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夜幕降临，趁着夜色，你套上黑色袍子，给自己施了个幻身咒后悄悄潜入蜂蜜公爵糖果店。
咒语让你整个人变得透明，只有走动时带起的微风和雨滴穿过你身体的细微痕迹透露着你的存在。你绕过打烊后空无一人的街道，来到了那扇熟悉的店门前。
上一次来这里还是你作为霍格沃茨学生的时候，明明只毕业了一年多，为什么感觉会恍若隔世呢。你有些恍惚地看着打烊紧闭的店门，撬开门锁成功进入到店内。
店铺里黑漆漆的，只有月光透过橱窗照进来，落在那些摆放糖果的架子上，熟悉的包装闪着微光。你没有停留，径直走向地窖。
四年级时，西里斯曾经和你说过一条独眼女巫通道。那是从霍格沃茨城堡内部一直通到蜂蜜公爵地窖的密道，当时他得意洋洋地向你炫耀着掠夺者的发现，你却嗤之以鼻，说谁会无聊到钻这种又黑又窄的地道。
现在你来了。
你在地窖里找到活板门，拉开走了下去。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扑面而来，你皱了皱眉，穿过一道长长的下行石梯，再走过蜿蜒曲折又狭小的地道后，你终于看见了那尊独眼女巫雕像的背影。你轻敲雕像，念出“左右分离”。
谁知道你以前经常路过的雕像后面还有这样一条密道呢？雕像缓缓移开，露出通往城堡的出口。再一次站在霍格沃茨的走廊上后，你不禁暗自感叹道，早知道当初读书的时候叛逆一点儿，这样看来，真是错失了许多乐趣。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夜巡级长偶尔的脚步声。燃烧着的火炬的跳动着火光，投下摇曳的光影。画像里的人都睡着了，偶尔有人发出轻微的鼾声。
你虽然对自己的幻身咒很有信心，但在城堡里还是小心一点为妙。你靠着墙壁缓缓移动，在经过一个走廊转角时，迎面和一位正在夜巡的拉文克劳级长碰上。
你的心跳漏了一拍，身体本能地贴紧墙壁，一动不动。那位拉文克劳级长并没有发现你，他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从你身边走过，袍尾在身后拖曳着。
好机会！你悄悄绕到他身后，用魔杖对准了他的脑袋。杖尖离他的后脑勺只有几寸的距离，你轻声念道。
“魂魄出窍。”
他的脚步缓缓停止，站在那里，眼神也变得迷茫而空洞，像是灵魂被抽走了。你担心被人碰见，赶紧将最重要的问题问出。
“邓布利多教授的办公室口令是什么？”
“柠檬红茶。”这位级长的声音响起，声音空洞而机械，没有一丝起伏。
你松了口气，走出一段距离才将夺魂咒解除，回头看了一眼，他站在那里揉着太阳穴，一脸困惑地四处张望。
希望他不要太过于怀疑这段飘渺的经历，你在心里祈祷着，穿过长长的楼梯，终于来到了看守校长办公室大门的石像巨兽面前。
“柠檬红茶。”石像巨兽疑惑地搜寻着人影，最终还是履行了职责，将通往大门的楼梯露出。
你解除了幻身咒，一步步向那道闪闪发亮的栎木门走去，却在手即将搭上狮身鹰首兽样式的黄铜门环时犹豫了。
邓布利多可能帮助你吗？毕竟你是个臭名昭著的食死徒，还抓了那么多凤凰社的成员……就算不是由你亲手处决，但你手上也间接地沾满了他们的血，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为什么不进来呢？”正当你低着头犹豫不决时，栎木大门訇然中开，邓布利多声音随即传来，“进来喝杯茶吧，小姐。”
你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去，又在邓布利多的示意下坐在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椅垫很软，坐下去时发出一声轻微的嘎吱声，一旁支架上的凤凰福克斯转了个身，好奇地歪头看向你。
墙上的历代校长画像都在酣睡，你注意到唯独艾希丽娅的曾曾祖父——菲尼亚斯·奈杰勒斯的画像是空的。
