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互殴
晚上躺在床上，顾迟昀从背后紧紧搂着余朝，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闷闷的：
“宋归一今天到底出什么事了？”
余朝往被子里缩了缩，轻声答：“火灾。”
顾迟昀身子一僵，下一秒直接翻身把人压在身下，眉头拧得死紧，语气又急又后怕：
“余朝！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余朝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自知理亏，软声哄着：
“当时情况太急，没顾上……我下次一定先跟你说，好不好？”
顾迟昀心里又气又慌，一想到他孤身冲进火场，后背就一阵阵发凉，最后没辙，只能一头埋下去，趴在余朝胸膛上不动。
余朝推了推他的肩膀：“干嘛呢，想压死我啊？”
顾迟昀没吭声，直接钻进被子里，从他宽松的衣摆下探出头，像是报复一样，轻轻han住了他身前的软肉。
余朝瞬间浑身一僵，这会儿清醒得很，反应极快，猛地一用力，直接把人推开，自己“咕噜”一下滚下床，盘腿坐在地上，脸颊通红，指着他小声骂：
“顾迟昀！你混蛋！”
顾迟昀趴在床上闷笑出声，伸手拉他：“好啦好啦，我错了。你怎么还丝溜一下就滚下去了。”
余朝拍开他的手，红着脸气呼呼地躺回床上：“都怪你！”
顾迟昀不敢再闹，乖乖重新把人抱紧，声音放轻：
“宋归一……伤得重吗？”
余朝轻轻呼了口气：“嗯，我已经让人去照看他了。”
忽然想起什么，他抬眼问：“你是不是快要期末考试了？”
顾迟昀点点头，低头亲了亲他的手指：“还有两个星期。”
他顿了顿，眼底多了几分认真，“等放假，我带你去我外婆家。我听外婆说，我还有个舅舅……我总觉得，他可能知道我来历。”
“当初我妈要离婚的时候，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可没过几天，她就带我去吃了久违的麦当劳儿童餐……我想，那时候一定是有人，偷偷给了她一笔钱。”
余朝轻轻“嗯”了一声，伸手顺着他的头发。
顾迟昀唇角弯起，安心地往他怀里埋得更深，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柳寻夏捂着耳朵，闭着眼强迫自己入睡。
他向来不像别的少年那样爱玩游戏、刷手机，日子过得像个老年人，早睡早起，三餐规律。可隔壁断断续续的声响实在扰人，让他烦躁得翻来覆去。
这时手机亮了一下，弹出一条消息。
反正也睡不着，柳寻夏随手捞过来看，是垃圾短信他也看，结果一看见消息，瞬间就想把手机扔了。
宋归一。
连垃圾短信都不如。
他刚想放下手机，对面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没完没了地骚扰：
【你住哪了？】
【是不是你把我位置透给我哥的？】
【说话，我知道你还没睡。】
柳寻夏忍无可忍，坐起身指尖飞快回：【住你哥家。】
对面输入框转了很久，紧接着一个语音通话直接弹了过来。
柳寻夏面无表情按了挂断。
下一秒，消息轰炸直接炸穿屏幕，字里行间全是破防的疯劲：
【你说什么？你住我哥家？！】
【混蛋！你凭什么住我哥家！】
【你离他远点！】
………
柳寻夏啧了一声，指尖一顿，干脆扔出个重磅消息：【你哥恋爱了。】
宋归一几乎是秒回：【谁？是谁？我杀了她！】
柳寻夏难得勾了勾唇角，故意吊着他。
没一会儿，转账提示弹出——宋归一直接转了一万块。
他才慢悠悠敲下一行字，送了对方一份“大礼”：
