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喊爹
章程打开门，端着盒饭走进去，柳寻夏被绑在椅子上，用力地挣扎，嘴里还被塞了纸团，眼睛发红，因为挣扎都有着深深的勒痕。
章程叹口气，轻声说：“我说，你别挣扎了。”
他取下柳寻夏嘴里的纸团。
柳寻夏狠狠瞪着他，声音又急又怒：“余朝呢，他去哪了！！！”
章程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一旁，打开盒饭，热气混着香味飘出来：“朝哥很忙的，你先吃饭行不行，闹腾一晚上了，你想和朝哥打架也要吃饱是不是？”
他把饭喂到柳寻夏嘴边，少年猛地扭过头，死活不肯张口。
章程也不恼，又把勺子递近了些，好声好气劝着：“你吃一点，才有力气去挣扎，还能趁我不注意跑了，我可不会打架。你看看你，手都勒红了，再饿晕过去，等朝哥回来我还要挨骂。”
柳寻夏盯着他，心里又气又莫名其妙。
这人是不是有病？昨天自己被余朝劈晕，一醒就被绑着，本该是折磨他的敌人，结果这人又是给棉被又是留灯，现在还一口一口喂饭，看着就不聪明，还啰嗦得要命。
他僵持了片刻，肚子实在饿得发慌，终究是恶狠狠地张口吞了下去。
味道居然还不错，一下子就勾起了食欲。
章程见他肯吃，立刻笑得眼睛都弯了：“我就说你饿吧，来来来你不方便我喂你吃。”
他一边喂，一边忍不住念叨，嘴巴停不下来：
“你才多大啊，十五六岁的小屁孩，上来就挑战朝哥，这不是自讨苦吃嘛，还带刀，真要伤到自己，要把自己一辈子毁啦！傻乎乎的，死脑筋，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自己！”
柳寻夏绷着一张脸，被他念叨得头皮发麻。
哪有人对敌人这么八婆的，简直像他妈一样管东管西。
他猛地瞪向章程，低吼：“你说够了没有，难听死了！闭嘴行不行！”
章程哎了一声，半点不生气，照旧夹了块肉往他嘴里送：“你这小屁孩，脾气怎么这么冲！这怎么能叫做难听，这是过来人给你传授经验，为你好！不懂珍惜的小屁孩一个！”
“我不用你为我好！我跟他的事，跟你半点关系都没有！”柳寻夏咬牙切齿。
“是没关系，可我不能看着你饿晕过去啊。”章程继续碎碎念，“你年纪还小，路还长，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真出了事，你家里人怎么办？哦不对，看你这样子也没人管……那更要自己顾着自己啊！”
“我不用你管！你少在这儿假好心！”柳寻夏气得脸颊通红。
“我假好心？我假好心还给你盖被子留灯？我假好心给你喂热饭？”章程一脸不赞同，继续叨叨，“你这小孩，真是不知好人心。朝哥那人看着冷，其实心不狠，你好好说话说不定啥事没有，非要拎着刀冲上去，不是找死是什么？”
“我乐意！我就要找他算账！”
“算什么算，你打得过吗？昨天被一掌劈晕的时候怎么不横了？”章程絮絮叨叨，“先吃饭先吃饭，吃饱了再横，不然等会儿站都站不稳，多丢人。”
“你真的好烦啊！！！”
“烦也是为你好。”章程理直气壮，又舀了一勺汤，“来，喝点汤顺顺，别噎着。你看看你，瘦得跟猴儿一样，还天天打打杀杀，先把身体养养好再说！”
柳寻夏烦得不行，却也没再抗拒，闷头把饭咽下去。
章程见他吃得差不多，又端起菜汤，小心地喂到他嘴边，嘴巴依旧没停：“以后别这么冲动了听见没有，年纪轻轻的，学点好的不行吗……”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余朝走了进来。
余朝从进门起就没说一句话，周身冷意沉沉。
柳寻夏则一直死死盯着他，眼底几乎要喷出火来，恨不得扑上去狠狠咬下一块肉。
这小孩明明是个硬脾气，方才被章程啰嗦得破防，此刻再被余朝这副漠然模样一刺激，瞬间又要发狂，张嘴就要骂。
章程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转头对着余朝打哈哈：
“朝哥，你累了吧，这小孩就是年纪小不懂事，嘴上没把门，哈哈哈……”
柳寻夏在他掌心里拼命挣动，心里疯狂咆哮：你才不懂事！放开我！打不过我还骂不过吗！
可他终究没下口咬章程，只是红着眼眶，又凶又委屈地瞪人。
余朝轻轻叹了口气：“章程，你先回去吧，辛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章程连忙摆手，又不放心地看向柳寻夏，忍不住多嘴，“朝哥，这孩子其实就是看着凶，心眼不算坏，就是轴……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余朝失笑，拍了拍他的肩：“知道了，你这哥哥还当上瘾了，放心，我会妥善处理。”
