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在你各种各样的提心吊胆中，考试总算顺利度过了。剩下的几天诸事太平，没有人再提起黑湖边发生的事。
你偶尔会在走廊上遇见莉莉，她会朝你点点头，然后匆匆走过，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也点点头，然后继续走你的路。
考试结束的那一天下午，天气如同天文台预测的那般阳光明媚。金色的阳光透过城堡的窗户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但你的心情就不太明媚了。
“我还要被安排夜巡？！”
你在休息室的公告板前痛呼出声，一顿天旋地转，刚考完试的好心情瞬间消失殆尽，像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体谅体谅我们吧。”劳伦无奈地将安排表递给你，拍了拍你的肩，他的脸上带着歉意，但更多的是疲惫，“你的O.W.Ls已经过了，六年级的期末考试和七年级的N.E.W.Ts考试可没有，我们还得抽出时间复习呢。”
“好吧。”你闷闷不乐地接过工作安排表，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留下一个不太情愿的签名。
这是你这一个学期以来睡得最安稳的觉。昨晚早早上床的你伸着懒腰从寝室出来，正在回味梦里那趟蜂蜜公爵之旅——滋滋蜜蜂糖、巧克力蛙、酸味爆爆糖，它们在梦里都是免费供应的——突然间，你被坐在休息室沙发上的西弗勒斯吓了一跳。
“起这么早？”你拿出怀表看了看，走到他身边，指针指向早上七点，对刚考完试的五年级来说，这个时间起床简直是种罪过。
“在这里干坐着干什——”
你的话语戛然而止。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你，但那双眼里的红血丝和眼底下的乌青，都显示着他昨晚一夜未眠。他的脸色苍白得像刚受过摄魂怪的吻，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死气沉沉的气息。
“发生什么事了？”你赶紧在他身边坐下，手搭上他的手臂。
“我……”他神色痛苦地闭上眼睛，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在艰难地吞咽什么，“我昨晚去找了莉莉。”
“……然后呢？”你的心猛地一紧。
其实不用他说，从他的神色你也可以看出此次谈话的结果。那是一种你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表情——破碎，绝望，像是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她和我绝交了。”西弗勒斯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轻轻叹息一声，揽过他摇摇欲坠的肩，让他靠在你肩膀上。他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软下来，像是终于卸下了所有防备。
五年级以外的学生都去吃早饭准备上课了，刚结束O.W.Ls的五年级们此时正在寝室里呼呼大睡，休息室里只有你们两人。
昏暗的玻璃水室落针可闻，偶尔传来几声柴火燃烧的“噼啪”声，还有西弗勒斯压抑的啜泣声。
左肩上的布料逐渐被温热的液体浸湿，洇开一片深色的痕迹，布料传到你的皮肤上，烫得你心里发酸。那片潮湿渐渐被风干冷却，在肩膀上留下一片僵硬的触感。
“丽娅！”晚餐结束后，莉莉在礼堂外拦住你。
你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她。她站在走廊中央，红发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绿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不安。周围的学生从你们身边走过，好奇地打量着你们。
“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我和西——斯内普……”她面色有些不自然，低声道。她的手指绞着袍边，那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
“嗯，我知道。”你整理领带的动作一顿，垂下眼眸未去看她的脸。
“那天在黑湖边的举动，我很抱歉。”她咬了咬唇，那双绿眼睛抬起来望向你，里面盛满了真诚的歉意，“我们还是朋友，对吧。”
