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西里斯的话语伴随着天边的雷声一齐落下，震得你险些站不住。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去，你不敢再与他低下的脸对上，只能顺着他的动作一起将头垂下。
原来……是害怕吗？
你从来没想过这一点。你只是觉得，一切都应该那样发生——艾希丽娅死了，西里斯可以不再被过去约束。他不会再爱上你，你也不会再爱着他。
“你在担心，因为自己过去做了那么多的错事，我不可能会继续爱着你，对吗？”
“你在担心，我不会因为你不是艾希丽娅而爱你，是吗？”西里斯越靠越近，温热的呼吸轻轻喷洒在你的耳根处，气息很烫，烫得你几乎要缩起来。
“不……”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你只能缓缓摇着头，“不是……”
“就是。”他丝毫不给你辩解的机会，手掌附上你越来越收紧的拳头，完完全全包住。掌心干燥温热，把你冰凉潮湿的手指拢在里面。
“你在担心我只是因为‘艾希丽娅’这层皮才会靠近你，才会和你产生感情，失去了这层身份的你就什么都不是。所以你避着我、躲着我，拼命压抑着自己的情感，因为你害怕我不会爱上真实的你——”
“这恰恰证明，你就是爱着我的。”
“你——不——明——白！”
他咄咄逼人的话语宛如利刃，一层层拨开你隐藏在最深处的心事。你苍白着脸猛地抬头，试图用力甩开他的手。
“你不应该再爱上我！当初你好不容易从那个家里逃了出来，却还要因为我受到牵扯，只有当艾希丽娅彻底死去，你才能真正地自由……更何况，我做了那么多不堪的事，如今你好不容易离开了阿兹卡班，难道还要因为我毁了你自由的人生吗？”
他似乎是被你的话惊住了。脸上的表情变幻速度之快——震惊、疑惑、不解，再到莫名的释然。
“应不应该，由谁来判定？”
他的手掌以一种不可抗拒的力度收紧，却没有给你带来任何痛感，只是无法挣脱。
“你吗？”
“我……”你哽住了，竟然开始心虚起来。但还没等到你组织好回辩的语言，他再次打断你未出口的话语。
“没有人有资格可以替我决定，除了我自己。”他的手往下圈住你的手腕，语气里是坚决的不容置疑，“我自己的人生，由我来选择。”
“没有人能够定义我。”他灰色的眼睛近在咫尺，露出了你许久未见的自信与张扬，“这件事，你不是很早就知道了？”
熟悉的意气风发重新回到他脸上，一瞬间竟让你看恍了神。右手被他钳制在你们之间狭小的空间内，因一直举着而有些泛酸，手上挣扎的力道也不自觉地小了下去。他察觉到这一点，眼睛一亮，借着力想将你往他那边拉，却被回过神的你稳住身形。
“不……”你还在试图做着最后的挣扎，“我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伏地魔和食死徒们不会放过我的——”
“我想，做了决定，就意味着要承担相应的责任。”他轻快地说道，“这个道理是很浅显易懂的，不是吗？至于你之前干的那些事，你也说了，那完全是不由衷的，那不是你自己的意志所能决定的。况且，你所做的牺牲，不比许多人小。”
你没再说话，只是胸口的起伏越来越急促，目光再也无法从这张你朝思暮想的脸上移开。
“还有，纠正一点，我不是‘再’爱上你。”
他的另一只手盖上你的头顶，将发丝沾染的水珠自上而下拂去，随即停在发尾，搓起几缕被打湿的发梢轻轻捻了捻。
“我一直爱着的，就是最真实的你。”
“如果我爱的是艾希丽娅，就不会故意惹你生气，看你急得跳脚那副鲜活的样子。”他垂下眼眸，眼睛里闪出回忆的痕迹，“那可是我在死气沉沉的老宅里，唯一喜欢的亮色了。”
“是，我当时的确是有些混蛋。”西里斯注意到你略带谴责的目光，懊恼地拍拍脑袋，“只想着怎样拆穿你令人讨厌的伪装，从来没有考虑过你的苦衷。不过……”
随即，他挺直身体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状，语气里满是愉悦的笑意。
“我说过的，总有一天，我会把你那层虚伪的皮囊扒下来。”
他圈住你手腕的手再次用力。这一次，你没有抵抗，只是踉跄几步扑进他怀里。温热的手抚上你的脸颊，用大拇指摩挲一番后，亲昵地捏了捏你的脸。
“说到做到。现在的你，是完完全全真实的你了。”
“西里斯……”
毫无预兆地，你突然间给他的虎口狠狠来上一口。那力道很重，重到他倒吸一口凉气。在他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你将头埋进他的胸前，捶上一拳后再不发一语。
