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久违的卧室门被重新推开，淡紫色调的房间几乎没有变动，一切都和记忆里分毫不差。眼前熟悉的格局和鼻尖嗅到的熟悉味道，都温馨得让你感觉要落下泪来。
地毯维护得很好，踩上去软得像踩在云絮里。四柱床上的被件用的还是你最后睡的那套，浅紫色的被面，上面没有落下一丝尘——你伸手落上去的瞬间，纯棉的软糯触感漫过掌心，宛如少女时期那些甜美的梦。
视线挪向书桌，你放轻脚步走过去，指尖轻轻抚过木纹。那里还有你用羽毛笔划过的痕迹，和滴下的永远洗不掉的墨渍。穿着睡裙、披着刚烘干的头发坐在书桌前写信，曾是你最喜爱的消遣方式之一，但自从被烙上黑魔标记后，那些握着笔的惬意时光就再也没回来过。
这个位置——石头砸在玻璃上的脆响似乎还萦绕在耳边，你抬眼，旁边的阳台门紧闭。
就在某个有着凉爽微风的夏夜，西里斯的石头砸上这扇门，骑着扫帚兴冲冲地告诉你他逃离家族的事情。发丝被风拂过的痒意还在颈间，西里斯青年时张扬的意气风发，还有阳台上那个扫帚之吻，忽然就在记忆里清晰而滚烫起来。
“话说起来，我还从来没来过你的房间。”
西里斯的声音猝不及防地撞碎回忆，语气里还带着点惋惜。他站在门边，目光缓缓扫过房间里的每一寸。
“今天居然是第一次，早知道跑出来那天就从阳台翻进来睡一晚了。”
“……你知道我当时不可能留你在这过夜。”你顿了顿，随即有些无奈道，“可以不要乱碰吗？”
“哟，居然是新鲜的。”他已经溜达到花瓶旁，指尖捻去花瓣上的一滴水珠，“还是……鸢尾花。”
心尖猛地一颤。你快步走过去，花瓶里的鸢尾开得正好，深紫浅紫层层叠叠，像你以前习惯的那样，并没有将花叶过多的修剪。紫色的花瓣静静地在晨光中舒展着，每一片都沾着晶莹的水珠。
“哦，露西……”
这毫无疑问是露西的手艺，只有她会记得你所有的习惯。你终于忍不住，眼泪瞬间溢了出来，滚烫地砸在手背上。
西里斯见状一愣，下意识地伸手想替你拭去泪水。可他的手还未触及你的脸时，你已经猛地转身，朝着阳台快步走去。
推开阳台门的瞬间，微凉的风夹着雨滴扑面而来，让你混沌的脑子稍微清明一些。几日以来积压的情绪，终于在看见那束鸢尾的刹那彻底决堤。你几乎是小跑着扑到大理石护栏边，双臂撑着被雨淋湿的冰凉石面，双手死死抵住额头，试图让自己失控的情绪平静下来。
“喂，这里会被雨淋到，你先进房间再说。”身后传来西里斯追上来的脚步声，还有他略带焦急的声音，“你刚从圣芒戈出来，还想再病一场吗？”
“停。”你沙哑地开口，声音里的哭腔浓重到将自己也吓了一跳，“你先离开会，让我自己静静先。”
身后的动静消失了。雨水越下越大，冷风四起，混杂着雨水斜着泼进阳台，沾湿了你身上一半的衣物。凉意透进皮肤，渗进骨头，却浇不灭胸腔里那团翻涌的火焰。
就在你以为西里斯已经离开时，背后突然贴上一堵温热的墙。那温度透过湿透的衣料传过来，烫得你浑身一颤。头顶上方也传来拂动的气息——他贴得太近了，热气吹拂在你被打湿的发丝上。
你不知道他是如何保持这么高的体温的，但后背上的暖意确实稍微温暖了你此时冰冷的躯体。
“我不会动。”你正想用僵硬的躯体驱赶他，他的声音却进一步先从头顶上传来，“在得到你的允许前，我只会站在这。”
西里斯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夹杂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如羽毛般轻盈地坠落在你心里。
“但是，如果你有需要，我就在这里。”
“不，你走开……”你摇着头开口，声音却止不住地颤抖着，接连传遍你全身。
你是如此恐惧他此时好意的怜惜，嫉妒他可以毫无顾虑地爱着你，因为——你是真的，需要他。
但西里斯没动，依旧像他说的那样，静静站在你身后。