【顾迟昀。而且你哥，是下面那一个。】
对面瞬间没了动静，死寂。
柳寻夏心情无比舒畅，转手给备注叫“老鼠”的人转了五千，把手机一扔，美滋滋地闭眼睡了。
第二天，余朝难得赖床。
顾迟昀轻手轻亲了亲他额头，啃了两口柳寻夏煎的蛋，便赶去学校。
早自习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纸的声音。
顾迟昀刚低下头刷题，连一丝预兆都没有——
“砰————！”
一记重拳带着全身的疯劲，狠狠砸在他侧脸下颌骨上。
声音脆得吓人，顾迟昀整个人被打得往旁边一甩，耳朵嗡鸣，嘴角瞬间裂开，血直接喷溅在课本上。
全班瞬间炸开。
顾迟昀缓缓直起身，抹掉嘴角的血，抬眼看向来人。
宋归一站在面前。
187的身高，脸色涨得发紫，额头青筋暴起凸起，眼白全是血丝，整个人像从地狱爬出来的疯狗。
腿上的绷带已经渗出血，伤口明明崩开了，他却浑然不觉，一瘸一拐却气势汹汹地冲上来，每一步都带着要杀人的戾气。
“顾迟昀——！！”
嘶吼声破音，第二拳直接抡圆了，狠狠砸向他鼻梁。
顾迟昀不躲、不闪、不挡。
他个子比宋归一高，体型更壮，但真打起来，顾迟昀还真打不过练过武的宋归一。
但他疯起来，也一样不要命。
“嘭——！”
鼻梁被狠狠砸中，剧痛炸开，鼻血瞬间喷涌而出，顺着嘴唇往下淌。
顾迟昀连哼都没哼一声，反手攥紧拳头，用尽全身力气，一拳狠狠砸在宋归一的眼眶上。
骨节撞在骨头的声音，清晰刺耳。
宋归一被打得头一歪，眼尾瞬间青紫，却像是感觉不到痛，红着眼吼：
“我哥是我的！从小到大都只是我的！你算什么东西——！一个野种也敢碰他——！”
他抬手，又是一拳，狠狠砸在顾迟昀胸口，力道大得直接把人砸得踉跄后退，撞翻后排一整排课桌。
书本、椅子轰然倒塌。
顾迟昀咳着血，硬是撑着站起来，借着身高体型，一把揪住宋归一的衣领，往自己膝盖上狠狠一顶，顶在他肋骨上：
“野种总比你这只会拖他去死的废物强！
火场要他冲，追杀要他挡，许家的烂事要他扛——你除了发疯，还会干什么！”
“你敢说我废物——！！”
宋归一彻底疯魔，不管不顾，一把抓住顾迟昀的头发，狠狠往桌角上砸。
“咚”的一声闷响。
顾迟昀额头瞬间磕出一道血口，血顺着眉骨往下流，糊住眼睛。
可他依旧不松劲，反手抓住宋归一那条受伤的腿，抓住绷带，狠狠一扯，再用力往下一按。
“唔——！！”
宋归一痛得浑身抽搐，伤口彻底崩裂，鲜血瞬间浸透纱布。
但他反而更疯，像一头彻底失控的野兽，抬手五指成爪，狠狠抓向顾迟昀的脸，三道血痕瞬间从颧骨划到下颌，皮肉翻起。
“他是我哥！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你给我滚——！”
顾迟昀满脸是血，视线模糊，却依旧死死盯着他，声音冷得发颤，却字字往他心上扎：
“你怕了……
你怕他有了我，就再也不要你这个拖油瓶了。”
这句话彻底戳碎宋归一最后一根神经。
他嘶吼一声，整个人扑上去，和顾迟昀死死扭打在一起。
两个人都不躲不闪，就站在原地对抡，拳头往脸上、头上、旧伤上狠狠砸。
一拳砸在嘴角。
一拳砸在眼眶。
一拳砸在胸口。
一拳砸在崩开的伤口上。
血混着汗，滴在地上，溅在课本上，染在衣服上。
顾迟昀明明力气渐渐跟不上，却凭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死扛，用体重死死压着宋归一，宋归一痛得浑身发抖，却像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只知道把眼前这个人往死里打。
整个教室一片狼藉，桌椅倒成一片，所有人吓得不敢靠近。