“嘶，干嘛突然咬我。”西里斯呲牙咧嘴地甩着赫然印上一个牙印的手，有些不满道，“我原本预想的是你会为我献上一个热情的吻——”
他的话语在感受到胸前的濡湿后停住了。你只是无声地哭泣，还有传来的无法抑制的微微颤抖。
“昨晚听完你的经历后，我一个晚上都无法入睡。你说我的自由来之不易，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自由不会比我的更廉价？”
他叹了口气，一只手环住你颤抖的肩，另一只手不停抚摸着你的脑后，试图因此稍微平复你的情绪。
“在经历了这么多后，我们早就成为了彼此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不是吗？”
胸前的湿意渐渐蔓延，伴随着止不住的隐约抽泣声。他安抚似地在你额头处落下一个吻，随后将唇瓣贴在你微凉的耳畔轻声道。
“你是我自由航行的锚点。”
没有锚点，远航的船只又要如何归家？
“而我，我是你自由翱翔的尾羽。”
如果你想做一只翱翔天际的鸢鸟，那么我愿意做你的尾羽，平衡苍穹中湍急的气流，守护你振翅而上的自由。
回应他的，是你双手环住他腰间的用力拥抱。
雨幕完全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天际却在远处稍微透出一丝暖色的微光，很淡，却足以穿透雨幕，落在这片湿漉漉的阳台上。
西里斯调转方向为你挡去泼入阳台的雨滴，一边小心翼翼地带着你缓缓挪进室内。
“行了，别哭了。”他拉上身后的阳台门，雨声被隔绝在外，他听着你越来越激烈的抽泣，装作不耐烦地轻啧一声，“再这样哭下去，我就变得和你一样湿了。”
“我……我还有一件事要干……”
你抽泣着的话语从他胸前飘出，因为强忍哭嗝还有些断断续续，却听得出来状态比之前好上许多。
“什么事？”他问道，心情颇好地又开起了玩笑，“猎杀火龙？我现在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我……我要拿上……呃……我的金库钥匙……”你终于忍不住，微微打了个哭嗝，“那可是笔不小的金子数目……”
“……行。”
西里斯笑出声。笑声很轻，带着某种压抑已久的畅快，他握住你擦眼泪的手，挤入指缝与你十指相扣。
“去拿吧。”
原来……是害怕吗？
你从来没想过这一点。你只是觉得，一切都应该那样发生——艾希丽娅死了，西里斯可以不再被过去约束。他不会再爱上你，你也不会再爱着他。
“你在担心，因为自己过去做了那么多的错事，我不可能会继续爱着你，对吗？”
“你在担心，我不会因为你不是艾希丽娅而爱你，是吗？”西里斯越靠越近，温热的呼吸轻轻喷洒在你的耳根处，气息很烫，烫得你几乎要缩起来。
“不……”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你只能缓缓摇着头，“不是……”
“就是。”他丝毫不给你辩解的机会，手掌附上你越来越收紧的拳头，完完全全包住。掌心干燥温热，把你冰凉潮湿的手指拢在里面。
“你在担心我只是因为‘艾希丽娅’这层皮才会靠近你，才会和你产生感情，失去了这层身份的你就什么都不是。所以你避着我、躲着我，拼命压抑着自己的情感，因为你害怕我不会爱上真实的你——”
“这恰恰证明，你就是爱着我的。”
“你——不——明——白！”
他咄咄逼人的话语宛如利刃，一层层拨开你隐藏在最深处的心事。你苍白着脸猛地抬头，试图用力甩开他的手。
“你不应该再爱上我！当初你好不容易从那个家里逃了出来，却还要因为我受到牵扯，只有当艾希丽娅彻底死去，你才能真正地自由……更何况，我做了那么多不堪的事，如今你好不容易离开了阿兹卡班，难道还要因为我毁了你自由的人生吗？”
他似乎是被你的话惊住了。脸上的表情变幻速度之快——震惊、疑惑、不解，再到莫名的释然。
“应不应该，由谁来判定？”
他的手掌以一种不可抗拒的力度收紧，却没有给你带来任何痛感，只是无法挣脱。
“你吗？”
“我……”你哽住了，竟然开始心虚起来。但还没等到你组织好回辩的语言，他再次打断你未出口的话语。
“没有人有资格可以替我决定，除了我自己。”他的手往下圈住你的手腕，语气里是坚决的不容置疑，“我自己的人生，由我来选择。”
“没有人能够定义我。”他灰色的眼睛近在咫尺，露出了你许久未见的自信与张扬，“这件事，你不是很早就知道了？”
