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醉酒
到了酒吧门口，霓虹灯光在夜色里忽明忽暗，震耳的音乐从门缝里往外飘。顾迟昀和余朝靠在墙边等，晚风带着酒气，热闹又浮躁。
没一会儿，一辆车“唰”地停在路边，辣椒兴冲冲跳下来，老远就挥着手大喊：
“朝哥！迟昀哥！我来了！”
她穿了件黑色小吊带，短发利落精神，整个人又飒又亮，背上还鼓鼓囊囊地突出一块。顾迟昀挑眉一看，心里瞬间就有数了。
余朝走上前，目光直勾勾盯着她背后：“你背的是棒球棍？”
辣椒腰一叉，一脸理直气壮：“对啊！听说酒吧里坏人多，我一棍子一个，保护你们！”
余朝被她气笑：“等会儿要过安检，人家根本不让你带进去。”
辣椒瞬间垮脸，眼眶一红，眼看就要瘪嘴。余朝伸手要去拿她的棍子，辣椒灵敏地一躲，直接窜到顾迟昀身后，紧紧拽着他衣角大喊：
“迟昀哥救命！朝哥要没收我的装备！”
顾迟昀失笑，伸手把人护在身前：“好了好了，别闹，等会儿寄存在前台就行，又不是扔了。”
余朝被他挡着，伸手抓了个空，辣椒还探着脑袋冲他吐舌头扮鬼脸，气得余朝瞪她：“你给我等着。”
“余朝！顾迟昀！”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喊。两人回头，孙念涛正快步走来，而他身后，还慢悠悠跟着一道熟悉身影。
余朝眼神一凛，立刻拉过孙念涛，压低声音质问：
“你怎么跟他一块儿来了？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孙念涛挠挠后脑勺，嘿嘿一笑：“他最近天天来我店里吃面，一来二去不就熟了嘛。刚才他还在店里吃东西，看我要出来，就说一起过来。别说，他那车是真帅……”
余朝恨铁不成钢，抬手弹了他一个脑蹦子：“傻嘚！防人之心都没有，被卖了都不知道。”
孙念涛捂着脑袋不服：“他人相处下来也挺好的啊，还会帮我干活。”
另一边，顾迟昀和莫黎不动声色对视一眼。
空气里没什么声响，却隐隐有暗流在窜，两人都从对方身上，嗅到了同类的敌意。
顾迟昀先移开视线，伸手自然搂住余朝的腰，轻轻一收，宣示意味十足。
莫黎眼底转了转，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笑意，也往孙念涛身后站了站，姿态闲适，却半点不示弱。
莫黎心里暗自诧异。
顾迟昀明明才十八岁，眼神沉稳、气场沉敛，完全不像个高中生，反倒像在泥潭里滚过、在高位上待惯了的人，和自己是同一种味道。
辣椒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挠了挠头，小声嘀咕：“你们好奇怪啊，怎么都不说话……”
到了安检口，服务员立刻伸手拦住辣椒，指了指她的棒球棍：“不好意思，这个不能带进去。”
辣椒瞬间一脸欲哭无泪：“啊？可是我防身用的……”
莫黎轻笑一声，上前对服务员低声说了两句。对方脸色微变，连连点头，不仅没再提棍子，连安检都直接略过，客气地弯腰：“几位里面请。”
辣椒眼睛一亮：“哇，你好厉害！”
余朝瞥了莫黎一眼，没说话，只对众人道：“这家有单独吸烟区，里面是禁烟的，涛子待着也能舒服点。”
里面人声鼎沸，灯光忽明忽暗，男男女女在舞池里跟着节奏晃动身体。舞台上有人又唱又跳，正巧碰上地下音乐小团体比拼，气氛炸得厉害。
顾迟昀上辈子其实很少来酒吧，谈事情大多是在餐厅或私人会所，这种喧闹场合并不习惯。
几人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孙念涛被闪来闪去的灯光晃得头晕，揉着太阳穴：“这灯也太闪了……我眼睛都花了。”
辣椒倒是眼睛发亮，兴奋得不行：“好好玩！我想去那边看看！”
