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厉尘的脸色变了,他试图反抗,可那股压力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

他的膝盖发软,呼吸变得困难,浑身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

“你……你是……”

陆清衍走到他面前,站定。然后他身后,展开一双翅膀。

洁白的羽翼,在地下停车场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圣洁的光芒。那光芒刺眼,带着灼热的威压,像是能净化一切。

大天使。

而且不是普通的大天使,那翅膀的光泽,那威压的强度,分明是天使族的顶尖战力。

厉尘的眼睛瞪大,瞳孔收缩成一条线。云疏的男朋友是大天使?!还是地位很高的大天使?!

他想说什么,可那股压力瞬间加重。他撑不住,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玫瑰掉在地上,散落一地。他的身体在颤抖,脸上浮现出狼族的特征。耳朵变尖,瞳孔变成竖瞳,嘴里露出獠牙。

半狼形态,他被压制得现出原形了。

陆清衍俯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浅淡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一丝温度。

“她还年轻,经不起诱惑。”他开口,声音冷得像冰,“那是她作为魅魔的本性,我可以原谅。”

他顿了顿,声音又冷了几分。

“但你……”

他抬手,一道圣光闪过,击在厉尘身边的地上,炸出一个焦黑的坑。

“我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厉尘浑身一颤,那股圣光的气息太强大了,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跪在地上,半狼形态的身体瑟瑟发抖,完全动弹不得。

陆清衍弯下腰,凑近他。

“离她远点。”他一字一句地说,声音低得像从地狱里传来,“再靠近她一步,下次就不是警告了。”

他直起身,收回翅膀,那股压力瞬间消失。

厉尘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他抬起头,看着陆清衍的背影。

那个男人头也不回地走了,风衣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很快就消失在车库的拐角。

厉尘趴在地上,浑身是汗。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嘴角扯出一个苦笑。

大天使,还是下任族长级别的大天使,他这是踢到铁板了。

——

“狐舍”咖啡店。

容殊正在吧台后面擦杯子,门上的风铃响了。他抬起头,看到一个男人走进来。

很高,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清冷矜贵。

容殊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他认得这个人,云疏的男朋友。

她给他看过照片,虽然只是随便翻了一下,但他记住了。

“欢迎光临。”容殊露出标准的温柔笑容,“想喝点什么?”

陆清衍在吧台前坐下,扫了一眼菜单。“手冲,随便哪种。”

容殊点点头,开始煮咖啡。

陆清衍坐在那里,没有看他,只是安静地等着。

咖啡煮好了,容殊端到他面前。“请慢用。”

陆清衍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很慢,很优雅,像是在品鉴什么。

一杯喝完,他放下杯子,抬起头,直视容殊。

“听说容老板最近和我女朋友走得很近?”

容殊的笑容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初。

“陆先生说笑了。”他温和地说,“云小姐只是常来喝咖啡的客人,我对所有客人都一样。”

“是吗?”陆清衍看着他,眼神平静得有些可怕,“热牛奶,提拉米苏,陪聊到打烊,这也是对所有客人的待遇?”

容殊的笑容僵了一瞬,他知道这个人调查过了。

“陆先生,”容殊叹了口气,语气依旧温和,“我只是想让她开心一点。她最近状态不太好,一个人加班到很晚,我看着不忍心。”

陆清衍的眼神冷了下来。“她有我。”

“可她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容殊直视他,温柔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认真,“陆先生,感情不是占有。她是一个独立的人,有权利选择谁对她好。”

陆清衍沉默了两秒,然后他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我女朋友涉世未深,贪图新鲜,很快就会厌倦。”他一字一句地说,“等她发现你给不了她想要的,自然会回到我身边。”

他顿了顿,眼神骤冷。

“所以……请你不要打扰我女朋友。”

容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陆清衍已经站起来了,他身后展开一双翅膀,无形的威压笼罩容殊。

大天使。

容殊的瞳孔微微收缩,云疏的男朋友是大天使?还是这种级别的?

翅膀收回,威压消失。

陆清衍看着他,淡淡地说:“容老板,好自为之。”

他转身离开,风铃响了,门关上了。

容殊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久久没有动。他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手,苦笑了一下。

大天使,他拿什么跟人家争?

——

没错,小陆同学要找各位情敌单挑了!可以理解男主的战力,没几个人打得过,后面还有家族,都不敢惹。

海边。

沧溟坐在礁石上,正准备唱歌。海风轻轻吹着,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他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忽然感觉到一股陌生的气息。

他转过头,岸边站着一个男人。深灰色风衣,金丝眼镜,清冷矜贵。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沧溟,眼神平静得可怕。

沧溟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从礁石上跳下来,走到岸边,看着那个男人。

“你身上有她的气息。”沧溟说。

陆清衍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云疏。”沧溟说,“她身上有你的气息,你们很亲密。”

陆清衍沉默了两秒,然后他开口:“你的歌声不该用来蛊惑她。”

沧溟的眼神很纯净,像是不谙世事的少年。

“我没有蛊惑她。”他说,“我只是想让她快乐,她很难过,我听得到。”

陆清衍的心微微一紧,她很难过?她为什么难过?他不知道,她什么都没说。

沧溟看着他,继续说:“她的灵魂很孤独,她需要你,但你不在她身边。她一个人,很辛苦。”

陆清衍的呼吸顿了一瞬,他想起她最近那些越来越短的回复,想起视频时她不太好的脸色,想起她不再撒娇不再黏人的语气。

她什么都没说,可他应该发现的,他应该发现的。

陆清衍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那双浅淡的眼眸里,冷意更深了。

“离开这座城市。”他声音低沉,“或者……”

他再次展开翅膀,在月光下的照耀下泛着圣洁的光芒。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强,笼罩了整个海面。

