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她真的渣:喝醉了敢上其他男人的车?

收到录用通知后,孟舒开始正式实习。

孟舒被分到了城市新闻部的编辑实习岗。

实习生工作强度不大,干的都是基础工作。

公司的食堂不错,便宜又美味,楼下还有家孟舒最喜欢的咖啡连锁店。

工作一周,孟舒没遇上过章顺洲。

章顺洲今年研二,听说研究生毕业论文早过了学院内审,

博士的申请材料也已被目标导师认可,后续只要面试环节没问题,就能留校读博。

他现在只需要平稳度过实习期就行。

这天午休,孟舒下楼买咖啡,遇到别部门的实习生,几个人聊了几句。

有人吐槽她们部门的某个小领导,靠着关系进来,没啥专业能力还爱发号施令。

小姑娘们说话声渐渐压低。

原来是其中一个女生,说她大学学姐去年在这里实习,被这个小领导职场性骚扰。

学姐向公司高层反应,还找了学校,但后来还是不了了之。

女生提醒大家见着这个小领导躲远一点。

买完咖啡回到工位,隔壁周刊的主编黄姗拿了几盒包装精美的甜点走进办公室。

“拿了点甜点,大家尝尝。”

有老前辈看穿,嘲讽了一句:“市场部今天不是有活动吗?不会是活动剩下的吧?”

黄姗尴尬地笑了下,随后拿了其中一份专门走到孟舒工位前。

“小孟爱吃甜点吧?”

“谢谢黄老师。”孟舒接下甜点。

黄姗三十出头就已经是主编,能力出众,人长得也漂亮。

孟舒刚进公司,对这位年轻主编挺有好感。

拿她当近阶段人生目标。

黄姗分完蛋糕没离开,倚在孟舒办公桌边,环视一圈她的桌面。

孟舒是实习生,不是正式员工,只有台式机,没有配备笔记本。

孟舒现在用的是自己带来的。

虽然是文字编辑岗,但也要负责图文排版。

她平时会用平板做些简单的图画设计。

孟舒的桌面上,摆着笔记本电脑,平板,运动相机,降噪耳机。

她用的都是最好的品牌,最新的型号。

光是这些电子产品就要大几万。

黄姗视线从办公桌上移开,打量起孟舒。

她今天穿了件小荷叶领的白衬衫。

衬衫出自百年历史的老牌手工成衣店。

不显山不漏水,但质地和款式却极好。

为了平时能装平板和书,孟舒出门喜欢背结实的帆布包,简简单单又很能装。

小姑娘二十出头的年纪,化着简单的淡妆,脸上满满的胶原蛋白,文静清纯。

浑身散发着令人羡慕的青春气息。

时下流行的电子产品她都有,衣服虽然不是奢派但质感不错,平时不背大牌包。

黄姗的眼里孟舒的家庭应该不差,父母收入也不低,是个被家里宠着不谙世事的小女生。

但也仅此而已。

黄姗关心了几句孟舒的实习工作,话锋一转,问道:“小孟,晚上下了班有事吗?”

孟舒和这位黄主编不熟,不过是在走廊和茶水间遇到客套地叫声“黄老师”的程度。

孟舒不明所以,但实诚地回道:“我没事,黄老师,要我做什么吗?”

“是有点事,下了班先别急着回去。”

“好的。”

两人又聊了两句。

黄姗离开后,有同事凑到孟舒身边。

“黄主编和你说什么了?”

“让我下班留一下。”

“你答应了?”

“嗯。”

孟舒听出同事话里有话,“怎么了吗?”

同事叫涂悦,比孟舒大两届,也毕业于江大,是她同学院师姐。

涂悦一头比男生还帅气的短发,性格大大咧咧,平时很照顾孟舒。

还曾私底下感叹她来他们公司简直是大材小用,让她有机会一定要另攀高枝。

涂悦瞄了眼黄姗离去的背影,低声说:“她要是让你加班就算了,如果是别的事……随便找个借口,能拒绝就拒绝。”

涂悦说完,看了她一眼,没再说别的。

孟舒不懂涂悦这些话的意思,也实在想象不出一个女领导能对自己做什么。

就这么到了下班,办公室里的人陆续离开。

等到涂悦最后一个离开,黄姗才从办公室里出来。

她拎着包,妆容精致,看样子是准备走了。

孟舒以为她有其他安排,心里不由松了口气,却没想到对方径直走到自己面前。

“走吧,小孟。”

“去哪儿啊,黄老师?”