“是的，还是朋友。”你对她笑了笑，那笑容恰到好处，温和而不失礼貌，另一只手向身后示意。“我的巡逻时间到了，先走一步？”
到达巡逻地点后，你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淡下去。今早西弗勒斯已经将他和莉莉谈话的内容全盘托出，一字一句，每一个细节。此时你的心里五味杂陈，各种情绪混在一起，像打翻了魔药架，分不清是酸苦还是涩。
莉莉和西弗勒斯的差异过大，这点你很早就清楚。
一朵是向阳而开的花，永远向着阳光生长；一株是贴着墙的阴暗面向上爬的藤，习惯在阴影里寻找生存的空间。就算破土而出前能共居地下，也会因成长中对汲取阳光的需求而渐行渐远，最终分道扬镳。
但依莉莉对你的态度，似乎也并未意识到——你也并非会与她共生长的事实。
不。意识到了。
她在黑湖旁将你的手拍开的触感，依旧在你手臂上灼烧。那一瞬间她眼中的陌生和决绝，像烙印一样刻在你脑海里。
你苦笑一声，或许那个时候，她就已经下意识将你归为异类。
“烦死了。”一件件烦心事堆得你喘不过气，你抹去无声无息滴落的眼泪，出气似地将脚步跺得震天响。坚硬的皮鞋底砸在石板上，惹来许多被吵醒的画像的谩骂。
“没教养的丫头！”
“大晚上的吵什么吵！”
你不甘示弱，一一怼了回去。“老得掉渣还这么多话”、“再骂就把你挂到对面墙上和那个丑八怪作伴”，骂着骂着，余光却在走廊拐角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身影一闪而过，但你看清了——黑色的头发，瘦削的身形，还有那走路的姿态。
西弗勒斯？他这个时间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容不得你思考，西弗勒斯已经消失在了拐角处，你抓紧追了上去。
“这家伙疯了吧……”今夜月光明亮，银色的清辉洒满禁林的边缘，照亮了打人柳张牙舞爪的身影。你躲在远处的灌木丛后，目瞪口呆地看着西弗勒斯灵活躲过打人柳向他挥去的枝条，飞速钻进了树底下的一个小洞*①。
怎么平时没见他有这运动水平？你暗自腹诽道，但心里的不详感还是疯狂蔓延，像藤蔓一样缠住你的心脏，越收越紧。
打人柳的枝条还在狂乱地挥舞着，风声呼啸，而那个洞口黑漆漆的，像一张吞没一切的嘴。
“梅林的袜子！”两分钟后，你还是受不住内心的煎熬，咒骂着从藏身处冲了出去，“西弗勒斯·斯内普，你这下得给我牢牢记住你欠我一条命！”
你跑得飞快，袍子在身后猎猎作响。月光把你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草地上，像一个不知死活朝危险狂奔的傻瓜。
也许是受了西弗勒斯矫健身姿的影响，你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一个运动细胞不强、没有魔杖就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巫——当打人柳带风的枝条快要抽到你脸上时，你才下意识去怀里掏魔杖。
来不及了。
枝条带着破空之声横扫而来，结结实实地抽在你身上。你感觉整个人像是被一只巨人的拳头击中，身体腾空而起，飞出去两米多远，然后重重地砸在地上。
“该死！”
你趴在地上，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背部火辣辣的疼，但更疼的是被压在身下的那只手臂——你试着动了一下，钻心的疼痛立刻从手臂窜到头顶，让你倒吸一口凉气。
大概率是骨折了，你咬着牙，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撑着地面，强撑着站起身。身后的风声却再次呼啸而来——打人柳很明显没打算放过你，而你那只拿着魔杖没骨折的手像灌了铅一样难以提起，身体僵硬得动弹不得。
背部突然被一股蛮力狠狠撞击，你闷哼一声，整个人朝前扑倒在地。脸埋进冰凉的草地里，嘴里全是泥土和草屑的腥味，粗壮的枝条从你头顶扫过，带起的风刮得你头皮发麻。
你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身体已经被本能驱使着，咬牙忍着痛往旁边的草地滚去，直至滚出打人柳的攻击范围。
终于安全了。你艰难地撑起身子，想要看看刚才到底是谁救了你，却被眼前的大黑狗吓了一跳。
它就站在你面前，离你不过几步远。月光照在它漆黑的皮毛上，泛着一层银色的光泽。它体型巨大，比寻常的狗要大得多，肌肉在皮毛下紧绷着，充满了力量感。
这是……“不祥”？
注：
①尖叫棚屋事件：原著中斯内普在卢平变身夜前往尖叫棚屋的事在发生在五年级O.W.Ls考试前，此处发生时间在O.W.Ls考试后为本文私设
