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叫我一声爸爸

沈乐淘眼底闪过不耐,翻身一脚踹向他的肚子:“你他妈知不知道打断别人的话很没礼貌!”

他之所以淘气嚣张,一是因为霍先生小时候惯得太狠。

还有一个原因是霍先生为防有人绑架孩子,从小就让他跟着时鹤眠一起学散打、拳击,后来还学了泰拳,他有绝对的能力自保。

用霍先生的话说就是:“我不怕别人欺负你,就怕你霸凌别人。”

好在沈乐淘虽然嚣张,在学校里却从来不主动惹事。

张川惨叫一声,捂住肚子痛苦倒地,时博吓得脸上的肥肉一抖,扬手喝道:“给我弄死他!”

其他人立刻朝沈乐淘围攻过来。

一个瘦猴似的年轻人拎起木棍大叫:“沈乐淘你这个杂种,你拽什么拽!”

沈乐淘纵身跳起,原地一个360度侧踢,一脚踹飞他手里的棍子,紧接着又一脚踹向他膝窝:“知道点破事就他妈乱讲,给你脸了!”

只听一声清脆的骨头撞击地面的闷响,那人抱着膝盖惨叫起来。

“我的腿断了!我的腿断了!”

接下来场面一片混乱,房间里桌椅歪斜,陶瓷玻璃物件碎裂一地,时博被揍得鼻青脸肿。

沈乐淘拽着他臃肿的身子走到窗边,狞笑着将人剥光绑在窗外。

“乖仔,一会儿给你爷爷的寿宴助助兴!”

时博嘶吼:“沈乐淘你这个野种,你敢这么对我,我爸绝对饶不了你!”

沈乐淘掏了掏耳朵,扯下他的内-裤塞进他嘴里,拍了拍他惊恐的脸,嬉笑道:“嘻嘻,这下世界安静了。”

随后他整了整凌乱的衣服和头发,吹着口哨走了出去。

刚踏出门口,便猛然瞥见一人斜靠在墙边,一脸戏谑地看着他。

“小孩,玩得开心吗?”

沈乐淘脚步一顿,打量着眼前的陌生人,他不认识这人,也从没在时家亲戚里见过。

他刚在里面动了手,唯恐被人撞见,下意识拉紧了房门。

男人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勾唇一笑,倚在走廊墙壁上,嘴里叼着根烟,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

男人五官深邃,极具攻击性,一头栗棕色头发张扬帅气,带着几分混血轮廓,看不出确切年龄。

“小孩你好坏啊,居然还脱人家内裤!”

他眉尾微挑,神情狡黠又带着几分雅痞,看向沈乐淘的眼里多了几分兴味。

“你是谁?”沈乐淘毫无惧色,挑眉回视。

他倒不怕这人跑去告状,只是一想到待会儿的乐子可能泡汤,心里难免有些不快。

那人咧嘴一笑,随手将烟扔在地上,用鞋尖碾灭烟蒂:“我比你大,叫我叔也行,不嫌弃的话,叫我爸爸也成。”

沈乐淘愣了一下,用看神经病的眼神扫了他一圈,骂了句“艹”,转身就走。

没想到那人立刻追了上来:“哎,别走啊,这宴会多无聊,要不要干点有意思的事?”

“走开,我不认识你。”

那人快步上前,面对面倒着走,:“时鹤眠都得叫我一声小叔,你自然也该叫我小叔。”

沈乐淘脚步猛地一顿,狐疑地打量他。

据他所知,时祖清年轻时只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一众子女里,从未见过这号人物。

忽然,他想起了时家那些流言蜚语——时老爷子年轻时风流多情,认祖归宗的儿子虽只有两个,但外面的私生子还不知有多少。

前几年他听戚慧八卦,老爷子在外头认了个私生子回来,好像还是个混血。

这么说来,眼前这人应该就是了。

沈乐淘瞬间反应过来,眼神几不可察地闪了闪:“小叔?”

时戾立刻嬉笑着应下,掏了掏口袋,随即遗憾地耸耸肩:“乖,我钱都在媳妇那儿,等会儿见到他,让他给你红包。”

沈乐淘无所谓地耸肩:“他们都在前厅给爷爷贺寿,小叔怎么在这儿?”

时戾啧了一声,重新点燃一根烟,毫不避讳地在他面前吞云吐雾:“多我一句祝福,那老东西也不会长命百岁,何必浪费口舌。”

沈乐淘倒对他多了几分兴趣:“小叔,打个商量,你替我守住刚才的秘密,我一会儿让你看个大乐子。”

时戾眯起狐狸眼,看着眼前一肚子坏水的小东西,勾唇笑道:“行啊——小叔就爱看热闹。”

说完冲他挤了挤眼:“小叔不会告诉你老公……咳咳,你大哥的。”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各怀鬼胎地往前厅走去。

前厅里,众人正争相为时祖清送上礼物和祝福,时鹤眠代表老爷子说了几句话,随后服务生推来了一个十层高的巨型蛋糕。

时云扶着时祖清准备切蛋糕。

忽然,一道突兀的声音划破喧闹的现场。

“祝父亲长命百岁,老当益壮。”

众人纷纷侧目,看向缓步走入宴会厅的栗棕色头发男人。

那人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一身黑色西装衬得他如同桀骜不驯的西装暴徒。

时祖清一双精明的眸子死死盯着来人,厚重松垮的眼袋狠狠一跳。

沈乐淘跟着那人走进前厅,在人群中找到时鹤眠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走了过去。

时鹤眠看向他,眉心微蹙,抬手轻轻拭去他脖颈上的一滴血珠。

在外人看来不过是个随意的动作,沈乐淘却在看清他指尖血珠的瞬间,身子猛地一僵。

他不敢直视时鹤眠的眼睛,只能垂着眼,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

“受伤了?”时鹤眠长睫微垂,目光落在他紧绷的脸上。

沈乐淘尴尬地摇头:“不是我的血。”应该是揍时博那群人时沾到身上的。

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看来大哥已经知道他刚才在后花园动手的事了。

紧接着,脖颈处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他听见大哥低沉的声音响起:“那就好。”

沈乐淘惊讶抬头,却见时鹤眠的视线早已转向了宴会厅中央的时唳。

时唳走到时祖清面前,高声道:“父亲不认得我了?莫不是忘了我这个私生子?”

他的话张狂又带着浓烈的嘲讽,人群中顿时一片哗然。

“他是谁啊?”不知是谁好奇地问了一句。

人群里再次响起窃窃私语:“私生子……好像是从国外回来的……”

沈乐淘好奇地看向时祖清,老头子脸上只闪过一瞬的错愕,随即恢复镇定,看向年轻人。

“你是爸的儿子,我怎会忘记,你能来,我很高兴。”

时建伟眼底藏着怨怼,脸上却不动声色,笑着对时唳说:“小弟,来这边坐。”说着主动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

时唳却纹丝不动,眼底藏着旁人看不懂的讥诮:“我也很高兴,特意给您带了些礼物。”

说完抬手拍了两下巴掌,宴会厅的鎏金大门应声打开。

一群身着情趣服饰、裹着黑丝的外国女人走了进来,个个身高腿长,性感妖娆。

众人被时唳这猝不及防的操作惊得目瞪口呆,时祖清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沈乐淘兴奋地探着脑袋张望,原来时唳说的惊喜就是这个,也太有意思了。

忽然,一只大手捂住了他的眼睛,耳畔传来时鹤眠低沉磁性的声音:“小孩子别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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