黄姗看着挺着急,“没时间了,车上说。”

孟舒想起涂悦的告诫,想要拒绝,黄姗已经往办公室外走了。

孟舒跟着来到地下停车场,一路上黄姗都在打电话,孟舒没找到询问的机会。

黄姗边打电话边示意孟舒上车。

孟舒只能先上车。

黄姗挂了电话,启动车上路。

孟舒这才问了句,“黄老师,我们去哪儿?”

黄姗言简意赅地说:“有个饭局,你陪我参加一下。”

黄姗就说参加饭局,没说什么规格的饭局。

地点在哪里,饭局上都有些什么人。

周五滨江路车多,她们到滨盛公馆时迟到了一会儿。

既来之则安之。

都到这了,孟舒只好跟着黄姗在迎宾的指引下走进包厢。

包厢灯光调得暗,从明亮的地方走进来,孟舒的眼睛一下子没适应。

只看见餐桌旁差不多已经坐满了人。

粗略地扫了眼,除了孟舒和黄姗,在座的都是男性。

大都西装革履,不穿正装的也老钱风十足。

包厢里点着熏香,旁边屏风隔断的地方,有人在弹古筝曲。

一派风流雅韵。

孟舒跟着黄姗走向唯二两张空着的座位。

黄姗还没落座就笑意盈盈地说:“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来迟了,我自罚三杯。”

零星的交谈声渐渐停下来。

有人说:“还是Susan懂规矩,老顾也迟到了,什么表示也没有。”

另一人接话:“行啊,我迟到五分钟罚一杯,Susan迟到半小时,罚六杯呗?”

“顾总饶了我吧,”黄姗告饶,“我的酒量您还不清楚啊?”

“你不是还带帮手了吗?”

“对对对,一人三杯,正好。”

“小姑娘眼生,以前好像没见过?”

孟舒感觉到一道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孟舒有轻微社恐,面对一桌西装革履的陌生男士,置于腿上的手不安地收紧。

黄姗替她向大家介绍:“孟舒,我们部门今年的实习生,江大新闻系大四。”

“要说还得是你们报社的招牌响,江大的高材生一拨拨地进。你们徐总监今天也带了实习生,也是江大的。”

被提到的徐景宏拍了拍身边人的肩膀,笑着说:“小章,人大四的学妹喝三杯,你作为研二的师兄得喝几杯啊?”

闻言,孟舒往左手边看去。

这才发现章顺洲也在,

而刚才说话的正是他们市场营销部的总监。

这位徐总监,也是今天下午在咖啡店,她们几个实习生谈论的那位咸猪手领导。

孟舒突然对这场饭局有了不好的预感。

孟舒很快收回了视线。

余光里,她看到有人朝她们走来。

黄姗起身时,孟舒也跟着站起来。

“徐总监。”黄姗主动和对方碰杯。

徐景宏是公司市场部的老大。

四十出头的年纪,穿休闲皮夹克,牛仔裤和板鞋,装扮得很年轻时尚。

这个年纪,身材管理还不错,所以这么穿倒是没什么违和感。

徐景宏话虽是对黄姗说,目光却毫不避讳地看向孟舒,“你们部门有这么漂亮的实习生,怎么不早点带出来?”

“小孟上周才入职呢,”黄姗说,“小姑娘还在念大学,没什么经验。”

不知道是不是孟舒太过于敏感。

总觉得黄姗像是故意在众人面前提到她是大学生和没什么经验。

“我刚听是大四?”有位老总上下打量着孟舒,“二十刚出头吧?”

