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房卡
Patrick低头看着相机屏幕，手上一阵波动，片刻后抬头喊道：“OK，OK，最后一组照片结束，收工！”
随着他的一声叫喊，拍摄现场顿时起伏着传来一阵松快的声音和掌声。
Patrick把相机绳从头上脱下，转头递给了身边的助理说道：“小刘，镜头盖盖呢？设备收好，其他的回去清点。”
小刘点点头，应了声“好”，接过了相机，转头又跟一旁的另一个拍摄助理喊道：“三脚架帮忙收一下。”说着，就把相机收到了箱子里，又手脚麻利地将周围的灯架逐一拆卸，放进了设备箱中。
Allen站在场地中央，检查了一下记录板上的拍摄进度，确认所有计划都完成后，拍了拍手，声音响亮：“大家速度快一点，收拾完赶紧回去，后期明天上流程。”
“好。”忙碌的人群里传来几声答应。
整个拍摄团队用不到半小时的时间将场地整理得干干净净，Allen最后巡视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行，大家干得不错，回去好好休息，成片明天会发群里一份。”
方璟珩刚换好衣服，从房车里走下，目光巡视着人群，随即就定在了一个街角的人影处。
“你怎么一直在这站着？”方璟珩走到了简明身边，目光落在了他异常僵硬的腿上，“脚怎么了？”说着，他蹲下身，打开了手机手电筒照亮了简明的脚踝。
“没事……”简明下意识地回答，却被方璟珩一把扯起裤脚。
方璟珩看到他肿得跟发面馒头一般的脚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也带上了怒气：“这叫没事？你拖着这脚踝走了一路，还站了一天？”
简明张了张嘴，有些心虚地说不出话，却也抬不起脚躲避方璟珩此时的触碰。
“简经纪人，这是怎么了？”Allen的声音从简明身后传来。
简明下意识地转头，看到Allen的一瞬间眼角便微微弯起：“Allen！哦……没事没事，今天辛苦了，还好拍摄进行得还算顺利。”
方璟珩闻声也已经站起身，看向Allen礼节性地打了个招呼：“Allen，今天辛苦了，拍摄得很愉快，希望下次还有机会合作。”
Allen看了看简明的脚，又扫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方璟珩，嘴角微微勾起，带着几分调侃说道：“简经纪脚扭了还能坚持这么久，还真是敬业啊。不过，今天的拍摄效果确实比我想象得好，按理该请你们喝一杯庆祝一下。”
方璟珩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刚想开口拒绝：“他脚——”
简明却伸手拉住了方璟珩的胳膊，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手臂，打断了他的话。随即转过头，对Allen露出一个自然的笑容：“您都这么说了，我们当然乐意奉陪。”
方璟珩眉头皱得更深，低头看了简明一眼，嘴唇微抿。
简明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方璟珩的表情，语气轻松地继续说道：“刚好，我刚刚还问了朋友，咱们之前去的Immortal酒吧今天有Alex在场。他的特色调酒每个月只上一次，我一直听说很有名，但还没机会尝过。这次正好可以去体验一下，网上很多人强烈推荐呢。”
Allen听到这话，挑了挑眉，笑道：“简经纪人真是懂我。那就这么定了，Immortal酒吧见。”说完，他看了一眼手表，点了点头，“那我先过去，你们收拾好直接过来就行。”
简明点了点头，礼貌地回了句：“好，一会儿见。”
Allen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方璟珩的肩膀，眼神里带了些不明所以的意味，然后转头朝一边的停车场走去。
Allen走后，方璟珩低头看着简明，语气带着压抑的不满：“为什么答应要去？你都这样了，非得逞强吗？”
简明抬头对他笑了笑，语气依旧轻松：“Allen很少主动邀人，尤其是工作结束后。能有这样的机会，当然不能错过。”
