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英雄救美老梗虽迟但到，霸总醋意悄然发酵
晚宴终于在冗长的致辞和虚伪的寒暄中落下帷幕。
回镜湖别墅的车上，江敛还沉浸在“九千块到手”和“苏家姐妹到底什么情况”的双重情绪中，一会儿偷乐一会儿皱眉，表情丰富得像在演默剧。
陆沉舟坐在他旁边，闭目养神，但握着江敛手腕的手指一直没松开，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
从晚宴上苏晚晴那黏糊糊的眼神开始，陆沉舟心里就梗着一根刺。
他倒不认为江敛会跟那个看起来风吹就倒的苏晚晴有什么，但自己的所有物被别人用那种掺杂着依赖、眷恋和病态执念的目光盯着，总归是不爽的。
车内的气氛有点沉闷。
江敛试着动了动手腕，没挣开，索性放弃。
他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开始回放苏晚晴那张苍白柔美的脸，还有那双欲语还休的眼睛。
到底在哪见过呢？
明明毫无印象，可对方那反应，分明是认识他，而且好像还挺在意的。
就在车子驶入镜湖别墅区，路过一片精心修剪的玫瑰花丛时，江敛脑中忽然灵光一闪，猛地坐直身体：
“啊~我想起来了。”
陆沉舟立刻睁开眼，侧头看他：“想起什么？”
“苏晚晴，那个苏家二小姐。”
江敛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恍然大悟的兴奋，“我就说怎么有点眼熟，高中那会儿，我还在上高二（假的）吧，有一次翘课去咱们堂口罩着的那条街巡视……呃，视察，”
他下意识改口，在陆沉舟面前还是得注意点“祥和堂少主”的形象，“正好碰到几个小混混在巷子里堵着一个穿校服的女生，推推搡搡的，好像是要抢钱还是怎么的。那女生吓坏了，哭都不敢大声哭。”
陆沉舟静静听着，眼神示意他继续。
“朗朗乾坤，作为国家接受良好传统美德的接班人，我能看着不管吗（咳……其实是刚好在自己地盘上）。”
江敛说得理所当然，“我就过去，三下五除二把那几个不长眼的家伙撂倒了。其实也没下重手，就是吓唬吓唬。”
“那女生当时低着头，头发乱糟糟的，我也没仔细看，就让她赶紧回家。”
“她好像小声说了句谢谢，然后就跑了。我也没当回事，转头就忘了。”
他挠挠头，“现在想想，那个女生……好像就是苏晚晴？那时候她好像比现在更瘦小一点，穿着普通校服，我也没想到她会是苏家的人。”
原来如此。
一场再俗套不过的“英雄救美”
（虽然英雄当时也只是个半大少年，美人也只是个怯懦少女）。
陆沉舟心中那根刺稍微松动了一点，但随即又觉得更不对劲了。
就因为这么一次偶然的、甚至可能江敛自己都没放在心上的救助，就让苏晚晴记了这么多年，还用那种眼神看他？
这执念是不是有点太深了？
“就因为这个？”
陆沉舟语气平淡，但江敛莫名觉得周围的空气温度降了几度。
“不然呢？”
江敛莫名其妙，“我就帮过她这一次，后来再没见过。她那时候好像挺内向的，话都不敢说。”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无意中成了别人心底多年白月光还是病娇款的可能性。
陆沉舟看着他清澈见底、毫无杂念的眼睛，确定他是真没多想。
也是，江敛这脑子，大部分容量估计都被算盘和账本占据了，情感雷达迟钝得可以。
他稍微放心了些，但苏晚晴那边，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那种性格偏执的人，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以后离她远点。”
陆沉舟松开江敛的手腕，改为握住他的手，手指插入他的指缝，十指相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苏家的事，比较复杂。”
江敛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弄得一愣，手指下意识蜷缩了一下，但陆沉舟握得很紧。
他耳朵有点热，嘴上却应着：
“哦，知道了。我跟她本来也不熟。”
他心想：我可是拿了钱的替身，要有职业操守，不能跟别的女人扯上关系，影响金主体验。
其实怕金主爸爸不高兴不给钱吧( ⩌ - ⩌ )
江敛:闭嘴闭嘴，不准再说了。[恼羞成怒.JPG]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
两人下车，温伯言照例迎出来。
江敛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忍不住摸出手机，果然小弟群里已经炸了。
