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坐在书桌前，死死盯着桌上被退回的信件。那封信静静地躺在那里，封口的火漆印完好无损，银绿色的“B”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一旁站立的猫头鹰转了转脑袋，嘴里嚼着一只死青蛙，焦糖色的眼睛愧疚地看着你，像是在为自己的任务失败而道歉。
这已经是这个暑假以来你给西弗勒斯写的第四封信了。
退回的信封完好无损，甚至连封口的火漆印也没有被打开的痕迹。他连拆都没有拆开，原封不动地把它退了回来。
看着火漆印上那个银绿色的字母，愤怒和委屈一齐涌上心头。愤怒像火一样烧起，委屈如水一般蔓延，水火交织，将你整个人都吞没。
你双目通红，抬起手臂将书桌上的物件一扫而光。羊皮纸纷飞，墨水瓶翻倒，书本砸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猫头鹰受到惊吓，抬起翅膀扑梭着从阳台飞了出去，消失在夜色里。未合紧的墨水瓶摔开瓶盖，在地上“骨碌骨碌”滚上几圈，墨水汩汩流出，给地毯留下一块深深的墨印。
头疼得像是要爆炸，那疼痛从太阳穴蔓延到整个头颅，像是有人在用锤子不停敲打。情绪无从发泄，你摇摇晃晃站起来，抓起一旁插着新鲜鸢尾花的花瓶就要往地上砸——
不对！快停下！
心里暂存的理智狠狠将你的意识拉回。你咬牙捂住头蹲下，花瓶从你手中滑落，跌在地毯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水洒了一地，鸢尾花散落在你脚边，紫色的花瓣沾着水珠，无辜地在地上抖了抖。
左手手臂处微微发烫，不受控的情绪多半是黑魔标记搞的鬼。你想起前几日接受烙印后劳伦专门的叮嘱——黑魔标记的烙印似乎有种特殊的能量，能激发内心的黑暗面。
你喘着粗气，慢慢压抑心里疯狂滋长的阴暗情绪。那情绪像野兽一样在你体内冲撞，想要挣脱牢笼，你咬紧牙关，死死按住它，直到它终于安静下来。
你大口喘着气，抹去额头上渗出的汗水，扶着一旁的床柱缓缓起身。
“丽娅小姐！”
“啪”的一声，是家养小精灵在房间里幻影显形了。露西焦急的声音传来，那尖细的嗓音里满是担忧。
“一切都还好吗？”
“我没事，露西。”你平复着呼吸，这才发现房间里已经一团糟。书翻倒在地，羊皮纸散落各处，墨渍在地毯上洇开一大片，“把这里收拾干净吧。”
“遵命。”露西打了个响指，地上的东西漂浮起来，开始恢复原样。
“露西很担心小姐。”露西的大眼睛里闪着泪光，长长的鼻子一抽一抽的，“主——阿尔法德和温妮已经不在英国了，丽娅小姐一定要振作起来，露西会照顾好小姐的。”
阿尔法德和温妮在与沃尔布加夫妇短暂的见面后，已经秘密前往了法国。这处庄园和家养小精灵露西按照布莱克家族的传统，成为了沃尔布加夫妇名义下的财产。
你现在的处境，也不过是在“寄人篱下”罢了。
“多谢。”你压制着又想卷土重来的糟糕情绪，推开门向楼下走去，“晚饭做好了吗？”
几日后，布莱克老宅的客厅里，你和雷古勒斯面对面坐着。他看着正在拆送来的O.W.Ls成绩单，手指微微颤抖。
你垂下眼帘，下意识地转动着左手中指上的祖母绿戒指。那戒指沉甸甸的，压在手指上，不断提醒着你那个改变一切的下午。
“八个‘优秀’，剩下的是魔法史的‘良好’。”浏览完成绩单的雷古勒斯微微松了口气，他抬起头，望向发呆的你，“……艾希丽娅？”
“怎么了？”你回过神来，坐直身体看向眼前眉头轻蹙的雷古勒斯。
“你最近看起来很不对劲，”雷古勒斯道，指了指你眼底下的乌青，那青黑很重，像是很久没有睡好。“脸色苍白，阴阴沉沉。”
“你知道吗。”你觉得有些失笑，同样指了指他眼底的同款黑眼圈，“在越来越阴沉这点上，我们倒是有很多相似之处。”
“我们确实有很多相似的地方。”雷古勒斯的眼神隐晦地落在你正在转动的戒指上，轻笑一声后恢复正色，“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黑魔标记，对吧？”
“是。”你停下转戒指的动作，拉起左手的袖子。红色的标记在雪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蛇从骷髅的嘴里蜿蜒而出，滑出诡异的弧度。
“劳伦已经提醒过我，说黑魔标记有影响情绪的作用。但我还是很难抵御得住。”
“影响情绪么，”雷古勒斯沉思了一会，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沙发扶手，“我接受完烙印后也感觉有些奇怪，但并没有你描述的那样严重。也许是你最近情绪波动太大了？毕竟才经历了……嗯。”