你偶尔会在走廊上遇见莉莉，她会朝你点点头，然后匆匆走过，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也点点头，然后继续走你的路。
考试结束的那一天下午，天气如同天文台预测的那般阳光明媚。金色的阳光透过城堡的窗户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但你的心情就不太明媚了。
“我还要被安排夜巡？！”
你在休息室的公告板前痛呼出声，一顿天旋地转，刚考完试的好心情瞬间消失殆尽，像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体谅体谅我们吧。”劳伦无奈地将安排表递给你，拍了拍你的肩，他的脸上带着歉意，但更多的是疲惫，“你的O.W.Ls已经过了，六年级的期末考试和七年级的N.E.W.Ts考试可没有，我们还得抽出时间复习呢。”
“好吧。”你闷闷不乐地接过工作安排表，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留下一个不太情愿的签名。
这是你这一个学期以来睡得最安稳的觉。昨晚早早上床的你伸着懒腰从寝室出来，正在回味梦里那趟蜂蜜公爵之旅——滋滋蜜蜂糖、巧克力蛙、酸味爆爆糖，它们在梦里都是免费供应的——突然间，你被坐在休息室沙发上的西弗勒斯吓了一跳。
“起这么早？”你拿出怀表看了看，走到他身边，指针指向早上七点，对刚考完试的五年级来说，这个时间起床简直是种罪过。
“在这里干坐着干什——”
你的话语戛然而止。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你，但那双眼里的红血丝和眼底下的乌青，都显示着他昨晚一夜未眠。他的脸色苍白得像刚受过摄魂怪的吻，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死气沉沉的气息。
“发生什么事了？”你赶紧在他身边坐下，手搭上他的手臂。
“我……”他神色痛苦地闭上眼睛，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在艰难地吞咽什么，“我昨晚去找了莉莉。”
“……然后呢？”你的心猛地一紧。
其实不用他说，从他的神色你也可以看出此次谈话的结果。那是一种你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表情——破碎，绝望，像是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她和我绝交了。”西弗勒斯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轻轻叹息一声，揽过他摇摇欲坠的肩，让他靠在你肩膀上。他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软下来，像是终于卸下了所有防备。
五年级以外的学生都去吃早饭准备上课了，刚结束O.W.Ls的五年级们此时正在寝室里呼呼大睡，休息室里只有你们两人。
昏暗的玻璃水室落针可闻，偶尔传来几声柴火燃烧的“噼啪”声，还有西弗勒斯压抑的啜泣声。
左肩上的布料逐渐被温热的液体浸湿，洇开一片深色的痕迹，布料传到你的皮肤上，烫得你心里发酸。那片潮湿渐渐被风干冷却，在肩膀上留下一片僵硬的触感。
“丽娅！”晚餐结束后，莉莉在礼堂外拦住你。
你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她。她站在走廊中央，红发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绿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不安。周围的学生从你们身边走过，好奇地打量着你们。
“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我和西——斯内普……”她面色有些不自然，低声道。她的手指绞着袍边，那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
“嗯，我知道。”你整理领带的动作一顿，垂下眼眸未去看她的脸。
“那天在黑湖边的举动，我很抱歉。”她咬了咬唇，那双绿眼睛抬起来望向你，里面盛满了真诚的歉意，“我们还是朋友，对吧。”
“是的，还是朋友。”你对她笑了笑，那笑容恰到好处，温和而不失礼貌，另一只手向身后示意。“我的巡逻时间到了，先走一步？”
