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留点体力:“我还没开始惩罚你呢……”

孟舒挡开他的手,大声说:“和你无关!”

“我说过,这种话对我没意义,”傅时逾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口气不由加重,“回答我的问题。”

孟舒别开眼,拒绝和他沟通。

傅时逾目光冷冷地看着她。

下一秒,他抱起孟舒。

吓得她赶紧搂住他脖子。

“傅时逾!”

男人抱着她往外走,“我不介意就这样抱你出去。”

孟舒双手抵住他作势要打开的门,急得喊出声:“没有!没有人碰过我!”

傅时逾低头看着她,目光静默地扫过她因为不安颤动着的黑色羽睫,感受着怀里温软而真实的存在感。

他能感觉出,比起两年前,孟舒瘦了很多。

脸更小了,下巴尖削,抱在身上都没什么份量。

傅时逾的暴戾收敛几分。

他低头亲孟舒薄透的眼皮,干燥的唇一遍遍摩挲着,声音里满含眷恋的微哑。

“这两年,想不想我?”

孟舒忍着没推开他,闭着眼睛,木然地问。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样的答案?”

傅时逾的唇缓缓移到她眉心、鼻尖和唇角。

他不断蹭着亲着舔着。

就像是在品尝最爱的甜点。

恨不得一口吞了,让她的骨血和自己彻底融为一体才满足。

可又舍不得,连闻一闻、轻轻舔这块甜点都小心翼翼,生怕弄坏。

这种矛盾快要把他折磨疯了。

“什么都行……”他低声呢喃,一句又一句,“我好想你……好想你啊孟舒……好想抱你好想亲你好想弄进你身体里……想得我都快疯了。”

孟舒没想到傅时逾比两年前更疯!

她以为,自己才刚回国,为了稳住她也好,骗她也好,至少他会暂时隐藏对她的心思。

可他完全没有。

知道她逃不了所以无所畏惧吗?

一股巨大且未知的恐惧猛然袭上孟舒心头。

“你别这样,”孟舒再也强装不下去,软弱像溃败的防线,一发不可收拾地倾泻而出,她颤抖的声线里满是哀哀的求饶,“你也说两年了,这两年你没有我不也过得很好吗?我们就不能……就不能结束这一切吗?”

“你怎么知道我过得很好?”

傅时逾眯缝了下眼睛,还要说什么,被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

他面露不悦地拿出手机看了眼,看到是傅明淮打来的才接通。

傅明淮问他们在哪儿,要开始敬酒了。

傅时逾挂了电话,把孟舒放下来。

他替她整理了下衣服和头发,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泪痕时说:“别到处乱跑,婚礼结束后跟我一起走。”

两人离开小房间,重新回到宴会厅。

作为伴郎伴娘,他们要陪着父母一起敬酒。

看到两人同时回来,傅明淮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打量,最后看向傅时逾嘴上的破口。

“嘴怎么了?”傅明淮问。

傅时逾用拇指随意刮了下,指腹染上丝血迹,他看了眼,不慎在乎地回道:“上火。”

“让阿姨给你煮点去火的凉茶。”

“嗯。”

傅明淮没再说什么。

四个人端起酒杯,开始敬酒。

孟舒酒量不济,大部人的酒都被林蓓和傅明淮挡了。

挡不过去的,只让她喝一点意思意思。

剩下的都是傅时逾帮她喝。

林蓓和傅明淮无疑是今天的主角。

但伴娘和伴郎势均力敌的颜值也非常吸睛。

特别是两人的关系,出乎很多人意料。

毕竟父母是再婚,彼此又都这么大了,做到表面和谐已属不易。

可看得出,傅时逾对这位继妹很是照顾。

不仅替她挡酒喝酒,有不少人听见他关心地问她累不累。

两人的关系比亲兄妹还要亲近。

婚礼结束近九点。

宾客们陆陆续续走得差不多了。

傅家父子还在招待主桌上几位。

孟舒从卫生间回来后,没回自己的座位,找了个离主桌远一点已经没人的桌边坐下。

林蓓走到她身边,她都没发现。

看到孟舒整个人游离在外的样子,林蓓在她身边坐下,拉着她的手问:“累了?”

孟舒反握住林蓓的手,“妈妈。”

“嗯?”

“我想回英国。”

听到孟舒的话,林蓓先是惊讶,而后紧张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当年那个人……”

孟舒打断林蓓,“不、不是,我只是刚收到学校的通知,关于毕业,还有点事要处理。”

林蓓松了口气,但还是不放心地再次确认。

“真的只是因为学校的事?”

