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团伙作案
九月底，离国庆放假只剩五天。
顾迟昀虽是课业压得喘不过气的高中生，却也实实在在盼着这几天假期。
讲台上，班主任王宇慢悠悠收好英语课本后才不紧不慢的说出让所有人痛苦的事：
“大家安静一下，我说个事。”
原本打算去厕所的人，全都僵着身子坐回位置，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经学校老师开会决定，后天进行这学期第一次正式考试，连考两天。最后一天我们加班改卷，假期你们就整理错题、完成练习，这段时间好好复习。”
一班是尖子班，真正哀嚎的只有那几个怎么追也追不上大部队的学生。
努力过、挣扎过，却始终跟不上，大多早已半放弃。
顾迟昀坐在座位上，情绪没有半分起伏。
现在的他，日子终于过得像个普通学生。
不用像上辈子那样活在惶恐里，整日战战兢兢、提心吊胆。
没人再敢欺负他，甚至接连收到好几封女生的表白。
因为成绩进步巨大，他常常被老师点名表扬，班里也渐渐有了愿意主动和他说话的人。
一切，都在稳稳地往好的方向走。
课间休息，门口忽然有人探头找他。
顾迟昀抬眼望去。
是个女生，个子高挑，高马尾扎得干净利落，气质清爽。她身旁还躲着另一个人。
最近总有外班女生来找他，私下里甚至有人偷偷叫他“清冷校草”。
他在余朝面前温顺黏人，在别人面前却始终冷淡疏离。
只是高中校园终究不像小说，哪有那么多校花校草的戏码，大多人一天到晚埋在题里，连谈恋爱的功夫都没有。
顾迟昀站起身，打算出去看看。
一班的走廊平时下课都冷清，最近却因为外班女生频繁来找顾迟昀，难得多了几分热闹。
苏冉低着头，心里七上八下，紧张得指尖都在冒汗：
“小雅，要不我们回去吧……这样会不会太打扰他了？”
叫小雅的女生性格坦率，一把拉住她的手：
“不是你一直念叨，想好好谢谢他吗？来都来了，总得认识一下。”
“可是……”
苏冉话还没说完，抬头一眼看见走出来的顾迟昀，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
顾迟昀语气平淡：“找我有事吗？”
宋小雅上下打量他一眼，心里暗叹，那些传言居然没夸张，不过本人比照片好看。
“你好，我是宋小雅。”她一把将身后的朋友推出来，“我朋友有话想跟你说。”
顾迟昀看向苏冉，觉得有些眼熟。
苏冉脸涨得通红，双手捧着一个小盒子，声音细弱又结巴：
“好、好久不见……我、我是苏冉。”
她紧张得几乎不敢抬头，“那天……谢谢你。”
顾迟昀这才恍然想起。
是当初被人锁在厕所的女生。
看她现在好好站在自己面前，出于一种同病相怜的共情，他语气不自觉柔和了几分：
“不客气。”
苏冉终于鼓起勇气抬眼看他，把盒子往前递了递：
“这是……我、我自己做的甜点，真的……很谢谢你。”
顾迟昀本想婉拒，盒子却被宋小雅强硬地塞到他手里：
“让你拿着就拿着，磨磨唧唧的！”
他轻笑着道了谢。
又简单聊了几句，苏冉红着脸和他挥手道别，跟着宋小雅匆匆离开。
顾迟昀也转身回到教室。
捧着那盒小小的甜点，他心里一时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重来一次，他真的变了。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他开始会笑，开始期待明天，终于肯沉下心，安安静静享受生活，活出自己。
现在的顾迟昀，会慢慢结交新朋友，会拥有属于自己的、明亮的少年时光。
就像余朝说的那样——
顾迟昀的未来，前程似锦，一片光明。
他偷偷拿出手机，给余朝发了一条消息：
【余朝，我想你了。】
以前总觉得，情人成天黏在一起无聊又矫情。
等到自己陷进去才明白，心里装了一个人，每一段空闲的时间里，都会忍不住惦记：
那个人现在在哪，好不好，有没有想自己……
因为爱，所以才会忍不住想念。
余朝隔了几分钟发来一个笑眯眯的表情，再加一口黑铁锅：
【好好上课！】
顾迟昀勾唇，回了一个乖乖立正“收到”的表情包。
今天天气很好。