孟舒只好说:“二十一。”

“这么年轻……”

徐景宏和她碰杯时,弯了点腰,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对方身上浓烈的男士香水味扑鼻而来。

孟舒不自在地蹙了点鼻尖。

他眨了眨眼睛,用熟稔又关心的语气对孟舒说:“少喝点孟舒,应付不了的找你们黄老师帮忙。”

黄姗笑笑不说话。

孟舒忍着没往后退,对徐景宏道了声谢。

席间谈话间孟舒得知,在座的几位老总都是公司的投资人。

像今天这样的饭局平时并不少。

一般都是公司有什么新项目要推,找这些老总们增加投资。

徐景宏是做市场的,带着手底下人来参加这种饭局无可厚非。

孟舒没想到黄姗作为主编也要参加。

等孟舒意识到为什么黄姗会为什么带自己参加时,饭局已经进行到尾声。

大部分人离席了,剩下没走的还在三三两两地聊着。

古筝表演停了。

服务员也不再出出进进服务。

孟舒今晚喝了酒,虽然不多,但她酒量太差,没醉晕过去,已经是在用意志力撑着了。

她喝了很多茶水,又去洗手间洗了把冷水脸,这才勉强维持清醒。

孟舒从洗手间回来,看到黄姗不在自己座位上,而是端着酒杯和某位投资人单独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聊。

两人靠得很近,黄姗几乎靠在了对方怀里。

黄姗凑在对方耳边说,不知说了什么,两人笑得意味不明。

就算是主编,也得干公关的活儿。

还要拉着年轻漂亮的实习生。

怪不得涂悦提醒她别跟着黄姗走。

徐景宏和章顺洲也没走。

围着某个老总滔滔不绝地说着。

半小时后饭局终于散了。

黄姗贴心地给大家安排车。

最后她揽着孟舒朝最后一辆还没开走的车走去,“小孟就坐徐总监的车吧?”

“不用了黄老师,我打车就行了。”

“怎么能让你一个女孩子喝了酒自己走呢?你回江大,徐总监正好顺路。”

黄姗不容分说地把孟舒往车里塞。

没等孟舒坐稳车门就被关上。

孟舒只觉得头一阵晕眩,她揉了揉额角,强撑着难受对旁边的人说:“麻烦徐总监把我放在前面地铁站就行。”

“那可不行,你们黄老师要是知道我半途把你放下,会怪罪我的。”徐总监和善地说。

孟舒知道自己现在在别人车上,只能听对方的,她不断揉着太阳穴,让自己保持清醒。

一路上,孟舒打开着手机导航。

车确实是在往江大的方向开。

孟舒稍稍放下心。

徐景宏有自己的司机,对方似已习惯这种情况,专心地开车,连眼神都没往后面瞟一下。

徐景宏看出孟舒难受,朝她微微侧身,关心地问:“喝多了不舒服?”

孟舒捂着心口摇了摇头。

“还好,就是有点闷。”

徐景宏将孟舒那边的车窗降下去一条缝。

“忍忍,很快就到了。”

“谢谢徐总监。”

“你今天可对我说了好几个谢了,”徐景宏笑着说,“我们都是同事,今天这场饭局也是我让Susan带你来的,是我该对你说谢谢。”

孟舒听到他后半句话,才明白过来。

原来一切都是徐景宏的安排。

见孟舒默不作声,徐景宏主动说:“我是个很惜才的人,我的部门里也都是年轻人。当时你面试时,我就觉得你很优秀,可惜你应聘的是编辑岗位。”

“其实我觉得你很适合做市场这一块,”徐景宏意有所指道,“美女总能获得更多的机会,也比别人更容易获得成功。”

孟舒干巴巴地说:“谢谢徐总监,我很喜欢现在的工作。”

“小姑娘不要这么一根筋嘛,”徐景宏笑出声,“你现在还年轻,都是些过于天真的想法,等再过几年,不,是等你毕业正式进入社会没多久,很快就会明白我说的话有多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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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舒不想和对方再聊这个话题,就没接话。

今天气温回升,孟舒穿了件衬衫当打底,外面套了件黑色羊绒大衣。

蓬松柔软的锁骨发随意垂在肩头,淡妆的脸白净软糯,因为喝了酒,薄薄的眼皮上微粉。

纤长的羽翼半垂在脸颊上落下一小片浅灰。

孟舒一进公司,大家都在传,编辑部新来了个漂亮妹妹,简直纯欲天花板。

徐景宏看了她一眼,放低声音说:“小于明年六月就要休产假去了,到时候她的位置空出来,有没有兴趣过来跟我?”