他没有说完，但你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订婚，举报，父亲的离开，西弗勒斯的决裂——这些事堆在一起，足够让任何人崩溃。
“你最近有没有一种冲动？”你缓缓将袖子放下，抬眼望向雷古勒斯，“很想破坏些什么，很想拿起魔杖向周围扫射一番，很想——”
你顿了顿，斟酌着用词。
“我也不知道这样形容是否准确，但我确实……有过想杀戮的念头。”
屋外传来一声惊雷。雷声很响，震得窗户都在颤抖，你和雷古勒斯的身躯均一震。
大不列颠夏季突如其来的阵雨瓢泼而下，淅沥的雨声透过未关紧的窗户传入屋内，雨水打在玻璃上，模糊了窗外的景色。
“不要自己吓自己了。”半晌，雷古勒斯摇摇头，他伸出手，同样冰凉的手合握上你的，触感很凉，却让你稍微安心了一些，“你很少使用黑魔法，更别说不可饶恕咒，是不会产生杀戮的欲望的。”
“……是这样吗，”你摇摇头，黑魔标记似乎滚烫起来，“但也不排除是黑魔王的手笔——”
“主人唤起你杀戮欲望的目的是什么？”雷古勒斯迅速打断你，皱起眉头面露不悦，“我们加入的是巫师复兴的伟大事业，不需要靠杀戮来建立我们的威望。”
“但愿如此。”你喃喃道，话音未落，手臂上的燃烧感开始逐渐变为痛感。
那痛感尖锐而灼热，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烙铁一下一下按在你的皮肤上，你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
雷古勒斯的脸色一变，他紧紧抓着你的手，你才意识到这并不是你的错觉。
“他这个时候叫我们过去干什么？”你起身，有些慌乱地攥紧了雷古勒斯的手。
“应该不是什么大事。”雷古勒斯也随之起身，他的声音很稳，但滚动的喉结也体现出他此时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平静，“主人不是说过要找个时间介绍我们给其他食死徒认识吗？毕竟我们接受烙印的时候没有多少人在现场。”
“对了。”痛感越来越强烈，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涌来，你抓紧时间叮嘱道，“我第一次带人幻影移形，你抓紧我。”
雷古勒斯听话地环上了你的胳膊，他靠得很近，近到你能感受到他心跳的频率，你没时间考虑你们现在的姿势是否太过亲昵。你集中注意力，深吸一口气——
两人一同被卷入扭曲的旋涡。
一旁站立的猫头鹰转了转脑袋，嘴里嚼着一只死青蛙，焦糖色的眼睛愧疚地看着你，像是在为自己的任务失败而道歉。
这已经是这个暑假以来你给西弗勒斯写的第四封信了。
退回的信封完好无损，甚至连封口的火漆印也没有被打开的痕迹。他连拆都没有拆开，原封不动地把它退了回来。
看着火漆印上那个银绿色的字母，愤怒和委屈一齐涌上心头。愤怒像火一样烧起，委屈如水一般蔓延，水火交织，将你整个人都吞没。
你双目通红，抬起手臂将书桌上的物件一扫而光。羊皮纸纷飞，墨水瓶翻倒，书本砸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猫头鹰受到惊吓，抬起翅膀扑梭着从阳台飞了出去，消失在夜色里。未合紧的墨水瓶摔开瓶盖，在地上“骨碌骨碌”滚上几圈，墨水汩汩流出，给地毯留下一块深深的墨印。
头疼得像是要爆炸，那疼痛从太阳穴蔓延到整个头颅，像是有人在用锤子不停敲打。情绪无从发泄，你摇摇晃晃站起来，抓起一旁插着新鲜鸢尾花的花瓶就要往地上砸——
不对！快停下！
心里暂存的理智狠狠将你的意识拉回。你咬牙捂住头蹲下，花瓶从你手中滑落，跌在地毯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水洒了一地，鸢尾花散落在你脚边，紫色的花瓣沾着水珠，无辜地在地上抖了抖。
左手手臂处微微发烫，不受控的情绪多半是黑魔标记搞的鬼。你想起前几日接受烙印后劳伦专门的叮嘱——黑魔标记的烙印似乎有种特殊的能量，能激发内心的黑暗面。
你喘着粗气，慢慢压抑心里疯狂滋长的阴暗情绪。那情绪像野兽一样在你体内冲撞，想要挣脱牢笼，你咬紧牙关，死死按住它，直到它终于安静下来。
你大口喘着气，抹去额头上渗出的汗水，扶着一旁的床柱缓缓起身。
“丽娅小姐！”
“啪”的一声，是家养小精灵在房间里幻影显形了。露西焦急的声音传来，那尖细的嗓音里满是担忧。
“一切都还好吗？”
“我没事，露西。”你平复着呼吸，这才发现房间里已经一团糟。书翻倒在地，羊皮纸散落各处，墨渍在地毯上洇开一大片，“把这里收拾干净吧。”
“遵命。”露西打了个响指，地上的东西漂浮起来，开始恢复原样。
