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心甘情愿:“舌头被狗吃了?不知道伸进来?”

孟舒几乎瞬间就明白了傅时逾的意思。

因为震惊,她嘴唇微张,呼吸也逐渐变快。

最后震惊转化为愤怒,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傅时逾在用章顺洲要挟她。

趁火打劫,趁人之危。

他就是这么无耻。

不,是他一直都这么无耻又恶劣。

她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孟舒不说话,沉默地看着傅时逾。

傅时逾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又把他当成什么样的人。

可他不在乎。

“就算有监控和目击者,章顺洲的行为也被认定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罪,那辆宾利两百多万,定损绝对超过最低标准的五万,你猜他会判几年?”傅时逾故意顿了顿,看着孟舒惨白的脸,一字一字,缓慢地说,“顶格得判七年。”

就像徐景宏报警时嚷嚷的那样——

“敢砸我的车?你们给我等着,我不但要让你们毕不了业!还想考研究生博士生?你们想都不要想了!我还要让你们坐牢,让你们的人生永远有污点!”

孟舒的四肢发凉,眼泪又开始掉。

章顺洲是因为她才会面临这些。

可傅时逾说得对。

这件事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傅时逾垂眸看着怀里的人。

孟舒哭的时候,大部分是安静的。

眼泪流得再凶,心里再委屈,再不甘心,也只是躲起来哭。

她父母离婚时是这样,后来搬到他家,不适应想家了也是这样。

大半夜解不开题,躲在厨房抱着冰激凌哭的时候,他其实已经在门外看了她很久很久。

纤纤瘦瘦,柔柔弱弱,眼泪像流不干似的。

但每次林蓓问她住得惯不惯,学习辛不辛苦,她都是报喜不报忧。

她不希望林蓓因为担心自己而放弃喜欢的事业,她希望她先是林蓓再是孟舒的妈妈。

傅时逾还是第一次遇到孟舒这样的人。

什么事都优先考虑别人的感受。

与其说是心肠好,不如说是憨傻。

但自己比她更傻。

从觉得她有趣好奇,到不肯放手。

他花了一年的时间慢慢走近她,又用了三年,让她能没有顾虑地趴在他怀里哭出声。

他灌以她心血,让她只在他的土壤中滋长。

所以她也只能属于他。

孟舒很清楚和傅时逾犟没有意义。

重要的是解决问题。

她擦掉眼泪,仰着纤细的脖子,很认真地望着眼前的人。

“如果我答应你……你能帮他吗?”

傅时逾没直接回答她,而是问:“什么时候搬回来?”

孟舒缓缓眨了眨眼睛,眼里划过丝犹豫。

傅时逾低下头,像是忍了很久再也按耐不住,男生挺直的鼻梁不断蹭着她鬓角眼尾脸颊和下颌线。

声音低沉阴郁,令人胆寒。

“宝宝,我的耐心可不多。”

傅时逾的耐心虽然不多,但他的效率很高。

在孟舒搬回御景的第三天下午,徐景宏就主动给孟舒打电话。

前天还叫嚣着要让他们好看的徐景宏,电话里的态度明显好了很多。

说一切都是误会,主要错在他,不该会错意,以为孟舒也对自己有好感,那晚在车里才会向她表露心意。

徐景宏打完电话没多久,章顺洲就从看守所出来了。

学校和公司一点风声没有。

知道实情的黄姗绝口不提这件事,就像什么也没发生。

章顺洲的实习提前结束,除了从看守所出来那天给她发过条消息外,两人没再联系。

孟舒没问傅时逾怎么解决的。

傅时逾也从不提。

孟舒从宿舍搬出来那天,路上碰到堵车,傅时逾晚到了一会儿。

孟舒去宿管办公室交完退宿申请单,拖着行李箱刚走到大楼底下,遇到了章顺洲。

孟舒猜到他是特意来找自己的,所以直接走到他面前。

章顺洲的状态还行,除了砸车时手背被划伤包扎着,身上其他地方没有伤。

她观察章顺洲时,后者也在看着她。

孟舒脸上的伤不严重,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脖子两处伤口深一点,但她戴了围巾遮挡。

孟舒主动开口问道:“听说博士生资格审查下来了,怎么样?”