两个满脸是血的人，像两头疯到极致的兽，依旧在互殴，谁也不肯先松劲，谁也不肯退一步。
“宋归一今天到底出什么事了？”
余朝往被子里缩了缩，轻声答：“火灾。”
顾迟昀身子一僵，下一秒直接翻身把人压在身下，眉头拧得死紧，语气又急又后怕：
“余朝！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余朝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自知理亏，软声哄着：
“当时情况太急，没顾上……我下次一定先跟你说，好不好？”
顾迟昀心里又气又慌，一想到他孤身冲进火场，后背就一阵阵发凉，最后没辙，只能一头埋下去，趴在余朝胸膛上不动。
余朝推了推他的肩膀：“干嘛呢，想压死我啊？”
顾迟昀没吭声，直接钻进被子里，从他宽松的衣摆下探出头，像是报复一样，轻轻han住了他身前的软肉。
余朝瞬间浑身一僵，这会儿清醒得很，反应极快，猛地一用力，直接把人推开，自己“咕噜”一下滚下床，盘腿坐在地上，脸颊通红，指着他小声骂：
“顾迟昀！你混蛋！”
顾迟昀趴在床上闷笑出声，伸手拉他：“好啦好啦，我错了。你怎么还丝溜一下就滚下去了。”
余朝拍开他的手，红着脸气呼呼地躺回床上：“都怪你！”
顾迟昀不敢再闹，乖乖重新把人抱紧，声音放轻：
“宋归一……伤得重吗？”
余朝轻轻呼了口气：“嗯，我已经让人去照看他了。”
忽然想起什么，他抬眼问：“你是不是快要期末考试了？”
顾迟昀点点头，低头亲了亲他的手指：“还有两个星期。”
他顿了顿，眼底多了几分认真，“等放假，我带你去我外婆家。我听外婆说，我还有个舅舅……我总觉得，他可能知道我来历。”
“当初我妈要离婚的时候，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可没过几天，她就带我去吃了久违的麦当劳儿童餐……我想，那时候一定是有人，偷偷给了她一笔钱。”
余朝轻轻“嗯”了一声，伸手顺着他的头发。
顾迟昀唇角弯起，安心地往他怀里埋得更深，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柳寻夏捂着耳朵，闭着眼强迫自己入睡。
他向来不像别的少年那样爱玩游戏、刷手机，日子过得像个老年人，早睡早起，三餐规律。可隔壁断断续续的声响实在扰人，让他烦躁得翻来覆去。
这时手机亮了一下，弹出一条消息。
反正也睡不着，柳寻夏随手捞过来看，是垃圾短信他也看，结果一看见消息，瞬间就想把手机扔了。
宋归一。
连垃圾短信都不如。
他刚想放下手机，对面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没完没了地骚扰：
【你住哪了？】
【是不是你把我位置透给我哥的？】
【说话，我知道你还没睡。】
柳寻夏忍无可忍，坐起身指尖飞快回：【住你哥家。】
对面输入框转了很久，紧接着一个语音通话直接弹了过来。
柳寻夏面无表情按了挂断。
下一秒，消息轰炸直接炸穿屏幕，字里行间全是破防的疯劲：
【你说什么？你住我哥家？！】
【混蛋！你凭什么住我哥家！】
【你离他远点！】
………
柳寻夏啧了一声，指尖一顿，干脆扔出个重磅消息：【你哥恋爱了。】
宋归一几乎是秒回：【谁？是谁？我杀了她！】
柳寻夏难得勾了勾唇角，故意吊着他。
没一会儿，转账提示弹出——宋归一直接转了一万块。
他才慢悠悠敲下一行字，送了对方一份“大礼”：
【顾迟昀。而且你哥，是下面那一个。】
对面瞬间没了动静，死寂。
柳寻夏心情无比舒畅，转手给备注叫“老鼠”的人转了五千，把手机一扔，美滋滋地闭眼睡了。
第二天，余朝难得赖床。