“哦，那个，”邓布利多顺着你的视线望去，“为了迎接客人，我提前将菲尼亚斯支走了 ”
“您怎么会知道是我？”你低下头看着面前杯中微微泛起涟漪的红茶，不敢抬头去看邓布利多。
“这个嘛。”
他将桌子上的盘子朝你这个方向推了推。盘子里的甜点堆成一座小山，有柠檬蛋糕、巧克力饼干、覆盆子塔，还有一堆你叫不出名字的。
“昨天布莱克小姐的葬礼已经结束了。至于你的到来，我想，可能是我这个老巫师的某种直觉吧。”
“您知道——”你有些震惊地抬起头，对上了老巫师笑眯眯的双眼。那双蓝色的眼睛透过半月形眼镜看着你，目光温和而深邃，像是能看透一切。
“布莱克先生都告诉过我。”邓布利多再次向你示意面前的小甜点，“学校里有如此特殊的一个学生，身为老师的我怎么能够不去稍加关注呢？”
你终于忍不住饥饿，拿起一块蛋糕塞进嘴里。你已经多久没吃东西了？两天？三天？你记不清了。
“你做得很好，孩子。”
蛋糕一如既往的是邓布利多喜爱的口味，甜到发腻，却将你的眼泪逼了下来。你边流泪边将剩下的蛋糕往嘴里塞，苦涩的泪水和甜腻的奶油一齐进入口腔，邓布利多见状，轻声叹了口气。
“辛苦了，维持一个根本不属于自己的身份，你拥有我所敬佩的勇气。”邓布利多将红茶放到你面前，“你可以说是我见过最勇敢的斯莱特林之一。”
“但是，”你喝着红茶，艰难地将堵在胸口的蛋糕咽下，“您怎么会这么想，我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
“在黑暗中保持最后一点光芒不被熄灭，也是需要智慧的，不是吗？”
他替你将红茶满上，茶水注入杯中，发出细微的水声。旁边的凤凰似赞同地叫了一声，叫声清脆而悦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
“你很善良，小姐。你在明知一定会受罚的情况下放走了詹姆·波特，我在这里先替他未出世的孩子感谢你。”
“莉莉……怀孕了？”你又惊又喜，得到邓布利多的默认后呢喃道，“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既然黑魔标记也去除了，今后有什么打算？等复方汤剂药效过了之后。”
邓布利多的目光落在你裸露在外鲜血淋漓的左臂上，出声问道。那目光里没有怜悯，没有厌恶，只有平静的关切。
“……没有。”你摇摇头，垂下眼眸道，“真是奇怪，没摆脱艾希丽娅的身份之前，我整日想着的都是如何隐瞒真实的自己。如今再也不用受身份的束缚了，我又得开始想怎样隐瞒自己曾经是艾希丽娅的事实……”
“也许你愿意留在霍格沃茨？”邓布利多沉默一会后，开口道，“芭布玲教授*①很希望拥有一位助教来渐渐接替她的工作，而我记得你N.E.W.Ts的古代如尼文成绩似乎是‘优秀’。”
“我真的……可以吗？”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差点击昏你虚弱的大脑，你嗫喏着，却想到了另一个棘手的问题，“但是，我的身份……”
“你会法语吗？”邓布利多思考片刻后问道。
“算可以流利沟通。”温妮是半个法国人，此时此刻，你有些感激小时候缠着她教你法语的自己。
“也许你需要提高一下法语水平，”邓布利多点点头，随即立马抽出一张羊皮纸就开始写起信来，“我会联系布斯巴顿那边为你捏造一个假身份。现在，为什么不给自己起个新名字呢？”
你真正的名字早已从阿尔法德那边得知，但在这十九年过后，名字在你看来，又能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呢？
你接过邓布利多递来的纸和笔，填上你的名字后，你思索片刻，在后面接上了你的姓氏——由你自己决定的、能真正代表你自己的姓氏。
“伯德。我的姓氏，是伯德（Bird）。”
就像凯莉希望的那样，像鸟儿一样，勇敢地翱翔吧。
注：
①芭丝茜达·芭布玲：是霍格沃茨古代如尼文课的教授，名字仅出现在罗琳官方网站的霍格沃茨教授列表上，本文私设她一直任教到此时间线，且快要退休
