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那我走了,”他说,“你早点休息。”

云疏点点头,弯了弯唇角:“路上小心。”

宋辞下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替她拉开车门。

云疏从车里出来,站在路灯下,目光不经意地掠过那辆黑色的车。

她还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进楼。

夜风吹起她的发丝,她抬起手,将碎发别到耳后。

然后她看着那个方向,唇角那抹笑,又深了一分。

转身,走进公寓楼。

门在她身后关上,隔绝了一切。

黑色轿车里,傅宴一动不动。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泛出青白色。

那个吻,那个挑眉。

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他心里。

不痛,但闷,闷得他喘不过气来。

她知道他在看,她故意让他看,她故意让他发疯。

傅宴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那双眼睛里,只剩下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

他推开车门,下车,大步走进公寓楼。

电梯一层一层上升,红色的数字跳动,像是倒计时。

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他只知道,他必须见到她。

门铃响起的时候,云疏刚洗完澡。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睡袍,头发还湿着,用毛巾随便擦了擦,披散在肩上。

听见门铃声,她愣了一下,走到门边,从猫眼里看出去。

傅宴站在门口,走廊的灯光从他头顶照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看不清表情。

云疏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当然知道他为什么来,不过还以为他能再忍会的,没想到这么快就上来了。

但是现在他真的来了,站在她门口,她却忽然有些不确定了。

开门,还是不开?

云疏深吸一口气,手放在门把手上,轻轻一拧。

门开了,傅宴站在门口,抬起眼,看向她。

他眼眶泛红,眼尾泛红。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她,里面有愤怒,有不甘,有疯狂,还有一种近乎卑微的渴望。

“傅先生,”云疏靠在门框上,语气淡淡的,“这么晚了,有事?”

傅宴没有说话,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你知道我会来。”他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云疏挑了挑眉。“是吗?我不知道。”

傅宴往前迈了一步,离她更近了一点。

“你知道。”他说,“你故意让我看,故意挑眉,故意慢吞吞地别头发。你就是在等我发疯。”

云疏看着他,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那弧度里,有笑意,有玩味,有一种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纵容。

“那又怎样?”她说,“你疯了,关我什么事?”

“关我什么事?”傅宴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忽然笑了。

他抬起手,撑在她身侧的门框上,将她困在自己和门之间。

“云疏,”他低头看着她,声音压得极低,“我可没说我会一直等着啊,你觉得我像是会乖乖等着的人吗?我只会又争又抢,不择手段。”

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那眼尾的红,像是要滴出血来。

“而且你今晚还故意刺激我。”

云疏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躲。“所以呢?”

“所以,”傅宴说,声音沙哑而危险,“我不管了。”

云疏挑眉:“不管什么?”

“不管什么原则,什么底线,什么兄弟情义。”傅宴说,一字一句,“我只要你。”

他的目光从她眉眼滑落到她唇上,又滑落到她锁骨,然后重新回到她眼睛。

“今晚,你要我吧。”

云疏的心跳,彻底乱了。她知道她在玩火,从看见他的车那一刻起,她就在玩火。

她故意刺激他,就是想看他发疯。

可现在他真的疯了,站在她面前,用那种眼神看她,说“今晚,你要我吧。”

她却忽然有些怕了,不是怕他,是怕自己把持不住。

“傅宴,”云疏叫他的名字,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他说。

“我有男朋友。”

“知道。”

“这样不对。”

“知道。”

“可我还是想……”他说,“哪怕只有今晚,可以吗?”

云疏的心,狠狠颤了一下。

这个男人,是个极品。疯起来的样子,更极品。

云疏忽然笑了。“傅宴,你知道我今晚为什么故意刺激你吗?”

傅宴看着她,没说话。

云疏抬起手,轻轻抚上他的脸。他的皮肤很烫,像是发烧一样。

“因为我就在等你发疯。”她说,“等你疯到什么都不管,直接来找我。”

傅宴的呼吸,在那一瞬间滞住了。

“这样,”云疏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就可以告诉自己,不是我主动的,是你非要来的。我的原则,不算破。”

“云疏,”傅宴的声音沙哑而滚烫,“你比我疯。”

“是,”云疏说,“我比你疯。”

她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进来。”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傅宴的吻就落了下来。

云疏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后背抵在门上,无处可逃。

他的手扣在她腰间,隔着薄薄的睡袍,烫得惊人。

她不知道是怎么从门口到客厅的,只知道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跌坐在沙发上,而他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让一切都变得朦胧而暧昧。

傅宴抬起手,开始解自己的衬衫扣子。

云疏原本漫不经心地靠在沙发背上,等着看他脱衣服。

反正都要睡了,看看怎么了。

可当他的衬衫敞开,她的目光,却忽然定住了。

他里面穿了一件黑色的薄纱打底,那根本不是正常的打底衫。

薄得透明,几乎是半露的,紧紧贴着他的身体。胸肌,腹肌,人鱼线,全都若隐若现。那层薄纱像是第二层皮肤,却又比皮肤更暧昧,更勾人。

云疏的呼吸,滞住了。

她的目光从他胸口滑落到腰腹,又从腰腹滑落到那若隐若现的人鱼线,最后落在他垂在身侧的手上。

他站在那里,任由她看。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眼尾泛红。

“好看吗?”他问,声音沙哑。

云疏的喉间微微发紧,她见过很多男人,脱了衣服之后什么样都有。

可她从没见过这样的,明明穿得比谁都多,偏偏比脱光了更勾人。

明明是一张禁欲的脸,偏偏眼尾那抹红出卖了一切。

“傅宴,”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你这是……什么意思?”

