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打我抽我:“宝宝,你可怜可怜它。”

彭苒发现孟舒脸色不对劲,还没开口问,就见她将全世界也没几块的表用力扔进柜子里。

“砰”的一声,彭苒都替她心疼。

有人叫彭苒过去,他们这组准备进密室了。

彭苒关上柜门,应声走过去。

她走到队伍里,环顾四周发现少了个人,便问其他人,“傅时逾呢?”

有个男生扬了扬手里的角色卡,“他刚和我换了,去了另一组。”

另一组是重恐。

全员戴着眼罩,被工作人员牵着带进密室。

等进到密室里面,摘下眼罩,孟舒才发现傅时逾和自己一组。

既来之则安之。

孟舒只当不认识他,游戏过程中尽量避开,不和他有任何接触。

一开始的团队任务还算顺利,直到开始玩单线任务,难度上升,npc还跟疯了似的狂追人。

单线任务每个人都有。

傅时逾完成任务后就轮到了孟舒。

她的任务是去学校女厕所找书包。

看傅时逾完成得挺顺利,给了孟舒很大的信心。

但她一走出教室,视线随即陷入一片黑暗中。

外面没有一丝光亮,她只能根据脑中看过的那张地图,摸索着找到女厕所位置。

厕所里有三个隔间,其中一个有书包。

“嘀嗒嘀嗒”

周围安静到唯有不知哪里的水滴声。

冷气从四面八方灌进来,钻进孟舒后颈。

渲染恐怖氛围的音乐在耳边环绕。

孟舒的心在狂跳,腿肚子都在打颤。

早知道,刚才应该找个人陪自己。

虽然是单人任务,但邹阳刚才陪肖君完成了任务,工作人员可能认为他们是情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算他们违规。

这个时候,孟舒就情不自禁地想到了傅时逾,如果有他在,自己不至于硬着头皮上了。

但她很快就把这个念头从过脑子抹掉。

她不能既要又要。

既然说了分手,就不能一有事就想到他。

孟舒脚步慢慢往前挪。

她紧张地推开眼前的隔间门。

第一间和第二间都没有。

最后她来到第三间。

她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一点点推开门。

里面的挂钩上果然有书包,还有……

一张惨白的脸!

孟舒即将冲破喉咙的惊叫声,随着脑袋被转过去,闷进一副厚实的胸膛中。

熟悉的气味瞬间将她包裹住。

孟舒很快意识到自己被谁抱着。

她马上停止挣扎。

生理性的恐惧让她再也顾不上别的,主动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人。

她快要哭了,“傅时逾……有鬼……”

傅时逾单手搂着人,长臂一伸,将挂着的书包提走。

还和面容恐怖狰狞的女鬼打了个照面。

女鬼一张惨白的脸,夸张地瞪着眼睛,眼眶里只有一对白色眼珠,眼眶下流着两条长长的血痕。

女鬼很专业,无论是造型还是表演都很逼真。

孟舒刚才只是看了一眼就被吓哭了。

可无论女鬼做出多夸张惊悚的表情,傅时逾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女鬼歪了歪头,心想今天遇到个胆子大的主了,必须使出绝活好好吓吓他。

还没等她开始整活,门在眼前被“砰”地用力关上。

女鬼:“……”

我那么卖力表演,不欣赏一下?

傅时逾哪有空欣赏,他的心思全在怀里人身上。

孟舒是真被吓着了。

她以为自己的角色很安全,没想到会和鬼贴面。

他搓了搓小姑娘发抖的后背,又在她发顶和额角连着亲了两下,温声哄人。

“没事了,我把门关上了。”

孟舒头埋在傅时逾怀里,一个劲摇头,手臂还在不断收紧,声音发抖:“她怎么连眼睛都没有,也太逼真了吧……”

傅时逾笑了下,低下头,附在她耳边提醒。

“可是宝宝,我们得跑了,npc马上就要来追我们了。”