顾迟昀轻手轻亲了亲他额头，啃了两口柳寻夏煎的蛋，便赶去学校。
早自习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纸的声音。
顾迟昀刚低下头刷题，连一丝预兆都没有——
“砰————！”
一记重拳带着全身的疯劲，狠狠砸在他侧脸下颌骨上。
声音脆得吓人，顾迟昀整个人被打得往旁边一甩，耳朵嗡鸣，嘴角瞬间裂开，血直接喷溅在课本上。
全班瞬间炸开。
顾迟昀缓缓直起身，抹掉嘴角的血，抬眼看向来人。
宋归一站在面前。
187的身高，脸色涨得发紫，额头青筋暴起凸起，眼白全是血丝，整个人像从地狱爬出来的疯狗。
腿上的绷带已经渗出血，伤口明明崩开了，他却浑然不觉，一瘸一拐却气势汹汹地冲上来，每一步都带着要杀人的戾气。
“顾迟昀——！！”
嘶吼声破音，第二拳直接抡圆了，狠狠砸向他鼻梁。
顾迟昀不躲、不闪、不挡。
他个子比宋归一高，体型更壮，但真打起来，顾迟昀还真打不过练过武的宋归一。
但他疯起来，也一样不要命。
“嘭——！”
鼻梁被狠狠砸中，剧痛炸开，鼻血瞬间喷涌而出，顺着嘴唇往下淌。
顾迟昀连哼都没哼一声，反手攥紧拳头，用尽全身力气，一拳狠狠砸在宋归一的眼眶上。
骨节撞在骨头的声音，清晰刺耳。
宋归一被打得头一歪，眼尾瞬间青紫，却像是感觉不到痛，红着眼吼：
“我哥是我的！从小到大都只是我的！你算什么东西——！一个野种也敢碰他——！”
他抬手，又是一拳，狠狠砸在顾迟昀胸口，力道大得直接把人砸得踉跄后退，撞翻后排一整排课桌。
书本、椅子轰然倒塌。
顾迟昀咳着血，硬是撑着站起来，借着身高体型，一把揪住宋归一的衣领，往自己膝盖上狠狠一顶，顶在他肋骨上：
“野种总比你这只会拖他去死的废物强！
火场要他冲，追杀要他挡，许家的烂事要他扛——你除了发疯，还会干什么！”
“你敢说我废物——！！”
宋归一彻底疯魔，不管不顾，一把抓住顾迟昀的头发，狠狠往桌角上砸。
“咚”的一声闷响。
顾迟昀额头瞬间磕出一道血口，血顺着眉骨往下流，糊住眼睛。
可他依旧不松劲，反手抓住宋归一那条受伤的腿，抓住绷带，狠狠一扯，再用力往下一按。
“唔——！！”
宋归一痛得浑身抽搐，伤口彻底崩裂，鲜血瞬间浸透纱布。
但他反而更疯，像一头彻底失控的野兽，抬手五指成爪，狠狠抓向顾迟昀的脸，三道血痕瞬间从颧骨划到下颌，皮肉翻起。
“他是我哥！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你给我滚——！”
顾迟昀满脸是血，视线模糊，却依旧死死盯着他，声音冷得发颤，却字字往他心上扎：
“你怕了……
你怕他有了我，就再也不要你这个拖油瓶了。”
这句话彻底戳碎宋归一最后一根神经。
他嘶吼一声，整个人扑上去，和顾迟昀死死扭打在一起。
两个人都不躲不闪，就站在原地对抡，拳头往脸上、头上、旧伤上狠狠砸。
一拳砸在嘴角。
一拳砸在眼眶。
一拳砸在胸口。
一拳砸在崩开的伤口上。
血混着汗，滴在地上，溅在课本上，染在衣服上。
顾迟昀明明力气渐渐跟不上，却凭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死扛，用体重死死压着宋归一，宋归一痛得浑身发抖，却像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只知道把眼前这个人往死里打。
整个教室一片狼藉，桌椅倒成一片，所有人吓得不敢靠近。
两个满脸是血的人，像两头疯到极致的兽，依旧在互殴，谁也不肯先松劲，谁也不肯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