视了。”
许然挣扎了下：“你先松开我。”
我见许然实在难受，只好松开了他，并提示：“就昨天午后那样，我在你楼下跳，你无视我。”
其实如果许然还说没有这事，我也不会认为他在撒谎，因为上辈子我的记性确实差到离谱。
再者，对无关紧要的人关窗也只是一件无伤大雅的小事。
许然抿了抿唇，使劲回忆，好一会，才想起什么似的：“那个人是你吗？我以为是小妹的朋友，所以才关窗的。”
我愣了愣，想起来了。
小妹的朋友总是很吵，叽叽喳喳的，还会往我屋里扔石头，有次砸到我的手臂，出了好多血，我妈又不好意思和别人讨公道，最后事情不了了之。
从此我对小妹的朋友避之不及
我心里的气势瞬间下去了，但我不能表现出来：“那你刚刚看见我，为什么要躲？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没看清，”许然还是那个淡淡的，在我看来有一点儿呆的表情：“而且有东西追我我当然要跑。”
“……”
我又不是什么东西。
“行吧行吧，你现在去吃饭吗？”
许然颇为警惕地点了头。
“一起吧。”我说。
许然表情为难：“不用了吧……”
“那我要叫宋鹤眠一起呢？”我故意问。
许然愣了下，马上说“不要。”
“那就我们俩吧。”我拍拍许然的肩。
许然躲开：“哦……”
吃饭的时候，我渐渐琢磨出一个事。
“许然，”
“你是不是在我提宋鹤眠之前，都没认出来我是谁？”
许然看我一眼，老实点头。
“……”
“你记得我叫什么吗？”
许然摇头。
“……”
好讨厌。
宋鹤眠三个字能记这么清楚，裴衍两字都不愿意去记。
“我叫裴衍。”我干巴巴告诉许然，希望这两个字能过一下他的脑子。
许然看着我，眨了下眼睛：“好的。”
其实事情也不能怪他，我记得上辈子，我差不多耗费了一个学期才把班里的人记全。
倒不是记不住，只是没想过要去记，听多了才自然而然记住了。
“上次的伤好些了吗？腿还疼吗？”
许然想也没想，就摇了头，也不知道真假。
许然吃饭慢，我这边已经见底，他才吃了一半。
“你慢慢吃，我去买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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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饭堂旁边的超市买了两瓶浓可可和一些小零食回去。
进饭堂时我就有种不好的预感，走近一看，许然这狡猾的家伙果然是不见了。
我正要去他班里找他算账，却见他不紧不慢地走了回来。
原来他只是去倒剩饭了。
我塞给他一块巧克力。
“什么？”许然问我。
“等我的奖励。”
许然犹豫了一会儿，才收下，同我说谢谢。
我拿出刚刚买的那瓶可可，问他：“记得我叫什么吧？”
“裴……”许然看着我，说话既卡壳又不确定：“衍？”
“连起来。”
“裴衍。”
“对喽。”我把浓可可塞他怀里：“这个也给你”
他倒是反应迅速地躲开：“我不要，谢谢。”
“我买了两瓶，喝不完。”
许然想了想：“你可以明天再喝。”
“不要，我想给你。”
“为什么要给我？”
我就知道许然要问我这个。
他觉得无功不受禄。
“这是你记得我名字的奖励。”
许然面露疑惑：“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好喝而我又很想给你尝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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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然看我的表情变得更古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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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两耳不闻窗外的许然，怎么会知道我才刚转来呢。
“你就拿着呗，我真的很感动。”我放软声音。
我很清楚，许然这家伙可是吃软不吃硬的。
“……那谢谢你。”许然犹豫着收下那瓶饮料。
“你等会回宿舍吗？还是要在课室学习？”
“我要回宿舍了，再见，嗯。”许然大约是想甩开我。
我说“好”，然后就跟着许然走。
“你一直看我干嘛呀？”许然时不时回头瞥我，颇为警惕的样子，我故意打趣他。
许然闷声摇头。
——这个人跟着我干什么？
——应该不是在跟着我吧。
——可能他也要回宿舍呢。
——我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许然那脑瓜子里肯定在想这些。
许然走一步我走一步，上楼梯的时候，他却突然停了下来。
他扭头看向我，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里？”
“啊，我不知道啊，”我脑子飞快运转，在许然面前站直，“你知道我长得很高吧，我那天路过嘛，一抬头，刚好就看到了你的脑袋。”
许然眼睛睁大，安静片刻，小声说：“这样吗。”
“昂。”
说完我又有些后悔。
我把偷看说的那么轻巧，许然这么注重隐私，那以后不得天天关着窗
房间采光本就差，总关着，会很闷。
“其实我也不是随便路过的。”我改口
许然马上又用那种警惕中带着点疑惑的神情盯着我。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特别想笑，又怕许然怀疑我，一直憋着。
“我是在路上遇到了小猫，然后追小猫才追到那里的，不然肯定看不见你。”
许然沉默了。
我也恍然意识到自己一番话下来很奇怪，就很莫名其妙。
空气陷入了沉默，只剩我俩轻微的、一前一后的脚步声。
好不容易，许然终于开了口：“是什么样的小猫？”
“啊？”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那只小猫长什么样？”他放慢语速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