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来干什么？”
时间对有些人总是宽容的很，30多岁了还跟20出头的时候一样，白靳成只是往树下一站，什么也不说的看着他，胡辛就有些控制不住，过去的各种画面冲击的他声音发抖，甚至连白靳成才是这所房子的主人都忘了，瞪圆了两只眼睛，说不出是愤怒还是委屈，只觉得这人讨厌的厉害。
他走的时候不回来，结婚的时候不回来，好几年不回来，现在回来干什么？
一直知道他住在这儿，现在“才”回来，算什么？
回来了不说话又算什么？
情绪陡转，胡辛向来在这种注视下撑不过几个回合，更遑论现在，身体本能控制意识，等发现时，已经梗着脖子别过脸去，白靳成还没反应，他却自先觉得难堪，没出息的很。
不要说再重新回过头去瞪白靳成，就是连面对自己的委屈都难以忍受，一挺身要走，却反应不及差点儿从墙头上跌下去，只剩下两只手攀紧了墙沿，整个人狼狈地吊在半空中，脚蹬了两下没有地方着力，越蹬越着急，突然脚腕一紧，脚底踩到了实处。
“上去。”
白靳成的声音从底下出来，胡辛一瞬间就像心被人捧住后又被攥住。
白靳成托起了他，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白靳成低着的头和屈起的膝盖，半弯不弯的，不是个好受的姿势，他也霎时变得更不舒服，被白靳成圈住的两条踝骨，像抽血时被绷紧的橡皮条扎束住，下一秒针扎的疼。
“先上去。”白靳成道。
胡辛闷不吭声，抿着嘴爬了上去，头也不回进到屋里。
他不去开门，白靳成也不敲门。
天黑了，两个人还是你不开我不敲，你不敲我不开。
最先忍不住的永远是胡辛，开了门也不痛快，刺他一句，“芝姨早就不在了！”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但两个人都心知肚明，一时无话。
那时候才20岁，胡辛刚跟着白靳成回来没多久，还没跟张敏芝处好关系，张敏芝每天不是摔碗摔盆就是乱打乱骂，总之乱糟糟的。
胡辛以为是朝他，生怕窝在人眼跟前儿更让人生气，每次悄悄打扫干净了，就躲出来。
谁知道，等他买了东西回去，正碰见芝姨朝白靳成脸上甩巴掌，白靳成也不躲硬生生受着，后来他就不敢再让白靳成进屋里呆着，换成白靳成出去买东西，他在屋里伺候着，因为再怎么说芝姨也不至于对他动手。
有好几次，人出去了，很久都没回来，胡辛一打开门，就看见白靳成在门口蹲着目光出神，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他提醒过别忘了带钥匙，但下次还是一样，等着他出来找他，打开门，白靳成果然回身看他，拎着买的东西沉默进去。
那时候他就知道，白靳成是不想进来，不想面对芝姨。
那现在呢？
胡辛躺在床上，院子里是泼洒的水声。
白靳成在洗澡。
村里的房子，没有单独的淋浴间，不好排水，所以灯一关，基本上都是在院子里露天席地的洗。
他觉得自己要疯了，自己一个人在这儿生活的这几年，还没有今天耳朵边的水声来的清晰，似乎两人之间没有阔别的那几年，还是二十出头带着点儿青涩和莽撞，他心里噗里噗通地等着外边儿的人，不知道是不好意思还是莫名的慌张，水声消失的那一刻，他差点儿下意识拉过夏凉被盖住头，也就差一点儿。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胡辛拿着烟的手一顿，紧紧盯着门口。
只有这个屋子是收拾干净的，能住人。
“——嗡”
铁门打开，两个人的目光碰上。
白靳成视线掠过他的手，眉心微不可察一蹙。
胡辛看着白靳成不紧不慢地抵到床边儿，比他的身影更早压过来的，是冰凉湿润的水汽，无处不在昭示着堂而皇之地入侵。
“这是我的屋。”胡辛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这也是我的。”白靳成冷而直白。