“嗯。”

“这样吧,”林蓓说,“我和你傅叔叔还没决定去哪里度蜜月,不如陪你回一趟英国。”

孟舒瞬间警觉起来,“那傅时逾……”

“小逾太忙了,为了我们的婚礼这段时间忙前忙后,公司里早就积压了一堆事,你看他今晚电话接个不停,哪儿有时间和我们去英国。”

“他平时很忙吗?”

“忙,自从他开公司,我和你傅叔叔都难得见到他,”林蓓叹气,“就上个月,连续通宵了好几晚,凌晨回家时晕倒在公司的停车库,幸好及时被发现才没出大事。”

傅时逾一向努力又自律,只是孟舒没想到,现在的他这么拼……

趁着周围没人,林蓓问道:“刚才那位李教授的话是什么意思?”

刚才席间,李教授提及,原本想介绍自己儿子给孟舒认识,可惜她已经有男朋友的事。

孟舒只好说:“我暂时没这方面的想法,又不想驳李教授的面子,所以故意让傅时逾这么说。”

“真有男朋友也没事,”林蓓笑着说,“国内国外,只要你喜欢的,妈妈也一定会喜欢。”

“确实是你喜欢的……”

“说什么呢?”林蓓没听清孟舒的自言自语。

“没有,”孟舒突然心血来潮地问,“如果我一辈子都不找男朋友呢?”

“那就不找,”林蓓无所谓道,“对我来说,你永远是第一位的,其他都不重要。”

孟舒伸手抱住林蓓,头枕在她肩膀上,人一放松,情绪就收不住了,“妈妈,我好累。”

“累就休息一段时间,学业和工作往后放放,要不要找个地方,妈妈带你去度假?”

孟舒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林蓓,她累的不是身体。

母女俩聊天时,那边傅明淮在向林蓓招手。

林蓓让孟舒坐着别动,揉了揉她发顶。

“累了就在这休息会儿,别过去了。”

“嗯。”

林蓓回来后,傅明淮看着孟舒的方向,笑着问:“孟舒怎么说?”

林蓓在傅明淮耳边小声说:“孟舒没男朋友,小逾帮着她回绝李教授呢。”

傅明淮不置可否地点了下头,“还说什么了吗?我看孟舒脸色不太好。”

“今天一天,累着了,”林蓓叹了声气,还是忍不住告诉了傅明淮,“她刚才竟然对我说……一辈子都不找男朋友。”

傅明淮为孟舒说话,“现在有她这种想法的年轻人不在少数,感情又不是必需品。一个人自由自在的。”

林蓓忧心忡忡道:“我总觉得,她这两年,变了很多。”

孟舒再次打开订票软件。

几次想要购票,最终还是没能下定决心。

一来,她答应了同学要替对方工作一个月。

再者,即使她回到英国,就能彻底摆脱傅时逾了吗?

没有了夏江潮的帮助,无论她逃到哪里,傅时逾找到她都只是时间问题。

正在孟舒胡思乱想时,有人在她身边坐下。

孟舒下意识抬头,看到一张不算陌生的脸。

对方是今天的跟拍摄影师之一。

从早上林蓓化妆开始就一直跟在她们身边抓拍。

年龄不大,是摄影专业的学生。

男生晃了晃手里相机,腼腆地问孟舒要微信,理由是她的原片就很好了,用不着精修,可以直接发给她。

“公司规定不能私下保存客户照片,但有几张你的照片我拍得很有感觉,想留着。你放心,都是些背影和侧写,没有正脸的。我平时做自媒体账号,会发布些拍照的教程还有范例,如果你不介意我想把这几张照片发到我账号上。如果不放心,你可以关注我的账号,监督我。”

“可以让我看一下是哪些照片吗?”

“好,你加我微信,我现在就发你……”

男生的声音突然顿住,手机点到一半也停下。

因为说话的不是孟舒。

男生抬起头,看到站在面前的男人。

他一身笔挺的正装,双手插在西裤口袋。

身形挺拔,肩背宽阔,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无波。

但身上透出的冷冽,让人无法忽视。

光是被他的目光注视着就让人浑身不舒服。

充满了侵略感。

跟拍了一天,男生当然知道眼前的人是今天的伴郎,也是伴娘的哥哥。

男生在对方的注视下,不自觉地站起身。

傅时逾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手里相机。

“多少钱?”

“什么?”男生反应过来,“费用已经结算过,不用额外付……”

傅时逾不耐烦地打断道:“我是问你的相机,多少钱?”