小于是徐景宏的助理。

对于孟舒这样大学刚毕业的,能做市场总监的助理,那是不可多得的机会。

徐景宏说的最后两个字令孟舒浑身不舒服。

总觉得他的意思不止是在工作上跟他。

喝了酒本就胸闷气躁,孟舒没像往常一样打哈哈,而是态度生硬地说:“毕业后我有其他计划,实习期结束没打算留在公司。”

“打算出国?学校找好了吗?”徐景宏怪不得是做市场的,话题接得很快,“我有朋友做留学中介的,还有不少同学现在在国外,我可以给你参考参考。”

孟舒口气生硬地拒绝:“不用了。”

徐景宏这些话的指向性太明了,孟舒不可能还听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心里厌恶到了极致。

她连一个客套的谢谢都不想说了。

徐景宏突然变得严肃。

“孟舒,我怎么觉得你在防备我?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对我有意见不妨说出来,千万别憋在心里影响工作。”

对方毕竟是公司领导,孟舒只是想平平安安地渡过实习期,不想得罪谁。

于是软下口气,“不是的徐总,我只是有点累。”

“对不起啊孟舒,不知道你不会喝酒,早知道就不让Susan带你来了,是我的错。”

说着话,徐景宏原本放在车座上的手搭在了孟舒手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孟舒条件反射地抽回手。

双手绞在一起,干燥的手指磨得生疼。

忍着恶心没骂人。

孟舒皮肤薄,一生气脸就红。

昏暗的车厢里,男人贪婪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很难受吗孟舒,我看你脸很红。”

徐景宏让司机靠边停车。

车停在一条偏僻的辅路上,没有路灯。

周围是在建工地,晚上很少有人经过。

徐景宏使了个眼色,司机会意下车。

孟舒看见司机点了根烟,离车越走越远。

身影很快消失在车前灯光中。

孟舒心里顿时不安起来。

她手摸索着车门把手。

“谢谢徐总监,我就在这里下吧。”

“孟舒,”徐景宏摁下了车门锁,微笑着说,“既然你对我有误会,我觉得有必要和你好好谈谈……”

*

凌晨两点,江大附近的警察局。

民警将一杯热茶放在孟舒面前。

她接过道了声谢,没喝,捧在手里取暖。

“有件事你们要做好准备,”民警把实情告诉孟舒,“事发地点离最近的监控有段距离,监控拍到的画面不能完全证实你们的话,只能走访附近寻找有没有目击者。所以你的同学,暂时要留在看守所。”

就在三个小时前,孟舒被徐景宏锁在车里。

两人撕扯间,车窗被砸碎,章顺洲把孟舒从车里拽出来。

徐景宏当场报警。

“警察叔叔,我们说的都是实情,我学长是为了帮我,车上有行车记录仪,你们可以查一下。”

“看过了,”民警说,“没有那段时间的记录。”

孟舒急道:“这还不明显吗?他故意把那段时间的记录删掉了。”

原来在餐厅停车场,章顺洲看到孟舒坐徐景宏的车离开不放心,所以打了辆车一直跟在他们后面。

看到车开进偏僻路段就知道他图谋不轨。

章顺洲听到孟舒呼救,车又被锁了,情急之下,拿起路边的石头砸碎了车窗。

徐景宏一气之下报警并声称章顺洲打了他。

因为车停着的地方前后没有监控,无法证实徐景宏对孟舒动手动脚的说法。

他坚称孟舒喝醉了,他好心送她回学校,她却和章顺洲合谋向自己敲诈。

无论真相到底如何,车被砸坏是真的,徐景宏脸上有伤也是事实,章顺洲也承认了。

“小姑娘,我们讲究的是证据,”民警劝她,“你同学不仅砸了车窗,还打了人,对方如果执意要追究,他会很麻烦。但我们在处理前会给双方调解的机会,到时候你们坐下好好谈,把对你同学的影响降到最低。”

