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确实是在追求你
陈砚冬猛地回神。
坏了，怎么又在社交场合走神……还是当着人家的面走神，太不礼貌了。
然而许错夏似乎并没有怪他的意思，或者说许错夏压根没发现他在走神……或者只是贴心地没有戳穿？
陈砚冬有些懊恼，重新回神对上许错夏的眼睛时，却见青年仍然认真专注地注视着自己，那眼神……几乎会给人一种在被深爱着的错觉。
许错夏没有在意陈砚冬似乎过长了的停顿，而是将刚刚那段走神的插曲跳过去，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似的，重新又问了一遍：“热水烧好了，要喝一点么？”
陈砚冬现在急需逃离许错夏的视线来稍微整理一下思绪和情绪，利落地顺坡下驴，“要的，谢谢你。”
茶几上放了一只复古油画的漂亮杯子，许错夏早便注意到了，闻言侧身，手指轻轻搭上杯子把手，小心注意陈砚冬的反应。见人没什么反应，便自然而然地拿起杯子往饮水机那边走，给陈砚冬留足自闭的空间。
倒热水要不了多长时间，但许错夏猜现在的陈砚冬应该不太想直面自己。洗杯子花了点工夫，温热的水流划过杯子上的郁金香纹路，许错夏暗暗记下，原来陈砚冬喜欢这种类型的杯子。
片刻，沙发那边响起陈砚冬有些不好意思的声音，“是不是太麻烦你了？”
许错夏回头，视线里陈砚冬并未抬首，而是固执地盯着面前的茶几自顾自地说话，“其实我自己也能照顾好自己……你和陈纸秋很熟？她的要求很多时候天马行空，也没必要照做的……”
许错夏利落地打好热水，三步并作两步走回沙发边，足尖抵上陈砚冬的拖鞋，许错夏又退了一步留出安全距离，将水杯递给有些别扭的青年。
水温正合适，兑了一些冷水，温热的、适合入喉。陈砚冬被热水堵住了嘴，抱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唇抵住杯沿、还未下口的间隙里，他听见许错夏的声音。
“没有对谁都这么照顾。”许错夏的声音偏沙哑，许是刚刚没有说过话的缘故，“除了姐姐托付给我照顾的小孩之外，我只这么照顾过你。”
陈砚冬一怔，倏然抬头，对上许错夏看似淡漠的、又在他抬头的瞬间立刻柔和下来的目光。
这几乎是不加掩饰的告白，成年人的交往弯弯绕绕、讲究委婉，这和直接跟陈砚冬说“我想照顾你，我喜欢照顾你”没什么区别。
“进展会不会太快了……”陈砚冬咳了一声，别开脸去，试图避开面颊被热水蒸出来的红潮；或者是暖气开得太高了？总之他的脸热热的，但一定和他自己没有关系……
许错夏也是一怔，眼睫飞快地颤动两下，垂在身侧的拇指很轻地摩挲食指，他一时不知如何开口，朝下的视线四下扫了扫，最后干脆跪坐在陈砚冬脚边柔软的地毯上。
陈砚冬吓了一跳，赶忙放下杯子去搀扶许错夏，“你别给我下跪啊！我、我又没拒绝你……给我下跪我要折寿的！”
许错夏却只是搭上陈砚冬的手，摇了摇头，“我坐着呢，这样坐着挺舒服，没关系的。”
寂静片刻，陈砚冬又疑心是自己过于自信了，万一人家压根没那个念头，就单纯只是日行一善助人为乐，看他一个孤寡青年独自在家生病太可怜，想帮帮他呢？
“是不是我自作多情了……”陈砚冬的脸颊突然涌起一阵热意，烫到几乎眼眶也是热的，下意识眨眼，眼前一黑又一黑。
这也太尴尬了吧，要是对方真的没那个意思，他以后还怎么面对邻居……不出门了吗？也好，反正他本来也不怎么出门……
“不是。”许错夏的声音悠悠传来，钻进陈砚冬的耳朵，却像是远远隔了一层厚厚的膜。
陈砚冬稍微有些耳鸣，右边耳朵一时间完全听不清声音，因此他不得不下意识问了一句：“什么？”