【少主今天破产了吗（7）】
【八卦通】：少主，宴结束了没？快回来直播后续。苏家姐妹到底怎么回事？那个苏晚晴是不是真的对你有意思啊~ [抓心挠肝.JPG]
【暴躁野子】：少主你没事吧。有没有被欺负？那女人要是敢纠缠你，我明天就去苏家门口蹲着。
【砚台控】：根据现有信息分析，苏晚晴对少主产生异常关注的原因，极大概率源于过去某次正向交集。建议回忆是否有相关事件。另，苏晚涟提出合作，需评估其真实意图及对祥和堂与陆氏关系的影响。
【月月红】：需要处理，随时。
【小茶一杯】：少主安全到家了吗？[担心.JPG]
【甜的好吃】：安全，已就位。
江敛手指飞快打字。
【财迷本迷】：到家了到家了。没事，我想起来了(≧ｗ≦)。就是高中那会儿随手帮过苏晚晴一次，打跑了几个小混混，就这么点事。谁知道她记到现在！[摊手.JPG]
【财迷本迷】：陆总让我离她远点，我也觉得没必要沾惹。合作的事陆总会处理。今天收入九千块已到账[截图]，西装钱另算（心痛），总体血赚！[得意.JPG]
【暴躁野子】：就这？英雄救美？这都多少年前的老梗了。那女人不会是恋爱脑吧。
【八卦通】：英雄救美，果然是经典桥段。不过少主，你这英雄当得挺值啊，这么多年还能让人家念念不忘。不过陆总吃醋了？让你离远点？嘿嘿嘿……[坏笑.JPG]
【砚台控】：经典行为模式印证。保持距离是明智选择。合作事宜已开始初步背景调查。
【月月红】：需要帮忙，说。
江敛看着群里的调侃，尤其是孟舟那句“陆总吃醋了”，脸上更热了。
他赶紧收起手机，假装无事发生，跟着陆沉舟上楼。
回到自己房间，江敛洗去一身疲惫，扑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今天信息量有点大，但好在九千块稳稳落袋。
他抱着枕头，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闪过陆沉舟在车上握着他手的样子，还有那句“离她远点”……
“打住打住。”
江敛用力摇头，把那些画面甩出去，“江敛，清醒点。那是金主爸爸的占有欲作祟，怕他的‘替身’惹麻烦影响他心情，跟吃醋没关系！绝对没关系！”
他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灯，心里那点异样却挥之不去。
与此同时，苏家豪宅。
苏晚晴的房间布置得极其精致梦幻，到处都是蕾丝和玩偶，像公主的城堡。
但此刻，公主本人却蜷缩在窗边的天鹅绒沙发里，抱着一个巨大的兔子玩偶，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房门被轻轻推开，苏晚涟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
她换下了晚宴上的礼服，穿着简单的丝绸睡袍，卸了妆的脸依旧美得具有攻击性。
“喝了，睡觉。”
苏晚涟把牛奶放在苏晚晴面前的茶几上，语气硬邦邦的，没什么温度。
苏晚晴缓缓转过头，看向姐姐，那双总是怯懦的眼睛里，此刻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依赖，有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
“姐……他认出我了吗？”
苏晚涟在她对面坐下，翘起腿，点了一支细长的女士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看他的反应，一开始没认出来，后来可能想起来了。”
“不过，他身边那位陆总，可不是好惹的。”
“我让你别来，你非要来，还那副样子盯着人家，生怕别人看不出来？”
苏晚晴低下头，用力揪着兔子玩偶的耳朵，声音细弱却带着执拗：
“我……我只是想看看他。我找了那么久……当年他帮了我，我连句像样的谢谢都没说……后来我回苏家，想找他，可他好像消失了……直到最近才知道，他是祥和堂的……”
“祥和堂的二少主，现在是陆沉舟的人。”
苏晚涟打断她，眼神锐利，“晚晴，我不管你对他是感激还是别的什么，趁早收心。”
“陆沉舟看他的眼神，你今晚没看见？那可不是看普通‘助理’的眼神。你敢碰他的人，陆沉舟能把你连皮带骨吞了，苏家都保不住你。”
苏晚晴身体微微一颤，眼眶红了，却倔强地咬着嘴唇不说话。
苏晚涟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又烦躁又无奈。
这个妹妹，从小在苏家如履薄冰，养成这副扭曲的性格，好不容易有个真心（虽然人家可能只是顺手）帮过她的人，就成了执念。她叹了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