监控室的工作人员看到两人没被吓着,还谈起了恋爱,毫无人性地派了两个npc追他们。

傅时逾要躲两个npc还要带着孟舒,根本来不及回到原来的房间,只能随意躲进了一间。

两个npc踹了很久的门才离开。

npc的脚步声远去,房间里漆黑一片。

唯有两道气喘吁吁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孟舒早已跑得没有力气,瘫软地靠在傅时逾怀里。

进密室前,都脱了外套。

傅时逾身上是件薄款羊绒衫,很柔软亲肤的材质,熟悉的乌木冷香随着深重的呼吸,不断钻进孟舒鼻中。

她的手掌下,是男生清晰的薄肌。

孟舒被傅时逾的体温、味道和力量包裹得严严实实。

无论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孟舒有多想远离他,不可否认的是,她很容易沉沦在傅时逾的怀抱中。

等到力气回来一点,她才感到了尴尬,试着往后退开。

傅时逾却好似早已猜到她的行为,手先一步环住她腰,将她往自己身上贴紧。

男生体能恢复得快,已经没那么喘了,但烫热的呼吸还是不断拂过孟舒耳边。

傅时逾哑声说:“再休息一会儿。”

孟舒一点不想被他抱。

但她很清楚,这个时候和他硬碰硬,自己毫无胜算,只能继续任由他抱着。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其他伙伴躲避npc的惊叫声,孟舒才推了推眼前的人。

“休息好了吗?”

傅时逾不说话。

“放开……”孟舒双手撑在他胸前,没了耐心,“你到底还要抱到什么时候?”

“我自己的老婆,为什么不能抱?”

孟舒抿着唇,重复那句话,“我们分手了。”

傅时逾的气息变重了些,但语气尚算平静。

“我也说了我不同意。”

“不需要你同意。”

刚才在路上,两人发生争吵,要不是室友们突然找过来,还不知道怎么收场。

但事情并没有彻底解决。

刚才还是现在,他们总要说清楚。

傅时逾看着她眼底里的倔强,“可你刚才不是还很需要我吗?”

不知道是不是黑暗给了她错觉,否则她怎么会觉得傅时逾的语气有点卑微……

孟舒闭了闭眼睛,硬着心肠说:“刚才我吓坏了,无论是谁我都会……”

“只有我,”傅时逾突然把孟舒抱紧,打断她的话,强势道,“也只能是我,宝宝。”

“你别这样,”男生有力的手臂勒得孟舒肋骨生疼,她叹了声气,语调冷淡又坚持,“无论你怎么想,我既然提了分手,对我来说我们之间就结束了。傅时逾,我们好聚好散,好不好?”

“我不会再监听你的电话。”

“不会跟踪你的定位。”

“以后都不会这么做了。”

“我保证,我发誓,你相信我,孟舒。”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宝宝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孟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在她做好了被傅时逾纠缠,威胁,强迫的心理准备后,傅时逾却向她低头认错了。

见孟舒沉默不语,傅时逾乘胜追击。

箍着她的力道惊人,落在她脸颊和脖子里的吻却缱绻温柔。

“我承认自己做得过分,你应该生气,你砸我手机,不接我电话,不回我消息,你想骂我打我抽我,你想怎么样都行。但是宝宝……”

傅时逾吻到孟舒唇边,停下,捧住她的脸,低头,和她额头相抵。

嗓子里裹着哀哀的祈求。

“别和我分手。”

“别离开我。”

“我只有你了。”

如果刚才还能被当成是错觉,那么现在,她无比真实地感受到了,傅时逾对她离开这件事有多么害怕。

孟舒不明白也无法理解。

“可你身边明明有那么多人。”

怎么可能只有她?

“我身边有很多人吗?”傅时逾在黑暗中笑了一声,笑声中透着丝冷厉,“夏总、傅教授,还是希望我拿奖、出项目的老师和同学?”

