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淘淘就是我儿子

豪门恩怨多,外界人多多少少知道一些时家内部的争斗。

强势了一辈子的时祖清养的几个孩子中,除了大儿子一家,其余几个皆是不成才的废物。

戚慧替沈乐淘整理一下领结,拍拍他的肩膀,佯装嗔怒地批评他:“小孩子不懂事,童言无忌,让各位叔伯阿姨笑话。”

众宾客只能尴尬一笑。

沈乐淘不满嘀咕:“时大哥更可怜,一个人辛苦工作养着这么一帮废物,还要被他们说三道四,我都好心疼他。”

他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周围的人听得一清二楚,人群中又是一阵哗然。

“我记得当年时家面临经济危机,还是小时总眼光独到,借着政策红利,一举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是啊,后生仔,年纪轻轻就有此作为,实在令我们这些老家伙佩服啊。”

“哎呀,我家那逆子要是有小时总一半的上进,我死也满足了。”

一轮间把时鹤眠出众的能力捧上了高台,戚慧脸上是止不住的骄傲。

时云一脸不满,尖声打断众人:“我时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人插嘴了?”

明里暗里嘲讽沈乐淘不姓时。

戚慧冷冷看去:“淘淘就是我自家人,小妹你是不是喝多了?”

时云尖酸道:“我没有喝多,倒是大嫂你别被蒙蔽了双眼,胳膊肘往外拐。”

时建伟乐呵呵道:“大嫂心疼孩子无可厚非,但也要认清事实。”

两人记恨沈乐淘刚才的话,齐齐为难他。

戚慧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待要反驳时,却被时鹤眠用眼神制止住。

时鹤眠脸上笑意敛起,冷冷扫视一眼宴会的大厅,人群中窃窃私语的声音顿时消失大半。

他抬起手臂拉过沈乐淘的手臂:“淘淘,陪我去见爷爷。”

即使不是时家人,可时鹤眠一个动作就足以显现出沈乐淘在时家的地位。

时建伟和时云脸上一红,闹了个大笑话。

时鹤眠朝众人点头示意,带着沈乐淘往休息室走。

休息室里,时祖清精神抖擞地拄着拐杖坐在沙发上,看到时鹤眠带着沈乐淘走了进来,皱纹横生的脸上带着微笑:“鹤眠来了?”

时鹤眠朝时老爷子点点头,沈乐淘乖巧地叫了一声:“爷爷,生日快乐。”

时祖清淡淡点头:“霍家小子也来了。”

他视线忽然落到两人拉住的手上时,脸色一暗,抓住拐杖的手紧了紧。

“鹤眠过来扶爷爷。”

时鹤眠眸光微冷,上前扶住他,沈乐淘下意识地到他身边扶住他的另一只胳膊。

一旁的老管家快速上前代替沈乐淘:“小少爷,还是我来吧。”

沈乐淘耸肩,单手插兜,吊儿郎当地跟在身后。

时鹤眠脸色一沉,便松开了爷爷的胳膊,转而去拉沈乐淘。

时祖清脸色更加难看:“鹤眠,你是不是忘了当年答应过我什么?”

时鹤眠神色淡漠:“时家早已不是当年的时家,我也早已不是当年的我。”

他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抽打在时祖清心上,老人瞬间苍老了几分。

常年的精于算计,让这个七旬的老人看着比同龄人更加苍老。

如今看到往日膝下的孙儿早已脱离自己的掌控,像匹反咬一口的饿狼般朝自己亮出了獠牙。

时祖清脸上带着一丝狠辣,靠近他低声威胁:“我还没有死,年轻人还是不要这么张扬的好。”

“我能让你进青方五院一次,也能让你进第二次。”

青方五院是T市著名的精神病院。

时鹤眠脸上闪过狠厉,唇角勾起一丝冷笑,吩咐旁边的管家:“曹叔,宾客都到齐了,扶爷爷出去吧。”

时祖清却又道:“你真以为我拿沈乐淘没办法了?”

时鹤眠淡漠地迎上他怨毒的视线,一字一句道:“你大可试试。”

这些年,他手握重权,已是时家真正说一不二的掌权者,再不是当年任人摆布的玩偶。

老东西之所以还想还想拿捏他,无非是因为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

时家在全国有七处港口,这几处港口的掌控权仍被时祖清牢牢掌握在手里。

时祖清脸色变得难看,犹如枯树皮的手颤抖得差点握不住拐杖。

沈乐淘听不懂他们之间打哑谜似的话,只想着尽快离开这令人窒息的环境。

时鹤眠和老人一起出去后,宴会厅的宴会才正式开始。

众宾客纷纷朝时老爷子祝福生日,一时之间宴会厅热闹非凡。

时家的人都围着老爷子,沈乐淘讨厌大人之间的尔虞我诈,他无聊地远离人群,去了后花园。

时家老宅很大,沈乐淘穿过长长的走廊往后花园去,忽然一个胖胖的身影拦住他。

“哟,这不是时家的假少爷吗?”

“也是霍家的假少爷,哈哈哈”

一个人高马大的胖子带着一群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沈乐淘看到对方,白眼差点翻上天:“死胖子,滚开!”

胖子叫时博,是时建伟的儿子,和沈乐淘在同一所学校上大学,只不过他的大学是他老爹捐钱捐的,两人在学校里就不对付,今天在宴会上碰到,更是互看不顺眼。

“假少爷你骂谁呢?”时博身后一个染着蓝色头发的少爷动手推搡了他肩膀一下。

“沈乐淘你认准自己的位置了吗?时博才是时家少爷,你算哪根葱?”

沈乐淘认识他,这人是张家的小少爷,叫张川,经常跟着时博在学校里横行霸道。

沈乐淘踉跄后退,顶腮一笑,嫌弃地拍了拍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尘:“识相的赶紧给我滚,老子刚骂了你爹,不想骂你,否则显得我欺负小辈。”

时博勃然大怒:“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我们面前叫嚣。”

他就是看到刚才沈乐淘当着众人的面对他姑姑和父亲冷嘲热讽,才准备在这里教训一下他,没想到这人还这么嚣张。

他一扬手,身后几个人纷纷将沈乐淘围住,张川猛然按住沈乐淘,将他推进了旁边一间房间内。

走廊内没有一个人,宾客和佣人都在前厅,直到身后的门关上,都没人看到眼前的一切。

沈乐淘被他们猛地推进屋内,四五个年轻人将他围起来。

时博一扬手,立刻有两个人一左一右抓住沈乐淘的肩膀。

“沈乐淘,我早看你不顺眼了,你若是求饶给我道个歉,还能少受点罪,否则……哼!”

时博掂了掂手里的木棍,威胁地靠近他,“你信不信我把你脑袋打成烂西瓜?”

沈乐淘并不挣扎,只是扫视一眼周围紧闭的门窗,挑衅一笑:“啧,相对于以多欺少,我更喜欢以一挑十,知道为什么吗?因为……”

张川看他仍不知悔改,一脚就朝他腿弯踹去:“少她妈说大话,还不给时少爷跪下!”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