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番外四 无耻

几分钟前——

这是程安东今晚抽的第19只烟。

黑色的烟盒敞着口,印着「Cigaronne」和一串日文,静静躺在窗边的桌上,里面还剩几根细长的烟卷。敲在木桌上的指节,和烟身一样修长。

他坐在窗边,窗户半开,烟雾一缕缕,被窗外的夜色吸噬。

他其实不爱抽烟,却偏爱雪茄里那点若有似无的甜意。那甜太淡,仿佛若即若离,却又叫人难以戒断——像他这一生避之不及的东西:浓烈的食物,炽热的情绪,汹涌的感情。

也许只有这样,他才能在这风云诡谲的娱乐圈里存活下来,在那熠熠发光的人群里扮演云淡风轻。若不然,在同龄甚至年轻的演员在颁奖台上声泪俱下的时候,他又如何说服自己不去在乎那个奖杯呢?

可人终归是人,七情六欲支配,他难免有想得到的东西,而那种欲望,虽迟来,却依旧出现了。

那个晚上,当他看到男人出现在自己房车上时,几乎瞬间确信,这是一场圈里常见的“投怀送抱”。他是个挑剔到极致的人,甚至仔仔细细打量了睡在自己床上的男人,久违地欣然接受了这份“心意”。

现在仔细想缘由,应当是被那张脸上的纯净吸引,他喜欢干净的东西,尤其在这个泥潭一般的圈子里。

“吱呀——”

房门打开,那张脸再次出现在眼前。

程安东眯起了眼,掐断了烟,默默看着男人往床边鬼鬼祟祟地挪动,又在躺下后故意往身侧的枕头上蹭了蹭。

他早知道他会偷偷溜回来,可真的见到了,心里的似有什么郁结被打开了。于是,他笑着又重新点了根烟。

一阵短促的尖叫。

“程老师……我错了……”男人道歉,态度诚恳又胆怯。

一如既往地如他所料,他喜欢他的可预测性。

“过来。”他说。

马洋闻言,犹豫而缓慢地从床头挪了过来,口中还絮絮叨叨的:“我那天也不是故意的……不对……虽然是故意想整你……但……但是……”话顿住了,男人为难地撇起了嘴。

“但是?”程安东拿下嘴脸的烟,用夹着烟的指尖点了点自己的腿。

马洋见状,屁颠颠地下了床,熟练地坐在了那只大腿上,小鸟依人般地陷进怀里,拿鼻子蹭着程安东的耳垂,的笑得略显殷勤:“程老师,简哥哥都说了,咱们虽然开头不对,但是至少现在结果是好的,你就别生气了嘛!”

程安东斜乜着那双狐狸眼,叼上了烟,将空出的手抚上了马洋的锁骨:“结果是什么?”说着,细长的指尖熟练地下移,一颗一颗解着扣子。

“嗯……就……”马洋被那触碰分了心,心不在焉地说,“就……就在一起了嘛……”

“为什么?”

程安东今日的话不寻常得多。

马洋愣了愣,起身看着他:“什么为什么?”

程安东重复一遍:“为什么和我在一起?”

马洋更不明白了:“不是,程安东?你上了我,你不该对我负责嘛?!”话音刚落,他突然从那腿上弹跳起来,瞪着大眼,“程安东,你不会是把我当你那破圈子里的鸡和鸭一样玩儿吧?!程安东,我告诉你,我虽然拍戏,但可不是你那圈子里的,老子有钱得很,不用你包养,你要是敢玩我,我就弄死你!”

程安东浅浅一笑,低声吐出那三个字:“弄死我——”

话音未落,他掐灭烟,将烟蒂丢进一旁的金属盒里,整个人缓缓起身。

下一秒,他动作利落地一把抓住马洋的手臂,顺势反身扣住,身形一压,将人翻摔在床上,膝盖稳稳抵在腰侧,单手抽出皮带,指尖轻轻一抖,握住头尾两端。

“啪——”

皮带甩在那挺翘的臀上,清脆的一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响。

“啊!!程安东!!”马洋压着嗓子发出低吼,“你他妈敢下这么重的手?!”

“啪——”又是一声脆响,皮带落下的瞬间,伴随着一声压抑不住的尖叫。

马洋猛地蹬起腿,半是反抗半是本能:“程安东!你他妈——”

程安东俯视着他,嘴角那抹浅笑渐渐收敛,阴影从眉眼间渗出来,声音淡得发凉:“我跟你说过什么?”

