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创伤应激
“没事没事的，你小心点别碰到碎片了，”我想把许然拉起来，可是他就这样执拗地蹲在地上。
还几度想用手去捡碎片。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会赔给你的……”
“没事，没关系的，本来就是你的东西，是我没拿稳。”
看着许然这样，让我心里一揪一揪的。
我抓着许然的手腕，发现许然的状态很不对劲。
他的手特别的凉，整个人在微微地发抖，呼吸声听起来很难受。
应激。
我一下子想到了这个词。
之前的我也会这样。
“没关系的，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给你的时候没拿稳。”
我把许然拉起来，远离“案发现场”，他的情况才稍微好一点。
但他的脸色还是很差，整个脸很苍白。
眼眶微微发着红，眼神一直想往那摊碎片上聚焦。
“小然？”
“小雪人？”
我轻轻托着许然的脸颊想让许然抬起头来，可是他一直垂着脑袋，回避着我的视线。
“我、我先去拿扫把和拖把，我保证我会清理好的……”
“你等一下，”我把他圈在自己面前，不让他乱动，等他稍微平静一点，才捧着他的脸让他抬起头来：“看着我，别看那里。”
许然眼皮抬起来看了我一眼，很快又垂下去。
我的心被绞成一团，吸了口气，尽量放轻语气：“没关系的，只是一个杯子，碎了就碎了，碎碎平安嘛，”
“是我给你的时候没注意，我的问题，我再给你买，给你买很多个，没事的，不是你的问题……”
“不是你……”许然终于肯看我，眼眶比刚才还红：“我当时拿稳了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又掉下去了，好像、好像是汤烫到我了，”
许然倔犟又较真地看着我，我感觉到他的身体又开始发颤了。
我来不及开口，他又紧张地改口：“不是、好像没有烫到我，是杯子太滑我没拿稳……对不起……”
许然越说越乱，眼睛紧张地眨了很多下，垂着脑袋好像在想刚才的事，又好像是在回忆很久之前的场景。
上辈子我对摔东西确实有点阴影，但好像没有许然这样严重。
最严重的就是听到摔碎东西的声音后感觉心跳骤停，呼吸困难，头晕晃神。
然后听不进外面的声音，耳边不断地充斥着父母的打骂声，很快就好。
但小雪人这都快哭了，一直说对不起，不断回忆以前那些场景找到自己失误的原因。
听不进我的话，就好像我一定不会原谅他一样。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心里涌起一阵阵烦躁。
这情绪不是对小雪人的，只是对自己能力怎么这样有限的焦躁。
我想了想，张开手小心地把许然抱进怀里。
我抱的不紧，只是虚虚地抱着。
许然仰头茫然地看着我，抬手先是挣了一下。
很快，就不反抗了。
他一直看着我，眼睛很缓慢的眨了两下，眼睫毛会扫过我的下巴。
等他不那么紧张了，我才慢慢收紧力度，让他完全贴紧我的胸膛。
应该是要这样做吧？
很多年以前那个不小心摔碎碗的小孩，大概是期望一个拥抱的吧。
虽然他看着那双居高临下充满愤怒和厌恶的眼睛时，害怕地不敢张开手。
虽然他知道没有人会抱他。
但他还是希望有一个拥抱的。
如果抱抱不可以有，那一句安慰，或者轻轻的抚摸也可以。
他想告诉爸妈那个汤好烫，烫的他的手好疼好疼。
他下次会小心的。
不要那样看他。
不要踢他不要拿衣架打他……
我渐渐听到了许然小声又压抑的抽泣声。
“没事，没关系的，哭吧，我们小雪人可以哭哦。”我小声地哄着，不断地摸顺许然的后脑勺，拍拍他的背。
许然哭声渐渐大了点，肩膀不受控地一抽一抽的，撞得人心里疼。
许然一只手揪着我的衣袖，声音断断续续，委屈极了：“对不起……我、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我不想哭的……”
“没事啊，”我笑他，下巴在他发顶上轻磨：“难得哭一次，不然总是我在你面前哭，我不要面子哒？”
我一直说笑话逗许然。
许然被我说的又哭又笑，然后不知道是不是被我气的，忍不住捶了我的肩膀两下。