傅宴没回答,他只是抬起手,抓住那件薄纱的下摆,轻轻一扯。

“刺啦——”

那层薄薄的布料,应声裂开。

他的胸膛彻底露了出来,结实的肌肉,暖色的灯光落在上面,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他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胸膛起伏着,眼尾的红,更深了一分。

云疏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的一声炸开了。

“云疏,”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沙哑而危险,“我可以吗?”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侧的沙发靠背上,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能感受到他呼吸里的灼热。

云疏看着他,她知道应该推开他,知道这样不对。

知道她是宋辞的女朋友。

可她更知道……这个男人,她馋。

只是之前,她用原则压着。

“傅宴,”云疏的声音有些哑,“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傅宴看着她,没说话。

云疏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胸膛。

那触感,比她想象的还要好。紧实,滚烫,带着微微的汗意。

“我在想,”她说,唇角勾起一个弧度,“这么极品的男人,要是没睡过,好像有点可惜。”

傅宴的瞳孔,猛然收缩了一下。

“云疏——”

“别说话。”云疏打断他,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今晚,你是我的。”

那个吻,比刚才更激烈。

云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沙发到卧室的,只知道等他停下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床上,而他俯在她上方,低头看着她。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上铺开一片银白。

他的身上还有那件被撕破的薄纱,挂在肩膀,欲掉不掉。

云疏躺在床上,看着他,忽然想,就算明天要后悔,今晚也值了。

她抬起手,勾住他的脖子。

“傅宴,”她在他耳边说,“你今晚,最好别让我失望。”

傅宴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沙哑而滚烫。

“放心,”他说,低下头,吻上她的锁骨,“不会。”

一夜很长,长到云疏后来回想起来,总觉得像是做了一场梦。

最后只记得,不亏。

——

俗话说的好啊,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那晚之后,云疏以为傅宴会消停一阵子。

毕竟睡都睡了,男人的那点心思,她太懂了。

得到了,就不稀罕了。

第二天一早,她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她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手机却震了一下。

傅宴:「醒了?」

云疏看了一眼,没回。

他又发:「早餐在桌上,温的。我去公司了。」

云疏愣了一下,起身走到客厅。

餐桌上放着一个纸袋,里面是一份三明治和一杯咖啡。

咖啡还是热的,杯子上贴着一张便利贴,写着三个字:「晚上见。」

云疏看着那张便利贴,忽然笑了。这个男人,有点意思。

当晚,他真的又来了。

门铃响的时候,云疏正窝在沙发上看剧。她打开门,看见傅宴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水果和一瓶酒。

“你怎么又来了?”她靠在门框上,语气懒懒的。

傅宴看着她,眼尾那抹红浅浅的,像是带着笑意。

“你说今晚我是你的,”他说,“今晚还没过完。”

云疏挑眉:“昨晚是昨晚,今晚是今晚。”

“那今晚,”傅宴往前迈了一步,低头看着她,“我还能是你的吗?”

云疏看着他,看着他眼里那一点期待,那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她应该拒绝的,昨晚是一时冲动,今晚再续,就真成了偷情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这个样子,她忽然不想拒绝。

“进来吧。”她侧身让开。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傅宴的吻就落了下来。

从那之后,事情就失控了。

傅宴开始频繁出现在她的公寓。

有时候是晚上,带着宵夜和酒;有时候是中午,趁她午休的时候溜过来,待一个小时就走;有时候是深夜,加班到凌晨,还是绕路过来,只为抱着她睡一觉。

他从不问她的行程,从不查她的手机,从不提宋辞的名字。

只是来,陪她,然后走,像是某种默契的地下情人。

云疏一开始还觉得新鲜。

这个男人,长得好看,身材极品,完美的情人。

可渐渐地,她发现他在她生活里出现的频率,高得有点离谱。

——

周三下午,她和宋辞约了看电影。

电影开场前,两个人坐在休息区等,宋辞去买爆米花,云疏低头刷手机。

“这么巧?”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云疏抬起头,就看见傅宴站在面前,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像是真的只是偶遇。

“你怎么在这儿?”云疏问,语气淡淡的。

“路过,进来买杯咖啡。”傅宴说,目光从她脸上滑过,落在她身后的方向,“宋辞呢?”

“买爆米花去了。”

话音刚落,宋辞就端着两大桶爆米花回来了。

“傅宴?”宋辞看见他,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你怎么也在?”

“路过,买杯咖啡。”傅宴说,“你们看电影?”

“对,刚开场。”宋辞说,“你一个人?要不一起?”

云疏看了傅宴一眼,傅宴也看了她一眼。

“方便吗?”他问,目光落在宋辞身上,语气坦荡得像真的只是在问方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宋辞揽住他的肩,“走吧,正好我们买的票是连座的,多你一个不多。”

云疏没说话,她只是站起来,跟着两个男人往放映厅走。

电影是一部悬疑片,剧情紧张,音效震耳。

云疏坐在中间,左边是宋辞,右边是傅宴。

电影放到一半,宋辞的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云疏没动,任由他握着。

然后,她的右手,被另一只手握住了。那只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云疏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侧过头,看向右边。

傅宴正盯着银幕,表情专注,像是真的在看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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