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本章推荐BGM：All I Want——Kodaline］
当冰冷的杖尖抵上西里斯的腰时，他看着你坚决的双眼，恍惚了一瞬。
那触感很轻，轻得像是蝴蝶停落，却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停止了运转，只剩下那双灰色的眼睛还能动，死死盯着你。
心里有恐惧的情绪滋生吗？他相信，如果你会对他做出任何伤害性的举动，那这种近距离的威胁行为绝对不会发生——你不是这样的人。
你们一起长大，一起斗嘴，一起在格里莫广场的走廊里针锋相对，又在级长盥洗室的氤氲水汽里相拥。他太了解你了，了解你每一个眼神的含义，每一个笑容背后的情绪。
但同时也给西里斯带来另一种形式上的恐惧——这双与自己有几分相像的灰眸，太过于死气沉沉了些。
那眼睛里没有光。没有恨，没有爱，没有恐惧，没有任何他熟悉的情绪。只有一片死寂，像是深冬的湖面，冰封万里，完全看不见底。
“西里斯，这是我的请求。”
你轻柔的话语将他的注意力拉回。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叹息，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
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那不安像魔鬼藤一样疯狂生长，缠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他欲伸手拉住你握着魔杖的手腕，想把你拉进怀里，却被你把他的手温柔又坚定地按了回去。
“举起你的魔杖——杀了我。”
西里斯站在那里，仿佛被石化咒击中一般，全身僵硬。
你的手很凉，凉得他心头发颤。耳边回响着你如雷鸣般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锋利的刀片，狠狠切割他此时心中为数不多的理性。
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
这三个字他脑海里炸开，一遍又一遍，震耳欲聋，炸得他头昏眼花，炸得他几乎无法站稳。
不行，不行——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短浅，胸口剧烈起伏着，连握着魔杖的指尖都开始颤抖起来。
你绝对不能死在这里，更别说由他来亲自动手。
原本为“Hunters”预想的结局是阿兹卡班，此时周围杀红了眼的同伴也已经劝不住了，况且他并不知道你也是“Hunters”的一员，在看见你的面容后，自己又怎么忍心下手！
一道红光从你身后袭来，他连忙举起魔杖替你挡下一击。不远处又有一声凄厉的尖叫响起，似乎是上学时经常跟着你的那个斯莱特林。
要怎么开口拒绝？
他只能用哀求的眼神无声询问着。那双灰色的眼睛里盛满了你能想象到的所有情绪——哀求，恐惧，绝望，还有一丝近乎疯狂的执着，却只换回了你似鼓励般的笑容。
对，还可以假装杀了你——
西里斯恍惚地快速思考着，大脑在这一刻飞速运转，试图把所有的可能性都过一遍。
只是击晕一会儿，撤退后趁尖头叉子他们不注意再回来把你带走，詹姆和莱姆斯会理解的，他们会帮他打掩护。至于怎样藏住你，就先藏在现在的房子里，然后再去买一套，买一套更隐蔽的，没有人能找到的地方。他可以每天给你送吃的，可以陪你说话，可以——
“大脚板！”
伴随着小矮星彼得惊恐叫声的，还有咒语的破空声。
西里斯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见从自己斜后方处袭来的绿光正中你的胸口。
那道绿光很快，快到根本来不及阻挡。你含笑的双眼依旧看着他，只是眼里的光芒逐渐黯淡，像是被风吹熄的蜡烛，一点一点，消散在夜色里。
你的身体缓缓向后倒去。
“不！！！——”
西里斯大吼一声，声音撕心裂肺，他伸手欲将你拉回，却也只是勾到了你无力垂下的指尖。
指尖相触又分开，触感一触即离，轻得像是幻觉。
他就这样看着你，嘴角带笑，毫无生机地倒在了地上。黑发在月光下散开，铺在潮湿的泥土上，像一朵盛开的花。
“不，不不不不……”