孟舒咬着唇不说话。

热闹的背后,是淡薄扭曲的亲缘和不断索取的利益。

“傅叔叔还是在乎你的。”

孟舒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她惯常心软,哪怕是傅时逾,也会替他难过,想要安慰他。

傅时逾又笑了下,没刚才那声笑吓人,却听得孟舒心惊肉跳,“我不是傅明淮亲生的。”

外面npc追着人跑,惊叫声充斥着耳膜,晃动的手电筒灯光不时划过窗外。

一道灯光掠过,照亮彼此的脸。

孟舒从没见过傅时逾此刻的表情。

深色眼眸中有着浓稠得化不开的疲惫。

孟舒被傅时逾抱着,全身的重量几乎压在他身上,可孟舒却觉得,也许自己才是傅时逾的那根“主心骨”。

这么多年,他没有倒下是因为有她撑着他。

傅时逾重新抱住孟舒,低沉的声音全部闷在她脖子里。

他自嘲道:“难道你没发现我和傅教授长得不像吗?”

不是没发现,而是根本没往这处想。

傅时逾对傅明淮说不上特别亲,但他本就是淡薄冷情的性子,父子俩关系算是不错了。

孟舒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人没有血缘关系。

“你像夏阿姨。”孟舒呐呐。

“是吗?”傅时逾很轻地笑了声,“那可太糟了。”

“夏阿姨很好看,你也……是。”

孟舒懊恼得想咬碎自己的舌头。

傅时逾本身就是个惯会顺杆往上爬的,她这么说,他势必会认为她吃他的颜。

在他的理论里,喜欢他的脸和喜欢他没有区别。

在一起那么久,孟舒夸过傅时逾很多。

脑子聪明智商高,动手能力强,有运动细胞,但就是没夸过他好看。

因为其他都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好看太过依赖于主观。

孟舒承认,无论是客观还是主观,傅时逾都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

那时他们一起复习,她埋首做卷子,做着做着抬头,蓦地看到他的脸,像在看漫画电影里的俊美少年,有种特别不真实的感觉。

都说少年时期不能遇到太惊艳的。

傅时逾几乎把孟舒的审美拔到了一个无法超越的高度。

害她这么多年,觉得身边的男生个个姿色平平,甚至连他们的脸都记不住。

美色误人。

不分男女。

而傅时逾好似知道自己的脸对孟舒的吸引。

两人第一次吵架,孟舒三天没理人。

周末孟舒替妈妈给夏江潮送资料,在夏江潮的画廊里遇到傅时逾。

少年穿黑色连帽卫衣,戴着帽子,看到她,把帽子摘下,露出一头显眼的亮金色短发。

孟舒看到傅时逾的第一眼就走不动道了。

以至于傅时逾拉着她,上到三楼没人的平台,她一路都没反抗。

傅时逾急切地亲着人时,孟舒双手穿进他发间,金发在阳光下过分耀眼。

指腹下少年的发丝和唇齿间交错的呼吸都是那样真实又烫热。

孟舒被亲得不断仰起脖子,微微喘息。

“为什么突然染头发?”

傅时逾狠狠吮了下她的唇才放开。

湿润的唇移到她耳边,嗓子里浸着淡淡笑意,讨好地问:“喜欢吗宝宝?”

当然喜欢。

她最近在追的一部漫画男主就是金发少年。

傅时逾太懂孟舒吃哪套了。

更别提在床上。

他熟知她每一处关键点。

知道她口中溢出的每一声不同音调代表了哪个阶段,她又是怎样需要他再快些、重些。

有时他会故意控她的高。

非要她受他的调教,才肯给。

灯光消失,房间里重新恢复黑暗。

孟舒庆幸傅时逾看不见她发烫的脸。

傅时逾低声问:“你是在安慰我吗?”