章顺洲淡声道:“应该没什么问题。”

孟舒松了口气,“那就好。”

想起这次的事,孟舒依然心有余悸。

章顺洲的人生差点就毁了。

感谢的话在他从看守所出来那天,孟舒就说过了。

章顺洲不怪孟舒,就像民警说的,当时他有更好的处理方式。

他可以在车外警告徐景宏自己已经报警,相信徐景宏也不敢再继续。

说穿了,他砸车的行为并非全然因为孟舒。

跟在徐景宏身边工作的这段时间,他心里对他早有怨气。

好在最后事情解决的还算圆满。

徐景宏不再追究,也没索赔。

学校、公司和各自家里都不知道这件事。

章顺洲看了眼她手边的行李箱,“要搬出去住?”

孟舒眼神闪烁了一下,轻声说:“嗯,学校离实习公司有点远。”

她搬去哪儿,和谁一起住。

两人心知肚明。

章顺洲没拆穿她,他往前走两步,将她的行李箱拉到自己身边,“走吧,我送你。”

孟舒想要拒绝,但章顺洲已经拉着行李箱往前走了,她只好跟上去。

两人中间隔了个行李箱。

轮子在校道上滚过,发出的声音缓解了少许尴尬。

说来两人的接触并不多,私下里并无交集。

就像孟舒告诉傅时逾的,她和章顺洲连朋友都算不上。

走了一段,章顺洲突然说:“李妍说你要退出工作室。”

“学分修满了。”孟舒说。

不知想到什么,章顺洲笑了下。

“想当初我拒了你那么多稿子,你一定很恨我吧?”

孟舒跟着笑了下,实话实说:“有一点。”

“怎么不反抗?”唯一的一次反抗,她也不过是越过他去找了团委老师。

相比章顺洲一直以来对她的故意针对,孟舒的反抗对他造成的影响,根本就不痛不痒。

“学校的公众号过稿是有稿费的,”孟舒说,“虽然不多,但过一篇就够交宿舍一周的水电网络费。”

章顺洲的脚步有一瞬的停顿。

他偏头,视线极轻极快地在孟舒脸上扫过。

然后很快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前方。

除了像孟舒这种为了学分投稿的,还有不少学生是为了稿费。

就像她说的,稿费不多,但对于家境不算好的学生来说,也是一笔收入来源。

章顺洲酒精过敏,孟舒送他去医院不久。

有天李妍学姐和她聊起,她才知道章顺洲来自边陲小镇。

他参加了两次高考,第一年分数够上江大但他没上,直到第二年拿到全额奖学金。

他念研究生时就挺难的,因为家里希望他早点毕业参加工作。

后来他导师亲自打电话给他父母做思想工作,他才能继续读下去。

这次申请博士,估计压力也挺大。

边写论文还要出去兼职实习,实习的工作也是学院里推荐的。

因为受到了学校和老师的很多帮助,所以章顺洲也很关照家境困难的学弟学妹。

在采纳学校公众号的稿子时,他确实会有意倾向他们。

章顺洲对孟舒的第一印象实在不算好。

几千块的夹子随意交给别人,也不考虑万一弄丢,弄丢的人该怎么面对自己造成的损失。

即使她最后说不用赔偿,但对于道德标准高的人,会有不小的压力。

偏见一旦产生就很难改变。

哪怕章顺洲每次看到她交上来的稿子,都会被惊艳到,也总会挑些毛病出来。

看她改稿改得焦头烂额,有种隐秘的报复的快感。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孟舒问出困扰她挺长时间的一件事,“那次你明知会过敏,为什么还要喝那杯酒,让你喝酒的人是谁?”

章顺洲没想到她还记着这件事。

并非什么好的记忆,如果是过去的章顺洲会直接拒绝告诉她。

“是我本科同学。”

“可他们为什么……”

“知道前段时间我被举报论文造假吗?”

孟舒点完头,反应过来,“所以是他们举报的?”

章顺洲自嘲地笑了下,“是不是觉得我做人挺失败的?”

不等孟舒回应,章顺洲继续道:“其实我也知道,我这人不讨人喜欢,明明家里没钱,家里人都希望我早点工作往家里拿钱,却非要念书,念完本科不够,还要继续念研究生念博士生。因为自己条件不好,总想着多帮帮和自己一样情况的人,在别人看来,我拿着系里和学校的资源给我的老乡们做人情,还怀疑我抢走了他们推优、留校的名额。”

孟舒抿了抿嘴,“那你……”

“没有,”章顺洲知道她想问什么,他看着她,坦然道,“论文的事我问心无愧。”