“不是自作多情，”许错夏稍微提高了声音，尝试让陈砚冬听得更清楚，“如果不会让你介意的话……我确实是在追求你。”
又是寂静，陈砚冬眨了眨眼，这次终于敢同许错夏对视。许错夏的眼睛很漂亮，眼尾微微上挑、睫毛很长……哦！他眼尾还缀了一颗小痣，如果不直接冒犯地看过去，是决计不会发现那枚漂亮的痣的。
许错夏长相并非柔和的类型，但那枚痣的存在平添几分多情，让许错夏看上去好相与多了……尽管陈砚冬到目前还没见过许错夏对他冷脸，但莫名直觉许错夏在外就是不苟言笑的类型。
陈砚冬从没遇见过这么直白的表白，前二十几年感情经历的零的单身青年只有丰富的纸上谈兵经验，但真正面对这么一位长相、身材包括手和声音都正好对他胃口的帅哥对他表白……
脸越发燥热，陈砚冬下意识低头、将脸埋进微凉的手掌心，试图靠物理方法给自己的脸降降温。
好多天没发烧了呀，不会又发热了吧？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啊！
见陈砚冬半天没说话，许错夏下意识忐忑起来，维持着跪坐的姿势守在陈砚冬身边，像一只不知所措的小流浪狗，甚至还没有被主人带回家，就先一步担心起会不会被这个时不时来看看自己的人类抛弃——好吧，甚至不是陈砚冬主动来看望的，是小流浪狗自己往上蹭的。
片刻，一声闷闷的“再让我想想”从咫尺传来，许错夏的睫毛颤了颤，小心地看向陈砚冬，却见人依然在装鸵鸟。
许错夏抿了抿唇，嘴角勾起一丝细小的弧度，轻轻应了一声。
“哥哥，还喝水吗？”许错夏剖白意图后立刻抛下了先前踌躇的试探，自觉地更改了称呼。
陈砚冬沉默，陈砚冬埋在手心里摇了摇头。
“那我帮你把杯子洗了，要上楼休息一会儿吗？”许错夏贴心地拿过还盈了小半水的杯子，一摸杯底，已然凉了。
陈砚冬没说话，许错夏自觉地将空间重新留给家里的主人，无声地走远了，连拖鞋趿拉的声音也尽量放轻。
坏了，怎么又在社交场合走神……还是当着人家的面走神，太不礼貌了。
然而许错夏似乎并没有怪他的意思，或者说许错夏压根没发现他在走神……或者只是贴心地没有戳穿？
陈砚冬有些懊恼，重新回神对上许错夏的眼睛时，却见青年仍然认真专注地注视着自己，那眼神……几乎会给人一种在被深爱着的错觉。
许错夏没有在意陈砚冬似乎过长了的停顿，而是将刚刚那段走神的插曲跳过去，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似的，重新又问了一遍：“热水烧好了，要喝一点么？”
陈砚冬现在急需逃离许错夏的视线来稍微整理一下思绪和情绪，利落地顺坡下驴，“要的，谢谢你。”
茶几上放了一只复古油画的漂亮杯子，许错夏早便注意到了，闻言侧身，手指轻轻搭上杯子把手，小心注意陈砚冬的反应。见人没什么反应，便自然而然地拿起杯子往饮水机那边走，给陈砚冬留足自闭的空间。
倒热水要不了多长时间，但许错夏猜现在的陈砚冬应该不太想直面自己。洗杯子花了点工夫，温热的水流划过杯子上的郁金香纹路，许错夏暗暗记下，原来陈砚冬喜欢这种类型的杯子。
片刻，沙发那边响起陈砚冬有些不好意思的声音，“是不是太麻烦你了？”
许错夏回头，视线里陈砚冬并未抬首，而是固执地盯着面前的茶几自顾自地说话，“其实我自己也能照顾好自己……你和陈纸秋很熟？她的要求很多时候天马行空，也没必要照做的……”
许错夏利落地打好热水，三步并作两步走回沙发边，足尖抵上陈砚冬的拖鞋，许错夏又退了一步留出安全距离，将水杯递给有些别扭的青年。
水温正合适，兑了一些冷水，温热的、适合入喉。陈砚冬被热水堵住了嘴，抱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唇抵住杯沿、还未下口的间隙里，他听见许错夏的声音。