孟舒的抵触已不像刚才那么强烈,她软了声喊他名字,“傅时逾……”

傅时逾宽大的手,掌在孟舒后颈,将她压下来,让她侧脸贴在自己心口位置。

他说:“宝宝,别跟我分手,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吧。”

傅时逾在孟舒面前永远是霸道强势的。

他不过动动手指,就能将她镇压得彻底。

所以他一旦表现出脆弱易碎的一面,震惊之余,孟舒竟不知如何应对。

孟舒不说话。

但从表情到态度,明显有所软化。

傅时逾在暗中勾了勾唇。

他低头,锋利的下颌不断蹭着小姑娘茸茸的鬓发,“还继续玩吗?”

孟舒头摇得像拨浪鼓。

傅时逾笑起来。

傅时逾朝头顶亮着的监控器做了个退出的手势,告诉工作人员他们退出。

所幸他们这组人够,退出不影响其他人继续玩,傅时逾又付了两人的临时退出费用。

离开密室,两人把身份牌还给工作人员。

孟舒才想起自己的衣服和包一起放在彭苒的柜子里。

彭苒他们这组刚结束,在另一间休息室里听工作人员复盘整个游戏。

孟舒没有手机,只能求助某人。

“你把彭苒叫出来一下吧?”

傅时逾像是没听明白她的话。

“你让我叫谁?”

“彭苒,我东西和她放一起了,”孟舒示意了下紧闭的储物柜,“你给她发个消息。”

“我怎么给她发消息?”

“微信或者打电话?”

“没有。”

孟舒愣了下,“什么没有?”

“什么都没有,”傅时逾莫名地看着她,“为什么你会认为,我应该有她的联系方式?”

孟舒实话实说:“在后台……我看到你加她微信了。”

傅时逾只需稍稍回忆就明白她误会了什么。

他将自己的外套披她身上,袖子没穿。

男士黑色夹克,被她穿成了斗篷。

休息室里没人,孟舒也就没阻止傅时逾亲昵地帮着自己,把头发从衣领里捋出来。

怕扯疼她,他动作尽量轻柔,不时掀起眼皮看她一眼,慢悠悠道:“我没加她微信。”

孟舒歪了歪头,“你不是扫她手机了吗?”

傅时逾勾了勾唇,憋着笑问:“所以在后台时,你一直在偷看我们?”

孟舒噎了一下,垂着脑袋,低声喃喃。

“很多人都看见了。”

傅时逾替她理完头发,拿出外套口袋里的手机,点了几下,然后举到孟舒面前。

“她确实问我要过微信,但我没加,我扫她手机是因为她说学校有个公益活动,问我能不能献份爱心,”他顿了顿,微笑着,大言不惭道,“你知道的,我一向很有爱心。”

所以他扫的是公益活动主办方的收款码。

不是彭苒的微信。

孟舒看着微信账单金额,在核实他这句话的真实性之前,先发出了声感叹。

“你献了这么多爱心啊?”

“嗯,以你的名义。”

转账的备注里他标注了“新闻系S”。

傅时逾用英文缩写替代了孟舒的名字。

如果当时彭苒问这个备注是什么意思,傅时逾一定会非常愿意告诉她,爱心是替女朋友献的。

孟舒不想承他的情,“钱我会转你……”

她顿了顿又说:“不过得等到过年。”

平时孟舒的生活费不算少,但根本不够傅时逾献爱心的零头。

只能等过年拿了压岁钱再还他。

“好,”傅时逾被她这话逗乐,伸手摸了摸她脑袋,“过年给你包个大红包。”

这些年,过年过节过生日,除了父母,傅时逾也会给孟舒买礼物,发红包。

傅时逾的恶劣毋庸置疑,但他也确实很会讨人欢心。

每一样送的礼物都是孟舒的心头好。

除了上次“突击”来她家,每次长辈们聚会,傅时逾都会给林蓓带一束花。

每次送的还都不重样。

孟舒被迫了解了很多花的品种。

所以林蓓出差,也总想着给他带礼物。

孟舒丝毫不怀疑,他将来结婚,绝对能把未来丈母娘哄成胚胎,无脑和他一个阵营。

心疼他未来老婆两秒。

“你……真不认识她?”从傅时逾的反应不难看出,他似乎连彭苒是谁都不知道。

傅时逾连半秒的考虑都不需要。

“不认识。”

孟舒皱了皱眉,“你们以前不是见过吗?”

