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你认识我的父母吗？”
果不其然，当哈利抛出问题的那一刻，你心里就已经明了——这种问题以邓布利多的身份并不适合回答，于是他就将烫手山芋扔给了你。
“你是艾希丽娅的话，应该和我父母有过接触吧？西里斯跟我说过一些，但……我想听听别人的描述。”
“当然。”你看着他熟悉绿色的双眸，喃喃道，“当然认识，哈利。我曾经是你母亲最好的朋友之一。”
哈利没出声，但他已经大致能猜到这个“曾经”后面发生了什么。
“你是想问关于斯内普教授的事情，对吗？”想起西弗勒斯这个学期教导过哈利的大脑防御术，你心下了然。
“我在他的记忆里还有冥想盆看到过我的父亲。”哈利有些艰难地将那些不愿承认的场面说出口，“我看到了……我父亲对斯内普做的那些事，所以……”
“是真的，哈利。”
你认为并没有撒谎的必要，直接了当地开口。
“掠夺者——也就是你父亲、西里斯、小矮星彼得和卢平一行人，尤其是你父亲和西里斯，在霍格沃茨时非常针对西弗勒斯，以至于给他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创伤。我虽然看不惯西弗勒斯在校针对你的所作所为，但我也没有资格去评判他——没有人能够去评判一个人心中最深刻的伤痛。”
哈利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你担心自己的话有些太重了，连忙补充道。
“当然，我知道西弗勒斯私底下也有干一些欺负弱小的事。也许在你父亲以及格兰芬多看来，对付西弗勒斯是彰显正义的一种方式——但创伤依然是创伤，它是不会分道德立场的，你能明白吗？”
“我不知道怎么去面对我父亲和我自己。”
哈利点点头，脸色却依旧苍白，声音甚至还带上了些许哽咽，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大家都说他很勇敢，是一个出色的巫师，还经常以我很像他来赞美我。对于这一切我也乐在其中，但现在知道了这些后……”
“你难道不想知道为什么大家会这样评价他吗？”
你轻声道，轻轻握住了哈利冰凉的双手。
“在他将西弗勒斯从打人柳底下拖出来时，他同时也明白了人的生命和尊严是不容轻视的——没错，他前期确实有些混蛋，但我当时就算再不喜欢他也得承认，如果他后来有机会朝西弗勒斯说一声抱歉，他也一定会做的。詹姆·波特的本色是勇敢善良的，你也一样。”
“况且，你不只是詹姆的孩子，哈利。”
你缓缓握紧他的双手，看着那双和莉莉如出一辙的双眼。绿色像两汪清泉，倒映着你模糊的影子。
“你有着莉莉的双眼，你身上还流着莉莉的血，而她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她选择了你的父亲、选择了你，我相信她的选择，你也应该相信，不是吗？”
哈利只感觉有什么热热的东西流到自己的脸颊上——好像是他的眼泪。但你的手太过于温暖，他并不想抽出自己的手将泪拂去。
“你是詹姆·波特和莉莉·伊万斯的孩子。”
你紧紧握着他的手，对他坚定地一字一句道。
“但你只是哈利·波特。他们虽然是你的父母，但你不必像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你可以做你自己，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我相信他们也是这么想的。”
“你是自由的，哈利。”
哈利没有回应，只是眼泪掉得更凶了。泪水无声地滑落，一滴一滴，砸在他的手背上。
你轻轻叹息一声，松开握着他的手，抓起柜子上的手帕温柔地替他擦去眼泪，动作十分轻柔。
“好了，再过一个星期你就能和你教父住一块了，开心点。”你轻快地说道，将手帕塞到他手里，“手帕你先拿着，改天还我好吗？不出意料的话，整个暑假我都会呆在老宅。或许你会想听听你父母学生时代的趣事——？”
“当然，教授。”
哈利用手帕再次擦擦脸，起身给了你一个很用力的拥抱。
“谢谢你。”
“不客气。”
你拍拍他的背，悄悄眨了眨湿润的眼睛。
————
距离哈利搬过来还有四天——西里斯悠悠转醒，随后立马探头去翻床头柜上的日历。
日历被翻到最新的一页，上面的数字被红色墨水重重圈出，旁边还用颤抖的笔迹写着“还有四天！！！”，三个大大的感叹号几乎要戳破纸背。
自从知道教子暑假能搬来和自己同住，西里斯的床头柜就多了一本日日涂改的麻瓜日历，还是托唐克斯买的。
