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是个人,都有感情的。”

“你们毕竟结婚了,是夫夫,不但睡一张床,也天长日久地相处,肯定……”

嗯嗯嗯。

陶乐闲吃饭,没反驳,点头如捣蒜。

这孩子。

陶广建心里轻叹。

这时胥亦杉边吃边来了句,“诶,你说要是这个时候你遇到你人生的真爱,你又结婚了,有老公,你说你离婚吗?”

“肯定不离啊。”

陶乐闲一脸理所当然,“真爱再真,也不能像我老公叔叔那样一个月给我三千万零花钱啊。”

又道:“别什么爱不爱的,人活着,尤其是成年人,谁说非得有‘爱’这种东西的。”

“‘爱’又不是空气,没了我就得死。”

“反正我人生的主线任务是‘好好活着’,不是什么爱不爱。”

给陶广建听得直沉气。

胥亦杉则冲陶乐闲竖大拇指,“还得是你,你牛。”

但回去,没几天,收到邵劲松送的阿斯顿马丁,亲手在邵家的汽车地库拉开车上盖的防尘布的时候,陶乐闲看着面前崭新帅气的双门跑车,惊讶过后,马上转身惊喜地扑向邵劲松,“你竟然送我跑车!!还是阿斯顿马丁!!你也太好了吧!!”

“老公我爱你!!!”

陶乐闲垫着脚捧着邵劲松的脸,对着嘴唇就是么么么地一通亲,“我爱死你了!”

“超爱你!!!”

邵劲松被亲着,周围还有走过来围观车的几个家里的小辈,这一刻身为男人身为丈夫的面子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搂了陶乐闲的腰,面上没流露什么,嘴上也没说什么,心里想:果然,乐闲爱我,早就培养出感情了,果然。

旁边看着车的邵云廷酸溜溜地说:“小叔,你给我买阿斯顿马丁的话,我也能‘超级爱你’。”

邵劲松眼神都没给过去一个,就当没有听见。

他自顾搂着陶乐闲,眼底有笑地看着男生,又看着陶乐闲放开他跑去坐进车,一直含笑注视。

另一个小辈:“小叔,我也想要阿斯顿马丁。”

邵劲松又没搭理,自顾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走去车门边,举着镜头,拍坐在车里的陶乐闲。

其他人:“……”

陶乐闲则在这时看向落着车窗的车外,转头灿笑着对给他拍照片的邵劲松,大声嘴甜道:“老公么么!!我超爱你!!明天就给你生龙凤胎!!”

其他人:“……”

靠,这夫夫俩这么腻歪的么。

联姻而已,才结婚多久啊,什么爱不爱的,真是肉麻死人了。

咦~~

几人都被肉麻得直哆嗦。

很快,陶乐闲开着阿斯顿马丁,载上邵劲松,两人出门兜风。

“我带你去度蜜月啊。”

陶乐闲边开车边笑得阳光明媚,“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就我们。”

蓝天白云下,跑车驶远,载着两人奔向只有他们的蜜月地。

作者有话说:

那是个离A市两个小时车程的临省的山里, 山凹处建了一栋三层楼带前后小院的别墅,别墅四周有小河小树林草地,肉眼可见的是个远离城市、亲近自然的好地方。

车从泥泞小路开进, 开到别墅前, 下车四周看看, 邵劲松本以为这是个类似农家乐的休闲项目,估摸是哪个老板建出来做生意的。

陶乐闲从另一边下车,解释道:“我爸妈留给我的。以前是个三角顶的平房, 木质的,年久失修, 太破了,我前几年就找人重建了。”

“我有时候会一个人过来待几天。”

陶乐闲转头看看邵劲松, 笑着说:“胥亦杉都没来过, 你可是第一个来的‘客人’。”

“走。”

陶乐闲带头往别墅去,“我带你去逛逛。这房子里面的装修还是我自己弄的呢。”

别墅是木质风格,外面的院墙就全是木头,走进,踩上户外地板,进去就看见一个不大不小的泳池。

泳池里是干的,没有水,略微有些尘土,里面还掉着些落叶。

邵劲松扫了眼,就知道这房子平时空关,估计都没人来打扫。

想想也是,乐闲的“私有地”, 往年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来,不可能雇人天天来打扫。

陶乐闲也看了看泳池, 边往日走边道:“等会儿来刷泳池。基本上每次来我都刷,夏天是恒温水,冬天是热的水,泡里面不冷。”

“当当当当~~”

陶乐闲推开门,做了个“有请”的绅士手。

邵劲松走进,看见了内里,心里一下笑了:就像个森林王国一样,里面竟然是“童话风格”,色调绿绿蓝蓝红红黄黄,非常梦幻。

“怎么样。”

陶乐闲合上门,语气轻快爽朗地问,“是不是还不错?”