“那也不能不顾自己啊。”方璟珩的声音低了几分，眼神中透着几分不悦，“你过一会儿就给Allen发个信息说脚扭了去不了。”
“顾自己？我也在顾你啊，方大模特。”简明微微侧过头，嘴角噙着无奈的笑，“你难道不想要Allen的资源了？”
方璟珩盯着简明的表情，喉结微动，最终没再继续说什么，只是低声说道：“我无所谓。”他犹豫片刻，有些认真地问：“真的一定要去？”
简明撇了撇嘴，“对啊，你无所谓，那我有所谓行了吧？我赚个精神损失费还不行吗？”
方璟珩沉吟了一会儿，抬眼看向简明，表情带上了些严肃：“等会儿你少喝点，我替你挡着。你要是脚撑不住给我打个眼神，我们可以提前走。”
简明愣了愣，随即笑出声，面露赞赏地歪着头道：“哟，方大模特都有这觉悟了，那我这脚可不白扭。”
方璟珩斜睨了简明一眼，俯身将一只手放在了简明的大腿上，另一手扶着他的背。
“你……你要干嘛？！”简明立马警觉地钳住方璟珩的肩。
方璟珩冷哼了一声：“我能干嘛？我抱你去车里啊，你这样走得了吗？”
简明愣了几秒，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了几分，连连摇头，推开了方璟珩的手：“抱我？？？那像什么样子？不行不行，旁边全是人啊……啊！”他还没说完，就被方璟珩一把横抱起来。
“这么晚了，哪儿还有人？而且——”方璟珩低笑了一声，说着就沿着步行街往另一头的停车场走去，“有人看，我也不介意。”
简明整根脚还发着麻，只能用上身小小挣扎了几下，嘴里喊着：“方璟珩！放我下来……我能走！真的！”
“闭嘴。”方璟珩斜了他一眼，脚下的步履也没有停下的意思。
四十分钟后，方璟珩扶着简明走进了那个熟悉的酒吧。简明走路姿势还有些颠簸，但所幸刚刚吃的止疼药已经微微发挥了用处，让他还能在搀扶下走动起来。
“来了。”坐在入口处附近卡座的Allen一眼就看到了走进来的两人，起身上前走到两人面前，面露惊讶，“哟，扭得这么严重？”
“嗐，没事儿。”简明笑着应了一句，尾音故意上扬，带着几分勉强的轻松意味，“就是站久了脚麻，估计明天就好了。”
Allen淡淡勾了勾嘴角，脸上那份虚伪的关切也收了回去，往身后的卡座指了指：“就坐这儿吧。”
“好。”简明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全程没有说话的方璟珩。等Allen转过头，简明凑近方璟珩的耳朵轻声，说：“说好的帮我呢？你倒是和人家打招呼啊！正常的情商都没有吗？”
方璟珩低头看了简明一眼，嘴角动了动，语气里夹着几分不满：“我只说替你喝酒。而且简经纪人这张嘴，不还好好的？”
简明忍不住抬手轻轻拍了一下方璟珩的胳膊，压低声音继续说：“你就配合得再主动点行不行？Allen拍完这单，手上还有一堆呢。”
“简经纪人，你今天来的真实目的是这个吧？”方璟珩有些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你真是……”
“说什么呢？”Allen已经坐在了卡座上，手里端着一杯颜色鲜艳的鸡尾酒，看着身后慢慢行进过来的两人，目光在两人身上上下都扫了一圈。
简明闻言，立马抬头看向Allen，有些局促地笑了一声，赶忙接过话：“没什么，正说今天拍摄呢，我们都很期待与您第一次合作的成片。”
Allen听了这话，将手中的酒杯晃了晃，鲜艳的液体在杯中打着旋儿。他的视线没有移开，依旧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嘴角却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简经纪人说话实在太客气了，今天大部分都是靠模特自己找状态，我只是偶尔说几句。”
简明在方璟珩搀扶下坐了下来，看着Allen手中的酒杯，浅笑道：“您才是真的谦虚了。不知道Alex今天的酒合不合您的口味？”
Allen瞟了眼手中的酒杯，笑意更深了几分：“挺不一样的。还得谢谢简经纪人这么周到，提前就联系好了，一进来就有人给我送酒。”
“应该的。”简明拿起桌上的另一杯一模一样的酒，倾身上前拿着自己的杯子轻轻碰了碰Allen手里的杯壁，然后浅啜了一口。