他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撕掉旧的一页，然后盯着新的一页发一会儿呆，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被日历替代的画像早就被西里斯收了起来，他也相信这东西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躺在床上稍微清醒了一下，西里斯起身，随便披了件外袍就往巴克比克的房间走去。
自从西里斯的心情变好后，巴克比克的伙食也有了明显的改善。鹰头马身有翼兽不再每天只吃那些干巴巴的饲料或者老宅里随机刷新的老鼠，多了些新鲜的带血牛肉。
巴克比克埋头享用着新鲜的食物，巨大的喙撕开血肉，发出满足的吞咽声。它一边吃，一边期待着愉快的饲养者能给自己多投喂几块。
楼下突然传来几声响动。
声音很轻，却在寂静的老宅里格外清晰。正在给巴克比克投喂新抓的老鼠的西里斯眉头一皱，他停下手里的动作，将手伸到水盆里胡乱清洗干净，起身准备下去一探究竟。
凤凰社的成员最近都很忙。韦斯莱一家要在陋居多待些时日才会接哈利一起过来；傲罗们要应付魔法部派发的活，更是忙得抽不开身；其他人更不可能大早上跑来老宅，唯一有可能的似乎是游手好闲喜欢来蹭饭的蒙顿格斯。
那个老骗子总是挑饭点准时出现，脸皮厚得能当盔甲用。
“蒙顿格斯。”
西里斯慢悠悠地下楼，说话都带着懒洋洋的腔调。他的脚步很慢，踩在楼梯上一级一级往下走，脚步声在空旷的门厅里回响。
“你来得不是时候，这几天都没有早饭——”
他的话语在看清楚来人时噎住了。
声音卡在喉咙里，脚步也随之一停，他整个人僵在楼梯中央，一只手还搭在扶手上。
站在客厅的根本就不是蒙顿格斯，而是披着披风的你。
客厅的天鹅绒窗帘并未拉紧，几缕阳光从缝隙中悄悄钻进来。那些光线斜斜地切进来，映出空气中飞舞的灰尘，细碎而闪亮。
你的脚边摆了两只行李手提箱。棕色的皮革，黄铜的搭扣，提手上还绑着圣芒戈的出院标签，看起来应该是刚从圣芒戈出来。大病初愈的人，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好在精神还不错。
你摘下披风，面带微笑地朝楼梯上有些呆滞的西里斯打了个招呼。
“嗨。”
果不其然，当哈利抛出问题的那一刻，你心里就已经明了——这种问题以邓布利多的身份并不适合回答，于是他就将烫手山芋扔给了你。
“你是艾希丽娅的话，应该和我父母有过接触吧？西里斯跟我说过一些，但……我想听听别人的描述。”
“当然。”你看着他熟悉绿色的双眸，喃喃道，“当然认识，哈利。我曾经是你母亲最好的朋友之一。”
哈利没出声，但他已经大致能猜到这个“曾经”后面发生了什么。
“你是想问关于斯内普教授的事情，对吗？”想起西弗勒斯这个学期教导过哈利的大脑防御术，你心下了然。
“我在他的记忆里还有冥想盆看到过我的父亲。”哈利有些艰难地将那些不愿承认的场面说出口，“我看到了……我父亲对斯内普做的那些事，所以……”
“是真的，哈利。”
你认为并没有撒谎的必要，直接了当地开口。
“掠夺者——也就是你父亲、西里斯、小矮星彼得和卢平一行人，尤其是你父亲和西里斯，在霍格沃茨时非常针对西弗勒斯，以至于给他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创伤。我虽然看不惯西弗勒斯在校针对你的所作所为，但我也没有资格去评判他——没有人能够去评判一个人心中最深刻的伤痛。”
哈利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你担心自己的话有些太重了，连忙补充道。
“当然，我知道西弗勒斯私底下也有干一些欺负弱小的事。也许在你父亲以及格兰芬多看来，对付西弗勒斯是彰显正义的一种方式——但创伤依然是创伤，它是不会分道德立场的，你能明白吗？”
“我不知道怎么去面对我父亲和我自己。”
哈利点点头，脸色却依旧苍白，声音甚至还带上了些许哽咽，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大家都说他很勇敢，是一个出色的巫师，还经常以我很像他来赞美我。对于这一切我也乐在其中，但现在知道了这些后……”
“你难道不想知道为什么大家会这样评价他吗？”
你轻声道，轻轻握住了哈利冰凉的双手。
“在他将西弗勒斯从打人柳底下拖出来时，他同时也明白了人的生命和尊严是不容轻视的——没错，他前期确实有些混蛋，但我当时就算再不喜欢他也得承认，如果他后来有机会朝西弗勒斯说一声抱歉，他也一定会做的。詹姆·波特的本色是勇敢善良的，你也一样。”