章程这才松开柳寻夏，不忘叮嘱：“不许说脏话啊！”
眼看柳寻夏又要张嘴开喷，他干脆利落把纸团重新塞回柳寻夏嘴里，冲余朝挥挥手，快步退了出去。
门一关上，房间里最后一点温和气息瞬间散尽。
余朝脸上的浅淡笑意彻底消失，周身冷得像结了冰。他拉过椅子，在柳寻夏对面坐下，长腿交叠，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接下来你只需要点头摇头。问清楚，我就带你去见你爸。”
柳寻夏还在剧烈挣扎，听见这话，身子猛地一颤。
他气得浑身发抖，余朝这是在拿捏他，在威胁他。他死也不会配合。
余朝像是没看见他的抗拒，继续抛出条件：
“我可以把你爸的骨灰给你，让你带走。你妈应该还在等他。”
柳寻夏浑身一僵，终于安静了下来。
余朝知道，他肯配合了。
“你是和宋归一一起来的，对吗？”
柳寻夏点头。
“你是许嵩山的人？”
柳寻夏再次点头。
“宋归一并没有住在那间大房子里，他和你住一起？”
柳寻夏皱紧眉，先是点头，又猛地摇头。
余朝起身，伸手取下他嘴里的纸团：“说吧，他最近躲哪儿了。”
柳寻夏对宋归一本就没什么忠心，当即毫不犹豫出卖：“他一开始住我那儿，后来不知道认识了什么人，怕你找他，就躲去别的地方了。具体是哪儿我不清楚，只知道他每次回来，身上都带着一股很浓的花香味。”
余朝微微颔首，伸手掏出一把小刀。
柳寻夏瞬间应激，脸色惨白地嘶吼：“你果然要杀我！！！”
余朝没理他，手腕轻转，一刀利落割断了绑着他的绳子。
柳寻夏一怔，反应过来后立刻红着眼挥拳砸过去。
余朝随手一扣，捏住他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少年疼得青筋暴起，闷哼出声。
余朝松开手，他立刻软腿跌坐回椅子上，死死捂着发烫的手腕。
余朝背对着他，淡淡开口：“走。”
他缓缓回眸，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要是真想死，我不介意就在这儿解决。”
柳寻夏咬牙切齿，终究是不敢再冲动，恨恨地跟了上去。
一路乘车，最终停在一片墓园。
冬日的风刮过光秃秃的树枝，气氛萧瑟冷清。
余朝领着他，在一座墓碑前停下。
柳寻夏抬眼一看，碑上刻着——余庆阳。
他瞬间眼眶通红，一股滔天怒火直冲头顶，抬脚就要踹向墓碑。
余朝抬腿，不轻不重踹在他膝弯。
柳寻夏膝盖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余朝将一束白菊放在碑前，垂眸看向他，语气平淡：
“喊人。”
柳寻夏挣扎着想爬起来，又被余朝一脚压了回去。
他只能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发白，嘶吼出声：
“他不配！！！他不配做我爹！！！”
余朝这次没再逼他，只是对着墓碑轻声开口，像是在跟老人唠嗑：
“余老头儿，你儿子来看你了。不过你好像被嫌弃了，他不认你。你啊，还得继续跟着我……”
柳寻夏一听，瞬间又炸了，急得嚷嚷：
“你什么意思？你答应过我，让我把他带走的！”
余朝淡淡反问：“不是你自己说，他不配做你爹？”
柳寻夏一噎，气得浑身发抖，梗着脖子半天说不出话。
最终他咬牙切齿，极不甘心地挤出一个字，声音细若蚊蚋：
“爹……”
余朝掏了掏耳朵，一脸无辜：
“啊？风有点大，没听清。”
柳寻夏胸口剧烈起伏，眼睛红得要滴血，憋足了劲吼：
“爹！”
余朝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看向墓碑：
“余老头儿，他喊了吗？我怎么还是没听见啊。”
柳寻夏彻底破防了。
悲伤、愤怒、委屈、憋屈混在一起，鼻尖一酸差点掉眼泪，可对着这块碑又实在哭不出来，整个人又惨又好笑。
他猛地往前一磕，“咚”一声磕得额头发红，带着哭腔又带着崩溃式暴躁，吼得整个墓园都颤了颤：
“爹！！！
我喊了啊！！
听见没有啊你个老东西！！
这下总行了吧！！！”
那一声又悲壮又憋屈，又像认亲又像骂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气势却凶得不行。
余朝这才满意地颔首，淡淡道：
“嗯，这次听见了。起来吧。”
柳寻夏跪在地上，眼眶通红，浑身抽抽，
想哭哭不出，想骂不敢骂，
整个人憋屈到变形，他是个没什么情绪的人，但遇到余朝就一直破防。
章程叹口气，轻声说：“我说，你别挣扎了。”
他取下柳寻夏嘴里的纸团。