南城的天空蓝得干净透亮，风景温柔，四季如春。
如果没有那些阴魂不散的麻烦，顾迟昀可能真的喜欢这座城市。
它节奏很慢，像一位安然晒太阳的老人，安静、美好、恬静。
这么一看，他曾经拼命想要逃离的地方，原来也是别人梦寐以求、想要安稳养老的归宿。
………
顾迟昀已经搬过来和余朝同居了。
他天天盼着能抱着余朝睡，可余朝偏偏说：
“同居不代表就要睡一张床，恋爱期间也要保持该有的距离。”
无论顾迟昀怎么撒娇、怎么软磨硬泡，余朝都寸步不让。
顾迟昀心疼他打地铺，主动说自己睡地上，结果第二天，余朝直接搬回来一张新床。
余朝把卧室里占地方的书柜挪到客厅，两张小床并排摆在房间里，中间只隔了五十厘米距离。
屋子依旧不算宽敞，却被余朝收拾得干净整齐，处处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温馨。
真正住在一起，顾迟昀才一点点摸清了余朝藏在冷硬外表下的小习惯。
余朝夜里睡不安稳，总会下意识蜷缩成一团，像个缺少安全感的孩子。
余朝爱喝茶，越苦越喜欢，从不碰那些甜得发腻的糯米糕。
重来这一世，他才终于认认真真、完完整整地，重新认识了一遍余朝。
也许是住得离学校近了，余朝反倒不再来接他。
顾迟昀也不再像最开始那样，寸步不离地黏着余朝。
他们把这间小小的出租屋，叫做家。
人总是要回家的，所以顾迟昀很安心。
清晨，顾迟昀是被一阵淡淡的鸡蛋香唤醒的。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爬起来，迷迷糊糊走进卫生间洗漱。
刚一出来，就看见余朝靠在墙边，眉梢轻挑，语气带着几分轻快：
“快点过来吃早饭，你今天不是要考试吗？吃饱了，考个好成绩。”
顾迟昀笑了，脚步一拐，直接凑到余朝面前，低头索吻。
余朝架不住他这副黏人模样，被他按在墙上，任由他亲了好一会儿。
顾迟昀看着余朝怔忡失神、半天回不过神的样子，忍不住低笑。
不管亲多少次，余朝总是这样纯情。
他的脸很少泛红，一害羞就只会红耳朵，只有被逗得狠了，眼尾才会漫上一层浅红。
以前余朝像只容易炸毛的猫，现在余朝像个不开窍的纯情老干部。
“顾迟昀……”余朝低声无奈地喊他。
吃完早饭，余朝破天荒主动送他去学校。
到了校门口，还对着他认真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动作有些幼稚，却让顾迟昀心口一暖。
余朝说，他不在乎顾迟昀考多少分，只要他人健康快乐就好。
顾迟昀从没告诉过余朝，自己成绩其实一点都不差。
可他喜欢余朝这副像大家长一样，操心他学业的模样。
他的人生里，从来缺这样一份关心。
母亲死的太早，父亲是个酗酒家暴的混蛋，从没有人真正在意过他考得好不好。
只有余朝。
这次考试，尖子班和普通班打乱混排，说是为了公平。
顾迟昀从其他老师口中听来八卦，这次成绩要对外公布，监考大概率会放水。
他太清楚这些人的嘴脸了，为了脸面，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走进考场时，有人重重撞了他一下。
顾迟昀抬眼，眉头瞬间皱起。
是宋归一。
少年依旧笑得一脸灿烂，看上去乖巧无害，一头白发在人群里格外扎眼。
顾迟昀心里沉了沉，这人最近安静得反常，课也不来上，老师也不管。
有钱人就是好，从来不用把读书当做唯一的出路。
宋归一露出一对尖尖的小虎牙，朝他比wink。
顾迟昀连眼神都没多给，径直走到自己的考场，找到位置坐下。
刚坐稳，后桌就轻轻戳了戳他的后背。
顾迟昀回头，对上一双圆溜溜、亮晶晶的眼睛，男生白白胖胖，脸像个小包子，看上去憨厚又机灵。
“兄弟！”董武压着嗓子，一脸神秘兮兮，“你哪科强？我语文还行，咱们互通有无啊？”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一个小纸条精准砸在顾迟昀桌角。
监考老师站在门口检查，没有看见。
董武飞快捡起，打开看。
顾迟昀扫了一眼，上面写着：
“我这边已经拉了五个人，你那片能不能入伙？”
顾迟昀：“……”
还是团伙作案。
董武冲他挤眉弄眼，摆明了“拉你上车”。