他捶得气势汹汹的，但其实力气很小，就好像是在同我撒娇。
他这一锤可把我激动坏了，我感觉整个人都兴奋得不行。
但他这个人太克制，打我两下就停了。
于是我求他：“你再打我两下呗？”
结果小雪人这家伙就不顺我意，听我那样说，一下子不动了，整张脸埋进我的胸膛了里。
脸弄得人心里痒痒的。
不打我，埋我也好。
嗯。
许然哭完之后就更可怜了。
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时不时看一下我，努力让自己脸上没什么委屈的表情，只是眼底那层湿意怎么也化不开。
眼尾脸颊被泪水染湿了好几遍，胡乱抹脸，擦得皮肤都发了红，还一脸倔犟，可怜兮兮的。
不过看得出来小雪人的情绪真的好多了，不像刚刚那样沉浸在害怕和自责的回忆里。
“你先坐着，和吃吃玩一会，”我把许然按到沙发上，“我去收拾一下。”
“我来吧，”许然马上站起来。
“别别别，你看我弄就行，”我把许然摁回沙发上，但是看见许然自责的神情后，想了一下，还是说：“那我先把玻璃碎片扫了，你等会儿负责拖地，好不好？”
许然还想大包大揽，但是在他开口前，我已经按着脑袋，人工点了两下头。
许然被我按着脑袋，抬眼呆呆地看我。
“真乖。”我笑眯眯夸他，然后就去清理现场了。
等他拖地的时候，我就问他：“你今晚先在我这里住？”
小雪人动作停了下，看上去是想拒绝。
我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又可怜巴巴问他：“为什么？你一点都不担心我吗？”
许然被我问得一愣。
“我醉酒了耶，都醉成这样了，晚上只有我一个人在家，哦，还有一只猫，等我发生什么，死了都没人知道……”
小雪人忙拍拍拍我，就差捂我嘴了：“你不要乱说……”
“那你能不能留下来？”我得逞地笑，特别想咬一下他在我嘴边手，但我还是忍住了，勉为其难说：“你不走的话，我就不乱说了。”
许然松开我，不说话，继续拖地。
就是默认同意了。
许然那一副被我欺负的样子，弄得我心痒痒的呀。
我就忍不住去抱他：“哎呀小雪人你最好了。”
“有你在我就不怕啦……”
还几度想用手去捡碎片。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会赔给你的……”
“没事，没关系的，本来就是你的东西，是我没拿稳。”
看着许然这样，让我心里一揪一揪的。
我抓着许然的手腕，发现许然的状态很不对劲。
他的手特别的凉，整个人在微微地发抖，呼吸声听起来很难受。
应激。
我一下子想到了这个词。
之前的我也会这样。
“没关系的，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给你的时候没拿稳。”
我把许然拉起来，远离“案发现场”，他的情况才稍微好一点。
但他的脸色还是很差，整个脸很苍白。
眼眶微微发着红，眼神一直想往那摊碎片上聚焦。
“小然？”
“小雪人？”
我轻轻托着许然的脸颊想让许然抬起头来，可是他一直垂着脑袋，回避着我的视线。
“我、我先去拿扫把和拖把，我保证我会清理好的……”
“你等一下，”我把他圈在自己面前，不让他乱动，等他稍微平静一点，才捧着他的脸让他抬起头来：“看着我，别看那里。”
许然眼皮抬起来看了我一眼，很快又垂下去。
我的心被绞成一团，吸了口气，尽量放轻语气：“没关系的，只是一个杯子，碎了就碎了，碎碎平安嘛，”
“是我给你的时候没注意，我的问题，我再给你买，给你买很多个，没事的，不是你的问题……”
“不是你……”许然终于肯看我，眼眶比刚才还红：“我当时拿稳了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又掉下去了，好像、好像是汤烫到我了，”
许然倔犟又较真地看着我，我感觉到他的身体又开始发颤了。
我来不及开口，他又紧张地改口：“不是、好像没有烫到我，是杯子太滑我没拿稳……对不起……”
许然越说越乱，眼睛紧张地眨了很多下，垂着脑袋好像在想刚才的事，又好像是在回忆很久之前的场景。
上辈子我对摔东西确实有点阴影，但好像没有许然这样严重。