马洋被那双眼盯得心底一凉,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声音软了下来:“……不能说脏话。”话虽这么说,他还是不甘心,扭过头又小声狡辩,“那你也不能这么用力啊,你真想弄死我啊,程安东?”

程安东手指轻轻一抖,皮带又要扬起,目光却落在他脸上:“叫我什么?”

马洋赶忙讪讪地改口:“程老师……”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程安东将人翻了过来,直勾勾地盯着。

马洋被看得心虚,硬着脖子补了一句:“你不会以为我还会叫你爸爸吧?你别做梦啊,我当时那是喝多了,我可不随便认爹的。”

程安东笑了,从床上下来,再次回到了沙发椅上。

马洋好不容易重获自由,也随即起身,理了理被扯乱了的睡衣,坐着床上与他对峙:“你到底想怎么样嘛?我都道歉了,你该揍也揍了,你还想干嘛?”

“为什么?”程安东问。

怎么又回到了这个问题?马洋不解,却看对方神情严肃、眉头紧蹙,沉沉叹了口气,硬着头皮乱答:“我都不知道你纠结这个干嘛,跟你在一起当然是因为喜欢你啊,不然还能因为什么?”

瞬间,那眉宇疏解了。

程安东提出要求:“再说一次。”

马洋闻言,疑惑地“啧”了一声:“程老师,你这人真的很奇怪……我说了——跟你在一起就是因为喜欢你啊。”他眼见对方眼神似乎有些松动,又重新絮絮叨叨补充起来,“你想想,你够高也够帅,我为啥会不喜欢?虽然吧,在你们圈子里也不算最帅的,但我就觉得你长得都合我的胃口。也虽然吧,你这人性格真是怪怪的,还爱揍我,但对我还不错。我以前谈恋爱,都是我送别人礼物,你还是第一个……呜——”

未完的话被那双唇堵住了。

炙热的吐息铺天盖地,像一场突如其来的热浪将他整个吞没。

马洋愣了几秒,下意识地挣了下,可下巴被一只手牢牢抵住。他瞪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四目对视着,对面那双眼睛盈满了红色,他似乎从里头看出了难以遮掩的欲望和掌控欲。

他第一次从程安东的眼睛里看到这些,一时有些恍惚。

唇齿分开,程安东说:“衣服脱了。”

马洋只觉脑子缺氧,靠着本能地服从了命令,将睡衣裤都褪了下来。

“手。”程安东拿过床边的皮带。

马洋顺从地举起手,任由对方将手腕绑住,又习惯性地将绑着手勾住了程安东的脖后,双腿亦是熟稔地挂上了那精韧的腰间。

“洗干净了?”说着,那手指已经缓缓移到臀间。

马洋点点头:“不是你说每天都要洗……”

程安东又问:“需要润滑?”

马洋摇头:“不用……”

程安东嘴脸扬起淡笑:“好。”言罢,底下那叫嚣已久的巨根已然抵不住欲望,单刀直入。

“呜——”底下胀得发疼,马洋咬着牙才勉强将声音咽了回去。

“疼就咬。”程安东还在往里进。

话还未完,马洋就已经咬上了那只胳膊上的一处旧淤青,细腰因疼痛上挺着,底下却依旧执着地接纳着那庞然大物的侵入。

他一直都是怕疼的人,但却不知道为何,程安东带来的疼总携着快意。也许是因为他知道程安东也是疼的,而在此时,也只有在这种的时刻,那张淡然的脸上才会罕见地出现那种隐约的忍痛的神情,反倒能给他带来满足和踏实。

“嘶——嗯……”程安东低低地哼了一声,将自己全然送到了底。后穴里只有稀薄的湿润感,空间逼仄,几乎将那根茎身裹实了,他咬着牙浅浅抽出几分,又往里顶了进去。

“啊……”马洋松开了嘴,下巴微微扬起,凸起的喉结在那雪白的脖颈间游移,几乎失声,可那双眼睛似乎有些朦胧,却依旧固执地看着对方。

程安东见那眼角带上了湿意,那丝满足感卷着掌控欲席卷而来,将方才那些淤结都清刷干净。用疼来训诫和相处,一直是他们之间的默契。他随即腰腹用力,直接将人从床上抱起,悬在腰间,自上而下地短促而急迫抽插起来。

马洋掐住了那扭动的腰,压着嗓子呜咽起来:“啊……慢一点……有点疼……”

程安东也因那绞疼微微出了汗,却依旧不管不顾地又加快了动作。因为他了解这具身体,那点疼痛就很会被快意浸润。

果然,不过几个来回,后穴被那一次次的摩擦开拓,湿漉漉的体液滴滴答答地滑落下来,将那餍足的肉棒湿了个彻底。

身下交合处变得润滑,也让两人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程安东将人从腰间放到桌上,动作不停,神色自若地从一旁拿了一支烟,再次点上,放在嘴巴吮吸一口,烟雾缭绕。

马洋方才觉得一股快意涌上了,却看到眼前人重又恢复那副淡然的模样,一时来气:“程安东……你能不能……能不能专心点!”