一股微妙的辛辣滋味滑入口腔，酒液混杂着多种口味，伴随着些许回甘。
简明被酒精的浓烈给冲得微微眯眼，他强装镇定地放下杯子，唇角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嗯……是很特别，我听说名字叫‘Triumph’（凯旋），很适合今天的主题。”
Allen的目光在简明略显扭曲的脸上停留了几秒，随后转向一旁安静坐着的方璟珩：“璟珩，今天拍摄你表现得不错。我手里还有个潮牌的广告拍摄，或许我们还有机会再合作。”
方璟珩闻言，微微点了点头，语气淡然：“谢谢您的肯定。那个潮牌我有些印象，不过时间上或许有些冲突……”
“等等……什么？”简明听到这，面露诧异地打断了方璟珩，赶忙接过话：“Allen，你说的那个品牌是？”
“Monster。”Allen浅啜了一口酒，意味深长地看着简明，“下周四。”
“下周四？”简明疑惑地看了一眼方璟珩，随即又转向Allen：“不好意思，可能模特本人不太了解日程方面的事儿，下周三暂时没有行程的。”说到这，简明感受到了自己后背传来一阵细微的疼痛——是方璟珩轻轻掐了自己一把。
Allen放下酒杯，目光从两人之间扫过，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璟珩，自己接了什么都忘了？”
简明闻言，表情稍有些僵硬，但很快恢复了平静，笑着回答：“您见谅，方璟珩的行程都是我安排的，内部沟通不当是我的疏忽。但像Monster这么重要的品牌合作，我们肯定会全力以赴配合拍摄时间。”
就在这时，方璟珩低声说了句：“我去趟洗手间。”他起身朝走廊的方向走去，修长的身影很快隐没在人群之中。
简明没有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继续和Allen讨论着行程上的细节。
过了几分钟，简明听到了自己口袋里传来一个微信提醒音。他没有理会，仔细听着Allen介绍拍摄的细节。
“我觉得应该没问题的。”简明听完，正襟危坐地点了点头，“我回去以后和方璟珩讨论一下，尽快给您回复。”
“倒也不用这么麻烦。”Allen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随后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房卡，推到了简明面前，“今晚可以去我那儿讨论讨论，我的酒店就在马路对面。”
简明看着面前的房卡，愣了一下，随即抬头露出一个略显尴尬的笑容，语气也刻意地带上了几分疏离：“没事的，Allen先生，我家就在附近，我和方璟珩商量完，今晚一定给您答复。”
Allen用低沉而漫不经心的语气笑道：“简经纪人。你脚伤成这样，就别折腾回去了。不如让方模特也一起来，反正时间还早，咱们可以在酒店里喝一杯。酒吧嘛，还是有点吵，不适合聊工作。”
简明听到这话，对Allen的意思已经心领神会，头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样的对话，只是怔怔地盯着桌上的那张白色房卡。
“简经纪人，我先回酒店。”Allen突然起身，拍了拍简明的肩，“你再想想。”他的语气中满是暧昧的意味，把着肩膀的手也多了几分力道。
Allen离开后，简明的目光落在那张房卡上许久没动，耳中仿佛也听不到了嘈杂的人声，只剩下隐隐约约的音乐和胸腔里的共振。
“怎么了？”方璟珩从卫生间回来，目光一扫，便看到桌上那张突兀的房卡，也愣住了。他拿起那张房卡，看向简明：“Allen给你的？”
简明闻声，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向方璟珩，喉头微动，沉默半晌才轻轻“嗯”了一声，随即又低下头去看向桌上那杯Allen留下的酒。
“啪”的一声，一张熟悉白色的卡片赫然被扔在了简明的面前。
简明有些迷茫地抬起头，目光落在了方璟珩手中，愣了半秒，抬手指了指方璟珩，又指了指桌上一模一样的卡片：“这……你……你怎么也有？”
“嗯。”方璟珩沉沉应了一声，“今天拍摄完，Allen让助理塞给我的。”