“我答应过你妈妈会照顾你。你想报答他，或者……了却心思，可以用别的办法。”
“我提出合作，就是想探探陆沉舟的口风，也给你制造个机会，光明正大地接触，把该说的话说了，该还的情还了，然后，给我彻底放下。听到没有？”
苏晚晴抬起头，眼泪终于掉下来，她用力点头，声音哽咽：
“嗯……我知道了，姐。谢谢你。”
苏晚涟掐灭烟，站起身，揉了揉妹妹柔软的头发：
“别哭了，难看死了。把牛奶喝了，睡觉。明天开始，跟我一起处理公司的事，别整天胡思乱想。”
苏晚涟离开后，苏晚晴抱着牛奶杯，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她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她看着窗外，仿佛又看到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少年逆着光走来，三拳两脚打跑了欺负她的人，然后漫不经心地对她说：
“赶紧回家。”
那是她灰暗青春里，唯一的光。
可是，那道光，现在好像……已经属于别人了。
镜湖别墅，书房。
陆沉舟并没有休息。他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花园里影影绰绰的灯光，手里拿着手机。
“查一下苏晚晴，重点是高中时期，还有她和江敛可能的所有交集。”
他对着电话那头吩咐，声音冰冷，“另外，苏晚涟最近在接触哪些项目，有什么动向，一并报上来。”
挂断电话，他打开微信，看着置顶那个抱着金元宝的仓鼠头像。
点开，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今天下午他让裴瑾之把晚宴注意事项发给江敛的时候。
他手指动了动，输入一行字：「明天想吃什么？」
想了想，又删掉。太刻意了。
最后，他发了一个简单的转账通知——将今晚的九千块“出场费”转了过去。
几乎下一秒，那边就显示“已收款”。
然后，仓鼠头像跳了跳，发来一个【谢谢老板！】的动画表情包，一只胖仓鼠抱着金币疯狂打滚。
陆沉舟看着那个表情包，仿佛能看到江敛此刻抱着手机眉开眼笑的样子。
他冷峻的眉眼柔和下来，眼底深处掠过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和占有欲。
阿敛。
你的过去我来不及参与，但你的现在和未来，只能是我的。
谁也别想惦记。
回镜湖别墅的车上，江敛还沉浸在“九千块到手”和“苏家姐妹到底什么情况”的双重情绪中，一会儿偷乐一会儿皱眉，表情丰富得像在演默剧。
陆沉舟坐在他旁边，闭目养神，但握着江敛手腕的手指一直没松开，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
从晚宴上苏晚晴那黏糊糊的眼神开始，陆沉舟心里就梗着一根刺。
他倒不认为江敛会跟那个看起来风吹就倒的苏晚晴有什么，但自己的所有物被别人用那种掺杂着依赖、眷恋和病态执念的目光盯着，总归是不爽的。
车内的气氛有点沉闷。
江敛试着动了动手腕，没挣开，索性放弃。
他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开始回放苏晚晴那张苍白柔美的脸，还有那双欲语还休的眼睛。
到底在哪见过呢？
明明毫无印象，可对方那反应，分明是认识他，而且好像还挺在意的。
就在车子驶入镜湖别墅区，路过一片精心修剪的玫瑰花丛时，江敛脑中忽然灵光一闪，猛地坐直身体：
“啊~我想起来了。”
陆沉舟立刻睁开眼，侧头看他：“想起什么？”
“苏晚晴，那个苏家二小姐。”
江敛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恍然大悟的兴奋，“我就说怎么有点眼熟，高中那会儿，我还在上高二（假的）吧，有一次翘课去咱们堂口罩着的那条街巡视……呃，视察，”
他下意识改口，在陆沉舟面前还是得注意点“祥和堂少主”的形象，“正好碰到几个小混混在巷子里堵着一个穿校服的女生，推推搡搡的，好像是要抢钱还是怎么的。那女生吓坏了，哭都不敢大声哭。”
陆沉舟静静听着，眼神示意他继续。
“朗朗乾坤，作为国家接受良好传统美德的接班人，我能看着不管吗（咳……其实是刚好在自己地盘上）。”
江敛说得理所当然，“我就过去，三下五除二把那几个不长眼的家伙撂倒了。其实也没下重手，就是吓唬吓唬。”
“那女生当时低着头，头发乱糟糟的，我也没仔细看，就让她赶紧回家。”
“她好像小声说了句谢谢，然后就跑了。我也没当回事，转头就忘了。”
他挠挠头，“现在想想，那个女生……好像就是苏晚晴？那时候她好像比现在更瘦小一点，穿着普通校服，我也没想到她会是苏家的人。”
原来如此。
一场再俗套不过的“英雄救美”