最严重的就是听到摔碎东西的声音后感觉心跳骤停，呼吸困难，头晕晃神。
然后听不进外面的声音，耳边不断地充斥着父母的打骂声，很快就好。
但小雪人这都快哭了，一直说对不起，不断回忆以前那些场景找到自己失误的原因。
听不进我的话，就好像我一定不会原谅他一样。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心里涌起一阵阵烦躁。
这情绪不是对小雪人的，只是对自己能力怎么这样有限的焦躁。
我想了想，张开手小心地把许然抱进怀里。
我抱的不紧，只是虚虚地抱着。
许然仰头茫然地看着我，抬手先是挣了一下。
很快，就不反抗了。
他一直看着我，眼睛很缓慢的眨了两下，眼睫毛会扫过我的下巴。
等他不那么紧张了，我才慢慢收紧力度，让他完全贴紧我的胸膛。
应该是要这样做吧？
很多年以前那个不小心摔碎碗的小孩，大概是期望一个拥抱的吧。
虽然他看着那双居高临下充满愤怒和厌恶的眼睛时，害怕地不敢张开手。
虽然他知道没有人会抱他。
但他还是希望有一个拥抱的。
如果抱抱不可以有，那一句安慰，或者轻轻的抚摸也可以。
他想告诉爸妈那个汤好烫，烫的他的手好疼好疼。
他下次会小心的。
不要那样看他。
不要踢他不要拿衣架打他……
我渐渐听到了许然小声又压抑的抽泣声。
“没事，没关系的，哭吧，我们小雪人可以哭哦。”我小声地哄着，不断地摸顺许然的后脑勺，拍拍他的背。
许然哭声渐渐大了点，肩膀不受控地一抽一抽的，撞得人心里疼。
许然一只手揪着我的衣袖，声音断断续续，委屈极了：“对不起……我、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我不想哭的……”
“没事啊，”我笑他，下巴在他发顶上轻磨：“难得哭一次，不然总是我在你面前哭，我不要面子哒？”
我一直说笑话逗许然。
许然被我说的又哭又笑，然后不知道是不是被我气的，忍不住捶了我的肩膀两下。
他捶得气势汹汹的，但其实力气很小，就好像是在同我撒娇。
他这一锤可把我激动坏了，我感觉整个人都兴奋得不行。
但他这个人太克制，打我两下就停了。
于是我求他：“你再打我两下呗？”
结果小雪人这家伙就不顺我意，听我那样说，一下子不动了，整张脸埋进我的胸膛了里。
脸弄得人心里痒痒的。
不打我，埋我也好。
嗯。
许然哭完之后就更可怜了。
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时不时看一下我，努力让自己脸上没什么委屈的表情，只是眼底那层湿意怎么也化不开。
眼尾脸颊被泪水染湿了好几遍，胡乱抹脸，擦得皮肤都发了红，还一脸倔犟，可怜兮兮的。
不过看得出来小雪人的情绪真的好多了，不像刚刚那样沉浸在害怕和自责的回忆里。
“你先坐着，和吃吃玩一会，”我把许然按到沙发上，“我去收拾一下。”
“我来吧，”许然马上站起来。
“别别别，你看我弄就行，”我把许然摁回沙发上，但是看见许然自责的神情后，想了一下，还是说：“那我先把玻璃碎片扫了，你等会儿负责拖地，好不好？”
许然还想大包大揽，但是在他开口前，我已经按着脑袋，人工点了两下头。
许然被我按着脑袋，抬眼呆呆地看我。
“真乖。”我笑眯眯夸他，然后就去清理现场了。
等他拖地的时候，我就问他：“你今晚先在我这里住？”
小雪人动作停了下，看上去是想拒绝。
我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又可怜巴巴问他：“为什么？你一点都不担心我吗？”
许然被我问得一愣。
“我醉酒了耶，都醉成这样了，晚上只有我一个人在家，哦，还有一只猫，等我发生什么，死了都没人知道……”
小雪人忙拍拍拍我，就差捂我嘴了：“你不要乱说……”
“那你能不能留下来？”我得逞地笑，特别想咬一下他在我嘴边手，但我还是忍住了，勉为其难说：“你不走的话，我就不乱说了。”
许然松开我，不说话，继续拖地。
就是默认同意了。
许然那一副被我欺负的样子，弄得我心痒痒的呀。
我就忍不住去抱他：“哎呀小雪人你最好了。”
“有你在我就不怕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