熟悉的意气风发重新回到他脸上，一瞬间竟让你看恍了神。右手被他钳制在你们之间狭小的空间内，因一直举着而有些泛酸，手上挣扎的力道也不自觉地小了下去。他察觉到这一点，眼睛一亮，借着力想将你往他那边拉，却被回过神的你稳住身形。
“不……”你还在试图做着最后的挣扎，“我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伏地魔和食死徒们不会放过我的——”
“我想，做了决定，就意味着要承担相应的责任。”他轻快地说道，“这个道理是很浅显易懂的，不是吗？至于你之前干的那些事，你也说了，那完全是不由衷的，那不是你自己的意志所能决定的。况且，你所做的牺牲，不比许多人小。”
你没再说话，只是胸口的起伏越来越急促，目光再也无法从这张你朝思暮想的脸上移开。
“还有，纠正一点，我不是‘再’爱上你。”
他的另一只手盖上你的头顶，将发丝沾染的水珠自上而下拂去，随即停在发尾，搓起几缕被打湿的发梢轻轻捻了捻。
“我一直爱着的，就是最真实的你。”
“如果我爱的是艾希丽娅，就不会故意惹你生气，看你急得跳脚那副鲜活的样子。”他垂下眼眸，眼睛里闪出回忆的痕迹，“那可是我在死气沉沉的老宅里，唯一喜欢的亮色了。”
“是，我当时的确是有些混蛋。”西里斯注意到你略带谴责的目光，懊恼地拍拍脑袋，“只想着怎样拆穿你令人讨厌的伪装，从来没有考虑过你的苦衷。不过……”
随即，他挺直身体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状，语气里满是愉悦的笑意。
“我说过的，总有一天，我会把你那层虚伪的皮囊扒下来。”
他圈住你手腕的手再次用力。这一次，你没有抵抗，只是踉跄几步扑进他怀里。温热的手抚上你的脸颊，用大拇指摩挲一番后，亲昵地捏了捏你的脸。
“说到做到。现在的你，是完完全全真实的你了。”
“西里斯……”
毫无预兆地，你突然间给他的虎口狠狠来上一口。那力道很重，重到他倒吸一口凉气。在他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你将头埋进他的胸前，捶上一拳后再不发一语。
“嘶，干嘛突然咬我。”西里斯呲牙咧嘴地甩着赫然印上一个牙印的手，有些不满道，“我原本预想的是你会为我献上一个热情的吻——”
他的话语在感受到胸前的濡湿后停住了。你只是无声地哭泣，还有传来的无法抑制的微微颤抖。
“昨晚听完你的经历后，我一个晚上都无法入睡。你说我的自由来之不易，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自由不会比我的更廉价？”
他叹了口气，一只手环住你颤抖的肩，另一只手不停抚摸着你的脑后，试图因此稍微平复你的情绪。
“在经历了这么多后，我们早就成为了彼此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不是吗？”
胸前的湿意渐渐蔓延，伴随着止不住的隐约抽泣声。他安抚似地在你额头处落下一个吻，随后将唇瓣贴在你微凉的耳畔轻声道。
“你是我自由航行的锚点。”
没有锚点，远航的船只又要如何归家？
“而我，我是你自由翱翔的尾羽。”
如果你想做一只翱翔天际的鸢鸟，那么我愿意做你的尾羽，平衡苍穹中湍急的气流，守护你振翅而上的自由。
回应他的，是你双手环住他腰间的用力拥抱。
雨幕完全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天际却在远处稍微透出一丝暖色的微光，很淡，却足以穿透雨幕，落在这片湿漉漉的阳台上。
西里斯调转方向为你挡去泼入阳台的雨滴，一边小心翼翼地带着你缓缓挪进室内。
“行了，别哭了。”他拉上身后的阳台门，雨声被隔绝在外，他听着你越来越激烈的抽泣，装作不耐烦地轻啧一声，“再这样哭下去，我就变得和你一样湿了。”
“我……我还有一件事要干……”
你抽泣着的话语从他胸前飘出，因为强忍哭嗝还有些断断续续，却听得出来状态比之前好上许多。
“什么事？”他问道，心情颇好地又开起了玩笑，“猎杀火龙？我现在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我……我要拿上……呃……我的金库钥匙……”你终于忍不住，微微打了个哭嗝，“那可是笔不小的金子数目……”
“……行。”
西里斯笑出声。笑声很轻，带着某种压抑已久的畅快，他握住你擦眼泪的手，挤入指缝与你十指相扣。
“去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