余朝不放心，反复叮嘱：“别乱跑，别乱喝别人给的酒，饿了自己去拿吃的，有事立刻喊我们，听到没有？”
“知道啦知道啦！”辣椒挥挥手，一溜烟就没影了。
顾迟昀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你跟个老父亲一样。”
他随手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刚巧是莫黎让人送过来的，不喝白不喝。
余朝一转头，看见他仰头就喝，眼皮猛地一跳，伸手就要拦：
“顾迟昀！你喝酒之前不会先问问度数吗？一口闷下去，等会儿醉了怎么办！”
在他印象里，顾迟昀除了偏执、偶尔疯一点，平时看着就很乖，根本不像会喝酒的样子。
顾迟昀低头，飞快在余朝嘴角亲了一下，轻声安抚：“别担心，我酒量没那么差。”
辣椒一看顾迟昀喝，又跑了回来，拽着余朝的胳膊晃：“朝哥，我也要喝！我也要！”
余朝皱眉：“你小孩子喝什么酒。”
“我不小了！”
顾迟昀打圆场，给她倒了小半杯低度果酒，推到她面前：“小口尝，别猛灌，自己能喝多少心里要有数，以后出来玩多留点心眼，知道吗？”
辣椒眼睛一亮：“谢谢迟昀哥！”
孙念涛总算缓过劲，起身：“我去拿点水果，你们要吗？”
莫黎立刻跟着起身：“一起，我也有点饿了。”
孙念涛奇怪地回头：“你干嘛一直跟着我？”
莫黎笑得温和：“顺路，而且我也想吃水果。”
余朝喝了几杯，脸颊慢慢泛红，整个人懒懒散散靠在顾迟昀肩上，眼神都软了几分，嘟囔：“这酒劲儿还挺大……”
顾迟昀轻笑，拿起一块草莓，喂到他嘴边：“那就少喝点。”
舞台上突然一阵尖叫，换人了。
上来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生，长相极具攻击性，帅得很有辨识度，身材挺拔结实，一点没有少年稚嫩。他穿了件露背装，随着音乐舞动，台下瞬间一片尖叫，粉丝整齐地喊：
“萧神！萧神！宝宝！”
辣椒也跟着喊：“哇！好帅！”
顾迟昀酒量极好，几杯红酒下肚，脸不红心不跳，半点醉意都没有。
余朝酒量却一般，几杯下去，耳根、脖颈都染了浅红，眼神湿漉漉的，整个人看着又软又勾人。
顾迟昀被他这副模样勾得心头发烫，趁着辣椒沉迷舞台、孙念涛和莫黎还没回来，低头，狠狠吻住了他。
余朝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弄得脑子一片空白，整个人软乎乎地往顾迟昀身上黏，手脚不自觉地缠了上去。
顾迟昀稳稳搂着他，指尖顺着他微烫的发丝轻轻抚摸。
其实很多时候，余朝比他还要黏人。
顾迟昀是明目张胆、带着占有欲的黏，而余朝是一懵神、一喝醉就下意识往他怀里钻的黏。
这样软乎乎、毫无防备的模样，实在勾人，也难怪顾迟昀一次次压不住心底的躁动。
等孙念涛端着水果回来时，余朝已经喝得眼神发飘，安安静静靠在顾迟昀怀里，脸颊红得像染了胭脂。
顾迟昀指尖轻轻捏着他的腰，眼底全是化不开的柔软笑意。
孙念涛坐下，咬了一口西瓜，含糊道：“顾迟昀，余朝这是醉了？喝了多少啊这是？”
顾迟昀掌心摩挲着余朝的后颈，声音放得很轻：“嗯，没几杯，他酒量浅。”
“我没醉——”余朝不满地在他怀里嘟囔一声，手还下意识往酒杯方向摸，“我还能喝……”
眼看他真要去抓杯子，顾迟昀干脆伸手一捞，把人抱坐在自己腿上，轻声哄着迷糊的人：“好好好，没醉，我们朝哥最能喝。”
醉酒后的余朝格外黏人，双臂紧紧圈着顾迟昀的脖子，脸在他颈窝蹭来蹭去，小声碎碎念：“我的……是我的……”
顾迟昀心头一痒，凑到他耳边，声音低沉又带着蛊惑：“谁是你的？余朝，告诉我，嗯？”
余朝眼神迷离，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抬手捏着他的脸颊，傻乎乎地笑，语气软得一塌糊涂：“你……我的。”