圣光所及之处,海浪平静下来,风声止息,连月光都似乎暗淡了几分。

“我净化这片海域。”

沧溟看着那双翅膀,看着那片圣光,眼神依旧纯净,没有恐惧,没有愤怒。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淡,很干净,像是月光本身。

“我不会离开。”他说,“这是我的家。”

他转身,走向大海。浪花涌上来,一点点没过他的脚踝直到腰。

沧溟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陆清衍。“但我不会再单独见她,如果这是你想要的。”

他纵身一跃,化作一尾银色的鲛人,消失在深蓝色的海水里。

海面恢复平静。

陆清衍站在原地,看着那片海,然后他收回翅膀,转身离开。

——

晚上九点半,地下酒吧,云疏被苏染染拉来喝酒。

“你天天窝在家里干嘛?”苏染染恨铁不成钢,“出来透透气,别老想那个混蛋。”

云疏苦笑,她没告诉苏染染,她已经提分手了,还把他拉黑了。

其实她自己没有想明白,到底要不要放弃这棵树,毕竟这树还是很珍稀的。

她想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一个声音忽然在她耳边响起。

云疏转过头,看到一个男人在她旁边坐下。

是墨危,那个蛇族的酒吧老板。

他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领口敞着,露出一小片苍白的皮肤。那双竖瞳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幽深,像蛇盯着猎物。

“又见面了。”他笑了笑,那笑容有点冷,有点邪,“最近怎么样?还压抑吗?”

云疏往旁边挪了挪,不想和他靠太近。“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墨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我这个人,最喜欢帮人认识自己。”

他凑过来,离她很近。

“你是魅魔,魅魔就该释放天性。”他低声说,声音像蛇在吐信,“压抑只会让你枯萎,你想要什么,你自己清楚。”

他的手抬起来,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肩。

云疏浑身一颤,她想躲开,可他的手已经搭在她肩上了。

那触感冰凉,像是蛇的鳞片。

云疏的心跳加速,血液往某个地方涌。不是心动,是本能,发情期的本能。

她咬着牙,想推开他。

就在这时,一只手忽然伸过来,攥住了墨危的手腕。

那力道极大,像是要把骨头捏碎。

墨危吃痛,转过头,然后他愣住了。

陆清衍站在他面前,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杀意。

他把云疏拉到自己身后,挡在她和墨危之间。

墨危看着他,眯起眼睛。“你是……”

“她男朋友。”陆清衍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你在对她做什么?”

墨危看了看自己被攥住的手腕,又看了看陆清衍那张冷得能冻死人的脸,忽然笑了。

“没做什么。”他抽回手,揉了揉手腕,“只是帮她认识自己而已。”

他靠在沙发上,慵懒地看着陆清衍。

“你能懂魅魔的渴望吗?”他说,“她需要的,你给不了。”

陆清衍的眼神又冷了几分。“你在引导她堕落。”

“我在帮她释放天性。”墨危耸了耸肩,“魅魔的本性就是释放,压抑只会让她痛苦。你不懂,但我懂。”

陆清衍沉默了两秒,然后他抬手。一道圣光闪过,击在墨危面前的桌子上。

那张桌子瞬间化为灰烬,连渣都不剩。

墨危的笑容僵在脸上。

陆清衍俯下身,凑近他。

“我不懂魅魔,”他一字一句地说,声音低得像从地狱里传来,“但我懂她。”

他顿了顿。“你再靠近她一步,下次化为灰烬的,就是你的蛇窟。”

墨危看着他身后,瞳孔微微收缩。陆清衍身后,一双洁白的羽翼正在缓缓展开。

那光芒刺眼,带着灼热的威压,压得墨危几乎喘不过气来。

大天使,而且是这种级别的?

墨危的手指微微发抖,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挽回面子。

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陆清衍直起身,收回翅膀。他转过身,拉住云疏的手腕。

“走。”

云疏被他拽着,踉踉跄跄地往外走。

身后,墨危坐在原地,看着那堆灰烬,脸色铁青。

酒吧外面,夜风吹过。

云疏被陆清衍拽着走了几步,终于反应过来,她用力甩开他的手。

“你干什么?!”她瞪着他,“我们已经分手了!”陆清衍停下脚步,回头看她。那双浅淡的眼睛里,此刻没有平日的清冷,只有她看不懂的情绪。

“我没同意。”他说。

云疏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他走近一步,把她逼到车边,“我没同意分手。”

云疏靠在车上,后背贴着冰凉的铁皮,面前是他温热的气息。

她心跳加速,却还是硬着头皮说:“分手不需要你同意,我说分就分。”

陆清衍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抬手,掐住了她的下巴。

那力道不重,却让她动弹不得。

“为什么?”他问,声音沙哑,“为什么分手?”

云疏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有点想哭。

“你说为什么?”她声音发抖,“我发情期来了,你不在。我被人勾引,你不在。我一个人熬了半个月,你不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永远不在。”

陆清衍的瞳孔微微收缩。

“发情期?”他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云疏愣了一下,告诉他?她没告诉他吗?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真的没告诉他。

她只是说“有点难受”,说“最近好累”,说“想你了”。

她从来没说过“发情期”这三个字。

云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清衍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我不知道。”他说,“你从来没说过。”

云疏的眼泪忽然掉下来。

“我说了又怎样?”她哽咽着说,“你在那么远的地方,说了你能回来吗?”

陆清衍沉默了。

云疏推开他,想走。“你放开我……”

他没放。

“你不说怎么知道,你说了我肯定会回来。”

陆清衍低下头,堵住了她的嘴。那个吻带着怒意,带着心疼,带着这半个多月所有的想念和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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