男生报了个数。

这是他当时买相机时花的钱。

但他用的这个相机不是最新型号,且用了挺久了,在二手市场交易连一半都不用。

只见傅时逾拿出手机,点了两下。

男生的手机同时响起。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里多了笔转账收款。

数目正好是刚才报的相机的价格。

不等他问这是什么意思,对方直接从他手里拿走相机,当着他的面,拆走相机里的储存卡,扔在桌上那堆还来不及收拾的狼藉里。

汤汤水水很快将卡浸湿。

傅时逾把相机还给男生,看着他呆滞的表情,冷声问:“钱不够?”

男生拿过相机咽了咽口水,“够、够了。”

男生离开后,傅时逾在孟舒身边坐下。

孟舒想要站起身,被他拉住手腕,不容拒绝地命令:“坐一会儿。”

周围的目光或多或少地落在他们这里。

孟舒只好坐下。

傅时逾让服务员送了杯温水过来。

水送过来后,他从口袋里拿出板药,拆出一粒,和水杯一起递到孟舒面前。

他侧了点身,温声道:“把醒酒药喝了。”

孟舒看了一眼就移开目光,冷淡地拒绝。

“不用了,我没喝醉。”

“没喝醉也能吃,吃了药头不会疼。”

傅时逾的手又离她唇近了些。

他手上熟悉的乌沉木混合着药的苦涩一并萦绕在鼻尖。

孟舒用了极大的毅力才没逃开。

“听话,”傅时逾耐心地哄着人,“特意给你挑了药性温和的,没有副作用。”

孟舒不爱吃药,认为是药三分毒。

傅时逾还记着。

孟舒毫不怀疑,如果她不肯吃下这粒药,傅时逾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什么样的事。

孟舒不想在这种事情上和他闹。

她从他手里捏起药片,端起水,利落地把药吞下。

吞得太急,被水呛到,忍不住咳了两声。

手捂住嘴的同时,孟舒身体下意识往边上躲,和傅时逾拉开距离,斥道:“别碰我。”

傅时逾抬起的手,在空中僵了一下,然后重新落回她身后椅背。

他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平静地问:“为什么不能碰?”

孟舒环顾四周,低声说:“我们这样……太暧昧了。”

“暧昧?”

傅时逾视线定在她脸上,拿起她刚才喝药的水杯,唇贴上杯沿上那一小片湿润。

男人锋利的喉结不断滑动吞咽,直到将一杯水全都喝完。

他轻轻晃了下水杯。

“宝贝儿,这才是暧昧。”

傅时逾嘴上那处被孟舒咬出的破口,伤口已经结成暗红色的痂。

他今天替傅明淮和自己挡了不少酒,墨色的眼睛里熏染着酒意。

配上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英俊得邪气。

他不顾场合,不顾身份,浓墨般深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即使过去了两年,她对这种眼神也毫不陌生——

充满了势在必得的欲望。

孟舒浑身紧绷,抿着唇一言不发。

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

孟舒暗暗握紧了手。

她想好了,只要他做出任何出格的事,大不了撕破脸,她不会让他得逞。

好在傅时逾什么也没做。

对峙片刻,他收敛起恨不得吃了她的眼神。

他将杯子放在桌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动静,撩起眼皮,瞥了她一眼,问:“你和别人聊那么开心算不算暧昧?”

他是指刚才那位摄影师。

孟舒不想理他这些话。

什么聊得开心暧昧,全都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她不过是正常和人在交流。

她再也不会,也没义务像两年前,陷入自证中。

傅时逾的指尖在她椅背上轻敲着,不急不缓的节奏,却似敲在孟舒心头。

让她感到莫名的烦躁不安。

“所以,和他们暧昧可以,和我不行,是吗?”他看着她,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对你来说,我是阴沟里的老鼠,永远见不得光,我们之间的一切,就连暧昧都是劣等的上不了台面的,让你感到……厌恶的。”

“厌恶”两个字,他咬得很重。

孟舒眼睫颤了颤。

她吸了口气,抬眼和傅时逾对视,目光不躲不闪地迎上去,“没错,我看到你就想吐,你能别出现在我面前吗?”

傅时逾目光怔了怔。

孟舒清晰地看见他咬了咬后槽牙。

“对我张牙舞爪,恨不得咬下我一口肉,”傅时逾没生气,反倒眼里含着笑,“怎么就不会拒绝别人呢?”

孟舒怀疑,傅时逾知道了她在英国的事。

她在英国留学的两年,即使再低调,也还是遇到了不少追求者。

有的甚至只是路上或者餐厅里偶遇,也追着她要联系方式。

大部分她都能应付,但总有些缠得厉害的。

有一回,有人半夜敲她公寓的门,吓得她报警。还因此搬了家。

但她很快又否定了这一荒谬的想法。

如果傅时逾知道她在英国,在利兹,怎么可能不来找她呢?