以目前的形势来看,章顺洲大概率是有责方,他一个学生,要是留下案底就麻烦了。

最后的处理结果,章顺洲先拘留,孟舒保释完可以离开。

孟舒给黄姗打电话,对方不接,发消息也不回。不知道是睡着了没听见,还是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不打算掺和。

最后没办法,孟舒只能给蒋桐打电话。

凌晨两点,在宿舍的肖君和孙怡闵出不了学校,也就只能找蒋桐。

蒋桐接到电话后,说她和周韧马上过来。

孟舒在警察局等了会儿,民警说她的保释手续办完可以走了。

“桐桐,”孟舒边打电话边往外走,“你们在哪儿呢?”

“舒舒,”蒋桐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和周韧没来。”

“没来?可我的保释不是已经办完……”

“我给傅时逾打了电话。”

孟舒蓦地停住脚步。

蒋桐赶紧解释,“舒舒,我想了又想,这件事不是小事,光靠我们几个人是没法解决的,也就傅时逾或许能帮上忙了。”

接到孟舒电话,蒋桐吓坏了。

她边换衣服边哭,毫无头绪。

还是周韧冷静地分析了情况。

孟舒他们砸车又打人,对方有钱有势,还是做媒体的,对付他们两个学生简直太容易了。

正义虽迟但到,可他们还在上学,马上面临毕竟考研、找工作,他们根本等不起结果。

对方也知道,所以他哪怕什么都不做,干耗也能耗死他们。

周韧说现在不仅要把孟舒保释出来,还得将两人的影响降低到最小。

能做到这些的人,就只有傅时逾了。

只要傅时逾愿意出面,所有事情都能迎刃而解。

“舒舒?”孟舒一直不说话,蒋桐小心翼翼地喊了她一声。

孟舒这才应了声。

“你没事吧?”蒋桐担心地问。

孟舒低声,“我没事。”

“对不起,没提前和你商量。”分手了还要找前男友处理这种破事,任谁心里也不会爽。

“桐桐,你不需要道歉,”孟舒没那么纠结,她轻轻叹了声气,“你说得对。”

也就只能找他了。

挂了电话,孟舒走出警察局。

一眼就看到黑色卡宴静静地停在不远处。

通体黑色,就像沉在了夜色中。

孟舒站在原地没动,车上的人也没下来。

一阵风过,孟舒冷得肩膀抖了两下。

脸侧和脖颈被冷风吹得火辣辣地疼。

章顺洲虽然砸的是驾驶室的车窗,但车窗玻璃飞溅,孟舒还是被碎片伤到了。

脸颊和脖颈里有几处擦伤,刚才做笔录时因为着急和紧张没觉得,现在才感觉到了疼。

车灯在夜色中闪烁了一下。

突然的亮光让孟舒下意识闭了闭眼。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看到车门打开,车上的人下车。

男生身高腿长,几步就走到她面前。

傅时逾穿着黑色连帽卫衣,领口处露出他在家常穿的白T边,头发刚洗过,半干半湿的额前发,半遮着英挺锋利的眉骨。

身上的乌木沉香比平时更凛冽。

傅时逾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男生目光漆黑一片,看不出情绪。

不知是冷还是什么,孟舒身体抖了一下,抬手搓了搓只穿了衬衫单薄的手臂。

傅时逾将手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孟舒没拒绝,单手揪着领口攥紧。

傅时逾什么也没说,伸手揽住她肩,不容分说地将她往车前带。

他脚步跨得大,孟舒经历了一晚的惊心动魄,腿还软着,只能被他夹在胳臂肘里半拖半抱着往前走。

傅时逾打开车门,把人弄进去,亲自给她系上安全带。然后坐回驾驶位,开车离开。

凌晨四点多,路上车很少。

傅时逾一路疾驰,车子发出沉闷的引擎声。

孟舒大气不敢喘,窝在靠背里,手无意识地攥着胸前的安全带。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