“况且，你不只是詹姆的孩子，哈利。”
你缓缓握紧他的双手，看着那双和莉莉如出一辙的双眼。绿色像两汪清泉，倒映着你模糊的影子。
“你有着莉莉的双眼，你身上还流着莉莉的血，而她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她选择了你的父亲、选择了你，我相信她的选择，你也应该相信，不是吗？”
哈利只感觉有什么热热的东西流到自己的脸颊上——好像是他的眼泪。但你的手太过于温暖，他并不想抽出自己的手将泪拂去。
“你是詹姆·波特和莉莉·伊万斯的孩子。”
你紧紧握着他的手，对他坚定地一字一句道。
“但你只是哈利·波特。他们虽然是你的父母，但你不必像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你可以做你自己，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我相信他们也是这么想的。”
“你是自由的，哈利。”
哈利没有回应，只是眼泪掉得更凶了。泪水无声地滑落，一滴一滴，砸在他的手背上。
你轻轻叹息一声，松开握着他的手，抓起柜子上的手帕温柔地替他擦去眼泪，动作十分轻柔。
“好了，再过一个星期你就能和你教父住一块了，开心点。”你轻快地说道，将手帕塞到他手里，“手帕你先拿着，改天还我好吗？不出意料的话，整个暑假我都会呆在老宅。或许你会想听听你父母学生时代的趣事——？”
“当然，教授。”
哈利用手帕再次擦擦脸，起身给了你一个很用力的拥抱。
“谢谢你。”
“不客气。”
你拍拍他的背，悄悄眨了眨湿润的眼睛。
————
距离哈利搬过来还有四天——西里斯悠悠转醒，随后立马探头去翻床头柜上的日历。
日历被翻到最新的一页，上面的数字被红色墨水重重圈出，旁边还用颤抖的笔迹写着“还有四天！！！”，三个大大的感叹号几乎要戳破纸背。
自从知道教子暑假能搬来和自己同住，西里斯的床头柜就多了一本日日涂改的麻瓜日历，还是托唐克斯买的。
他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撕掉旧的一页，然后盯着新的一页发一会儿呆，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被日历替代的画像早就被西里斯收了起来，他也相信这东西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躺在床上稍微清醒了一下，西里斯起身，随便披了件外袍就往巴克比克的房间走去。
自从西里斯的心情变好后，巴克比克的伙食也有了明显的改善。鹰头马身有翼兽不再每天只吃那些干巴巴的饲料或者老宅里随机刷新的老鼠，多了些新鲜的带血牛肉。
巴克比克埋头享用着新鲜的食物，巨大的喙撕开血肉，发出满足的吞咽声。它一边吃，一边期待着愉快的饲养者能给自己多投喂几块。
楼下突然传来几声响动。
声音很轻，却在寂静的老宅里格外清晰。正在给巴克比克投喂新抓的老鼠的西里斯眉头一皱，他停下手里的动作，将手伸到水盆里胡乱清洗干净，起身准备下去一探究竟。
凤凰社的成员最近都很忙。韦斯莱一家要在陋居多待些时日才会接哈利一起过来；傲罗们要应付魔法部派发的活，更是忙得抽不开身；其他人更不可能大早上跑来老宅，唯一有可能的似乎是游手好闲喜欢来蹭饭的蒙顿格斯。
那个老骗子总是挑饭点准时出现，脸皮厚得能当盔甲用。
“蒙顿格斯。”
西里斯慢悠悠地下楼，说话都带着懒洋洋的腔调。他的脚步很慢，踩在楼梯上一级一级往下走，脚步声在空旷的门厅里回响。
“你来得不是时候，这几天都没有早饭——”
他的话语在看清楚来人时噎住了。
声音卡在喉咙里，脚步也随之一停，他整个人僵在楼梯中央，一只手还搭在扶手上。
站在客厅的根本就不是蒙顿格斯，而是披着披风的你。
客厅的天鹅绒窗帘并未拉紧，几缕阳光从缝隙中悄悄钻进来。那些光线斜斜地切进来，映出空气中飞舞的灰尘，细碎而闪亮。
你的脚边摆了两只行李手提箱。棕色的皮革，黄铜的搭扣，提手上还绑着圣芒戈的出院标签，看起来应该是刚从圣芒戈出来。大病初愈的人，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好在精神还不错。
你摘下披风，面带微笑地朝楼梯上有些呆滞的西里斯打了个招呼。
“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