“嗯。”

邵劲松扫视屋内,心里笑说果然还是个孩子。

陶乐闲带头往里走,“你肯定在想装修成这样,说明我心理年龄小,还是个小孩子。”

说着转头,“我还想说,谁没年轻过?成年人的内心就一定是成年人吗?”

“我还觉得这世界上大部分人的内心都是小朋友。”

邵劲松跟上他,听完便笑了笑,“有道理。”

“不过我心理年龄再童真,估计还是比你大。”

陶乐闲转着头,边走边说:“我五岁,你几……啊!”

“小心!”

邵劲松也吓一跳。

陶乐闲捂着额头,退开一步,扭头看了看吊在半空和他人高的一个装饰品,“靠,忘了还有这个了。”

邵劲松便笑了,上前、走过去,抬手给陶乐闲揉额角,同时回答陶乐闲刚刚没说完的那个问题,“你五岁,我至少十岁。”

陶乐闲马上表情一挤,假哭地靠向邵劲松,“哥哥,它欺负我,呜呜呜呜呜。”

“它坏坏。”

说着还伸手拍吊在那儿的装饰物。

“你这不是五岁,是三岁。”

邵劲松好笑,又低声说:“打两针就好了。”

啊?

陶乐闲从邵劲松肩膀上抬起头,意外,“你还懂网络梗啊?”

“什么网络梗?”

邵劲松抬手,把挂的装饰物放放好。

“没什么没什么。”

陶乐闲继续带头往楼梯走,语气依旧爽朗轻快,“来上面,我带你看看房间。”

房间在三楼顶层,很大,是个尖顶,露台外有泡澡的圆形水池。

邵劲松没关注别的,就抬眼看了看头上的顶,不解:“为什么是这样顶?”

重建的话,平顶其实才是主流,尖顶并不美观,空间上反而会有逼仄感。

“因为这个。”

陶乐闲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遥控器,遥控器一按,尖顶一侧开始像敞篷一样缓缓打开,露出一大面透明的玻璃,遥控器再一按,玻璃也缓缓往一侧打开。

陶乐闲人往床边仰着一坐,胳膊撑着身体,抬头看屋顶,说:“这里离城市太近了,看不见星星。”

“不过还是挺喜欢这样敞着的,有风进来,就好像自己睡在树林里。”

嗯。

邵劲松看看顶,没作声,实则心里在思考这个顶怎么设计才能敞开到最大。

他职业病犯了,还是觉得尖顶不太行。

陶乐闲突然话锋一拐,“你在户外做过吗?”



邵劲松一愣,收回看顶的目光,看向陶乐闲。

陶乐闲伸手扯了他的西服衣摆,把人往自己这边拉,“我没试过,试试呗。”

说着便搂上男人,在邵劲松耳边吹气,声音蛊惑:“这里没套,同意你直接弄里面。”

邵劲松这还能正经什么,抱了陶乐闲就倒向床,床上马上传来陶乐闲嘻嘻笑的声音……

做好了,陶乐闲就那么光着、呈大字躺在床上,看屋顶外的天空,看云,感受风从室外吹进,和每一次来一样,心里都特别的平静安定。

邵劲松抱了从柜子里找的被子床单枕头过来,开始铺床,陶乐闲还一动不动地躺着,邵劲松也不管他,自顾铺,需要陶乐闲挪开些,他就把人抱起来放去一边,等会儿铺这边了,再把陶乐闲抱起来送去另一边。

床铺好了,空调也开了,邵劲松躺回来,给陶乐闲盖上点被子,尤其是盖腿盖肚子,觉得不能也不应该露点在外面。

结果陶乐闲把被子踢了,就那么光着。

“盖好。”

邵劲松再给他盖。

陶乐闲再踢,笑说:“真是个老古板,我又不是在大马路上光着,有什么关系啊。”

“冷。”

邵劲松又给他盖,但这次只盖了肚脐下大腿上的一点点,就像是特意给重点部位盖被子。

陶乐闲笑死了,边踢被子边说:“到底为什么要盖上啊?除了你,又没别人。”

“这么热的天,它会冷死吗?”