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眼前被雨幕模糊的天际显得更加朦胧，雨水顺着额头淌下来，泪水也不受控制地滑落，混着冰冷的雨水。分不清是冷的还是热的，肆无忌惮。
“……你在害怕？”
身后的西里斯能很明显地感受到你的颤抖。你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已经能想象到他此时紧锁的眉，还有那双眼睛里翻涌的复杂情绪。
“我没有……”你下意识地否认，但抖动的语气却出卖了你。
“你有。”他斩钉截铁道，“你是在害怕什么？还是在……怕我？”
……怕他？
翻涌的情绪被突如其来的怒气稍微盖住。你迅速转身，抬起头怒目直视——他怎么敢，他怎么可以怀疑你？
雨水模糊了视线，你却固执地睁大眼睛。
“我从来没有怕过你。”你坚定道，用泛红的眼眶瞪着他，脸上还挂着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的水珠。
“从报纸通报那件事开始，我就从来没有怀疑过你。”胸膛快速起伏着，你的语气不知不觉间染上一丝委屈，“要不然你以为我还能在凤凰社里和你好好地共事？”
“你那叫‘好好地’？”西里斯轻笑一声，“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你在躲着我。唐克斯还专门找到我，让我对你友善点，她还以为是我太凶所以让你害怕呢。”
一时间被怼得哑口无言。你张张嘴，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说啊。”他见你不语，步步紧逼，直至你们之间的距离只能塞下一个拳头。
涌起的怒气就这么随着他越来越近的气息被消耗殆尽。你没敢再说话，只是很没出息地紧紧抿住唇，害怕泣音会随着你的话语一同溜出。
“你在怕你自己。”他见你不语，轻声笑了一下，随即一字一句道。
地毯维护得很好，踩上去软得像踩在云絮里。四柱床上的被件用的还是你最后睡的那套，浅紫色的被面，上面没有落下一丝尘——你伸手落上去的瞬间，纯棉的软糯触感漫过掌心，宛如少女时期那些甜美的梦。
视线挪向书桌，你放轻脚步走过去，指尖轻轻抚过木纹。那里还有你用羽毛笔划过的痕迹，和滴下的永远洗不掉的墨渍。穿着睡裙、披着刚烘干的头发坐在书桌前写信，曾是你最喜爱的消遣方式之一，但自从被烙上黑魔标记后，那些握着笔的惬意时光就再也没回来过。
这个位置——石头砸在玻璃上的脆响似乎还萦绕在耳边，你抬眼，旁边的阳台门紧闭。
就在某个有着凉爽微风的夏夜，西里斯的石头砸上这扇门，骑着扫帚兴冲冲地告诉你他逃离家族的事情。发丝被风拂过的痒意还在颈间，西里斯青年时张扬的意气风发，还有阳台上那个扫帚之吻，忽然就在记忆里清晰而滚烫起来。
“话说起来，我还从来没来过你的房间。”
西里斯的声音猝不及防地撞碎回忆，语气里还带着点惋惜。他站在门边，目光缓缓扫过房间里的每一寸。
“今天居然是第一次，早知道跑出来那天就从阳台翻进来睡一晚了。”
“……你知道我当时不可能留你在这过夜。”你顿了顿，随即有些无奈道，“可以不要乱碰吗？”
“哟，居然是新鲜的。”他已经溜达到花瓶旁，指尖捻去花瓣上的一滴水珠，“还是……鸢尾花。”
心尖猛地一颤。你快步走过去，花瓶里的鸢尾开得正好，深紫浅紫层层叠叠，像你以前习惯的那样，并没有将花叶过多的修剪。紫色的花瓣静静地在晨光中舒展着，每一片都沾着晶莹的水珠。
“哦，露西……”
这毫无疑问是露西的手艺，只有她会记得你所有的习惯。你终于忍不住，眼泪瞬间溢了出来，滚烫地砸在手背上。
西里斯见状一愣，下意识地伸手想替你拭去泪水。可他的手还未触及你的脸时，你已经猛地转身，朝着阳台快步走去。
推开阳台门的瞬间，微凉的风夹着雨滴扑面而来，让你混沌的脑子稍微清明一些。几日以来积压的情绪，终于在看见那束鸢尾的刹那彻底决堤。你几乎是小跑着扑到大理石护栏边，双臂撑着被雨淋湿的冰凉石面，双手死死抵住额头，试图让自己失控的情绪平静下来。