顾迟昀心脏猛地一跳，被他勾得浑身发紧，恨不得当场就把人揉进骨血里。
他强行压下心底的燥热，任由余朝摸够了、闹够了，安安静静趴在他颈边假寐。
孙念涛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乖这么软的余朝，眼睛一亮，立刻掏出手机：“我要录下来，等余朝醒了给余朝看！”
顾迟昀瞬间把余朝往怀里一护，抬头对着他轻轻摇头，语气不容拒绝：“别拍。”
这样软乎乎、毫无防备的余朝，他只想一个人看。
孙念涛撇了撇嘴，只好收起手机，目光又落在桌上的酒上，好奇得不行：“这东西真有那么好喝？”
莫黎轻轻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语气漫不经心：“你可以试试，小口抿一点。”
孙念涛实在按捺不住好奇，拿起杯子就仰头猛灌了一大口。
莫黎脸色微变：“慢点——”
话音未落，孙念涛已经被呛得连连咳嗽，脸瞬间涨得通红。
莫黎立刻放下酒杯，伸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眉头微蹙：“怎么喝这么急。”
余朝被咳嗽声惊动，慢半拍地回过头，呆愣愣地看过去。
顾迟昀低头，在他唇角亲了亲，笑着问：“清醒一点没？”
余朝还是懵懵的，被亲的时候反而微微张口，轻轻舔了一下顾迟昀的唇。
顾迟昀呼吸一滞，差点当场失控。
另一边，孙念涛好不容易止住咳，眼眶红红的，整个人像煮熟的虾子，还傻乎乎笑：“也不怎么样嘛……一点都不好喝！”
莫黎刚松了口气，下一秒就听见“扑通”一声。
孙念涛脑袋一歪，直接栽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睡着了。
顾迟昀挑眉：“原来这小子是一杯倒。”
莫黎无奈失笑，伸手轻轻把人揽过来，让他靠在自己肩上，动作自然得不像话。
这一幕落在余朝眼里，他瞬间皱起眉，醉醺醺地伸手指着莫黎，语气含糊却带着不满：“……老畜牲……”
因为喝醉了，声音是软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顾迟昀眼神微沉，瞬间明白了七八分，也跟着淡淡开口，语气冷了下来：“老畜牲。”
莫黎眼皮跳了跳。
他自己也纳闷，怎么身体就下意识把人搂怀里了，可怀里的暖意和柔软又让他舍不得推开。
面对两人的指责，他只是笑眯眯的，一句话没反驳，满心满眼全是肩上人的温度。
余朝一看孙念涛还靠着他，立马在顾迟昀怀里挣扎起来，非要过去把人抢回来：“不准碰他……放开！”
顾迟昀怕他摔着，干脆将人抱起来，牢牢圈在怀里，对服务员低声吩咐：“麻烦给我一间休息室。”
酒吧很少有单独的休息地方，但有莫黎这个大户在，挂他名字就行，负责人会自己准备好的。
余朝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挣扎渐渐停下，安安静静趴在他肩头。
把人放到床上后，顾迟昀在他耳边轻声说：“你在这儿乖乖等我，我去看看孙念涛，不能把他丢给那个人。”
余朝迷迷糊糊“嗯”了一声，乖乖转过身缩成一团。
顾迟昀替他掖好被角，转身快步返回包间。
可等他回去时，座位早已空空荡荡，连一点温度都没剩下。
顾迟昀站在原地，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
看来，孙念涛已经被莫黎带走了。
没一会儿，一辆车“唰”地停在路边，辣椒兴冲冲跳下来，老远就挥着手大喊：
“朝哥！迟昀哥！我来了！”
她穿了件黑色小吊带，短发利落精神，整个人又飒又亮，背上还鼓鼓囊囊地突出一块。顾迟昀挑眉一看，心里瞬间就有数了。
余朝走上前，目光直勾勾盯着她背后：“你背的是棒球棍？”