“露西很担心小姐。”露西的大眼睛里闪着泪光，长长的鼻子一抽一抽的，“主——阿尔法德和温妮已经不在英国了，丽娅小姐一定要振作起来，露西会照顾好小姐的。”
阿尔法德和温妮在与沃尔布加夫妇短暂的见面后，已经秘密前往了法国。这处庄园和家养小精灵露西按照布莱克家族的传统，成为了沃尔布加夫妇名义下的财产。
你现在的处境，也不过是在“寄人篱下”罢了。
“多谢。”你压制着又想卷土重来的糟糕情绪，推开门向楼下走去，“晚饭做好了吗？”
几日后，布莱克老宅的客厅里，你和雷古勒斯面对面坐着。他看着正在拆送来的O.W.Ls成绩单，手指微微颤抖。
你垂下眼帘，下意识地转动着左手中指上的祖母绿戒指。那戒指沉甸甸的，压在手指上，不断提醒着你那个改变一切的下午。
“八个‘优秀’，剩下的是魔法史的‘良好’。”浏览完成绩单的雷古勒斯微微松了口气，他抬起头，望向发呆的你，“……艾希丽娅？”
“怎么了？”你回过神来，坐直身体看向眼前眉头轻蹙的雷古勒斯。
“你最近看起来很不对劲，”雷古勒斯道，指了指你眼底下的乌青，那青黑很重，像是很久没有睡好。“脸色苍白，阴阴沉沉。”
“你知道吗。”你觉得有些失笑，同样指了指他眼底的同款黑眼圈，“在越来越阴沉这点上，我们倒是有很多相似之处。”
“我们确实有很多相似的地方。”雷古勒斯的眼神隐晦地落在你正在转动的戒指上，轻笑一声后恢复正色，“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黑魔标记，对吧？”
“是。”你停下转戒指的动作，拉起左手的袖子。红色的标记在雪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蛇从骷髅的嘴里蜿蜒而出，滑出诡异的弧度。
“劳伦已经提醒过我，说黑魔标记有影响情绪的作用。但我还是很难抵御得住。”
“影响情绪么，”雷古勒斯沉思了一会，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沙发扶手，“我接受完烙印后也感觉有些奇怪，但并没有你描述的那样严重。也许是你最近情绪波动太大了？毕竟才经历了……嗯。”
他没有说完，但你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订婚，举报，父亲的离开，西弗勒斯的决裂——这些事堆在一起，足够让任何人崩溃。
“你最近有没有一种冲动？”你缓缓将袖子放下，抬眼望向雷古勒斯，“很想破坏些什么，很想拿起魔杖向周围扫射一番，很想——”
你顿了顿，斟酌着用词。
“我也不知道这样形容是否准确，但我确实……有过想杀戮的念头。”
屋外传来一声惊雷。雷声很响，震得窗户都在颤抖，你和雷古勒斯的身躯均一震。
大不列颠夏季突如其来的阵雨瓢泼而下，淅沥的雨声透过未关紧的窗户传入屋内，雨水打在玻璃上，模糊了窗外的景色。
“不要自己吓自己了。”半晌，雷古勒斯摇摇头，他伸出手，同样冰凉的手合握上你的，触感很凉，却让你稍微安心了一些，“你很少使用黑魔法，更别说不可饶恕咒，是不会产生杀戮的欲望的。”
“……是这样吗，”你摇摇头，黑魔标记似乎滚烫起来，“但也不排除是黑魔王的手笔——”
“主人唤起你杀戮欲望的目的是什么？”雷古勒斯迅速打断你，皱起眉头面露不悦，“我们加入的是巫师复兴的伟大事业，不需要靠杀戮来建立我们的威望。”
“但愿如此。”你喃喃道，话音未落，手臂上的燃烧感开始逐渐变为痛感。
那痛感尖锐而灼热，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烙铁一下一下按在你的皮肤上，你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
雷古勒斯的脸色一变，他紧紧抓着你的手，你才意识到这并不是你的错觉。
“他这个时候叫我们过去干什么？”你起身，有些慌乱地攥紧了雷古勒斯的手。
“应该不是什么大事。”雷古勒斯也随之起身，他的声音很稳，但滚动的喉结也体现出他此时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平静，“主人不是说过要找个时间介绍我们给其他食死徒认识吗？毕竟我们接受烙印的时候没有多少人在现场。”
“对了。”痛感越来越强烈，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涌来，你抓紧时间叮嘱道，“我第一次带人幻影移形，你抓紧我。”
雷古勒斯听话地环上了你的胳膊，他靠得很近，近到你能感受到他心跳的频率，你没时间考虑你们现在的姿势是否太过亲昵。你集中注意力，深吸一口气——
两人一同被卷入扭曲的旋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