简明不自觉地张开了嘴，有些无措地看向了方璟珩深沉的黑眸，喉咙微微动了动。
随着他的一声叫喊，拍摄现场顿时起伏着传来一阵松快的声音和掌声。
Patrick把相机绳从头上脱下，转头递给了身边的助理说道：“小刘，镜头盖盖呢？设备收好，其他的回去清点。”
小刘点点头，应了声“好”，接过了相机，转头又跟一旁的另一个拍摄助理喊道：“三脚架帮忙收一下。”说着，就把相机收到了箱子里，又手脚麻利地将周围的灯架逐一拆卸，放进了设备箱中。
Allen站在场地中央，检查了一下记录板上的拍摄进度，确认所有计划都完成后，拍了拍手，声音响亮：“大家速度快一点，收拾完赶紧回去，后期明天上流程。”
“好。”忙碌的人群里传来几声答应。
整个拍摄团队用不到半小时的时间将场地整理得干干净净，Allen最后巡视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行，大家干得不错，回去好好休息，成片明天会发群里一份。”
方璟珩刚换好衣服，从房车里走下，目光巡视着人群，随即就定在了一个街角的人影处。
“你怎么一直在这站着？”方璟珩走到了简明身边，目光落在了他异常僵硬的腿上，“脚怎么了？”说着，他蹲下身，打开了手机手电筒照亮了简明的脚踝。
“没事……”简明下意识地回答，却被方璟珩一把扯起裤脚。
方璟珩看到他肿得跟发面馒头一般的脚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也带上了怒气：“这叫没事？你拖着这脚踝走了一路，还站了一天？”
简明张了张嘴，有些心虚地说不出话，却也抬不起脚躲避方璟珩此时的触碰。
“简经纪人，这是怎么了？”Allen的声音从简明身后传来。
简明下意识地转头，看到Allen的一瞬间眼角便微微弯起：“Allen！哦……没事没事，今天辛苦了，还好拍摄进行得还算顺利。”
方璟珩闻声也已经站起身，看向Allen礼节性地打了个招呼：“Allen，今天辛苦了，拍摄得很愉快，希望下次还有机会合作。”
Allen看了看简明的脚，又扫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方璟珩，嘴角微微勾起，带着几分调侃说道：“简经纪脚扭了还能坚持这么久，还真是敬业啊。不过，今天的拍摄效果确实比我想象得好，按理该请你们喝一杯庆祝一下。”
方璟珩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刚想开口拒绝：“他脚——”
简明却伸手拉住了方璟珩的胳膊，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手臂，打断了他的话。随即转过头，对Allen露出一个自然的笑容：“您都这么说了，我们当然乐意奉陪。”
方璟珩眉头皱得更深，低头看了简明一眼，嘴唇微抿。
简明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方璟珩的表情，语气轻松地继续说道：“刚好，我刚刚还问了朋友，咱们之前去的Immortal酒吧今天有Alex在场。他的特色调酒每个月只上一次，我一直听说很有名，但还没机会尝过。这次正好可以去体验一下，网上很多人强烈推荐呢。”
Allen听到这话，挑了挑眉，笑道：“简经纪人真是懂我。那就这么定了，Immortal酒吧见。”说完，他看了一眼手表，点了点头，“那我先过去，你们收拾好直接过来就行。”
简明点了点头，礼貌地回了句：“好，一会儿见。”
Allen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方璟珩的肩膀，眼神里带了些不明所以的意味，然后转头朝一边的停车场走去。
Allen走后，方璟珩低头看着简明，语气带着压抑的不满：“为什么答应要去？你都这样了，非得逞强吗？”
简明抬头对他笑了笑，语气依旧轻松：“Allen很少主动邀人，尤其是工作结束后。能有这样的机会，当然不能错过。”
“那也不能不顾自己啊。”方璟珩的声音低了几分，眼神中透着几分不悦，“你过一会儿就给Allen发个信息说脚扭了去不了。”