（虽然英雄当时也只是个半大少年，美人也只是个怯懦少女）。
陆沉舟心中那根刺稍微松动了一点，但随即又觉得更不对劲了。
就因为这么一次偶然的、甚至可能江敛自己都没放在心上的救助，就让苏晚晴记了这么多年，还用那种眼神看他？
这执念是不是有点太深了？
“就因为这个？”
陆沉舟语气平淡，但江敛莫名觉得周围的空气温度降了几度。
“不然呢？”
江敛莫名其妙，“我就帮过她这一次，后来再没见过。她那时候好像挺内向的，话都不敢说。”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无意中成了别人心底多年白月光还是病娇款的可能性。
陆沉舟看着他清澈见底、毫无杂念的眼睛，确定他是真没多想。
也是，江敛这脑子，大部分容量估计都被算盘和账本占据了，情感雷达迟钝得可以。
他稍微放心了些，但苏晚晴那边，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那种性格偏执的人，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以后离她远点。”
陆沉舟松开江敛的手腕，改为握住他的手，手指插入他的指缝，十指相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苏家的事，比较复杂。”
江敛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弄得一愣，手指下意识蜷缩了一下，但陆沉舟握得很紧。
他耳朵有点热，嘴上却应着：
“哦，知道了。我跟她本来也不熟。”
他心想：我可是拿了钱的替身，要有职业操守，不能跟别的女人扯上关系，影响金主体验。
其实怕金主爸爸不高兴不给钱吧( ⩌ - ⩌ )
江敛:闭嘴闭嘴，不准再说了。[恼羞成怒.JPG]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
两人下车，温伯言照例迎出来。
江敛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忍不住摸出手机，果然小弟群里已经炸了。
【少主今天破产了吗（7）】
【八卦通】：少主，宴结束了没？快回来直播后续。苏家姐妹到底怎么回事？那个苏晚晴是不是真的对你有意思啊~ [抓心挠肝.JPG]
【暴躁野子】：少主你没事吧。有没有被欺负？那女人要是敢纠缠你，我明天就去苏家门口蹲着。
【砚台控】：根据现有信息分析，苏晚晴对少主产生异常关注的原因，极大概率源于过去某次正向交集。建议回忆是否有相关事件。另，苏晚涟提出合作，需评估其真实意图及对祥和堂与陆氏关系的影响。
【月月红】：需要处理，随时。
【小茶一杯】：少主安全到家了吗？[担心.JPG]
【甜的好吃】：安全，已就位。
江敛手指飞快打字。
【财迷本迷】：到家了到家了。没事，我想起来了(≧ｗ≦)。就是高中那会儿随手帮过苏晚晴一次，打跑了几个小混混，就这么点事。谁知道她记到现在！[摊手.JPG]
【财迷本迷】：陆总让我离她远点，我也觉得没必要沾惹。合作的事陆总会处理。今天收入九千块已到账[截图]，西装钱另算（心痛），总体血赚！[得意.JPG]
【暴躁野子】：就这？英雄救美？这都多少年前的老梗了。那女人不会是恋爱脑吧。
【八卦通】：英雄救美，果然是经典桥段。不过少主，你这英雄当得挺值啊，这么多年还能让人家念念不忘。不过陆总吃醋了？让你离远点？嘿嘿嘿……[坏笑.JPG]
【砚台控】：经典行为模式印证。保持距离是明智选择。合作事宜已开始初步背景调查。
【月月红】：需要帮忙，说。
江敛看着群里的调侃，尤其是孟舟那句“陆总吃醋了”，脸上更热了。
他赶紧收起手机，假装无事发生，跟着陆沉舟上楼。
回到自己房间，江敛洗去一身疲惫，扑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今天信息量有点大，但好在九千块稳稳落袋。
他抱着枕头，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闪过陆沉舟在车上握着他手的样子，还有那句“离她远点”……
“打住打住。”
江敛用力摇头，把那些画面甩出去，“江敛，清醒点。那是金主爸爸的占有欲作祟，怕他的‘替身’惹麻烦影响他心情，跟吃醋没关系！绝对没关系！”
他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灯，心里那点异样却挥之不去。
与此同时，苏家豪宅。
苏晚晴的房间布置得极其精致梦幻，到处都是蕾丝和玩偶，像公主的城堡。