顾迟昀淡淡点头，算是应付。
董武立刻精神了，压低声音，现场给他介绍“作弊天团”：
“兄弟我跟你说，我旁边这姐们英语贼稳，她前桌数学大神，最左边靠窗第三个是物理救星！咱们这一片，直接锁死！”
顾迟昀听得有点想笑。
本事没见长，作弊网络倒是织得密不透风。
董武见他不说话，自动理解为“成绩堪忧”，当场拍胸脯，大义凛然：
“别怕！有哥在！今天哥带你飞，区区小考试，不在话下！”
顾迟昀弯了弯唇角，没拆穿。
考试铃声一响，场面瞬间精彩起来。
和他预料的一模一样，监考老师全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前排那瘦高个几乎要把脸贴别人卷子上，老师也只是假模假样咳嗽一声，转头继续摸鱼。
顾迟昀扫了一眼试卷，题目简单，明显是学校特意放水应付家长。
他提笔就写，速度飞快，字迹干净利落。
离结束还有半小时，后背又被轻轻戳了一下。
一个黑乎乎的纸团“咚”地落在他桌上。
顾迟昀不用回头都知道是那位“带头大哥”。
讲台上的老师瞟了一眼，假装整理草稿纸，视而不见。
顾迟昀没兴趣看他们凑出来的“智慧结晶”，理都没理。
下午数学，还是同一个位置。
开考没一会儿，又一张纸条稳稳扔到他桌上。
顾迟昀没忍住，随手拆开看了一眼。
不看不知道，一看差点笑出声。
一整张纸条的答案，密密麻麻，几乎全错。
董武在后面紧张地盯着他：兄弟，快抄！咱们组织的答案！
顾迟昀面无表情，拿起笔把错误答案一个个划掉，重新填上正确的，然后随手丢了回去。
上午这人挺仗义，他便顺手帮一把。
董武接住纸条，当场愣住。
看着上面一串大大的叉，整个人都懵了：
这可是咱们整个考场的智慧啊……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啊……
但他转念一想：
大家一起作弊，一起传纸条，这叫同甘共苦！
兄弟，必须信！
董武咬咬牙，把顾迟昀改过的答案一字不差全抄上，又激动地把纸条传了下去。
旁边女生姜妍数学一窍不通，只管照抄。
纸条就这样在考场里悄悄传了一圈。
顾迟昀虽是课业压得喘不过气的高中生，却也实实在在盼着这几天假期。
讲台上，班主任王宇慢悠悠收好英语课本后才不紧不慢的说出让所有人痛苦的事：
“大家安静一下，我说个事。”
原本打算去厕所的人，全都僵着身子坐回位置，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经学校老师开会决定，后天进行这学期第一次正式考试，连考两天。最后一天我们加班改卷，假期你们就整理错题、完成练习，这段时间好好复习。”
一班是尖子班，真正哀嚎的只有那几个怎么追也追不上大部队的学生。
努力过、挣扎过，却始终跟不上，大多早已半放弃。
顾迟昀坐在座位上，情绪没有半分起伏。
现在的他，日子终于过得像个普通学生。
不用像上辈子那样活在惶恐里，整日战战兢兢、提心吊胆。
没人再敢欺负他，甚至接连收到好几封女生的表白。
因为成绩进步巨大，他常常被老师点名表扬，班里也渐渐有了愿意主动和他说话的人。
一切，都在稳稳地往好的方向走。
课间休息，门口忽然有人探头找他。
顾迟昀抬眼望去。
是个女生，个子高挑，高马尾扎得干净利落，气质清爽。她身旁还躲着另一个人。
最近总有外班女生来找他，私下里甚至有人偷偷叫他“清冷校草”。
他在余朝面前温顺黏人，在别人面前却始终冷淡疏离。
只是高中校园终究不像小说，哪有那么多校花校草的戏码，大多人一天到晚埋在题里，连谈恋爱的功夫都没有。
顾迟昀站起身，打算出去看看。
一班的走廊平时下课都冷清，最近却因为外班女生频繁来找顾迟昀，难得多了几分热闹。
苏冉低着头，心里七上八下，紧张得指尖都在冒汗：
“小雅，要不我们回去吧……这样会不会太打扰他了？”
叫小雅的女生性格坦率，一把拉住她的手：
“不是你一直念叨，想好好谢谢他吗？来都来了，总得认识一下。”
“可是……”
苏冉话还没说完，抬头一眼看见走出来的顾迟昀，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
顾迟昀语气平淡：“找我有事吗？”