好似猜到她在想什么,傅时逾捏起落在她肩头的一缕碎发。

细长的发丝在他指腹间不断被搓捻着。

柔顺的发丝,缠着修长指骨,不断地勒紧。

直到嵌进皮肉里,勒出一道细小伤口。

再柔软的东西,也能像武器一样伤人。

“在外面有什么好的呢?玩也玩够了,现在回来了,就安心待在国内,待在我身身边。”

孟舒双手紧紧抓着椅子上的丝绒布料,压着怒意,“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你可以试试,走不走得了,”傅时逾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却字字让孟舒头皮发麻,“两年前是我太大意了,没想到你会和夏江潮合谋,但不代表两年后,你还有这种机会。”

“孟舒,”傅时抬起手,将缠绕在指间的那缕发丝放在鼻尖下,闭着眼睛,享受般嗅闻着,“就连这种念头,我都劝你不要有。”

晚上十点,送走最后一拨客人。

忙碌一天,林蓓早已累了。

“我先带你林姨回去,”傅明淮看向面前的两人,欲言又止,“舒舒……”

孟舒主动说:“太晚了,我东西也没收拾,晚上还是住这里吧。”

孟舒不想打扰林蓓和傅明淮的新婚夜。

傅明淮点点头,“好。”

他又看了傅时逾一眼。

只见他神色如常,像一个正常且孝顺的儿子,替父母招呼着亲朋。

傅时逾拥有最精致的皮囊,只要他愿意伪装,他就是最完美的儿子、朋友和同事。

你在他的身上找不出任何错处。

林蓓捏了捏孟舒的手,“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

“你们也是。”

送走傅明淮和林蓓,孟舒离开宴会厅。

傅时逾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孟舒没理他,酒店里出出进进那么多人,她不怕他做什么。

他一路跟着她进了电梯。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

孟舒没按电梯,电梯门开开合合。

僵持了一阵,傅时逾倾身,主动按下了楼层键。

正是孟舒所在的套房楼层。

电梯上行。

压抑的气氛中,孟舒深吸一口气,有种无可奈何的疲惫,“我们谈谈吧傅时逾。”

男人双手插在西裤口袋,肩膀抵着金属墙面,姿态悠闲地靠站在她身侧。

他垂眸看着她的脸,眼尾微微上扬,冷淡又讽刺地说:“两年前我也这么求过你,可我得到了什么?你现在想和我好好谈了,是不是太晚了点?”

“两年前你不顾我的意愿,强迫我和你结婚,更是想给我编造一个全新的身份!你还拿枪威胁我……”时至今日,只要一想到这些,孟舒依然感到后怕,“我难道不该离开你吗?”

“那时我生病了,我控制不了自己,”傅时逾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我后来好了,我一直在吃药,也接受了治疗,我向你保证过,不会再强迫你。”

孟舒苦笑,“你自己信这些话吗?”

别说两年前,时至今日,他依然在强迫她。

再多的好感和喜欢,也在这种无止尽的、近乎窒息的占有欲中被消磨殆尽。

“我已经受到惩罚了,整整两年,”强势减弱了几分,傅时逾哑声说,“还不够吗?”

孟舒眼圈泛红,“你凭什么认为两年后我还会愿意回到你身边?”

“你的意愿不重要,”傅时逾轻声说,“重要的是,你最终会回到我身边。”

绕来绕去都是这些话。

孟舒不想和他谈了。

电梯一打开,孟舒不发一语地走出去。

她脚步匆忙,最后近乎小跑起来。

快速穿过长廊,来到尽头的那间套房门前。

孟舒低头在手提包里找门卡。

越急越找不到,包里东西被翻得凌乱。

就在这时,身后探过来男人的手臂,用手中的房卡刷开了门。

“嘀”的一声电子音响起,孟舒猛地回头。

看到傅时逾淡定的神色,她瞳孔微微睁大。

“你怎么……”

傅时逾当着她的面,推开门走进去。

孟舒在门口愣了数秒,才跟进去。

傅时逾解开西装,脱下扔在沙发靠背上。

他在沙发坐下,骨节分明的手搭上领带结,左右扯松。

孟舒看着他随手扔在茶几上的房卡。

所以她回国后的第一晚,隐约感觉到有人刷卡进入自己房间,并非做梦。

是傅时逾。

一想到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傅时逾半夜刷开她的房间门,站在床边,盯着床上正在熟睡的她一整晚,她就感觉头皮一阵阵发麻,呼吸发紧。

孟舒强装镇定,“请你出去。”

“然后呢?”