但此刻，公主本人却蜷缩在窗边的天鹅绒沙发里，抱着一个巨大的兔子玩偶，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房门被轻轻推开，苏晚涟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
她换下了晚宴上的礼服，穿着简单的丝绸睡袍，卸了妆的脸依旧美得具有攻击性。
“喝了，睡觉。”
苏晚涟把牛奶放在苏晚晴面前的茶几上，语气硬邦邦的，没什么温度。
苏晚晴缓缓转过头，看向姐姐，那双总是怯懦的眼睛里，此刻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依赖，有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
“姐……他认出我了吗？”
苏晚涟在她对面坐下，翘起腿，点了一支细长的女士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看他的反应，一开始没认出来，后来可能想起来了。”
“不过，他身边那位陆总，可不是好惹的。”
“我让你别来，你非要来，还那副样子盯着人家，生怕别人看不出来？”
苏晚晴低下头，用力揪着兔子玩偶的耳朵，声音细弱却带着执拗：
“我……我只是想看看他。我找了那么久……当年他帮了我，我连句像样的谢谢都没说……后来我回苏家，想找他，可他好像消失了……直到最近才知道，他是祥和堂的……”
“祥和堂的二少主，现在是陆沉舟的人。”
苏晚涟打断她，眼神锐利，“晚晴，我不管你对他是感激还是别的什么，趁早收心。”
“陆沉舟看他的眼神，你今晚没看见？那可不是看普通‘助理’的眼神。你敢碰他的人，陆沉舟能把你连皮带骨吞了，苏家都保不住你。”
苏晚晴身体微微一颤，眼眶红了，却倔强地咬着嘴唇不说话。
苏晚涟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又烦躁又无奈。
这个妹妹，从小在苏家如履薄冰，养成这副扭曲的性格，好不容易有个真心（虽然人家可能只是顺手）帮过她的人，就成了执念。她叹了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
“我答应过你妈妈会照顾你。你想报答他，或者……了却心思，可以用别的办法。”
“我提出合作，就是想探探陆沉舟的口风，也给你制造个机会，光明正大地接触，把该说的话说了，该还的情还了，然后，给我彻底放下。听到没有？”
苏晚晴抬起头，眼泪终于掉下来，她用力点头，声音哽咽：
“嗯……我知道了，姐。谢谢你。”
苏晚涟掐灭烟，站起身，揉了揉妹妹柔软的头发：
“别哭了，难看死了。把牛奶喝了，睡觉。明天开始，跟我一起处理公司的事，别整天胡思乱想。”
苏晚涟离开后，苏晚晴抱着牛奶杯，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她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她看着窗外，仿佛又看到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少年逆着光走来，三拳两脚打跑了欺负她的人，然后漫不经心地对她说：
“赶紧回家。”
那是她灰暗青春里，唯一的光。
可是，那道光，现在好像……已经属于别人了。
镜湖别墅，书房。
陆沉舟并没有休息。他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花园里影影绰绰的灯光，手里拿着手机。
“查一下苏晚晴，重点是高中时期，还有她和江敛可能的所有交集。”
他对着电话那头吩咐，声音冰冷，“另外，苏晚涟最近在接触哪些项目，有什么动向，一并报上来。”
挂断电话，他打开微信，看着置顶那个抱着金元宝的仓鼠头像。
点开，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今天下午他让裴瑾之把晚宴注意事项发给江敛的时候。
他手指动了动，输入一行字：「明天想吃什么？」
想了想，又删掉。太刻意了。
最后，他发了一个简单的转账通知——将今晚的九千块“出场费”转了过去。
几乎下一秒，那边就显示“已收款”。
然后，仓鼠头像跳了跳，发来一个【谢谢老板！】的动画表情包，一只胖仓鼠抱着金币疯狂打滚。
陆沉舟看着那个表情包，仿佛能看到江敛此刻抱着手机眉开眼笑的样子。
他冷峻的眉眼柔和下来，眼底深处掠过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和占有欲。
阿敛。
你的过去我来不及参与，但你的现在和未来，只能是我的。
谁也别想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