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你别嫌弃我……
许然正在厨房里认真地煮着一小壶东西，应该就是他说的解酒的汤。
许然做事情总是很认真仔细，连背影都透着一丝不苟。
我轻轻靠在门边，盯着他的背影发呆。
许然不知道是听见声音了，还是对别人视线太敏锐，我才站定几秒，他就忽地回过头来。
“你来啦？感觉有好点吗？”
我点点头，慢吞吞走过去。
许然把火开大了一点：“你再等一下，这个马上就好了。”
我说好，然后犹豫了一下，悄悄把脑袋靠到许然肩后。
“你不要嫌弃我。”
许然偏头看我，看着我的眼神有些疑惑和莫名其妙。
我闷闷强调，也是祈祷：“你别嫌弃我……”
许然忽然笑起来：“不会，我干嘛要嫌弃你啊？”
我小声哼哼，不大想说。
“你怎么了？怎么看上去有点委屈的？”
我摇摇头。
我只是想起许然其实挺讨厌喝酒喝到吐的人的。
上辈子爸爸酗酒，每次都喝到吐得天昏地暗，把家弄得一片狼藉，还要我来收拾残局。
所以我那时候特别不喜欢那些酗酒的人，不能喝还把自己喝吐，就更不喜欢了。
我酒量也不算差，但这是真的没把握好。
感觉自己有时候真是会“得意忘形”，灵机一动就尽是在许然雷区上蹦跶。
然后每次犯事后，许然可能就要要悄悄疏离我了。
“还是难受吗？”许然抬手摸摸我的后脑勺，又给我顺了顺背。
我顺着许然的话点头，鼻尖在许然的肩上蹭了蹭。
“那你先喝一点吧，虽然没煮够时间，但应该也有效果。”
许然拿杯子倒了小半杯解酒汤给我，“要小心点，还有点烫，吹一吹再喝。”
“谢谢你。”
许然弯起眼，“不客气。”
我对着吹了吹气，稍稍晾凉了会，抿了一口。
是酸酸甜甜的味道，还带着一点点咸味。
“感觉怎么样？”许然问。
我说“很好喝”。
刚说完许然又笑了起来：“我是想问你头还晕吗？还难不难受？”
“啊哦、”我也忍不住跟着他笑：“我好多了。”
许然：“那这个我再煮一会儿，等晚一些的时候，你再喝一点。”
“好。”
交代完，许然的注意力又回到了那壶解酒汤上。
此时的厨房很安静，可以听到壶里水不断沸腾的声音。
气泡一群一群冒上来，又爆开。
氤氲的水汽给许然周身渡了层薄雾，让许然的脸在温馨的灯光下显得朦朦胧胧。
我弓着背，动作小心偏头靠回许然肩上，忍不住抬眼观察许然的侧脸。
许然的鼻梁高，整个鼻子很秀气。
他的眼睫长长的，缓慢地一扇一扇。
看得我心里挠挠的。
就好像他的眼睫扫过的是我的心脏。
好奇怪。
明明是很平常的温馨画面。
我的心跳却一直不受控地加快，直到此刻，我的心跳已经快的不像话。
浑身还有种诡异的软麻感。
罩在许然周边的朦胧感令我感到虚无和不真切。
让我很想马上抓住些什么。
“那个什么……”我盯着许然的侧脸，脑子乱糟糟的，小声问他：“你还喜欢他吗？”
许然被我问得一怔，思考片刻，才回答：
“……我不知道，应该不了吧，其实我有时候好像不知道什么叫喜欢。”
我认真想了想，和他解释：“大概……总忍不住想他，想见他想抱他，想他过的好，想和他在一起，想他也能想着你，那样就是喜欢吧。”
许然拧了拧眉：“我好像不会总想起谁，我很少会思念一个人。”
我一时心急，忍不住追问：“那也不会想我吗？”
许然眼睫一颤，眸子睁大了点，张了张嘴，但是在他还没出声前，我马上反应过来，打断了他：“开玩笑的啦，我乱问的，逗你的。”
许然把火关了：“……嗯。”
空气蓦地安静下来。
我抿抿唇，捧着杯子又慢慢地喝点解酒汤，视线不自觉落在许然侧脸上。
巧的是许然也突然望向了我。
我俩就这样莫名对视上。
以前我就总喜欢观察许然的神情，所以我们俩对视上的情况其实并不算少。
但这次的对视很奇怪。
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感。
眼神相交的那一刻，我的心脏似乎也被撞了一下。
撞得我有点儿慌神。
以至于心跳又快了不。
可是时间的流逝却好像变慢了。