学校在调查后也很快就给了他清白。

但留校的资格还是受到了影响。

好在博士申请一切顺利。

事情发生时,害怕、愤怒和失望裹挟着他,恨不得咬下他们身上的肉。

现在事情过去了,他能坦然面对,但依然无法原谅他们。

章顺洲笑了笑,“或许我以后应该学得更圆滑些。”

这根本就不是圆不圆滑的问题。

当章顺洲的同学逼他喝下那杯酒,承诺只要他喝了就撤回举报。

他冒着风险喝下那一大杯酒,他以为获得的是息事宁人,但事实上,事情不会因为他的委曲求全而结束。

反而会助长那些欺辱和霸凌。

被欺负就狠狠反击回去,并且要一击击倒,不给对方报复的机会。

——这是高中时傅时逾就教会她的。

当初章顺洲“欺负”孟舒,傅时逾并非不知情,他可以轻松就帮她解决,但他更希望,孟舒能自己反击回去。

她高中一毕业,傅时逾就催着她去学了驾照,让她学游泳,带她徒步,骑行,划皮划艇,并且在做这些时,教她遇到危险时怎么自救。

傅时逾的霸道自私只针对一件事,那就是孟舒必须乖乖待在他身边。

除此之外,他愿意给她一个自由宽阔的世界。

但人和人不同。

章顺洲不是傅时逾。

章顺洲拼了命,不惜和家里决裂也要从那片无知蛮荒的地方考出来,人生好不容易在朝着自己所期待的方向前行。

如果忍耐有用,他当然不会冒险。

这是适合章顺洲的处事法则。

其实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在面对傅时逾时,不断突破自己忍耐的下限。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不知道哪一刻,她再也无法忍耐,来一场逃脱他的大逃亡。

“礼尚往来,”章顺洲平复了下情绪,笑着对孟舒说,“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

“那次你丢的那枚文件夹,是你买的还是傅时逾?”

孟舒一时想不起来,“什么文件夹?”

章顺洲说了个奢牌名字,又说:“那个文件夹三千块。”

他一说三千块,即使没想起他说的是什么,孟舒也毫不犹豫地否认,“我又不傻怎么可能买那么贵的文件夹!”

言下之意就是傅时逾买的。

章顺洲愣了愣,他想笑,却笑不出来。

虽然早就猜到结果,还是被一种无力也无尽的悲哀侵蚀。

他垂眸,用余光看着身边的人。

孟舒是他现实生活中见过最漂亮的人。

不……比他知道的那些女明星还要漂亮。

她漂亮,温柔,心地柔软善良。

她应该被好好呵护疼爱,被捧在手心里。

章顺洲的眼眸渐渐黯淡,低声喃喃:“他怎么能这么对你?”

“什么?”孟舒没听清章顺洲的话。

章顺洲握着行李杆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有些话,他明知不能说,也没立场说。

可就是不甘心。

他深吸一口气,不但没让自己冷静,反而脑子一热,不管不顾地说出了口。

“你很缺钱吗?为什么要和傅时逾纠缠不清?据我所知你的家庭条件并不差,你那么聪明,难道不明白这么做是错的吗?”

孟舒停下脚步。

她从不解到震惊,再到无可遏制地愤怒。

章顺洲认定自己是因为钱才和傅时逾在一起,她为了钱出卖自己。

其实也不怪他误会。

孟舒身上穿的戴的,她用的手机电脑,甚至是文具用品都是傅时逾给她买的。

这些东西不仅仅是贵,而是昂贵到离谱。

一方面傅时逾在孟舒身上花了很多钱。

另一方面,孟舒并没有表现出对傅时逾的感情有多深。

反而有种被逼无奈留在他身边的感觉。

所以章顺洲才会得出这种结论。

他会这么想无可厚非。

但他还是冒犯到了自己。

孟舒脸色冷下来,“这不关你的事。”

她不想和他多说什么,她也没有义务和他解释自己和傅时逾之间的事。

孟舒在章顺洲面前甩过两次脸色。

而两次都是因为傅时逾。

章顺洲沉默地看着她。

大概连她自己都不曾发现,她有多维护那个人。

或许孟舒和傅时逾之间,并非自己臆断的那样……

孟舒从章顺洲手里接过行李箱,态度急转直下,“谢谢,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章顺洲喊住孟舒。

孟舒停下脚步,面露不耐,“还有事吗?”

章顺洲走到她身边,从外套口袋里拿出样东西——

手掌大小的蓝色礼盒。

孟舒没接。

章顺洲把礼盒放在孟舒手里。

孟舒看着手里的礼盒,“这是什么?”