宋小雅上下打量他一眼，心里暗叹，那些传言居然没夸张，不过本人比照片好看。
“你好，我是宋小雅。”她一把将身后的朋友推出来，“我朋友有话想跟你说。”
顾迟昀看向苏冉，觉得有些眼熟。
苏冉脸涨得通红，双手捧着一个小盒子，声音细弱又结巴：
“好、好久不见……我、我是苏冉。”
她紧张得几乎不敢抬头，“那天……谢谢你。”
顾迟昀这才恍然想起。
是当初被人锁在厕所的女生。
看她现在好好站在自己面前，出于一种同病相怜的共情，他语气不自觉柔和了几分：
“不客气。”
苏冉终于鼓起勇气抬眼看他，把盒子往前递了递：
“这是……我、我自己做的甜点，真的……很谢谢你。”
顾迟昀本想婉拒，盒子却被宋小雅强硬地塞到他手里：
“让你拿着就拿着，磨磨唧唧的！”
他轻笑着道了谢。
又简单聊了几句，苏冉红着脸和他挥手道别，跟着宋小雅匆匆离开。
顾迟昀也转身回到教室。
捧着那盒小小的甜点，他心里一时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重来一次，他真的变了。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他开始会笑，开始期待明天，终于肯沉下心，安安静静享受生活，活出自己。
现在的顾迟昀，会慢慢结交新朋友，会拥有属于自己的、明亮的少年时光。
就像余朝说的那样——
顾迟昀的未来，前程似锦，一片光明。
他偷偷拿出手机，给余朝发了一条消息：
【余朝，我想你了。】
以前总觉得，情人成天黏在一起无聊又矫情。
等到自己陷进去才明白，心里装了一个人，每一段空闲的时间里，都会忍不住惦记：
那个人现在在哪，好不好，有没有想自己……
因为爱，所以才会忍不住想念。
余朝隔了几分钟发来一个笑眯眯的表情，再加一口黑铁锅：
【好好上课！】
顾迟昀勾唇，回了一个乖乖立正“收到”的表情包。
今天天气很好。
南城的天空蓝得干净透亮，风景温柔，四季如春。
如果没有那些阴魂不散的麻烦，顾迟昀可能真的喜欢这座城市。
它节奏很慢，像一位安然晒太阳的老人，安静、美好、恬静。
这么一看，他曾经拼命想要逃离的地方，原来也是别人梦寐以求、想要安稳养老的归宿。
………
顾迟昀已经搬过来和余朝同居了。
他天天盼着能抱着余朝睡，可余朝偏偏说：
“同居不代表就要睡一张床，恋爱期间也要保持该有的距离。”
无论顾迟昀怎么撒娇、怎么软磨硬泡，余朝都寸步不让。
顾迟昀心疼他打地铺，主动说自己睡地上，结果第二天，余朝直接搬回来一张新床。
余朝把卧室里占地方的书柜挪到客厅，两张小床并排摆在房间里，中间只隔了五十厘米距离。
屋子依旧不算宽敞，却被余朝收拾得干净整齐，处处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温馨。
真正住在一起，顾迟昀才一点点摸清了余朝藏在冷硬外表下的小习惯。
余朝夜里睡不安稳，总会下意识蜷缩成一团，像个缺少安全感的孩子。
余朝爱喝茶，越苦越喜欢，从不碰那些甜得发腻的糯米糕。
重来这一世，他才终于认认真真、完完整整地，重新认识了一遍余朝。
也许是住得离学校近了，余朝反倒不再来接他。
顾迟昀也不再像最开始那样，寸步不离地黏着余朝。
他们把这间小小的出租屋，叫做家。
人总是要回家的，所以顾迟昀很安心。
清晨，顾迟昀是被一阵淡淡的鸡蛋香唤醒的。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爬起来，迷迷糊糊走进卫生间洗漱。
刚一出来，就看见余朝靠在墙边，眉梢轻挑，语气带着几分轻快：
“快点过来吃早饭，你今天不是要考试吗？吃饱了，考个好成绩。”
顾迟昀笑了，脚步一拐，直接凑到余朝面前，低头索吻。
余朝架不住他这副黏人模样，被他按在墙上，任由他亲了好一会儿。
顾迟昀看着余朝怔忡失神、半天回不过神的样子，忍不住低笑。
不管亲多少次，余朝总是这样纯情。
他的脸很少泛红，一害羞就只会红耳朵，只有被逗得狠了，眼尾才会漫上一层浅红。
以前余朝像只容易炸毛的猫，现在余朝像个不开窍的纯情老干部。
“顾迟昀……”余朝低声无奈地喊他。
吃完早饭，余朝破天荒主动送他去学校。