“顾自己？我也在顾你啊，方大模特。”简明微微侧过头，嘴角噙着无奈的笑，“你难道不想要Allen的资源了？”
方璟珩盯着简明的表情，喉结微动，最终没再继续说什么，只是低声说道：“我无所谓。”他犹豫片刻，有些认真地问：“真的一定要去？”
简明撇了撇嘴，“对啊，你无所谓，那我有所谓行了吧？我赚个精神损失费还不行吗？”
方璟珩沉吟了一会儿，抬眼看向简明，表情带上了些严肃：“等会儿你少喝点，我替你挡着。你要是脚撑不住给我打个眼神，我们可以提前走。”
简明愣了愣，随即笑出声，面露赞赏地歪着头道：“哟，方大模特都有这觉悟了，那我这脚可不白扭。”
方璟珩斜睨了简明一眼，俯身将一只手放在了简明的大腿上，另一手扶着他的背。
“你……你要干嘛？！”简明立马警觉地钳住方璟珩的肩。
方璟珩冷哼了一声：“我能干嘛？我抱你去车里啊，你这样走得了吗？”
简明愣了几秒，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了几分，连连摇头，推开了方璟珩的手：“抱我？？？那像什么样子？不行不行，旁边全是人啊……啊！”他还没说完，就被方璟珩一把横抱起来。
“这么晚了，哪儿还有人？而且——”方璟珩低笑了一声，说着就沿着步行街往另一头的停车场走去，“有人看，我也不介意。”
简明整根脚还发着麻，只能用上身小小挣扎了几下，嘴里喊着：“方璟珩！放我下来……我能走！真的！”
“闭嘴。”方璟珩斜了他一眼，脚下的步履也没有停下的意思。
四十分钟后，方璟珩扶着简明走进了那个熟悉的酒吧。简明走路姿势还有些颠簸，但所幸刚刚吃的止疼药已经微微发挥了用处，让他还能在搀扶下走动起来。
“来了。”坐在入口处附近卡座的Allen一眼就看到了走进来的两人，起身上前走到两人面前，面露惊讶，“哟，扭得这么严重？”
“嗐，没事儿。”简明笑着应了一句，尾音故意上扬，带着几分勉强的轻松意味，“就是站久了脚麻，估计明天就好了。”
Allen淡淡勾了勾嘴角，脸上那份虚伪的关切也收了回去，往身后的卡座指了指：“就坐这儿吧。”
“好。”简明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全程没有说话的方璟珩。等Allen转过头，简明凑近方璟珩的耳朵轻声，说：“说好的帮我呢？你倒是和人家打招呼啊！正常的情商都没有吗？”
方璟珩低头看了简明一眼，嘴角动了动，语气里夹着几分不满：“我只说替你喝酒。而且简经纪人这张嘴，不还好好的？”
简明忍不住抬手轻轻拍了一下方璟珩的胳膊，压低声音继续说：“你就配合得再主动点行不行？Allen拍完这单，手上还有一堆呢。”
“简经纪人，你今天来的真实目的是这个吧？”方璟珩有些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你真是……”
“说什么呢？”Allen已经坐在了卡座上，手里端着一杯颜色鲜艳的鸡尾酒，看着身后慢慢行进过来的两人，目光在两人身上上下都扫了一圈。
简明闻言，立马抬头看向Allen，有些局促地笑了一声，赶忙接过话：“没什么，正说今天拍摄呢，我们都很期待与您第一次合作的成片。”
Allen听了这话，将手中的酒杯晃了晃，鲜艳的液体在杯中打着旋儿。他的视线没有移开，依旧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嘴角却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简经纪人说话实在太客气了，今天大部分都是靠模特自己找状态，我只是偶尔说几句。”
简明在方璟珩搀扶下坐了下来，看着Allen手中的酒杯，浅笑道：“您才是真的谦虚了。不知道Alex今天的酒合不合您的口味？”
Allen瞟了眼手中的酒杯，笑意更深了几分：“挺不一样的。还得谢谢简经纪人这么周到，提前就联系好了，一进来就有人给我送酒。”
“应该的。”简明拿起桌上的另一杯一模一样的酒，倾身上前拿着自己的杯子轻轻碰了碰Allen手里的杯壁，然后浅啜了一口。
一股微妙的辛辣滋味滑入口腔，酒液混杂着多种口味，伴随着些许回甘。