时间对有些人总是宽容的很，30多岁了还跟20出头的时候一样，白靳成只是往树下一站，什么也不说的看着他，胡辛就有些控制不住，过去的各种画面冲击的他声音发抖，甚至连白靳成才是这所房子的主人都忘了，瞪圆了两只眼睛，说不出是愤怒还是委屈，只觉得这人讨厌的厉害。
他走的时候不回来，结婚的时候不回来，好几年不回来，现在回来干什么？
一直知道他住在这儿，现在“才”回来，算什么？
回来了不说话又算什么？
情绪陡转，胡辛向来在这种注视下撑不过几个回合，更遑论现在，身体本能控制意识，等发现时，已经梗着脖子别过脸去，白靳成还没反应，他却自先觉得难堪，没出息的很。
不要说再重新回过头去瞪白靳成，就是连面对自己的委屈都难以忍受，一挺身要走，却反应不及差点儿从墙头上跌下去，只剩下两只手攀紧了墙沿，整个人狼狈地吊在半空中，脚蹬了两下没有地方着力，越蹬越着急，突然脚腕一紧，脚底踩到了实处。
“上去。”
白靳成的声音从底下出来，胡辛一瞬间就像心被人捧住后又被攥住。
白靳成托起了他，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白靳成低着的头和屈起的膝盖，半弯不弯的，不是个好受的姿势，他也霎时变得更不舒服，被白靳成圈住的两条踝骨，像抽血时被绷紧的橡皮条扎束住，下一秒针扎的疼。
“先上去。”白靳成道。
胡辛闷不吭声，抿着嘴爬了上去，头也不回进到屋里。
他不去开门，白靳成也不敲门。
天黑了，两个人还是你不开我不敲，你不敲我不开。
最先忍不住的永远是胡辛，开了门也不痛快，刺他一句，“芝姨早就不在了！”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但两个人都心知肚明，一时无话。
那时候才20岁，胡辛刚跟着白靳成回来没多久，还没跟张敏芝处好关系，张敏芝每天不是摔碗摔盆就是乱打乱骂，总之乱糟糟的。
胡辛以为是朝他，生怕窝在人眼跟前儿更让人生气，每次悄悄打扫干净了，就躲出来。
谁知道，等他买了东西回去，正碰见芝姨朝白靳成脸上甩巴掌，白靳成也不躲硬生生受着，后来他就不敢再让白靳成进屋里呆着，换成白靳成出去买东西，他在屋里伺候着，因为再怎么说芝姨也不至于对他动手。
有好几次，人出去了，很久都没回来，胡辛一打开门，就看见白靳成在门口蹲着目光出神，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他提醒过别忘了带钥匙，但下次还是一样，等着他出来找他，打开门，白靳成果然回身看他，拎着买的东西沉默进去。
那时候他就知道，白靳成是不想进来，不想面对芝姨。
那现在呢？
胡辛躺在床上，院子里是泼洒的水声。
白靳成在洗澡。
村里的房子，没有单独的淋浴间，不好排水，所以灯一关，基本上都是在院子里露天席地的洗。
他觉得自己要疯了，自己一个人在这儿生活的这几年，还没有今天耳朵边的水声来的清晰，似乎两人之间没有阔别的那几年，还是二十出头带着点儿青涩和莽撞，他心里噗里噗通地等着外边儿的人，不知道是不好意思还是莫名的慌张，水声消失的那一刻，他差点儿下意识拉过夏凉被盖住头，也就差一点儿。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胡辛拿着烟的手一顿，紧紧盯着门口。
只有这个屋子是收拾干净的，能住人。
“——嗡”
铁门打开，两个人的目光碰上。
白靳成视线掠过他的手，眉心微不可察一蹙。
胡辛看着白靳成不紧不慢地抵到床边儿，比他的身影更早压过来的，是冰凉湿润的水汽，无处不在昭示着堂而皇之地入侵。
“这是我的屋。”胡辛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这也是我的。”白靳成冷而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