西里斯双腿无力地跪了下去。膝盖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泥水，他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他伸手拂上你冰冷的脸颊，凉得刺骨，没有一丝温度。
“不，不，你醒醒……”
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手指在你脸上游走，拂过你的眉眼，你的鼻梁，你的唇角。每一个动作都很轻很轻，像是在抚摸什么易碎的东西。
四周的交战声逐渐熄止。震耳欲聋的咒语声，凄厉的尖叫声，愤怒的呐喊声，都渐渐平息下来。
一片诡异的寂静，还有夜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
幸存的凤凰社成员们搀扶起附近的同伴，无论是生还是死。有人低声啜泣，有人默默包扎伤口，有人沉默地跪在原地，看着同伴毫无生气的尸体。
詹姆和卢平气喘吁吁地朝这边跑来，一低头，就看见躺在地上的你和跪在一旁魂不守舍的西里斯。
他们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月光下，你的脸苍白得像纸，嘴角还挂着那抹浅淡的笑，而西里斯跪在你身边，像一尊石像，一动不动。
“我们得走了，”詹姆对上你还来不及合上的双眼，不忍地扭过头去，“否则等一下食死徒的援兵一到，想走也走不了。”
“不……”
西里斯终于有所动静。他轻轻地用衣袖擦去你脸上沾着的泥土，动作很仔细，很温柔。
“她不可能就这样死了……我要把她也带回去。”
“大脚板，她死了！”
小矮星彼得看不下去，伸手拉起西里斯。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在这片死寂里格外清晰。
西里斯突然转过身，狠狠地往他脸上揍了一拳。那力道很重，重得彼得整个人向后飞去，重重摔在地上。
“她没想伤害我的，她没想！”
西里斯朝跌倒在地的小矮星彼得咆哮道，他揪起惊恐的彼得，还欲再加一拳。他的眼睛通红，脸上布满伤痕和泪痕，像一只像疯狂的困兽。
“为什么要对她施咒？！为什么！！！”
“她拿魔杖指着你！”彼得堪堪躲过西里斯挥来的拳头，两人扭打成一团，他的声音里带着恐惧和委屈，还有一丝不解，“她可是Hunter，谁知道她会对你做出什么样的事！我救了你，西里斯！”
“行了！！！”
卢平冲上去将两人分开，他的力气很大，两人都被推出去好几步远。他大声吼道，那声音里满是疲惫和愤怒。
“小虫也是为了你的安全！大脚板，现在快走，否则等会真的走不了了！”
“我不——”
西里斯话音还未落，就被身后的詹姆一击击晕在地。
————
“……他还是没出房间？”
房门外，詹姆担忧的声音传来，隔着厚重的木门，显得模糊而遥远。
“都过去三天了，那边几个家族的葬礼都办完了，唉……”
“给他一点时间吧，这种事不是那么好走出来的……”
卢平叹息一声，和詹姆的声音离得越来越远。
昏暗的房间内，西里斯低着头，坐在床边。
窗帘紧闭，没有一丝光透进来。房间里只有一片死寂的黑暗，和角落里那盏忽明忽暗的烛台。
他摩挲着手里银绿色的领带。
那是你的领带，那天在级长盥洗室里，他帮你系过的那条。自从他发现你将它留在级长盥洗室里后，他把它带走了，一直藏在身边。
光滑的缎面还残存着一丝幽幽的鸢尾香气。经过时间的刷洗，香气淡得几乎闻不见，却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
他的思绪也被这缕香气带回到六年级里那个雾气氤氲的级长盥洗室里。那似乎是他和你最后的快乐时光——
你站在他面前，脸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想要逃走；他把你拉回来，帮你系好那条歪歪扭扭的领带。你瞪着他，眼里满是羞恼和娇嗔。
蒸汽弥漫，水波荡漾，你们的笑声在空旷的盥洗室里回荡。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就在昨天。
“我被整个家族抛弃的时候，你也会抛弃我吗？”
神使鬼差地，西里斯对着这条领带喃喃念出了曾经问过你两次的问题，像是自言自语。几滴滑落的泪水滴在领带上，晕开一小片深色，将原本的墨绿洇晕更深。
如今，你明确地、肯定地回答了他，而答案是你的死亡。