世界变得很寂静，静得我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许然不再是那种平常淡漠的神情。
他的眼睛好像是软的，视线又亮又柔，看得我脑子发麻。
我不禁挪开视线，率先结束这场莫名的对视。
我把剩余的解酒汤喝完，缓了缓呼吸，忽地听见许然的声音。
“其实除夕那天晚上，我一开始真的很难过，但是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吧，这个我没有骗你，我那时候觉得我终于可以放下了。”
放下了？
……放下什么了？
许然：“之前我好像一直想放下来着，只是找不到理由。”
“毕竟他真的很好，他救过我，还总是帮我，我那时候想不到不喜欢他的理由，而且我总是分不清自己的感觉。”
也是。
宋鹤眠是个那么好的人，又在特殊的时间里出现在许然面前。
谁让那天在巷子里先出现的人偏偏是宋鹤眠呢？
也许那天我早来一步事情的发展都会不一样的。
许然从来觉得自己没想过有谁来救他。
偏偏宋鹤眠出现了。
居然真的有人会来救他
这是一种人生信念的转机。
如此深刻，以至于很可能会模糊混淆很多感受。
许然总爱遵循某种莫名其妙的、他自己都不明白的原则。
于是想放手，似乎也是一种背叛。
所以有时候放不下，原因或许不是情感，而是一种执念。
这样看来除夕夜那晚的事情可能确实不完全是坏事。
一直那样模模糊糊下去带来的情况也许会更糟糕。
我把杯子放下，在框子里拿出许然的专属杯子，也倒了小半杯解酒汤给他。
“你也喝一点这个吧。”
吃饭的时候许然也喝了小半瓶酒的。
“谢谢。”
许然伸手拿过杯子的小把手，我就松开了手。
可是下一秒，杯子就从我们俩手中滑落下去。
还来不及反应，“砰”的一声，淡蓝色的陶瓷碎片四溅开来，高温的汤也顺着坠落的中心四散开来。
我心里一紧，捧起许然的手细看：“没事吧？有没有烫到？”
可是许然头也不抬，一直垂头盯着地板上的碎片，身体僵硬了好几秒，然后很快就蹲下身去，语气带着害怕，不停地和我道歉：“对不起！”
许然做事情总是很认真仔细，连背影都透着一丝不苟。
我轻轻靠在门边，盯着他的背影发呆。
许然不知道是听见声音了，还是对别人视线太敏锐，我才站定几秒，他就忽地回过头来。
“你来啦？感觉有好点吗？”
我点点头，慢吞吞走过去。
许然把火开大了一点：“你再等一下，这个马上就好了。”
我说好，然后犹豫了一下，悄悄把脑袋靠到许然肩后。
“你不要嫌弃我。”
许然偏头看我，看着我的眼神有些疑惑和莫名其妙。
我闷闷强调，也是祈祷：“你别嫌弃我……”
许然忽然笑起来：“不会，我干嘛要嫌弃你啊？”
我小声哼哼，不大想说。
“你怎么了？怎么看上去有点委屈的？”
我摇摇头。
我只是想起许然其实挺讨厌喝酒喝到吐的人的。
上辈子爸爸酗酒，每次都喝到吐得天昏地暗，把家弄得一片狼藉，还要我来收拾残局。
所以我那时候特别不喜欢那些酗酒的人，不能喝还把自己喝吐，就更不喜欢了。
我酒量也不算差，但这是真的没把握好。
感觉自己有时候真是会“得意忘形”，灵机一动就尽是在许然雷区上蹦跶。
然后每次犯事后，许然可能就要要悄悄疏离我了。
“还是难受吗？”许然抬手摸摸我的后脑勺，又给我顺了顺背。
我顺着许然的话点头，鼻尖在许然的肩上蹭了蹭。
“那你先喝一点吧，虽然没煮够时间，但应该也有效果。”
许然拿杯子倒了小半杯解酒汤给我，“要小心点，还有点烫，吹一吹再喝。”
“谢谢你。”
许然弯起眼，“不客气。”
我对着吹了吹气，稍稍晾凉了会，抿了一口。
是酸酸甜甜的味道，还带着一点点咸味。
“感觉怎么样？”许然问。
我说“很好喝”。
刚说完许然又笑了起来：“我是想问你头还晕吗？还难不难受？”
“啊哦、”我也忍不住跟着他笑：“我好多了。”
许然：“那这个我再煮一会儿，等晚一些的时候，你再喝一点。”
“好。”
交代完，许然的注意力又回到了那壶解酒汤上。
此时的厨房很安静，可以听到壶里水不断沸腾的声音。
气泡一群一群冒上来，又爆开。