烟雾氤氲在那张脸上,笑意浅浅:“肏你——需要专心?”

马洋一边急喘,一边反问:“为什么不需要?!”

程安东叼着烟,腰胯闲适地挺动着,语带讥诮:“因为你没做到。”

“你!”马洋闻言,愈发来气,忽而伸脚踹在程安东的胸上。

程安东顺势倒在了沙发上,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就见马洋长腿一跨,复又骑坐上来。

“让你看看老子的本事!”马洋说着,强忍着腹胀感扭动起了腰肢,茎身和后穴厮磨着,重新又带回一阵阵春潮汹涌。

程安东自得地倚靠在靠背上,口中叼着烟,眼神中带着的是似欣赏名画一般的悠然,手中也拿起了打火机把玩起来。

马洋最看不得的便是他这幅样子,总是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实在令人气馁。也是因这口气撑着,马洋近乎卖命地将自己不断撞向茎根,那茎身屡屡磨过前列腺,聚集的快意已经让他不可自抑地泻出了些许乳白的精液。他用指尖蘸了些许,又将其涂抹在了程安东的乳头上,带着润意揉弄,很快将那乳尖挑逗得硬挺无比。

那只把玩着打火机盖的手终于遮掩不住地因快感而颤抖起来,手背青筋暴起,连指尖的动作也挺住了,只剩打火机燃起火光灼灼跳跃。

许是太过专注,马洋并未发觉程安东的变化,那点劲头也终于力竭,动作也随之停下,语带丧气:“程老师,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咔哒——”打火机盖重又阖上。

程安东原本略有些迷离的眼神复又聚拢,眉头蹙起,却没有回答。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马洋见他不语,面上只剩失落,“如果不喜欢,你还不如直接跟我分手,干嘛又要这么跟我做?”

“分手?”程安东的声音略带嘶哑。

马洋听不出那是疑问句还是肯定句,眼眶几乎瞬间泛了红:“对啊,你要是不喜欢,还不如直接跟我分,别玩儿我啊!”那话虽然说得硬气,却难掩委屈。

就在马洋快要起身之际,程安东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又利落起身将人摁在沙发上,扬手对着那已然红透的臀部就是一巴掌。

手掌的力道居然能比皮带还疼。

“啊!”马洋这回是真被打懵了,气得顾不得其他,嘶吼出声,“程安东!你还有脸打我?!”

“分不分了?”程安东沉声问。

“不是,程安东,你阅读理解有问题啊?!”马洋几乎歇斯底里,“我是说你要是不喜欢我,你可以跟我分!我是被你甩的那个诶!”

程安东反问:“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喜欢你?”

“你!”马洋下意识还想顶回去,却在听清后不可思议地转过头,“你……你喜欢我?”

程安东不动声色地“嗯”了一声。

只是这一声肯定,马洋居然发现自己不争气地腿都软了,干脆跪在了沙发上,声音也莫名娇了几分:“那……那赶紧做完……我刚刚都快了……”

“别夹。”程安东说。

马洋翘着臀,低声回:“没夹呀……你不还没进来吗?……”

“我说你说话别夹嗓子。”程安东似笑非笑地说。

马洋闻言,脸上顿时僵了一瞬,又在须臾后依旧不知悔改地谄媚道:“进来嘛,程老师。”

程安东淡笑一声,毫不客气地从后撞入,动作比方才更加蛮横,一次比一次深入,一回比一回用力。

马洋几乎是在再次进入的一瞬间便回到顶峰,激越的快感电流一般地扩散至四肢百骸,不过几个来回,他就被顶得泄了精。可后穴的动荡并未停,捣入的角度也越发刁钻,让那余潮持续良久。

程安东观赏着自己身下的那些扭转和呻吟,胸口层层叠叠的交错情感几乎让他也失去理智,什么正人君子,什么人淡如菊,如今全已是撕碎的面具。

直到释放的前一秒,有一个无耻的声音从身体深处叫嚣而出——

“男主可以不是我的,奖项可以不是我的,可你必须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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