是的，你抛弃了他。
永远。
当冰冷的杖尖抵上西里斯的腰时，他看着你坚决的双眼，恍惚了一瞬。
那触感很轻，轻得像是蝴蝶停落，却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停止了运转，只剩下那双灰色的眼睛还能动，死死盯着你。
心里有恐惧的情绪滋生吗？他相信，如果你会对他做出任何伤害性的举动，那这种近距离的威胁行为绝对不会发生——你不是这样的人。
你们一起长大，一起斗嘴，一起在格里莫广场的走廊里针锋相对，又在级长盥洗室的氤氲水汽里相拥。他太了解你了，了解你每一个眼神的含义，每一个笑容背后的情绪。
但同时也给西里斯带来另一种形式上的恐惧——这双与自己有几分相像的灰眸，太过于死气沉沉了些。
那眼睛里没有光。没有恨，没有爱，没有恐惧，没有任何他熟悉的情绪。只有一片死寂，像是深冬的湖面，冰封万里，完全看不见底。
“西里斯，这是我的请求。”
你轻柔的话语将他的注意力拉回。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叹息，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
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那不安像魔鬼藤一样疯狂生长，缠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他欲伸手拉住你握着魔杖的手腕，想把你拉进怀里，却被你把他的手温柔又坚定地按了回去。
“举起你的魔杖——杀了我。”
西里斯站在那里，仿佛被石化咒击中一般，全身僵硬。
你的手很凉，凉得他心头发颤。耳边回响着你如雷鸣般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锋利的刀片，狠狠切割他此时心中为数不多的理性。
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
这三个字他脑海里炸开，一遍又一遍，震耳欲聋，炸得他头昏眼花，炸得他几乎无法站稳。
不行，不行——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短浅，胸口剧烈起伏着，连握着魔杖的指尖都开始颤抖起来。
你绝对不能死在这里，更别说由他来亲自动手。
原本为“Hunters”预想的结局是阿兹卡班，此时周围杀红了眼的同伴也已经劝不住了，况且他并不知道你也是“Hunters”的一员，在看见你的面容后，自己又怎么忍心下手！
一道红光从你身后袭来，他连忙举起魔杖替你挡下一击。不远处又有一声凄厉的尖叫响起，似乎是上学时经常跟着你的那个斯莱特林。
要怎么开口拒绝？
他只能用哀求的眼神无声询问着。那双灰色的眼睛里盛满了你能想象到的所有情绪——哀求，恐惧，绝望，还有一丝近乎疯狂的执着，却只换回了你似鼓励般的笑容。
对，还可以假装杀了你——
西里斯恍惚地快速思考着，大脑在这一刻飞速运转，试图把所有的可能性都过一遍。
只是击晕一会儿，撤退后趁尖头叉子他们不注意再回来把你带走，詹姆和莱姆斯会理解的，他们会帮他打掩护。至于怎样藏住你，就先藏在现在的房子里，然后再去买一套，买一套更隐蔽的，没有人能找到的地方。他可以每天给你送吃的，可以陪你说话，可以——
“大脚板！”
伴随着小矮星彼得惊恐叫声的，还有咒语的破空声。
西里斯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见从自己斜后方处袭来的绿光正中你的胸口。
那道绿光很快，快到根本来不及阻挡。你含笑的双眼依旧看着他，只是眼里的光芒逐渐黯淡，像是被风吹熄的蜡烛，一点一点，消散在夜色里。
你的身体缓缓向后倒去。
“不！！！——”
西里斯大吼一声，声音撕心裂肺，他伸手欲将你拉回，却也只是勾到了你无力垂下的指尖。
指尖相触又分开，触感一触即离，轻得像是幻觉。
他就这样看着你，嘴角带笑，毫无生机地倒在了地上。黑发在月光下散开，铺在潮湿的泥土上，像一朵盛开的花。
“不，不不不不……”
西里斯双腿无力地跪了下去。膝盖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泥水，他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他伸手拂上你冰冷的脸颊，凉得刺骨，没有一丝温度。