咒语让你整个人变得透明，只有走动时带起的微风和雨滴穿过你身体的细微痕迹透露着你的存在。你绕过打烊后空无一人的街道，来到了那扇熟悉的店门前。
上一次来这里还是你作为霍格沃茨学生的时候，明明只毕业了一年多，为什么感觉会恍若隔世呢。你有些恍惚地看着打烊紧闭的店门，撬开门锁成功进入到店内。
店铺里黑漆漆的，只有月光透过橱窗照进来，落在那些摆放糖果的架子上，熟悉的包装闪着微光。你没有停留，径直走向地窖。
四年级时，西里斯曾经和你说过一条独眼女巫通道。那是从霍格沃茨城堡内部一直通到蜂蜜公爵地窖的密道，当时他得意洋洋地向你炫耀着掠夺者的发现，你却嗤之以鼻，说谁会无聊到钻这种又黑又窄的地道。
现在你来了。
你在地窖里找到活板门，拉开走了下去。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扑面而来，你皱了皱眉，穿过一道长长的下行石梯，再走过蜿蜒曲折又狭小的地道后，你终于看见了那尊独眼女巫雕像的背影。你轻敲雕像，念出“左右分离”。
谁知道你以前经常路过的雕像后面还有这样一条密道呢？雕像缓缓移开，露出通往城堡的出口。再一次站在霍格沃茨的走廊上后，你不禁暗自感叹道，早知道当初读书的时候叛逆一点儿，这样看来，真是错失了许多乐趣。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夜巡级长偶尔的脚步声。燃烧着的火炬的跳动着火光，投下摇曳的光影。画像里的人都睡着了，偶尔有人发出轻微的鼾声。
你虽然对自己的幻身咒很有信心，但在城堡里还是小心一点为妙。你靠着墙壁缓缓移动，在经过一个走廊转角时，迎面和一位正在夜巡的拉文克劳级长碰上。
你的心跳漏了一拍，身体本能地贴紧墙壁，一动不动。那位拉文克劳级长并没有发现你，他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从你身边走过，袍尾在身后拖曳着。
好机会！你悄悄绕到他身后，用魔杖对准了他的脑袋。杖尖离他的后脑勺只有几寸的距离，你轻声念道。
“魂魄出窍。”
他的脚步缓缓停止，站在那里，眼神也变得迷茫而空洞，像是灵魂被抽走了。你担心被人碰见，赶紧将最重要的问题问出。
“邓布利多教授的办公室口令是什么？”
“柠檬红茶。”这位级长的声音响起，声音空洞而机械，没有一丝起伏。
你松了口气，走出一段距离才将夺魂咒解除，回头看了一眼，他站在那里揉着太阳穴，一脸困惑地四处张望。
希望他不要太过于怀疑这段飘渺的经历，你在心里祈祷着，穿过长长的楼梯，终于来到了看守校长办公室大门的石像巨兽面前。
“柠檬红茶。”石像巨兽疑惑地搜寻着人影，最终还是履行了职责，将通往大门的楼梯露出。
你解除了幻身咒，一步步向那道闪闪发亮的栎木门走去，却在手即将搭上狮身鹰首兽样式的黄铜门环时犹豫了。
邓布利多可能帮助你吗？毕竟你是个臭名昭著的食死徒，还抓了那么多凤凰社的成员……就算不是由你亲手处决，但你手上也间接地沾满了他们的血，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为什么不进来呢？”正当你低着头犹豫不决时，栎木大门訇然中开，邓布利多声音随即传来，“进来喝杯茶吧，小姐。”
你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去，又在邓布利多的示意下坐在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椅垫很软，坐下去时发出一声轻微的嘎吱声，一旁支架上的凤凰福克斯转了个身，好奇地歪头看向你。
墙上的历代校长画像都在酣睡，你注意到唯独艾希丽娅的曾曾祖父——菲尼亚斯·奈杰勒斯的画像是空的。
“哦，那个，”邓布利多顺着你的视线望去，“为了迎接客人，我提前将菲尼亚斯支走了 ”
“您怎么会知道是我？”你低下头看着面前杯中微微泛起涟漪的红茶，不敢抬头去看邓布利多。