章顺洲云淡风轻地笑了下,“欠你的,早该还了。”

孟舒打开礼盒,里面是枚文件夹。

孟舒笑起来。

三千块的文件夹,傻子才会买。

傅时逾接上孟舒,看她手里捧着个礼盒,鄙夷地睨了一眼。

“别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收。”

“不是送我的,”孟舒把礼盒递过去,一本正经地说,“是章顺洲给你的。”

毕竟那枚文件夹是傅时逾的,当初她只是随手从他书桌上拿了用。

章顺洲既然还,也应当还给他。

傅时逾没接,连看都懒得看,降下孟舒那边的车窗,嫌弃道:“扔了。”

孟舒没理他,将车窗重新关上,将装着文件夹的礼盒放进储物柜里。

傅时逾开车上路,从后视镜里瞥孟舒一眼,状似漫不经心地提醒她:“以后少和他来往。”

孟舒低眉顺目地回:“知道了。”

她难得不在交友问题上和他犟,傅时逾脸色稍霁,拉过她的手放在嘴边宠溺地亲了两下。

“晚上去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

傅时逾笑了下,“当然是庆祝我们正式住一起。”

江岸八十八层的西餐厅,二百七十度全景落地窗视野无与伦比,对岸璀璨夜景尽收眼底。

外面的超大露台上摆满了今天空运送达的大马士革,不少人在红色的玫瑰海洋里拍照。

孟舒到了餐厅才知道,今晚还有其他人。

孟舒只在金融报道中看到过沈纵。

沈纵只比他们大几届,却已是全球最顶尖的无人驾驶技术公司的老总。

妥妥的科技界传奇人物。

坐在他身边的是他的妻子,方氏集团的继承人方北。

这两位的感情经历,完全就是穷小子逆袭科技新贵,迎娶女神白富美的经典案例。

谈论间,孟舒才知道,原来沈纵和方北少年时便相识相爱,也曾经历过多年的分离才修成正果。

两位科技天才聊工作时,方北拉着孟舒去外阳台的花海里拍照。

两位女生的颜值都很高,不少人找她们拍合照,其中不乏外国友人。

都是年轻人,一顿饭吃得轻松惬意。

但回到家没多久,孟舒就轻松不起来了。

肖君在群里发了张照片。

原来方北在自己的社交平台发了今晚和孟舒的合照,被网速很快的肖君看见了。

【君:傅时逾挺有心机,谁不知道他现在在SN?SN总裁夫人po和你的合照,不就是在打脸你们分手的传言吗?】

【闵:你刚发照片没多久,我其他群里也有人发了,SN的沈总转发了老婆微博,他是江大毕业的,不少江大的人关注他,君君说的对,傅时逾这哥城府可够深的,自己什么都没做,就让所有质疑你们关系的人全闭嘴了。】

【桐:所以傅时逾是在变相官宣吗?】

【君:嘿嘿,我很好奇,@舒傅时逾和沈纵谁更帅?】

孟舒看着群里消息一条条蹦出来。

她不认为傅时逾这么做是为了堵外面人的嘴,他这是在向夏江潮示威。

果然,没多久夏江潮的电话就打来了。

正当孟舒犹豫着接不接时,傅时逾直接拿走了她的手机。

孟舒想要阻止,反被他拉过来坐在腿上。

傅时逾把孟舒按在怀里,伸手揉乱她头发,在她发飙前,安抚地亲了亲她。

他语调懒散地警告:“别闹。”

倒打一耙,明明夺她手机的是他。

傅时逾接通电话,和刚才腻人的语气判若两人,口气一下子冷下来。

“找她什么事?”

夏江潮没料到接电话的是傅时逾,愣了下,随即怒不可遏道:“傅时逾你究竟想做什么!”

傅时逾垂下眼皮,看着小姑娘慌乱颤动的眼睫,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怼回去,“你不是一向不关心我做什么吗?”

“别做没有意义的事,孟舒她有自己的生活,你不能强迫她!”

“你怎么知道她是被强迫的?”

“傅时逾,要我提醒你,过去三年你都做过哪些混账事吗?你敢全都告诉孟舒吗,你敢吗?”