“不，不，你醒醒……”
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手指在你脸上游走，拂过你的眉眼，你的鼻梁，你的唇角。每一个动作都很轻很轻，像是在抚摸什么易碎的东西。
四周的交战声逐渐熄止。震耳欲聋的咒语声，凄厉的尖叫声，愤怒的呐喊声，都渐渐平息下来。
一片诡异的寂静，还有夜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
幸存的凤凰社成员们搀扶起附近的同伴，无论是生还是死。有人低声啜泣，有人默默包扎伤口，有人沉默地跪在原地，看着同伴毫无生气的尸体。
詹姆和卢平气喘吁吁地朝这边跑来，一低头，就看见躺在地上的你和跪在一旁魂不守舍的西里斯。
他们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月光下，你的脸苍白得像纸，嘴角还挂着那抹浅淡的笑，而西里斯跪在你身边，像一尊石像，一动不动。
“我们得走了，”詹姆对上你还来不及合上的双眼，不忍地扭过头去，“否则等一下食死徒的援兵一到，想走也走不了。”
“不……”
西里斯终于有所动静。他轻轻地用衣袖擦去你脸上沾着的泥土，动作很仔细，很温柔。
“她不可能就这样死了……我要把她也带回去。”
“大脚板，她死了！”
小矮星彼得看不下去，伸手拉起西里斯。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在这片死寂里格外清晰。
西里斯突然转过身，狠狠地往他脸上揍了一拳。那力道很重，重得彼得整个人向后飞去，重重摔在地上。
“她没想伤害我的，她没想！”
西里斯朝跌倒在地的小矮星彼得咆哮道，他揪起惊恐的彼得，还欲再加一拳。他的眼睛通红，脸上布满伤痕和泪痕，像一只像疯狂的困兽。
“为什么要对她施咒？！为什么！！！”
“她拿魔杖指着你！”彼得堪堪躲过西里斯挥来的拳头，两人扭打成一团，他的声音里带着恐惧和委屈，还有一丝不解，“她可是Hunter，谁知道她会对你做出什么样的事！我救了你，西里斯！”
“行了！！！”
卢平冲上去将两人分开，他的力气很大，两人都被推出去好几步远。他大声吼道，那声音里满是疲惫和愤怒。
“小虫也是为了你的安全！大脚板，现在快走，否则等会真的走不了了！”
“我不——”
西里斯话音还未落，就被身后的詹姆一击击晕在地。
————
“……他还是没出房间？”
房门外，詹姆担忧的声音传来，隔着厚重的木门，显得模糊而遥远。
“都过去三天了，那边几个家族的葬礼都办完了，唉……”
“给他一点时间吧，这种事不是那么好走出来的……”
卢平叹息一声，和詹姆的声音离得越来越远。
昏暗的房间内，西里斯低着头，坐在床边。
窗帘紧闭，没有一丝光透进来。房间里只有一片死寂的黑暗，和角落里那盏忽明忽暗的烛台。
他摩挲着手里银绿色的领带。
那是你的领带，那天在级长盥洗室里，他帮你系过的那条。自从他发现你将它留在级长盥洗室里后，他把它带走了，一直藏在身边。
光滑的缎面还残存着一丝幽幽的鸢尾香气。经过时间的刷洗，香气淡得几乎闻不见，却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
他的思绪也被这缕香气带回到六年级里那个雾气氤氲的级长盥洗室里。那似乎是他和你最后的快乐时光——
你站在他面前，脸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想要逃走；他把你拉回来，帮你系好那条歪歪扭扭的领带。你瞪着他，眼里满是羞恼和娇嗔。
蒸汽弥漫，水波荡漾，你们的笑声在空旷的盥洗室里回荡。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就在昨天。
“我被整个家族抛弃的时候，你也会抛弃我吗？”
神使鬼差地，西里斯对着这条领带喃喃念出了曾经问过你两次的问题，像是自言自语。几滴滑落的泪水滴在领带上，晕开一小片深色，将原本的墨绿洇晕更深。
如今，你明确地、肯定地回答了他，而答案是你的死亡。
是的，你抛弃了他。
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