“这个嘛。”
他将桌子上的盘子朝你这个方向推了推。盘子里的甜点堆成一座小山，有柠檬蛋糕、巧克力饼干、覆盆子塔，还有一堆你叫不出名字的。
“昨天布莱克小姐的葬礼已经结束了。至于你的到来，我想，可能是我这个老巫师的某种直觉吧。”
“您知道——”你有些震惊地抬起头，对上了老巫师笑眯眯的双眼。那双蓝色的眼睛透过半月形眼镜看着你，目光温和而深邃，像是能看透一切。
“布莱克先生都告诉过我。”邓布利多再次向你示意面前的小甜点，“学校里有如此特殊的一个学生，身为老师的我怎么能够不去稍加关注呢？”
你终于忍不住饥饿，拿起一块蛋糕塞进嘴里。你已经多久没吃东西了？两天？三天？你记不清了。
“你做得很好，孩子。”
蛋糕一如既往的是邓布利多喜爱的口味，甜到发腻，却将你的眼泪逼了下来。你边流泪边将剩下的蛋糕往嘴里塞，苦涩的泪水和甜腻的奶油一齐进入口腔，邓布利多见状，轻声叹了口气。
“辛苦了，维持一个根本不属于自己的身份，你拥有我所敬佩的勇气。”邓布利多将红茶放到你面前，“你可以说是我见过最勇敢的斯莱特林之一。”
“但是，”你喝着红茶，艰难地将堵在胸口的蛋糕咽下，“您怎么会这么想，我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
“在黑暗中保持最后一点光芒不被熄灭，也是需要智慧的，不是吗？”
他替你将红茶满上，茶水注入杯中，发出细微的水声。旁边的凤凰似赞同地叫了一声，叫声清脆而悦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
“你很善良，小姐。你在明知一定会受罚的情况下放走了詹姆·波特，我在这里先替他未出世的孩子感谢你。”
“莉莉……怀孕了？”你又惊又喜，得到邓布利多的默认后呢喃道，“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既然黑魔标记也去除了，今后有什么打算？等复方汤剂药效过了之后。”
邓布利多的目光落在你裸露在外鲜血淋漓的左臂上，出声问道。那目光里没有怜悯，没有厌恶，只有平静的关切。
“……没有。”你摇摇头，垂下眼眸道，“真是奇怪，没摆脱艾希丽娅的身份之前，我整日想着的都是如何隐瞒真实的自己。如今再也不用受身份的束缚了，我又得开始想怎样隐瞒自己曾经是艾希丽娅的事实……”
“也许你愿意留在霍格沃茨？”邓布利多沉默一会后，开口道，“芭布玲教授*①很希望拥有一位助教来渐渐接替她的工作，而我记得你N.E.W.Ts的古代如尼文成绩似乎是‘优秀’。”
“我真的……可以吗？”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差点击昏你虚弱的大脑，你嗫喏着，却想到了另一个棘手的问题，“但是，我的身份……”
“你会法语吗？”邓布利多思考片刻后问道。
“算可以流利沟通。”温妮是半个法国人，此时此刻，你有些感激小时候缠着她教你法语的自己。
“也许你需要提高一下法语水平，”邓布利多点点头，随即立马抽出一张羊皮纸就开始写起信来，“我会联系布斯巴顿那边为你捏造一个假身份。现在，为什么不给自己起个新名字呢？”
你真正的名字早已从阿尔法德那边得知，但在这十九年过后，名字在你看来，又能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呢？
你接过邓布利多递来的纸和笔，填上你的名字后，你思索片刻，在后面接上了你的姓氏——由你自己决定的、能真正代表你自己的姓氏。
“伯德。我的姓氏，是伯德（Bird）。”
就像凯莉希望的那样，像鸟儿一样，勇敢地翱翔吧。
注：
①芭丝茜达·芭布玲：是霍格沃茨古代如尼文课的教授，名字仅出现在罗琳官方网站的霍格沃茨教授列表上，本文私设她一直任教到此时间线，且快要退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