“没有对谁都这么照顾。”许错夏的声音偏沙哑，许是刚刚没有说过话的缘故，“除了姐姐托付给我照顾的小孩之外，我只这么照顾过你。”
陈砚冬一怔，倏然抬头，对上许错夏看似淡漠的、又在他抬头的瞬间立刻柔和下来的目光。
这几乎是不加掩饰的告白，成年人的交往弯弯绕绕、讲究委婉，这和直接跟陈砚冬说“我想照顾你，我喜欢照顾你”没什么区别。
“进展会不会太快了……”陈砚冬咳了一声，别开脸去，试图避开面颊被热水蒸出来的红潮；或者是暖气开得太高了？总之他的脸热热的，但一定和他自己没有关系……
许错夏也是一怔，眼睫飞快地颤动两下，垂在身侧的拇指很轻地摩挲食指，他一时不知如何开口，朝下的视线四下扫了扫，最后干脆跪坐在陈砚冬脚边柔软的地毯上。
陈砚冬吓了一跳，赶忙放下杯子去搀扶许错夏，“你别给我下跪啊！我、我又没拒绝你……给我下跪我要折寿的！”
许错夏却只是搭上陈砚冬的手，摇了摇头，“我坐着呢，这样坐着挺舒服，没关系的。”
寂静片刻，陈砚冬又疑心是自己过于自信了，万一人家压根没那个念头，就单纯只是日行一善助人为乐，看他一个孤寡青年独自在家生病太可怜，想帮帮他呢？
“是不是我自作多情了……”陈砚冬的脸颊突然涌起一阵热意，烫到几乎眼眶也是热的，下意识眨眼，眼前一黑又一黑。
这也太尴尬了吧，要是对方真的没那个意思，他以后还怎么面对邻居……不出门了吗？也好，反正他本来也不怎么出门……
“不是。”许错夏的声音悠悠传来，钻进陈砚冬的耳朵，却像是远远隔了一层厚厚的膜。
陈砚冬稍微有些耳鸣，右边耳朵一时间完全听不清声音，因此他不得不下意识问了一句：“什么？”
“不是自作多情，”许错夏稍微提高了声音，尝试让陈砚冬听得更清楚，“如果不会让你介意的话……我确实是在追求你。”
又是寂静，陈砚冬眨了眨眼，这次终于敢同许错夏对视。许错夏的眼睛很漂亮，眼尾微微上挑、睫毛很长……哦！他眼尾还缀了一颗小痣，如果不直接冒犯地看过去，是决计不会发现那枚漂亮的痣的。
许错夏长相并非柔和的类型，但那枚痣的存在平添几分多情，让许错夏看上去好相与多了……尽管陈砚冬到目前还没见过许错夏对他冷脸，但莫名直觉许错夏在外就是不苟言笑的类型。
陈砚冬从没遇见过这么直白的表白，前二十几年感情经历的零的单身青年只有丰富的纸上谈兵经验，但真正面对这么一位长相、身材包括手和声音都正好对他胃口的帅哥对他表白……
脸越发燥热，陈砚冬下意识低头、将脸埋进微凉的手掌心，试图靠物理方法给自己的脸降降温。
好多天没发烧了呀，不会又发热了吧？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啊！
见陈砚冬半天没说话，许错夏下意识忐忑起来，维持着跪坐的姿势守在陈砚冬身边，像一只不知所措的小流浪狗，甚至还没有被主人带回家，就先一步担心起会不会被这个时不时来看看自己的人类抛弃——好吧，甚至不是陈砚冬主动来看望的，是小流浪狗自己往上蹭的。
片刻，一声闷闷的“再让我想想”从咫尺传来，许错夏的睫毛颤了颤，小心地看向陈砚冬，却见人依然在装鸵鸟。
许错夏抿了抿唇，嘴角勾起一丝细小的弧度，轻轻应了一声。
“哥哥，还喝水吗？”许错夏剖白意图后立刻抛下了先前踌躇的试探，自觉地更改了称呼。
陈砚冬沉默，陈砚冬埋在手心里摇了摇头。
“那我帮你把杯子洗了，要上楼休息一会儿吗？”许错夏贴心地拿过还盈了小半水的杯子，一摸杯底，已然凉了。
陈砚冬没说话，许错夏自觉地将空间重新留给家里的主人，无声地走远了，连拖鞋趿拉的声音也尽量放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