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小然同学
第二天早，我给许然带零食时，发现他桌子上贴了个新的便签。
——“你是谁？那个，我怕蛋糕坏掉就吃掉了，便签背面是我的微信，加我我会把钱转回给你的。”
我把便签背后的微信拍了下来，然后回他：“蛋糕好吃吗？小然同学。”
回到课室，我就用小号加他微信。
许然周一就很老实地把手机交了上去，大约要周五才能通过我的申请。
第三天，许然桌子上的便签内容就变成了：
“很好吃的，谢谢你，但是请你不要再给我东西了。”
零食没吃，放在桌子上。
我反省。
果然就不应该买这些能存储的东西，许然都不愿意收。
我把零食拿走，换成今早阿姨做的超多料早餐饼。
然后在便签上写：“那你要和我说拜托。”
——“拜托。”
拜托，许然居然会说拜托，虽然是我指示的，但还是感觉有点可爱怎么办……
我笑嘻嘻给便签拍了个照，然后把热牛奶放到桌面上。
——“好的，那么今天只有一瓶自制燕麦奶。”
——“谢谢，但是请你不要再给我东西了，我不会再吃这些东西了，真的。”
我看着桌面上还满当当的燕麦奶。
一天一夜没喝，已经坏掉了。
许然这是下了多大的决心。
每次夜深人静，我就反思，老往许然这里塞东西，会不会给许然造成困扰，想着要不然明天就不送了。
可是第二天一看见好东西，我又忍不住给许然带过来。
我就想对老己好点都不行吗？
我把燕麦奶扔掉，感到有点失落。
犹豫再三，我还是把今天的早餐送了出去。
委婉地、可怜的送出去。
——“今天只有一个粽子，我自己包的，能不能拜托你评鉴一下，只需返二十字的品后感，感谢小然同学。不愿意的话，我求求你呢？”
我还画了个可怜的表情。
我知道的，许然就是嘴硬心软。
虽然这个时期的许然是不愿意承认他的心软的。
站在我这个活了两世的人的角度去看，这个说法是很中肯的了，他就是嘴硬心软。
回到教室，我把剩下的三个粽子分了两个给宋鹤眠，昨天我妈嘱咐我一定给他尝尝。
回到座位，我又开始反思。
我觉得我已经很收敛了呀，我都只送早餐。
谁让许然这个家伙总是不吃早餐。
其实我都想不起来当初自己为什么很少吃早餐，可能是因为没有吃早餐的习惯？嫌麻烦？想省钱？
可能都有一点。
早期那会儿的胃还比较耐造一点，大一的时候就不行了，经常消化不好，多吃少吃都容易胃疼。
这样的苦我又不想让许然再遭受一遍。
“你又在想什么啊？”宋鹤眠边啃粽子边看我。
“这些天我看你真是，年纪轻轻，有时候心思那么重，有时候又没心没肺的。”
“你管我。”我下意识怼他。
宋鹤眠早习惯我呛他，他并不介意这个，还凑过来问我：“要不要和我说说？”
我支着下巴：“那你还能开导我不成？”
宋鹤眠：“也许吧。”
我正思考要不要让这个细心的宋鹤眠给我支支招，还没开口，余光就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
“小然、”我看到许然扭过头来时敏锐又严肃的的表情，及时刹车，“小学弟你怎么来啦？”
许然放下手里的那叠试卷，视线落在我身上，眼神好像在叫我快过去。
我当然是屁颠屁颠过去啦。
许然是来我们班送试卷的。
但是在我的记忆里，好像没有这件事来着，可能是因为太琐碎了，或者是我到来后发生了蝴蝶效应。
“你怎么来了？”虽然知道许然是来送试卷，可我还是要多问一嘴，扯出个话题先。
但是我还没有问完呢，一看他那眼睛偷偷转溜转溜、寻找什么的眼神，马上就明白他到底干嘛来了。
啧。
许然收回目光：“我是来送试卷的。”
“我知道，反正不是来找我的呗。”
许然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还有点别扭：“也不是……我想问一下你，那个桌面上的东西是不是你给的？”
“啊，什么桌面上的东西？”
我反应很快，演技也好得很。
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说直接否认“没有啊”“不是我”，一定要装傻充愣，不明所以。
“真的？”许然歪头，半信半疑。
“不是，什么桌面的东西啊？”我微微皱起眉：“什么东西哦？”