氤氲的水汽给许然周身渡了层薄雾，让许然的脸在温馨的灯光下显得朦朦胧胧。
我弓着背，动作小心偏头靠回许然肩上，忍不住抬眼观察许然的侧脸。
许然的鼻梁高，整个鼻子很秀气。
他的眼睫长长的，缓慢地一扇一扇。
看得我心里挠挠的。
就好像他的眼睫扫过的是我的心脏。
好奇怪。
明明是很平常的温馨画面。
我的心跳却一直不受控地加快，直到此刻，我的心跳已经快的不像话。
浑身还有种诡异的软麻感。
罩在许然周边的朦胧感令我感到虚无和不真切。
让我很想马上抓住些什么。
“那个什么……”我盯着许然的侧脸，脑子乱糟糟的，小声问他：“你还喜欢他吗？”
许然被我问得一怔，思考片刻，才回答：
“……我不知道，应该不了吧，其实我有时候好像不知道什么叫喜欢。”
我认真想了想，和他解释：“大概……总忍不住想他，想见他想抱他，想他过的好，想和他在一起，想他也能想着你，那样就是喜欢吧。”
许然拧了拧眉：“我好像不会总想起谁，我很少会思念一个人。”
我一时心急，忍不住追问：“那也不会想我吗？”
许然眼睫一颤，眸子睁大了点，张了张嘴，但是在他还没出声前，我马上反应过来，打断了他：“开玩笑的啦，我乱问的，逗你的。”
许然把火关了：“……嗯。”
空气蓦地安静下来。
我抿抿唇，捧着杯子又慢慢地喝点解酒汤，视线不自觉落在许然侧脸上。
巧的是许然也突然望向了我。
我俩就这样莫名对视上。
以前我就总喜欢观察许然的神情，所以我们俩对视上的情况其实并不算少。
但这次的对视很奇怪。
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感。
眼神相交的那一刻，我的心脏似乎也被撞了一下。
撞得我有点儿慌神。
以至于心跳又快了不。
可是时间的流逝却好像变慢了。
世界变得很寂静，静得我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许然不再是那种平常淡漠的神情。
他的眼睛好像是软的，视线又亮又柔，看得我脑子发麻。
我不禁挪开视线，率先结束这场莫名的对视。
我把剩余的解酒汤喝完，缓了缓呼吸，忽地听见许然的声音。
“其实除夕那天晚上，我一开始真的很难过，但是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吧，这个我没有骗你，我那时候觉得我终于可以放下了。”
放下了？
……放下什么了？
许然：“之前我好像一直想放下来着，只是找不到理由。”
“毕竟他真的很好，他救过我，还总是帮我，我那时候想不到不喜欢他的理由，而且我总是分不清自己的感觉。”
也是。
宋鹤眠是个那么好的人，又在特殊的时间里出现在许然面前。
谁让那天在巷子里先出现的人偏偏是宋鹤眠呢？
也许那天我早来一步事情的发展都会不一样的。
许然从来觉得自己没想过有谁来救他。
偏偏宋鹤眠出现了。
居然真的有人会来救他
这是一种人生信念的转机。
如此深刻，以至于很可能会模糊混淆很多感受。
许然总爱遵循某种莫名其妙的、他自己都不明白的原则。
于是想放手，似乎也是一种背叛。
所以有时候放不下，原因或许不是情感，而是一种执念。
这样看来除夕夜那晚的事情可能确实不完全是坏事。
一直那样模模糊糊下去带来的情况也许会更糟糕。
我把杯子放下，在框子里拿出许然的专属杯子，也倒了小半杯解酒汤给他。
“你也喝一点这个吧。”
吃饭的时候许然也喝了小半瓶酒的。
“谢谢。”
许然伸手拿过杯子的小把手，我就松开了手。
可是下一秒，杯子就从我们俩手中滑落下去。
还来不及反应，“砰”的一声，淡蓝色的陶瓷碎片四溅开来，高温的汤也顺着坠落的中心四散开来。
我心里一紧，捧起许然的手细看：“没事吧？有没有烫到？”
可是许然头也不抬，一直垂头盯着地板上的碎片，身体僵硬了好几秒，然后很快就蹲下身去，语气带着害怕，不停地和我道歉：“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