车灯的反光在英俊的眉眼上掠过一片冷光。

只一眼就看得孟舒心里直发毛。

车停在公寓地下车库。

傅时逾一路拽着孟舒坐电梯上楼。

一进室内,他就脱了她身上披着的外套。

还要再脱里面的衬衫时,孟舒才像是回过神,激烈地反抗起来。

傅时逾没再脱她衣服。

他将她正面抱起来,几步走到沙发前,将人扔在沙发上。

男生冰冷的手从她衬衫领口探进去。

孟舒死死按住他的手,同时屈膝用力撞向他下腹。

傅时逾轻易躲开她的袭击,一条腿跨上沙发,死死压住孟舒乱蹬的腿。

制服孟舒的同时,他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

他撕得过于暴力,衬衫上的扣子全部崩掉。

莹润的白贝母掉落在沙发旁的地毯上,什么声音都没有。

孟舒的哭声终于响起。

哭声从小到大,满满的全是委屈。

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滑过脸和脖子上的伤口,疼得她直吸气。

傅时逾单腿跪在沙发上,双手撑在她脸两侧。

墨色的眼睛,沉默地、冰冷地看着她。

不知看了多久,他抬手,用力抹掉她脸上和流到脖颈里的眼泪。

动作虽粗鲁,但都小心避开了她的伤口。

孟舒还在哭,眼泪擦也擦不完。

傅时逾干脆把她抱起来,坐在自己腿上。

他拉开茶几的抽屉,从里面拿出药箱。

孟舒的伤口不深,有几条只是血印子,没破皮,比较深的两处伤口,原本凝结的血块被她的眼泪浸湿,又开始渗血。

傅时逾花了点时间帮她处理伤口。

孟舒疼的时候什么也顾不上了,忘了两人刚才还在“打”,她低下脖颈,额头抵在他肩窝里,手紧攥着他领口,委屈地掉眼泪。

傅时逾仔细地处理完她身上所有伤口,连一道细小的都没放过。

他把所有东西放到茶几上。

任由她靠在自己肩上,肩膀一抽一抽地哭。

孟舒双臂环着他,抱得很紧。

但傅时逾没有回抱她。

寂静的客厅里只有她断断续续的抽噎声。

直到怀里的哭声渐渐停止,他才开口,嗓音压得又低又哑,“胆子那么大,喝醉了敢上其他男人的车?”

孟舒抽了抽鼻子没说话。

孟舒身上的衬衫扣子全掉光了,胸前一大片白皙柔滑。

傅时逾伸长了手,将沙发上的小毯子勾过来,用毯子将她严严实实地裹起来。

隔着毯子,傅时逾不轻不重地捏了下孟舒的肩,眉目中透着不耐烦,冷冷落下两个字。

“说话。”

疼倒是不疼,但孟舒刚平复的心跳又猛地颤了颤,沾湿的眼睫也在颤。

她轻声问:“章顺洲会怎么样?”

孟舒脑袋埋在毯子里,只露出双眼睛,瞳仁像被水涤过的葡萄,看得人心口发软。

但从她嘴里说出的每一个字,都足够吃一顿狠狠的教训。

当着他的面关心其他男人,当他是什么大度的人吗?

傅时逾才好了点的脸色又黑回去,嘴角勾了抹漫不经心的弧度,“关我什么事?”

孟舒急着说:“他毕竟是因为我……”

“怎么,”傅时逾直接打断孟舒,不屑地冷嗤,“我还得爱屋及乌情敌?”

孟舒反驳:“他不是什么情敌,我和他连朋友都算不上……”

“他确实没资格当我情敌,”傅时逾不屑完又话锋一转,“但是孟舒,你以为他真清清白白,对你什么想法都没有吗?”

孟舒抿紧唇,垂下眼皮不吭声。

傅时逾看着她,心里一阵泛冷。

你看,她其实很清楚别的男人对她的心思。

不接受不拒绝,在暧昧的界限内游移。

她才是真的渣。

傅时逾手指用力捏住孟舒下巴。

孟舒被迫抬起头。

眼前的人表情冷眼神冷,口气也冷得吓人。

“还分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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