“没、没什么，”许然默了默，低下去一点，和我提出请求：“我想看一下你的作业本，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不过你看我作业本干什么？”我边说边带他到我的座位。
我很明显感觉到，离宋鹤眠越近，许然的呼吸就越紧绷。
宋鹤眠还在吃粽子。
“裴衍，你给我的这个粽——”
“oi！”我马上打断宋鹤眠的话，用力咳了声，把许然“展示”出来：“给你介绍一下，我的小学弟。”
“哦，”宋鹤眠肯定被我搞的一头雾水，还说我一惊一乍：“那你别吓到小学弟。”
呵呵。
我一惊一乍怪谁？
不过我后面细想了下，宋鹤眠这个粽子是阿姨包的，许然那个是我包的，长得很不一样，许然应该也不会深入怀疑。
我把作业本递给许然，“这个可以吗？还是要别的？”
“可以。”许然语速很快，低头认真地翻了几页，就把本子还给了我。
“话说你刚刚说的什么桌面上的东西？”
许然连连摇头，说：“没什么”，说完就想跑。
我故意追上去：“什么呀？怎么不和我说？你怎么这样嘛？”
“不是的……是因为、因为要上课了。”许然步子迈得更大。
我故意“哼”了声，哼给他听的，但是他好像没听见，背影已经消失了。
回到课室，我得意洋洋地把作业本收好。
写便签的时候我可是很警惕地换了字迹的。
小样，和我斗，我可是比你多活了二十来年呢。
宋鹤眠：“刚刚那是许然？”
我故作夸张：“unbelievable。”
宋鹤眠：“……”
“你们很熟吗？”
我得意地仰起脑袋：“当然。”
“哦。”宋鹤眠似乎对我的得意不感兴趣。
我撇撇嘴，有些期待问：“你想不想和他认识一下呢？”
宋鹤眠：“不想。”
“为什么不想？”
宋鹤眠：“为什么想？”
“哼，”我瞪他：“不想就不想。”
许然还不稀罕呢。
可是等我冷静下来，又觉得，其实许然还是想和宋鹤眠交朋友的吧。
不用太亲密，但也不要完全陌生，有时候能多看他几眼也好。
为了见宋鹤眠那么几眼，许然都主动来我们发试卷了。
许然能做到这个程度，就是很喜欢了
很喜欢，不知道有多喜欢。
我想不通，就感觉心里闷闷的。
——“你是谁？那个，我怕蛋糕坏掉就吃掉了，便签背面是我的微信，加我我会把钱转回给你的。”
我把便签背后的微信拍了下来，然后回他：“蛋糕好吃吗？小然同学。”
回到课室，我就用小号加他微信。
许然周一就很老实地把手机交了上去，大约要周五才能通过我的申请。
第三天，许然桌子上的便签内容就变成了：
“很好吃的，谢谢你，但是请你不要再给我东西了。”
零食没吃，放在桌子上。
我反省。
果然就不应该买这些能存储的东西，许然都不愿意收。
我把零食拿走，换成今早阿姨做的超多料早餐饼。
然后在便签上写：“那你要和我说拜托。”
——“拜托。”
拜托，许然居然会说拜托，虽然是我指示的，但还是感觉有点可爱怎么办……
我笑嘻嘻给便签拍了个照，然后把热牛奶放到桌面上。
——“好的，那么今天只有一瓶自制燕麦奶。”
——“谢谢，但是请你不要再给我东西了，我不会再吃这些东西了，真的。”
我看着桌面上还满当当的燕麦奶。
一天一夜没喝，已经坏掉了。
许然这是下了多大的决心。
每次夜深人静，我就反思，老往许然这里塞东西，会不会给许然造成困扰，想着要不然明天就不送了。
可是第二天一看见好东西，我又忍不住给许然带过来。
我就想对老己好点都不行吗？
我把燕麦奶扔掉，感到有点失落。
犹豫再三，我还是把今天的早餐送了出去。
委婉地、可怜的送出去。
——“今天只有一个粽子，我自己包的，能不能拜托你评鉴一下，只需返二十字的品后感，感谢小然同学。不愿意的话，我求求你呢？”
我还画了个可怜的表情。
我知道的，许然就是嘴硬心软。
虽然这个时期的许然是不愿意承认他的心软的。
站在我这个活了两世的人的角度去看，这个说法是很中肯的了，他就是嘴硬心软。
回到教室，我把剩下的三个粽子分了两个给宋鹤眠，昨天我妈嘱咐我一定给他尝尝。
回到座位，我又开始反思。
我觉得我已经很收敛了呀，我都只送早餐。
谁让许然这个家伙总是不吃早餐。
其实我都想不起来当初自己为什么很少吃早餐，可能是因为没有吃早餐的习惯？嫌麻烦？想省钱？
可能都有一点。