到了校门口，还对着他认真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动作有些幼稚，却让顾迟昀心口一暖。
余朝说，他不在乎顾迟昀考多少分，只要他人健康快乐就好。
顾迟昀从没告诉过余朝，自己成绩其实一点都不差。
可他喜欢余朝这副像大家长一样，操心他学业的模样。
他的人生里，从来缺这样一份关心。
母亲死的太早，父亲是个酗酒家暴的混蛋，从没有人真正在意过他考得好不好。
只有余朝。
这次考试，尖子班和普通班打乱混排，说是为了公平。
顾迟昀从其他老师口中听来八卦，这次成绩要对外公布，监考大概率会放水。
他太清楚这些人的嘴脸了，为了脸面，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走进考场时，有人重重撞了他一下。
顾迟昀抬眼，眉头瞬间皱起。
是宋归一。
少年依旧笑得一脸灿烂，看上去乖巧无害，一头白发在人群里格外扎眼。
顾迟昀心里沉了沉，这人最近安静得反常，课也不来上，老师也不管。
有钱人就是好，从来不用把读书当做唯一的出路。
宋归一露出一对尖尖的小虎牙，朝他比wink。
顾迟昀连眼神都没多给，径直走到自己的考场，找到位置坐下。
刚坐稳，后桌就轻轻戳了戳他的后背。
顾迟昀回头，对上一双圆溜溜、亮晶晶的眼睛，男生白白胖胖，脸像个小包子，看上去憨厚又机灵。
“兄弟！”董武压着嗓子，一脸神秘兮兮，“你哪科强？我语文还行，咱们互通有无啊？”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一个小纸条精准砸在顾迟昀桌角。
监考老师站在门口检查，没有看见。
董武飞快捡起，打开看。
顾迟昀扫了一眼，上面写着：
“我这边已经拉了五个人，你那片能不能入伙？”
顾迟昀：“……”
还是团伙作案。
董武冲他挤眉弄眼，摆明了“拉你上车”。
顾迟昀淡淡点头，算是应付。
董武立刻精神了，压低声音，现场给他介绍“作弊天团”：
“兄弟我跟你说，我旁边这姐们英语贼稳，她前桌数学大神，最左边靠窗第三个是物理救星！咱们这一片，直接锁死！”
顾迟昀听得有点想笑。
本事没见长，作弊网络倒是织得密不透风。
董武见他不说话，自动理解为“成绩堪忧”，当场拍胸脯，大义凛然：
“别怕！有哥在！今天哥带你飞，区区小考试，不在话下！”
顾迟昀弯了弯唇角，没拆穿。
考试铃声一响，场面瞬间精彩起来。
和他预料的一模一样，监考老师全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前排那瘦高个几乎要把脸贴别人卷子上，老师也只是假模假样咳嗽一声，转头继续摸鱼。
顾迟昀扫了一眼试卷，题目简单，明显是学校特意放水应付家长。
他提笔就写，速度飞快，字迹干净利落。
离结束还有半小时，后背又被轻轻戳了一下。
一个黑乎乎的纸团“咚”地落在他桌上。
顾迟昀不用回头都知道是那位“带头大哥”。
讲台上的老师瞟了一眼，假装整理草稿纸，视而不见。
顾迟昀没兴趣看他们凑出来的“智慧结晶”，理都没理。
下午数学，还是同一个位置。
开考没一会儿，又一张纸条稳稳扔到他桌上。
顾迟昀没忍住，随手拆开看了一眼。
不看不知道，一看差点笑出声。
一整张纸条的答案，密密麻麻，几乎全错。
董武在后面紧张地盯着他：兄弟，快抄！咱们组织的答案！
顾迟昀面无表情，拿起笔把错误答案一个个划掉，重新填上正确的，然后随手丢了回去。
上午这人挺仗义，他便顺手帮一把。
董武接住纸条，当场愣住。
看着上面一串大大的叉，整个人都懵了：
这可是咱们整个考场的智慧啊……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啊……
但他转念一想：
大家一起作弊，一起传纸条，这叫同甘共苦！
兄弟，必须信！
董武咬咬牙，把顾迟昀改过的答案一字不差全抄上，又激动地把纸条传了下去。
旁边女生姜妍数学一窍不通，只管照抄。
纸条就这样在考场里悄悄传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