又说:“你刚刚舔的时候它不也在外面,那时候你就……”

邵劲松伸手捂了他的嘴,一本正经,“说话要文明。”

噗。

陶乐闲更要笑死了,还故意把被子推远,边大声笑边反驳,“我就不盖!就不盖!我就说!就要说!”

“你给我咬的时候……唔……唔唔!”

邵劲松过去吻他,拿嘴唇封住他什么都敢说出来的嘴。

两人不闹了,一起躺在床上,看屋顶外的天空。

天空静,屋内静,心也是静的。

“你知道么,”陶乐闲的声音也是平静的,“有时候外面会有鸟飞过。”

“它们还会站在边上,往里面看。”

“我一个人来的时候,有时候能在这儿躺好几个小时。”

“嗯。”

邵劲松也看着半个屋顶那么大的天空。

他觉得这时候很像“井底之蛙”,那只青蛙看见的,就像现在他们看见的。

又觉得像是给天镶了一个框,但天是动的,人能够感觉到,因为云会在框里移动。

邵劲松很喜欢此时平静的感觉。

他觉得这一刻就像走进了陶乐闲的内心。

邵劲松没有衣服换,别墅这边也全是陶乐闲的衣服,陶乐闲就在柜子里给邵劲松翻了一件尺码偏大的T恤和运动裤,邵劲松套上就下楼,陶乐闲看着,一个劲儿地笑,毕竟他没见过穿睡衣和西服衬衫之外的邵劲松,邵劲松这么穿,还真显得年轻了不少,不像叔叔了,像哥哥、同龄人。

陶乐闲跟着他一起往楼下走,故意喊邵劲松“小邵同学”,对他说:“临时决定来的,一般我过来会买点吃的一起带过来,今天没有,看看冰箱冷冻层有什么吧,冷藏估计就几瓶饮料吧。”

“你自己在这儿做吃的?”

邵劲松的背影现在很像个大学生。

“不做啊。”

陶乐闲在他身后回,“我只会用空气炸锅和微波炉。我长这么大,连厨房里的油烟机和灶台的点火按钮都没有碰过。”

“我一般就带点半成品过来,空气炸锅或者微波炉里叮一会儿,能熟、不难吃,我都吃。”

听得邵劲松转头看了眼他,说了句冷笑话,“你应该把程叔一起带过来。”

“你以为程叔就会做饭吗?”

陶乐闲哼,“他也不会的,好吧。都是厨师和保姆做,他只会端盘子和动嘴。”

两人前后脚走到最后几级台阶,陶乐闲展臂圈邵劲松的脖子、往他背上跳,邵劲松默契地背了他,背着他去厨房。

陶乐闲高高地坐在岛台上的时候,邵劲松在旁边翻冰箱,冷冻层翻出两包饺子,一袋冷冻虾肉,一盒切片的牛肉,还有一些半成品。

邵劲松把牛肉和饺子拿出来,放到岛台上,陶乐闲问他:“你会做饭?”

他很惊讶,“好神奇啊。”

“以你的情况,你应该只会开冰箱才对。”

邵劲松合上冰箱,岛台前立着,看手里牛肉的外包装袋,找日期,看有没有过期,“国外上学的时候住公寓,没有保姆,自己做。”

“哇~~”

陶乐闲想到什么,好奇,“没有找个男朋友,让男朋友给你做吗?”

“找的男朋友是用来做这个的?”

邵劲松看完日期,转身拿了流理台上的刀具,用剪刀剪开外包装,“而且也没有谈。”

“为什么?”

陶乐闲不愧是少爷,只动嘴不动手,还晃了晃腿,“你33都这么帅,20出头不知道迷倒多少零,怎么会没谈?”

“麻烦。”

邵劲松言简意赅,“而且功课很多,没时间。”

“哦。”

陶乐闲看着男人,“我以为是因为你和接触的一个男生见面的时候,问他是不是处男,对方恼羞成怒,顺便传播你的这项事迹,让你当时在留学圈‘声名鹊起’,才导致你学生时代一直是单身。”

邵劲松:“……”

邵劲松面无表情地抬头看向陶乐闲,“你怎么会知道?”

“原来真是真的啊!?我本来以为康决逗我的。”

陶乐闲一脸兴致高昂,吃瓜的表情,“不是吧,早十年那时候也不是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啊,更不是清朝啊,你这么封建的么,还得男朋友必须是处男?”

“你这样不行的吧,同学圈子会觉得你很‘mean’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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