柳寻夏狠狠瞪着他，声音又急又怒：“余朝呢，他去哪了！！！”
章程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一旁，打开盒饭，热气混着香味飘出来：“朝哥很忙的，你先吃饭行不行，闹腾一晚上了，你想和朝哥打架也要吃饱是不是？”
他把饭喂到柳寻夏嘴边，少年猛地扭过头，死活不肯张口。
章程也不恼，又把勺子递近了些，好声好气劝着：“你吃一点，才有力气去挣扎，还能趁我不注意跑了，我可不会打架。你看看你，手都勒红了，再饿晕过去，等朝哥回来我还要挨骂。”
柳寻夏盯着他，心里又气又莫名其妙。
这人是不是有病？昨天自己被余朝劈晕，一醒就被绑着，本该是折磨他的敌人，结果这人又是给棉被又是留灯，现在还一口一口喂饭，看着就不聪明，还啰嗦得要命。
他僵持了片刻，肚子实在饿得发慌，终究是恶狠狠地张口吞了下去。
味道居然还不错，一下子就勾起了食欲。
章程见他肯吃，立刻笑得眼睛都弯了：“我就说你饿吧，来来来你不方便我喂你吃。”
他一边喂，一边忍不住念叨，嘴巴停不下来：
“你才多大啊，十五六岁的小屁孩，上来就挑战朝哥，这不是自讨苦吃嘛，还带刀，真要伤到自己，要把自己一辈子毁啦！傻乎乎的，死脑筋，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自己！”
柳寻夏绷着一张脸，被他念叨得头皮发麻。
哪有人对敌人这么八婆的，简直像他妈一样管东管西。
他猛地瞪向章程，低吼：“你说够了没有，难听死了！闭嘴行不行！”
章程哎了一声，半点不生气，照旧夹了块肉往他嘴里送：“你这小屁孩，脾气怎么这么冲！这怎么能叫做难听，这是过来人给你传授经验，为你好！不懂珍惜的小屁孩一个！”
“我不用你为我好！我跟他的事，跟你半点关系都没有！”柳寻夏咬牙切齿。
“是没关系，可我不能看着你饿晕过去啊。”章程继续碎碎念，“你年纪还小，路还长，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真出了事，你家里人怎么办？哦不对，看你这样子也没人管……那更要自己顾着自己啊！”
“我不用你管！你少在这儿假好心！”柳寻夏气得脸颊通红。
“我假好心？我假好心还给你盖被子留灯？我假好心给你喂热饭？”章程一脸不赞同，继续叨叨，“你这小孩，真是不知好人心。朝哥那人看着冷，其实心不狠，你好好说话说不定啥事没有，非要拎着刀冲上去，不是找死是什么？”
“我乐意！我就要找他算账！”
“算什么算，你打得过吗？昨天被一掌劈晕的时候怎么不横了？”章程絮絮叨叨，“先吃饭先吃饭，吃饱了再横，不然等会儿站都站不稳，多丢人。”
“你真的好烦啊！！！”
“烦也是为你好。”章程理直气壮，又舀了一勺汤，“来，喝点汤顺顺，别噎着。你看看你，瘦得跟猴儿一样，还天天打打杀杀，先把身体养养好再说！”
柳寻夏烦得不行，却也没再抗拒，闷头把饭咽下去。
章程见他吃得差不多，又端起菜汤，小心地喂到他嘴边，嘴巴依旧没停：“以后别这么冲动了听见没有，年纪轻轻的，学点好的不行吗……”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余朝走了进来。
余朝从进门起就没说一句话，周身冷意沉沉。
柳寻夏则一直死死盯着他，眼底几乎要喷出火来，恨不得扑上去狠狠咬下一块肉。
这小孩明明是个硬脾气，方才被章程啰嗦得破防，此刻再被余朝这副漠然模样一刺激，瞬间又要发狂，张嘴就要骂。
章程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转头对着余朝打哈哈：
“朝哥，你累了吧，这小孩就是年纪小不懂事，嘴上没把门，哈哈哈……”
柳寻夏在他掌心里拼命挣动，心里疯狂咆哮：你才不懂事！放开我！打不过我还骂不过吗！
可他终究没下口咬章程，只是红着眼眶，又凶又委屈地瞪人。
余朝轻轻叹了口气：“章程，你先回去吧，辛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章程连忙摆手，又不放心地看向柳寻夏，忍不住多嘴，“朝哥，这孩子其实就是看着凶，心眼不算坏，就是轴……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余朝失笑，拍了拍他的肩：“知道了，你这哥哥还当上瘾了，放心，我会妥善处理。”
章程这才松开柳寻夏，不忘叮嘱：“不许说脏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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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你只需要点头摇头。问清楚，我就带你去见你爸。”
