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孩子气
余朝醒过来的时候，床边已经空了。
寒气被窗户挡在外面，房间里暖得让人发懒，可他一动，浑身就散架似的酸疼，腰更是又酸又沉，连抬个眼皮都觉得累。
他体力向来比顾迟昀耐造，可论精力旺盛、缠人程度，他是真的比不过这个年轻又不要命的家伙。
厨房传来轻轻的响动，顾迟昀在那儿忙活。
余朝没动，就安安静静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脑袋空空的。
没一会儿，门被轻轻推开。
顾迟昀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走进来，白瓷碗冒着软烟，香气一下子漫开。他一眼就看见余朝躺在床上，眼神放空，脸色还带着一丝事后的浅淡疲惫，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把粥放在床头，小心翼翼在床边坐下，俯身，在余朝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软吻。
“余朝，我给你熬了粥。”
余朝缓缓侧过头，看向他，眼底还带着没睡醒的慵懒。他伸手，指尖轻轻掐了一把顾迟昀的腰，声音哑得发涩，带着点委屈：
“腰疼。”
顾迟昀低笑出声，声音又苏又软，伸手便覆在他腰侧，掌心温热，力道轻得像羽毛，一点点帮他揉着：
“我帮你揉揉，揉开就不酸了。”
指腹缓缓打着圈，触碰到的地方都带着温柔的热度。
余朝被他揉得舒服，轻轻吁了口气，慢慢撑着身子坐了起来。顾迟昀立刻拿起勺子，舀起一勺粥，吹凉了想递到他嘴边。
余朝往他肩头靠了靠，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依赖：
“你今天请假了？”
“嗯。”顾迟昀应声，眼底全是他，“陪你。”
余朝嫌他一口一口喂得太慢，干脆自己伸手把碗端过来，低头吃着，吞咽间，他才开口：
“正好，跟我说说，昨天到底怎么回事。”
顾迟昀从身后轻轻环住他，下巴搁在他肩窝，一边帮他揉着发酸的肩膀，一边轻声把事情讲出来：
“还是上次结仇的那伙人，带头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不像本地的。他们似乎是一伙混混组织，抓我，就是为了拿我要挟你。”
说到这里，他手臂不自觉收紧，把余朝抱得更紧了些，声音里压着后怕与担心：
“余朝，他说有好多人想要你的命，要让你生不如死，要把你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弄消失……”
他顿了顿，鼻尖蹭着余朝颈侧温热的皮肤，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委屈：
“你什么事都自己扛，什么都不告诉我，这让我会怕，我会慌。”
余朝沉默着咽下最后一口粥，把空碗递给他，语气依旧平静：
“我还要一碗。”
顾迟昀抿了抿唇，一眼就看出来他又在刻意绕开话题，心里有点发酸，却还是没反驳，乖乖接过碗，起身又去盛了一碗。
余朝坐在床边，望着他背影，眼神轻轻沉了下去。
他不是不想说，是不能说。那些脏的、狠的、见不得光的过去，顾迟昀现在不能碰，这不是他所能承担的。
顾迟昀很快回来，把粥再次递给他。
余朝接过，才慢慢开口，声音轻却坚定：
“顾迟昀，这件事牵扯太深，你现在只是个学生，你的任务就是好好读书。这些打打杀杀的烂事，我来处理就够了。”
顾迟昀垂着眼，在床边坐下，脚后跟一下一下轻轻踢着床脚，手指抠着自己的裤缝，嘴抿成一条直线，一声不吭。
明明是一米八几的个子，赌气的小动作却像个被没收玩具的小孩，又倔又闷。
余朝一看就懂，他在闹脾气，用沉默表示：我不开心，我不想被你当外人。
余朝心头一软，无奈轻轻叹了口气。
他舀起一勺粥，微微侧过身，递到顾迟昀嘴边。
顾迟昀脑袋猛地往旁边一偏，故意不看他，没坚持两秒，还是没忍住，张口吃了。
等咽下去，又飞快把脸转回去，肩膀绷得紧紧的，一副“我不开心，快哄我”的样子，幼稚得不行。
余朝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声音温柔：
“生气就生气，还跟个小朋友一样别扭。”
顾迟昀双臂一抱，往椅背上一靠，下巴微抬，睫毛垂着，故意重重地呼了口气，摆明了就是不搭理人。
余朝伸手拉他胳膊，拉不动，只好倾身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他，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声音放得更柔：
“好了，别闹了。今天不上课的话，你想去哪里玩，我都陪你。”
下一秒，顾迟昀就反身抱住了他，紧紧的，把整个人都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却带着止不住的依赖：
“我哪儿也不去，我就想陪着你。”
余朝抬手，指尖轻轻穿过他的头发，一下一下顺着，温声道：
“好，那就在家睡觉。”
顾迟昀“嗯”了一声，可脑海里猛地闪过昏迷前那道一闪而过的白色身影，心口一顿。
他大概认出那是宋归一，只是不确定对方是故意的，还是被人当枪使了。
余朝察觉到他忽然安静下来，低头看着他：“怎么了？”