孟舒还没来得及说他们在哪个场合见过,就听傅时逾说:“见过就一定认识吗?”

孟舒:“……”

这么说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只是彭苒提到傅时逾时,那种不经意流露出的“熟稔”,真不像是不认识。

不过孟舒更愿意相信傅时逾不认识彭苒。

实在是这人向来冷淡寡情。

她都能想象,他跟着他外公去见战友,见面叫完人就躲到一边图清静去了。

恐怕那天有没有女生他都没注意。

最后傅时逾发消息给彭苒他们组的另一人,也是傅时逾刚才换身份牌的人。

彭苒拿着钥匙来到休息室。

脸上的笑意,在看到傅时逾身边的孟舒时一点点变淡,目光在孟舒身上的男生外套上停留了好几秒。

但她很快敛起表情,笑盈盈地看向傅时逾。

“学长,找我有事吗?”

刚才复盘到一半,和傅时逾一起的男生说傅时逾找她,让她出去一下。

她满怀期待地出来,却看到傅时逾和孟舒在一起。

“是我找你,”孟舒不好意思地说,“我要提前离开,找你拿一下东西。”

孟舒没解释,为什么她要拿东西,却是傅时逾通知的她。

“哦……好。”

彭苒迟疑了一下,拿出钥匙打开储物柜。

孟舒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包包和衣服。

“等等——”彭苒叫住她,“还有手表。”

孟舒看着彭苒手里的手表,没接,露出几分厌恶神色。

僵持了十几秒,彭苒正要询问,从旁伸过来一条手臂。

傅时逾示意了下手表,“给我吧。”

彭苒看了眼孟舒,看她依然没要接的意思,于是把手表给了傅时逾。

傅时逾接过手表道了声谢。

“不客……”彭苒顿住。

她低头,看到傅时逾手腕上戴着的那块手表,竟然和孟舒的是同一款。

傅时逾神色自然地从孟舒手里接过她的包和外套,两人在彭苒的目光注视下离开。

傅时逾的车停在烧烤店附近,两个人都不想再走回去。

傅时逾叫了车,等车时,他拉起孟舒的手,想帮她戴手表,被孟舒甩开。

她厌恶地看着他手里的手表,口气很冲地质问:“不是不再监听,不再定位了吗?”

傅时逾沉下眼,目光凝在她脸上,默了片刻,问:“知道了?”

孟舒指着挂在傅时逾手臂上自己的外套。

“手机手表还有呢?衣服里不会也有吧?”

傅时逾顺势抓住她手,强行按在自己心口,另只手掌着她腰,不让她往后退。

“没有了,我发誓。”

表情真挚诚恳,恨不得跪下。

孟舒拆穿他:“可我要是没发现,你刚才不就想给我戴上吗?”

“手表可以继续戴,”傅时逾英挺的眉骨下压,表情凌厉而郑重,“定位监听功能会全部停用。”

孟舒看着手表,像在看什么吃人的怪物。

她不断摇着头,拒绝道:“不,我不会再戴它了。”

谁知道将来他会不会再次启用这些功能?