早期那会儿的胃还比较耐造一点，大一的时候就不行了，经常消化不好，多吃少吃都容易胃疼。
这样的苦我又不想让许然再遭受一遍。
“你又在想什么啊？”宋鹤眠边啃粽子边看我。
“这些天我看你真是，年纪轻轻，有时候心思那么重，有时候又没心没肺的。”
“你管我。”我下意识怼他。
宋鹤眠早习惯我呛他，他并不介意这个，还凑过来问我：“要不要和我说说？”
我支着下巴：“那你还能开导我不成？”
宋鹤眠：“也许吧。”
我正思考要不要让这个细心的宋鹤眠给我支支招，还没开口，余光就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
“小然、”我看到许然扭过头来时敏锐又严肃的的表情，及时刹车，“小学弟你怎么来啦？”
许然放下手里的那叠试卷，视线落在我身上，眼神好像在叫我快过去。
我当然是屁颠屁颠过去啦。
许然是来我们班送试卷的。
但是在我的记忆里，好像没有这件事来着，可能是因为太琐碎了，或者是我到来后发生了蝴蝶效应。
“你怎么来了？”虽然知道许然是来送试卷，可我还是要多问一嘴，扯出个话题先。
但是我还没有问完呢，一看他那眼睛偷偷转溜转溜、寻找什么的眼神，马上就明白他到底干嘛来了。
啧。
许然收回目光：“我是来送试卷的。”
“我知道，反正不是来找我的呗。”
许然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还有点别扭：“也不是……我想问一下你，那个桌面上的东西是不是你给的？”
“啊，什么桌面上的东西？”
我反应很快，演技也好得很。
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说直接否认“没有啊”“不是我”，一定要装傻充愣，不明所以。
“真的？”许然歪头，半信半疑。
“不是，什么桌面的东西啊？”我微微皱起眉：“什么东西哦？”
“没、没什么，”许然默了默，低下去一点，和我提出请求：“我想看一下你的作业本，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不过你看我作业本干什么？”我边说边带他到我的座位。
我很明显感觉到，离宋鹤眠越近，许然的呼吸就越紧绷。
宋鹤眠还在吃粽子。
“裴衍，你给我的这个粽——”
“oi！”我马上打断宋鹤眠的话，用力咳了声，把许然“展示”出来：“给你介绍一下，我的小学弟。”
“哦，”宋鹤眠肯定被我搞的一头雾水，还说我一惊一乍：“那你别吓到小学弟。”
呵呵。
我一惊一乍怪谁？
不过我后面细想了下，宋鹤眠这个粽子是阿姨包的，许然那个是我包的，长得很不一样，许然应该也不会深入怀疑。
我把作业本递给许然，“这个可以吗？还是要别的？”
“可以。”许然语速很快，低头认真地翻了几页，就把本子还给了我。
“话说你刚刚说的什么桌面上的东西？”
许然连连摇头，说：“没什么”，说完就想跑。
我故意追上去：“什么呀？怎么不和我说？你怎么这样嘛？”
“不是的……是因为、因为要上课了。”许然步子迈得更大。
我故意“哼”了声，哼给他听的，但是他好像没听见，背影已经消失了。
回到课室，我得意洋洋地把作业本收好。
写便签的时候我可是很警惕地换了字迹的。
小样，和我斗，我可是比你多活了二十来年呢。
宋鹤眠：“刚刚那是许然？”
我故作夸张：“unbelievable。”
宋鹤眠：“……”
“你们很熟吗？”
我得意地仰起脑袋：“当然。”
“哦。”宋鹤眠似乎对我的得意不感兴趣。
我撇撇嘴，有些期待问：“你想不想和他认识一下呢？”
宋鹤眠：“不想。”
“为什么不想？”
宋鹤眠：“为什么想？”
“哼，”我瞪他：“不想就不想。”
许然还不稀罕呢。
可是等我冷静下来，又觉得，其实许然还是想和宋鹤眠交朋友的吧。
不用太亲密，但也不要完全陌生，有时候能多看他几眼也好。
为了见宋鹤眠那么几眼，许然都主动来我们发试卷了。
许然能做到这个程度，就是很喜欢了
很喜欢，不知道有多喜欢。
我想不通，就感觉心里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