简明被酒精的浓烈给冲得微微眯眼，他强装镇定地放下杯子，唇角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嗯……是很特别，我听说名字叫‘Triumph’（凯旋），很适合今天的主题。”
Allen的目光在简明略显扭曲的脸上停留了几秒，随后转向一旁安静坐着的方璟珩：“璟珩，今天拍摄你表现得不错。我手里还有个潮牌的广告拍摄，或许我们还有机会再合作。”
方璟珩闻言，微微点了点头，语气淡然：“谢谢您的肯定。那个潮牌我有些印象，不过时间上或许有些冲突……”
“等等……什么？”简明听到这，面露诧异地打断了方璟珩，赶忙接过话：“Allen，你说的那个品牌是？”
“Monster。”Allen浅啜了一口酒，意味深长地看着简明，“下周四。”
“下周四？”简明疑惑地看了一眼方璟珩，随即又转向Allen：“不好意思，可能模特本人不太了解日程方面的事儿，下周三暂时没有行程的。”说到这，简明感受到了自己后背传来一阵细微的疼痛——是方璟珩轻轻掐了自己一把。
Allen放下酒杯，目光从两人之间扫过，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璟珩，自己接了什么都忘了？”
简明闻言，表情稍有些僵硬，但很快恢复了平静，笑着回答：“您见谅，方璟珩的行程都是我安排的，内部沟通不当是我的疏忽。但像Monster这么重要的品牌合作，我们肯定会全力以赴配合拍摄时间。”
就在这时，方璟珩低声说了句：“我去趟洗手间。”他起身朝走廊的方向走去，修长的身影很快隐没在人群之中。
简明没有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继续和Allen讨论着行程上的细节。
过了几分钟，简明听到了自己口袋里传来一个微信提醒音。他没有理会，仔细听着Allen介绍拍摄的细节。
“我觉得应该没问题的。”简明听完，正襟危坐地点了点头，“我回去以后和方璟珩讨论一下，尽快给您回复。”
“倒也不用这么麻烦。”Allen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随后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房卡，推到了简明面前，“今晚可以去我那儿讨论讨论，我的酒店就在马路对面。”
简明看着面前的房卡，愣了一下，随即抬头露出一个略显尴尬的笑容，语气也刻意地带上了几分疏离：“没事的，Allen先生，我家就在附近，我和方璟珩商量完，今晚一定给您答复。”
Allen用低沉而漫不经心的语气笑道：“简经纪人。你脚伤成这样，就别折腾回去了。不如让方模特也一起来，反正时间还早，咱们可以在酒店里喝一杯。酒吧嘛，还是有点吵，不适合聊工作。”
简明听到这话，对Allen的意思已经心领神会，头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样的对话，只是怔怔地盯着桌上的那张白色房卡。
“简经纪人，我先回酒店。”Allen突然起身，拍了拍简明的肩，“你再想想。”他的语气中满是暧昧的意味，把着肩膀的手也多了几分力道。
Allen离开后，简明的目光落在那张房卡上许久没动，耳中仿佛也听不到了嘈杂的人声，只剩下隐隐约约的音乐和胸腔里的共振。
“怎么了？”方璟珩从卫生间回来，目光一扫，便看到桌上那张突兀的房卡，也愣住了。他拿起那张房卡，看向简明：“Allen给你的？”
简明闻声，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向方璟珩，喉头微动，沉默半晌才轻轻“嗯”了一声，随即又低下头去看向桌上那杯Allen留下的酒。
“啪”的一声，一张熟悉白色的卡片赫然被扔在了简明的面前。
简明有些迷茫地抬起头，目光落在了方璟珩手中，愣了半秒，抬手指了指方璟珩，又指了指桌上一模一样的卡片：“这……你……你怎么也有？”
“嗯。”方璟珩沉沉应了一声，“今天拍摄完，Allen让助理塞给我的。”
简明不自觉地张开了嘴，有些无措地看向了方璟珩深沉的黑眸，喉咙微微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