“什么然后?”

“我离开后,你打算去健身还是游泳?”傅时逾看着她,“虽然我很赞成你多运动,但那些杂种盯着你看,让我很不舒服。如果你想运动,我可以带你去更私密的地方。”

孟舒一怔,“你跟踪我?”

“不用这么敏感,”傅时逾无耻地说,“我只是恰巧也住在这里。”

“那就回你自己的房间!”

“这里就是我的房间。”

“这间套房是……”孟舒停住。

她早该想到了。

既然她从回国到参加婚礼都在他的计划中。

那么自己住的地方当然是他安排好的。

傅时逾穿着西裤的修长双腿交叠,侧过身,手臂搭在靠背上,肩背和手臂上结实的肌肉线条在黑色衬衫下绷紧。

男人的目光在她身上的黑色长裙上流连。

“你还是穿黑色最漂亮,”他顿了顿,微眯眼,哑声说,“不穿更漂亮。”

孟舒气得握紧了拳头,“你无耻!”

傅时逾一点不生气,看她一副恨不得扑到自己怀里挠的架势,竟有些期待。

“无耻,混蛋,还有什么?去UK两年,怎么骂人还是只会这两句?要不要我教你两句?”

孟舒懒得理他。

这个疯子,她都怕自己把他骂爽了。

她刚要转身离开,被傅时逾叫住。

他抬了抬下巴,“去把重要的东西拿了,我带你回家。”

孟舒不知道傅时逾说的“回家”是回哪里。

但无论哪里,她都不会跟他走。

看她站在原地不动,傅时逾没什么耐心地站起身,朝她走去。

“不想收拾,那就这么走吧。”

孟舒往后退,“我不会跟你走。”

傅时逾边走向她,边慢条斯理地把衬衫袖口往上卷,自以为民主道:“你自己走或者我帮你走,你选一个。”

孟舒瞪大了眼睛,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

“你要对我用强吗?”

傅时逾不屑道:“你这样的,犯不上我用强。”

傅时逾大手揽上孟舒的肩,都没怎么用劲,孟舒便脚步踉跄地倒在他怀里,被迫跟着他往外走。

“傅时逾你放开我……你这是绑架!”

“你再喊大声一点,我不介意被人拍照片和视频发到网上,用这种方式告诉别人我们的关系。”

孟舒一听他这话,立马噤声,也不再挣扎。

这些年国内的互联网太吓人了。

只要一张照片,分分钟就能解码两人身份。

更何况随便在网上一搜“傅时逾”三个字,能搜出不少类似“青年企业家”“国内新一代AI科技领头人”这种含金量满满的头衔。

而在这种桃色新闻中,女方一般都会承受更多的恶意。

傅时逾一路把孟舒带出酒店。

孟舒穿得单薄,被夜风吹得肩膀发抖。

傅时逾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将她半搂在怀里,往不远处停着的车走去。

看到车,孟舒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她抗拒着,“房间里还有我的东西……”

傅时逾把人搂得更紧,“不用担心,我会让人整理好送过来。”

孟舒被带到车旁,在看到那辆黑色保时捷和六个“7”的车牌,她猛然想起。

这就是那天从租车公司出来,跟着自己很长时间的那辆车。

酒店套房是他安排的,她这几天的行动也全都在他眼皮子底下,孟舒甚至开始怀疑,就连这场婚礼也是为了让她自愿回来安排的。

傅时逾好似感觉不到她的惊恐,强迫她坐进车里。

他们一上车,司机就发动车。

不管后座上发出什么动静,司机都好似什么都没听见,眼观鼻鼻观心地认真开车。

后座上一阵无声的肉搏较量过后,孟舒最终瘫软在男人怀里。

孟舒精致的妆发现在一团凌乱。

身上傅时逾的西装外套掉在地上,因为太过愤怒浑身都在发抖。

她手用力抓着男人的肩膀,恨不得划破这层布料,指尖深深地扎进他的肉里才解恨。

昏暗的车厢中,孟舒不甘又委屈地落下泪,却倔强地不发出一丁点声音。

傅时逾任由她发泄,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光是能这样看着她,对他来说都是一种奢侈。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孟舒颤声问。

“我要你回到我身边,就和过去一样。”

孟舒哭着说:“不可能的,我们回不去了。”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傅时逾残忍地让她的幻想破灭,“两年前你说要彻底离开我,可现在呢?不还是在我怀里?”

“宝宝,你真的让我很生气。”

“别哭,留着点体力。”

“我还没开始惩罚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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