到达巡逻地点后，你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淡下去。今早西弗勒斯已经将他和莉莉谈话的内容全盘托出，一字一句，每一个细节。此时你的心里五味杂陈，各种情绪混在一起，像打翻了魔药架，分不清是酸苦还是涩。
莉莉和西弗勒斯的差异过大，这点你很早就清楚。
一朵是向阳而开的花，永远向着阳光生长；一株是贴着墙的阴暗面向上爬的藤，习惯在阴影里寻找生存的空间。就算破土而出前能共居地下，也会因成长中对汲取阳光的需求而渐行渐远，最终分道扬镳。
但依莉莉对你的态度，似乎也并未意识到——你也并非会与她共生长的事实。
不。意识到了。
她在黑湖旁将你的手拍开的触感，依旧在你手臂上灼烧。那一瞬间她眼中的陌生和决绝，像烙印一样刻在你脑海里。
你苦笑一声，或许那个时候，她就已经下意识将你归为异类。
“烦死了。”一件件烦心事堆得你喘不过气，你抹去无声无息滴落的眼泪，出气似地将脚步跺得震天响。坚硬的皮鞋底砸在石板上，惹来许多被吵醒的画像的谩骂。
“没教养的丫头！”
“大晚上的吵什么吵！”
你不甘示弱，一一怼了回去。“老得掉渣还这么多话”、“再骂就把你挂到对面墙上和那个丑八怪作伴”，骂着骂着，余光却在走廊拐角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身影一闪而过，但你看清了——黑色的头发，瘦削的身形，还有那走路的姿态。
西弗勒斯？他这个时间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容不得你思考，西弗勒斯已经消失在了拐角处，你抓紧追了上去。
“这家伙疯了吧……”今夜月光明亮，银色的清辉洒满禁林的边缘，照亮了打人柳张牙舞爪的身影。你躲在远处的灌木丛后，目瞪口呆地看着西弗勒斯灵活躲过打人柳向他挥去的枝条，飞速钻进了树底下的一个小洞*①。
怎么平时没见他有这运动水平？你暗自腹诽道，但心里的不详感还是疯狂蔓延，像藤蔓一样缠住你的心脏，越收越紧。
打人柳的枝条还在狂乱地挥舞着，风声呼啸，而那个洞口黑漆漆的，像一张吞没一切的嘴。
“梅林的袜子！”两分钟后，你还是受不住内心的煎熬，咒骂着从藏身处冲了出去，“西弗勒斯·斯内普，你这下得给我牢牢记住你欠我一条命！”
你跑得飞快，袍子在身后猎猎作响。月光把你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草地上，像一个不知死活朝危险狂奔的傻瓜。
也许是受了西弗勒斯矫健身姿的影响，你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一个运动细胞不强、没有魔杖就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巫——当打人柳带风的枝条快要抽到你脸上时，你才下意识去怀里掏魔杖。
来不及了。
枝条带着破空之声横扫而来，结结实实地抽在你身上。你感觉整个人像是被一只巨人的拳头击中，身体腾空而起，飞出去两米多远，然后重重地砸在地上。
“该死！”
你趴在地上，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背部火辣辣的疼，但更疼的是被压在身下的那只手臂——你试着动了一下，钻心的疼痛立刻从手臂窜到头顶，让你倒吸一口凉气。
大概率是骨折了，你咬着牙，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撑着地面，强撑着站起身。身后的风声却再次呼啸而来——打人柳很明显没打算放过你，而你那只拿着魔杖没骨折的手像灌了铅一样难以提起，身体僵硬得动弹不得。
背部突然被一股蛮力狠狠撞击，你闷哼一声，整个人朝前扑倒在地。脸埋进冰凉的草地里，嘴里全是泥土和草屑的腥味，粗壮的枝条从你头顶扫过，带起的风刮得你头皮发麻。
你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身体已经被本能驱使着，咬牙忍着痛往旁边的草地滚去，直至滚出打人柳的攻击范围。
终于安全了。你艰难地撑起身子，想要看看刚才到底是谁救了你，却被眼前的大黑狗吓了一跳。
它就站在你面前，离你不过几步远。月光照在它漆黑的皮毛上，泛着一层银色的光泽。它体型巨大，比寻常的狗要大得多，肌肉在皮毛下紧绷着，充满了力量感。
这是……“不祥”？
注：
①尖叫棚屋事件：原著中斯内普在卢平变身夜前往尖叫棚屋的事在发生在五年级O.W.Ls考试前，此处发生时间在O.W.Ls考试后为本文私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