傅时逾老实说:“我不敢。”

“那你就……”

“夏总,”傅时逾打断对面的夏江潮,礼尚往来道,“你很清楚这些年我做过什么,同样的,我对你做的事知道的也不少。”

十七岁的傅时逾只知道找人跟踪夏江潮,想要用她出轨的证据让她身败名裂。

现在的傅时逾,手里掌握的又何止这些。

她在公众眼里的女强人形象,她完美幸福的家庭,她经营多年的事业蓝图。

她隐藏在这些之下的龌龊不堪,傅时逾全都知道。

夏江潮亲手把恶狼放在身边养大,现在他伸出利爪,要将自己撕碎。

她恶狠狠地说:“我当年就不该心软,就该让你永远关在那里!”

夏江潮这些话并不会触动傅时逾分毫。

他轻描淡写道:“你就不该把我生下来。”

气得夏江潮吼他:“傅时逾!!!”

傅时逾蹙眉,把手机拿离耳边,等那边夏江潮吼完,最后说了句“以后别再给她打电话”,干脆利落地把电话挂了。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低下头,把脸埋进孟舒的肩窝里。

孟舒感觉到脖颈里的刺痛。

傅时逾在咬她。

不太疼,微微的刺痒。

她没有阻止。

傅时逾咬完,伸出舌尖舔舐被自己咬出一片牙印的地方。

湿滑柔韧的舌尖在她锁骨上绕圈打转。

孟舒缩着脖子,小声抗拒:“别……舔。”

这种时候,傅时逾不太顺着她。

他将她衣服往下扯,露出一整个白皙圆润的肩,细密的吻流连在那根细细的肩带上。

“夏江潮说你是被我强迫的,她说得对吗?”

孟舒的脸和脖子被傅时逾的头发蹭得有点痒,她难耐地仰起脸,咬着嘴唇不说话。

“你是不是也和她一样,认为我是个精神病,恨不得我永远被关起来,嗯?”

孟舒愣住了。

怪不得傅时逾突然变得不对劲。

原来夏江潮刚才在电话里对他说了这种话。

孟舒的失神看在傅时逾眼里,就像是默认。

傅时逾虎口掐住她的脸,掐得她脸上的软肉在指间溢出。

他低头狠狠亲了两口,眼里徒然发狠。

“不说话?不说话也挺好的。”

“我有时真不想听你说话。”

“你这张嘴就没说过我喜欢听的话。”

“从来没有。”

孟舒双手握住傅时逾手腕,用眼神恳求他放开。

傅时逾没放,她只好嘟着嘴,艰难地发声。

“你没有强迫我,我心甘情愿的。”

孟舒并非过河拆桥的人。

这次是她有求于傅时逾,也是她主动求和。

孟舒主动捧住傅时逾的脸,柔嫩的掌心贴在他紧绷着的肌肤上,轻轻搓揉。

傅时逾的手劲渐渐松开。

孟舒将他的脸拉下来,和他额头相抵。

她的声音带着安抚性的温柔,像一股暖流,缓缓划过傅时逾干涸空洞的心房。

“你知道的,我从没那么想过。”

无论多少人说他精神有问题,孟舒的立场一直没变过。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

柔软的只是外表和脾气。

她的内心从来都是坚定的。

暖暖的肌肤相贴。

耳边是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男生宽直的肩背垂落。

深重的呼吸也一点点变得平和。

孟舒刚松了口气,就被傅时逾转过来正面抱着。

他后背完全靠在沙发上,捏住她下巴。

他故意问:“怎么个心甘情愿法?”

孟舒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宝宝,”傅时逾说,“既然心甘情愿,那就主动亲我一下。”

孟舒知道他这会儿脑子里在想什么。

她视线闪躲,想要从他腿上下去。

“你不是还要忙工作……”

傅时逾手掌贴在她后腰上,把人牢牢扣住,嘴角勾起不怀好意的弧度,“亲完再忙。”

孟舒知道今晚逃不掉。

在傅时逾这里,她从始至终都毫无胜算。

她双手搭在男生肩上,直起腰,仰起脸,缓缓贴近。

干燥的唇相贴,一触即分。

傅时逾垂着眼眸看她,无奈道:“我是这么亲你的吗?”

孟舒红着脸不说话。

傅时逾主动问:“要我教?”

孟舒下意识摇头。

傅时逾命令道:“那就再来。”

孟舒只好再次亲了上去。

这次亲完她没有马上后退,但也没有进一步动作。两人的唇畔软软地贴在一起。

她偷偷掀起眼皮瞥了眼,发现傅时逾也正垂眸看着她。

傅时逾就这么和她唇贴着唇,叹了声气。

“舌头被狗吃了?不知道伸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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