“喂，这里会被雨淋到，你先进房间再说。”身后传来西里斯追上来的脚步声，还有他略带焦急的声音，“你刚从圣芒戈出来，还想再病一场吗？”
“停。”你沙哑地开口，声音里的哭腔浓重到将自己也吓了一跳，“你先离开会，让我自己静静先。”
身后的动静消失了。雨水越下越大，冷风四起，混杂着雨水斜着泼进阳台，沾湿了你身上一半的衣物。凉意透进皮肤，渗进骨头，却浇不灭胸腔里那团翻涌的火焰。
就在你以为西里斯已经离开时，背后突然贴上一堵温热的墙。那温度透过湿透的衣料传过来，烫得你浑身一颤。头顶上方也传来拂动的气息——他贴得太近了，热气吹拂在你被打湿的发丝上。
你不知道他是如何保持这么高的体温的，但后背上的暖意确实稍微温暖了你此时冰冷的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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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动。”你正想用僵硬的躯体驱赶他，他的声音却进一步先从头顶上传来，“在得到你的允许前，我只会站在这。”
西里斯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夹杂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如羽毛般轻盈地坠落在你心里。
“但是，如果你有需要，我就在这里。”
“不，你走开……”你摇着头开口，声音却止不住地颤抖着，接连传遍你全身。
你是如此恐惧他此时好意的怜惜，嫉妒他可以毫无顾虑地爱着你，因为——你是真的，需要他。
但西里斯没动，依旧像他说的那样，静静站在你身后。
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眼前被雨幕模糊的天际显得更加朦胧，雨水顺着额头淌下来，泪水也不受控制地滑落，混着冰冷的雨水。分不清是冷的还是热的，肆无忌惮。
“……你在害怕？”
身后的西里斯能很明显地感受到你的颤抖。你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已经能想象到他此时紧锁的眉，还有那双眼睛里翻涌的复杂情绪。
“我没有……”你下意识地否认，但抖动的语气却出卖了你。
“你有。”他斩钉截铁道，“你是在害怕什么？还是在……怕我？”
……怕他？
翻涌的情绪被突如其来的怒气稍微盖住。你迅速转身，抬起头怒目直视——他怎么敢，他怎么可以怀疑你？
雨水模糊了视线，你却固执地睁大眼睛。
“我从来没有怕过你。”你坚定道，用泛红的眼眶瞪着他，脸上还挂着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的水珠。
“从报纸通报那件事开始，我就从来没有怀疑过你。”胸膛快速起伏着，你的语气不知不觉间染上一丝委屈，“要不然你以为我还能在凤凰社里和你好好地共事？”
“你那叫‘好好地’？”西里斯轻笑一声，“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你在躲着我。唐克斯还专门找到我，让我对你友善点，她还以为是我太凶所以让你害怕呢。”
一时间被怼得哑口无言。你张张嘴，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说啊。”他见你不语，步步紧逼，直至你们之间的距离只能塞下一个拳头。
涌起的怒气就这么随着他越来越近的气息被消耗殆尽。你没敢再说话，只是很没出息地紧紧抿住唇，害怕泣音会随着你的话语一同溜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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