柳寻夏还在剧烈挣扎，听见这话，身子猛地一颤。
他气得浑身发抖，余朝这是在拿捏他，在威胁他。他死也不会配合。
余朝像是没看见他的抗拒，继续抛出条件：
“我可以把你爸的骨灰给你，让你带走。你妈应该还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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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寻夏皱紧眉，先是点头，又猛地摇头。
余朝起身，伸手取下他嘴里的纸团：“说吧，他最近躲哪儿了。”
柳寻夏对宋归一本就没什么忠心，当即毫不犹豫出卖：“他一开始住我那儿，后来不知道认识了什么人，怕你找他，就躲去别的地方了。具体是哪儿我不清楚，只知道他每次回来，身上都带着一股很浓的花香味。”
余朝微微颔首，伸手掏出一把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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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寻夏一怔，反应过来后立刻红着眼挥拳砸过去。
余朝随手一扣，捏住他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少年疼得青筋暴起，闷哼出声。
余朝松开手，他立刻软腿跌坐回椅子上，死死捂着发烫的手腕。
余朝背对着他，淡淡开口：“走。”
他缓缓回眸，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要是真想死，我不介意就在这儿解决。”
柳寻夏咬牙切齿，终究是不敢再冲动，恨恨地跟了上去。
一路乘车，最终停在一片墓园。
冬日的风刮过光秃秃的树枝，气氛萧瑟冷清。
余朝领着他，在一座墓碑前停下。
柳寻夏抬眼一看，碑上刻着——余庆阳。
他瞬间眼眶通红，一股滔天怒火直冲头顶，抬脚就要踹向墓碑。
余朝抬腿，不轻不重踹在他膝弯。
柳寻夏膝盖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余朝将一束白菊放在碑前，垂眸看向他，语气平淡：
“喊人。”
柳寻夏挣扎着想爬起来，又被余朝一脚压了回去。
他只能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发白，嘶吼出声：
“他不配！！！他不配做我爹！！！”
余朝这次没再逼他，只是对着墓碑轻声开口，像是在跟老人唠嗑：
“余老头儿，你儿子来看你了。不过你好像被嫌弃了，他不认你。你啊，还得继续跟着我……”
柳寻夏一听，瞬间又炸了，急得嚷嚷：
“你什么意思？你答应过我，让我把他带走的！”
余朝淡淡反问：“不是你自己说，他不配做你爹？”
柳寻夏一噎，气得浑身发抖，梗着脖子半天说不出话。
最终他咬牙切齿，极不甘心地挤出一个字，声音细若蚊蚋：
“爹……”
余朝掏了掏耳朵，一脸无辜：
“啊？风有点大，没听清。”
柳寻夏胸口剧烈起伏，眼睛红得要滴血，憋足了劲吼：
“爹！”
余朝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看向墓碑：
“余老头儿，他喊了吗？我怎么还是没听见啊。”
柳寻夏彻底破防了。
悲伤、愤怒、委屈、憋屈混在一起，鼻尖一酸差点掉眼泪，可对着这块碑又实在哭不出来，整个人又惨又好笑。
他猛地往前一磕，“咚”一声磕得额头发红，带着哭腔又带着崩溃式暴躁，吼得整个墓园都颤了颤：
“爹！！！
我喊了啊！！
听见没有啊你个老东西！！
这下总行了吧！！！”
那一声又悲壮又憋屈，又像认亲又像骂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气势却凶得不行。
余朝这才满意地颔首，淡淡道：
“嗯，这次听见了。起来吧。”
柳寻夏跪在地上，眼眶通红，浑身抽抽，
想哭哭不出，想骂不敢骂，
整个人憋屈到变形，他是个没什么情绪的人，但遇到余朝就一直破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