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沈倦书,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沈倦书总感觉儿子在遇到时鹤眠的事情上情绪很不对劲儿。

刚开始还以为是沈乐淘性子使然,但从这些日子的观察来看,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淘淘,你……觉得时鹤眠这个人怎么样?”

沈乐淘还在气愤中:“自信又自负,老是把我当小孩子……还爱管闲事。”

“三心二意,朝三暮四。”

“心思重,狡猾奸诈。”

最后沈乐淘又总结了一句:“见一个爱一个。”

沈倦书心头猛然一震,一股异样的感觉升起,他小心翼翼地问儿子:“你……喜欢时鹤眠吗?”

沈乐淘一顿,迷茫中带着呆滞,仿若被惊雷劈中,低喃:“你……你胡说什么,他可是我大哥。”

可谁家大哥抱着弟弟亲?谁家大哥抱着弟弟睡?

谁家大哥这么无微不至地照顾快要二十岁的弟弟……

沈乐淘越想越心虚。

不知道为什么,沈倦书竟是暗舒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时家那样复杂的家庭,你若嫁过去肯定会过得很辛苦。”

一个时戾已经够他头疼,若儿子和时鹤眠……

沈倦书甩甩头,难以想象儿子若受了委屈该怎么办。

沈乐淘被他的奇葩想法所震撼,下意识反驳:“谁要嫁去时家,时鹤眠嫁入沈家还差不多。”

说完两人皆是一震,彼此看了一眼,沈倦书张了张嘴:“你……”

沈乐淘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后,忙结结巴巴道:“我……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他喜欢时鹤眠吗?

或者说,时鹤眠喜欢他吗?

抬手摸摸柔软的唇,心底一片旖旎,时鹤眠吻过他好几次,可每一次也没说过喜欢他啊。

沈倦书却叹气低声道:“你若喜欢他就真心对他,人不能渣,尤其是男人。”

沈乐淘:……

他下意识反驳:“我没有,我若喜欢一个人会一心一意地对他,才不会朝三暮四。”

沈倦书张了张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好,乖!”

他最担心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儿子对时鹤眠有了不该有的感情。

他想劝阻,却不知道怎么说,也没脸开口教导他。

身为父亲,他很失败,缺席了沈乐淘十九年的父爱,即使现在想弥补也为时已晚。

沈乐淘此时心里比他更乱,一时之间想不明白他与时鹤眠之间的关系。

沈乐淘一连几天没去公司上班,也没上课,他就留在沈倦书乡下的房子里天天打游戏,独自玩乐。

无聊的时候也会和韩砚一起出去玩,一直玩到很晚才回家。

韩砚会玩会乐,经常带他出入一些声色场合,去得最多的就是酒吧和俱乐部。

都是年轻人,有共同话题,也有共同爱好,沈乐淘接连好几天和他一起出去玩。

沈倦书工作上很忙,再加上时戾时刻打电话查岗,他只能趁上班和下班的空隙来看看他。

可每一次晚上都在家找不到沈乐淘,打了电话才知道他和朋友一起出去玩,很晚才回家。

沈倦书只能柔声劝他,晚上注意安全,别回家太晚,按时吃饭,别饮酒。

这天他刚从乡下回到家,看到沙发上坐着的时鹤眠时,沈倦书脚步一顿,脸上带着不自然。

时戾双腿交叠放在茶几上,双手抱臂斜睨沈倦书:“去哪儿了,回来这么晚?”

沈倦书抿唇:“医院太忙,回来晚了,你们吃饭了吗?我去做。”

他放下手中的包往厨房走。

时鹤眠却忽然道:“沈先生,请告诉我淘淘在哪里。”

他这几天一直尝试联系沈乐淘,可对方把他拉黑,没去公司,也没上课,他已经接近一周没见人了。

但凡沈乐淘的朋友,他都联系过,但每个人都说没见沈乐淘,最后他才想起,极有可能是沈倦书把人藏起来了。

沈倦书脚步一顿,抿唇摇头:“抱歉时先生,我真的没见过淘淘。”低头避开时戾的探究的目光。

时鹤眠揉揉疲惫的眉头,尽量耐心道:“他现在公司不去,课也不上,你这样袒护他并非好事。”

沈倦书一怔,低头讷讷道:“时先生,我这几天都在忙医院的事,也很久没和淘淘联系了。”

时戾忽然站起,走到他身边,拉住他的手,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沈倦书,你在抖什么?”

沈倦书忙把手抽出来,快步往厨房走:“我……我去做饭了。”

“请等一下!”时鹤眠叹气,“抱歉,是我误会了,您若是见到他,麻烦转告他一声——我很担心他。”

因为上次的事,小家伙已经离家出走一周了,细想来,他很后悔当天对他说的那些话。

沈乐淘初入社会,还不懂得人心复杂,更不懂得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是他妄想揠苗助长,对他施压太过。

沈倦书胡乱点点头:“嗯,我见了他一定转告。”

时鹤眠离开了,时戾跟着沈倦书到厨房,双手抱臂靠在洗手台边看着他:“沈倦书,你最近回来这么晚,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沈倦书差点失手摔了爱马仕餐盘,他无措地看向时戾:“你……你胡说什么呢?”

时戾眯眼打量他:“我去年送你的那个鹦鹉螺腕表呢?”

“啪嗒”一声,沈倦书一哆嗦,爱马仕的餐盘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他猛然后退一大步,脸上血色尽失。

那个手表是他和时戾吵架后,时戾为了哄他特意买给他的礼物。

他一次也没戴过,这次袁月月向他要钱,所以他将手表卖了。

本以为时戾早已忘记那块手表,毕竟这么多年他送的礼物不计其数,也没问过自己是怎么处理那些东西的。

“什么……什么鹦鹉螺手表?”沈倦书后背起了一层冷汗。

时戾忽然从身后抱住他,在他耳边低语:“公司一个员工今天在二手奢侈品市场淘了一块手表,通过编码查到了你的名字。”

时戾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表放在他面前:“我很疑惑,我送你的手表为什么会出现在二手奢侈品市场?”

耳边的声音很低,像是情人间的呢喃,可沈倦书却觉得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倒流。

忽然时戾把他转过身来面对自己,轻啄他的唇瓣,像在哄人:“宝贝,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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