顾迟昀抬眸，欲言又止，眼神里带着犹豫。
余朝眉峰微挑，直接问：“有话直接说，我没事。”
顾迟昀这才轻轻握紧他的手，指尖与他相扣，低声道：
“我昏迷之前，看见宋归一了。”
他紧张地观察余朝的表情，生怕他生气、难过、或是露出别的情绪。
可余朝只是神色淡淡，仿佛早就心里有数，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我知道了。接下来，应该能安静一段时间。”
顾迟昀一怔，指尖摩挲着余朝手背细腻的皮肤，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他好像被人利用了”这句话咽了回去。
余朝没有追问，他也没有再说。
等顾迟昀洗完碗回到房间，余朝已经穿戴整齐，身上套着厚实的深色外套，围巾都搭在了手臂上。
刚才还说在家睡觉，这会儿明显是要出门。
顾迟昀立刻垮下脸，几步走过去，从身后一把搂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后背蹭了蹭，语气不满，还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像个要糖吃的小孩：
“你不是说在家睡觉吗，怎么又要出去？”
余朝身形微僵，有点心虚地轻咳一声，干笑道：
“突然想起一点事……”
他转过身，正视顾迟昀，眼神认真了几分：
“刚好，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顾迟昀眼睛瞬间亮了。
这是余朝第一次主动开口找他帮忙，他立刻挺直腰板，一脸郑重：“什么事？”
余朝拿出手机，把一个地址和几百块钱转给他，轻声道：
“帮我去看看辣椒。她最近一直在躲我，你之前说她还愿意跟你说话，你替我去看看她好不好？”
顾迟昀漆黑的眼珠转了转，低头凑近他，鼻尖轻轻蹭着他的鼻尖，气息交缠，明目张胆地讨赏：
“帮你可以，你要给我奖励。”
余朝耳尖“唰”地一下发烫，伸手捂住他的嘴，以防万一这人又亲上来：“你想要什么奖励？”
顾迟昀笑着拉开他的手，双手捧着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软声道：
“等这件事办妥了，你回来告诉我一件你的过去。
好事也行，坏事也行，大事也行，小事也行。
我只想多知道一点，关于你的事。”
余朝微微一怔，看着他认真又期待的眼神，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窗外冬日晴朗，阳光干净透亮，落在两人身上，暖得不像话。
他们要去的方向不同，在门口停下，彼此对视一眼，轻轻挥了挥手。
没有过多言语，却满是藏不住的温柔与牵挂。
寒气被窗户挡在外面，房间里暖得让人发懒，可他一动，浑身就散架似的酸疼，腰更是又酸又沉，连抬个眼皮都觉得累。
他体力向来比顾迟昀耐造，可论精力旺盛、缠人程度，他是真的比不过这个年轻又不要命的家伙。
厨房传来轻轻的响动，顾迟昀在那儿忙活。
余朝没动，就安安静静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脑袋空空的。
没一会儿，门被轻轻推开。
顾迟昀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走进来，白瓷碗冒着软烟，香气一下子漫开。他一眼就看见余朝躺在床上，眼神放空，脸色还带着一丝事后的浅淡疲惫，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把粥放在床头，小心翼翼在床边坐下，俯身，在余朝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软吻。
“余朝，我给你熬了粥。”
余朝缓缓侧过头，看向他，眼底还带着没睡醒的慵懒。他伸手，指尖轻轻掐了一把顾迟昀的腰，声音哑得发涩，带着点委屈：
“腰疼。”
顾迟昀低笑出声，声音又苏又软，伸手便覆在他腰侧，掌心温热，力道轻得像羽毛，一点点帮他揉着：
“我帮你揉揉，揉开就不酸了。”
指腹缓缓打着圈，触碰到的地方都带着温柔的热度。
余朝被他揉得舒服，轻轻吁了口气，慢慢撑着身子坐了起来。顾迟昀立刻拿起勺子，舀起一勺粥，吹凉了想递到他嘴边。
余朝往他肩头靠了靠，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依赖：
“你今天请假了？”
“嗯。”顾迟昀应声，眼底全是他，“陪你。”
余朝嫌他一口一口喂得太慢，干脆自己伸手把碗端过来，低头吃着，吞咽间，他才开口：
“正好，跟我说说，昨天到底怎么回事。”
顾迟昀从身后轻轻环住他，下巴搁在他肩窝，一边帮他揉着发酸的肩膀，一边轻声把事情讲出来：
“还是上次结仇的那伙人，带头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不像本地的。他们似乎是一伙混混组织，抓我，就是为了拿我要挟你。”
说到这里，他手臂不自觉收紧，把余朝抱得更紧了些，声音里压着后怕与担心：
“余朝，他说有好多人想要你的命，要让你生不如死，要把你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弄消失……”
他顿了顿，鼻尖蹭着余朝颈侧温热的皮肤，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委屈：