孟舒向来是温顺的,隐忍的。

但她并非没有脾气。

越是柔软温和的人,一旦触及她们的禁区,只会反抗得越激烈。

傅时逾没坚持,收回了手表。

毕竟才哄好,他不想功亏一篑。

两人坐车回了“御景”。

孟舒有一段时间没来这里。

公寓里一切照旧,但还是难免有了陌生感。

孟舒站在玄关,没看到自己常穿的拖鞋,以为被傅时逾丢了,正准备拉开柜子随便拿一双新的出来穿,看到傅时逾从阳台转了圈回来。

他回到玄关,把一双拖鞋放在她脚边。

正是她之前穿的那双。

孟舒没想到,傅时逾会晒鞋。

因为她说过,她冬天喜欢穿被晒暖的鞋。

阳台有个大理石平台,原本用来种花养草。

傅时逾没这个闲心,孟舒是不敢养,怕自己什么时候和傅时逾分开了,被他养死。

于是冬天阳光好时,孟舒就把鞋放在平台上晒,晒得暖洋洋的。

她像个囤物的小仓鼠,把鞋柜里的鞋子一双双搬出去,再一双双搬回来。

她曾经还把他两双巨贵的板鞋晒坏过。

她愧疚得不行,傅时逾却丝毫不在乎。

他真心实意地夸她是家务小能手时,孟舒觉得他根本就是在调侃她。

傅时逾不喜欢家里有别人。

除了固定时间家政公司会派保洁人员过来打扫,平时公寓里没有人。

不像傅家别墅,有住家保姆。

他们平时想做点什么,除了瞒着父母,还要避开保姆。

有一次傅时逾拉着她在书房里胡闹,就差点被保姆撞见。

保姆在外面打扫,他们躲在巨大的书架后抱着接吻。

孟舒后背靠在书架上。

傅时逾一开始还站着亲她。

亲着亲着就蹲下了。

柔软轻薄的针织裙,勾勒出男生圆圆的后脑勺。

孟舒死死咬住下唇,都快咬出了血,才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御景平时没有其他人。

所以,鞋只能是傅时逾自己晒的。

孟舒虽然不在,但她的习惯依然在这里延续。

傅时逾放下鞋后没站起身,半跪半蹲在孟舒面前。

得知他要做什么,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脚,红着脸说:“我自己穿。”

傅时逾置若罔闻,不顾她的拒绝,轻握住她的脚踝。

帮她换完拖鞋,傅时逾的手没有离开。

依然握着她的脚。

纯黑色的棉袜,衬得他的手瓷白如玉,握得用力,手背上青色的筋脉虬髯。

男生宽大的掌心将她一副踝骨整个包裹住,指腹不断滑动揉捏。

孟舒的双手抓着鞋柜边沿,情不自禁地咬住下唇。

傅时逾握着她脚的画面莫名地色.情……

他突然抬起头,两人视线相触。

孟舒心口一缩。

傅时逾的眼里布满谷欠色。

他想做什么,一点都不作掩饰。

她很久没来公寓。

他们也很久没做了。

傅时逾把孟舒抱进浴室,趁着浴缸放水的时间,把她抱坐在洗漱台上亲。

不知道是不是在浴室的缘故。

孟舒觉得浑身都很黏。

到处都水淋淋。

每一次深吻过后的短暂停歇,唇畔分离都会拉出细长粘连的银丝。

“唔……”

孟舒脸埋进傅时逾颈窝,肩抖个不停。

傅时逾拿出手,举到孟舒面前。

孟舒看到他两根湿漉漉的手指,在灯光下晶亮一片。

他缓慢捻动它们,感受着指间若有似无的黏腻。

镜子中的傅时逾,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你看,你也很想我。

很想很想。

浴缸里水放好了,傅时逾要抱她进去。

“我自己洗……”孟舒用所剩无几的力气推拒,“明天还要回家的。”

明天是放假第一天,孟舒约了妈妈逛街。

傅时逾一弄她就不会轻易停。

孟舒不想明天起都起不来。

傅时逾没回应她。

他拉着她的手,沿着自己肌理分明的腰腹和人鱼线缓缓移动。

最后停下。

他贴在她耳边,呓语般祈求她。

“宝宝,你可怜可怜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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