“你什么事都自己扛，什么都不告诉我，这让我会怕，我会慌。”
余朝沉默着咽下最后一口粥，把空碗递给他，语气依旧平静：
“我还要一碗。”
顾迟昀抿了抿唇，一眼就看出来他又在刻意绕开话题，心里有点发酸，却还是没反驳，乖乖接过碗，起身又去盛了一碗。
余朝坐在床边，望着他背影，眼神轻轻沉了下去。
他不是不想说，是不能说。那些脏的、狠的、见不得光的过去，顾迟昀现在不能碰，这不是他所能承担的。
顾迟昀很快回来，把粥再次递给他。
余朝接过，才慢慢开口，声音轻却坚定：
“顾迟昀，这件事牵扯太深，你现在只是个学生，你的任务就是好好读书。这些打打杀杀的烂事，我来处理就够了。”
顾迟昀垂着眼，在床边坐下，脚后跟一下一下轻轻踢着床脚，手指抠着自己的裤缝，嘴抿成一条直线，一声不吭。
明明是一米八几的个子，赌气的小动作却像个被没收玩具的小孩，又倔又闷。
余朝一看就懂，他在闹脾气，用沉默表示：我不开心，我不想被你当外人。
余朝心头一软，无奈轻轻叹了口气。
他舀起一勺粥，微微侧过身，递到顾迟昀嘴边。
顾迟昀脑袋猛地往旁边一偏，故意不看他，没坚持两秒，还是没忍住，张口吃了。
等咽下去，又飞快把脸转回去，肩膀绷得紧紧的，一副“我不开心，快哄我”的样子，幼稚得不行。
余朝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声音温柔：
“生气就生气，还跟个小朋友一样别扭。”
顾迟昀双臂一抱，往椅背上一靠，下巴微抬，睫毛垂着，故意重重地呼了口气，摆明了就是不搭理人。
余朝伸手拉他胳膊，拉不动，只好倾身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他，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声音放得更柔：
“好了，别闹了。今天不上课的话，你想去哪里玩，我都陪你。”
下一秒，顾迟昀就反身抱住了他，紧紧的，把整个人都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却带着止不住的依赖：
“我哪儿也不去，我就想陪着你。”
余朝抬手，指尖轻轻穿过他的头发，一下一下顺着，温声道：
“好，那就在家睡觉。”
顾迟昀“嗯”了一声，可脑海里猛地闪过昏迷前那道一闪而过的白色身影，心口一顿。
他大概认出那是宋归一，只是不确定对方是故意的，还是被人当枪使了。
余朝察觉到他忽然安静下来，低头看着他：“怎么了？”
顾迟昀抬眸，欲言又止，眼神里带着犹豫。
余朝眉峰微挑，直接问：“有话直接说，我没事。”
顾迟昀这才轻轻握紧他的手，指尖与他相扣，低声道：
“我昏迷之前，看见宋归一了。”
他紧张地观察余朝的表情，生怕他生气、难过、或是露出别的情绪。
可余朝只是神色淡淡，仿佛早就心里有数，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我知道了。接下来，应该能安静一段时间。”
顾迟昀一怔，指尖摩挲着余朝手背细腻的皮肤，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他好像被人利用了”这句话咽了回去。
余朝没有追问，他也没有再说。
等顾迟昀洗完碗回到房间，余朝已经穿戴整齐，身上套着厚实的深色外套，围巾都搭在了手臂上。
刚才还说在家睡觉，这会儿明显是要出门。
顾迟昀立刻垮下脸，几步走过去，从身后一把搂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后背蹭了蹭，语气不满，还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像个要糖吃的小孩：
“你不是说在家睡觉吗，怎么又要出去？”
余朝身形微僵，有点心虚地轻咳一声，干笑道：
“突然想起一点事……”
他转过身，正视顾迟昀，眼神认真了几分：
“刚好，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顾迟昀眼睛瞬间亮了。
这是余朝第一次主动开口找他帮忙，他立刻挺直腰板，一脸郑重：“什么事？”
余朝拿出手机，把一个地址和几百块钱转给他，轻声道：
“帮我去看看辣椒。她最近一直在躲我，你之前说她还愿意跟你说话，你替我去看看她好不好？”
顾迟昀漆黑的眼珠转了转，低头凑近他，鼻尖轻轻蹭着他的鼻尖，气息交缠，明目张胆地讨赏：
“帮你可以，你要给我奖励。”
余朝耳尖“唰”地一下发烫，伸手捂住他的嘴，以防万一这人又亲上来：“你想要什么奖励？”
顾迟昀笑着拉开他的手，双手捧着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软声道：
“等这件事办妥了，你回来告诉我一件你的过去。
好事也行，坏事也行，大事也行，小事也行。
我只想多知道一点，关于你的事。”
余朝微微一怔，看着他认真又期待的眼神，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窗外冬日晴朗，阳光干净透亮，落在两人身上，暖得不像话。
他们要去的方向不同，在门口停下，彼此对视一眼，轻轻挥了挥手。
没有过多言语，却满是藏不住的温柔与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