辣椒腰一叉，一脸理直气壮：“对啊！听说酒吧里坏人多，我一棍子一个，保护你们！”
余朝被她气笑：“等会儿要过安检，人家根本不让你带进去。”
辣椒瞬间垮脸，眼眶一红，眼看就要瘪嘴。余朝伸手要去拿她的棍子，辣椒灵敏地一躲，直接窜到顾迟昀身后，紧紧拽着他衣角大喊：
“迟昀哥救命！朝哥要没收我的装备！”
顾迟昀失笑，伸手把人护在身前：“好了好了，别闹，等会儿寄存在前台就行，又不是扔了。”
余朝被他挡着，伸手抓了个空，辣椒还探着脑袋冲他吐舌头扮鬼脸，气得余朝瞪她：“你给我等着。”
“余朝！顾迟昀！”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喊。两人回头，孙念涛正快步走来，而他身后，还慢悠悠跟着一道熟悉身影。
余朝眼神一凛，立刻拉过孙念涛，压低声音质问：
“你怎么跟他一块儿来了？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孙念涛挠挠后脑勺，嘿嘿一笑：“他最近天天来我店里吃面，一来二去不就熟了嘛。刚才他还在店里吃东西，看我要出来，就说一起过来。别说，他那车是真帅……”
余朝恨铁不成钢，抬手弹了他一个脑蹦子：“傻嘚！防人之心都没有，被卖了都不知道。”
孙念涛捂着脑袋不服：“他人相处下来也挺好的啊，还会帮我干活。”
另一边，顾迟昀和莫黎不动声色对视一眼。
空气里没什么声响，却隐隐有暗流在窜，两人都从对方身上，嗅到了同类的敌意。
顾迟昀先移开视线，伸手自然搂住余朝的腰，轻轻一收，宣示意味十足。
莫黎眼底转了转，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笑意，也往孙念涛身后站了站，姿态闲适，却半点不示弱。
莫黎心里暗自诧异。
顾迟昀明明才十八岁，眼神沉稳、气场沉敛，完全不像个高中生，反倒像在泥潭里滚过、在高位上待惯了的人，和自己是同一种味道。
辣椒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挠了挠头，小声嘀咕：“你们好奇怪啊，怎么都不说话……”
到了安检口，服务员立刻伸手拦住辣椒，指了指她的棒球棍：“不好意思，这个不能带进去。”
辣椒瞬间一脸欲哭无泪：“啊？可是我防身用的……”
莫黎轻笑一声，上前对服务员低声说了两句。对方脸色微变，连连点头，不仅没再提棍子，连安检都直接略过，客气地弯腰：“几位里面请。”
辣椒眼睛一亮：“哇，你好厉害！”
余朝瞥了莫黎一眼，没说话，只对众人道：“这家有单独吸烟区，里面是禁烟的，涛子待着也能舒服点。”
里面人声鼎沸，灯光忽明忽暗，男男女女在舞池里跟着节奏晃动身体。舞台上有人又唱又跳，正巧碰上地下音乐小团体比拼，气氛炸得厉害。
顾迟昀上辈子其实很少来酒吧，谈事情大多是在餐厅或私人会所，这种喧闹场合并不习惯。
几人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孙念涛被闪来闪去的灯光晃得头晕，揉着太阳穴：“这灯也太闪了……我眼睛都花了。”
辣椒倒是眼睛发亮，兴奋得不行：“好好玩！我想去那边看看！”
余朝不放心，反复叮嘱：“别乱跑，别乱喝别人给的酒，饿了自己去拿吃的，有事立刻喊我们，听到没有？”
“知道啦知道啦！”辣椒挥挥手，一溜烟就没影了。
顾迟昀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你跟个老父亲一样。”
他随手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刚巧是莫黎让人送过来的，不喝白不喝。
余朝一转头，看见他仰头就喝，眼皮猛地一跳，伸手就要拦：
“顾迟昀！你喝酒之前不会先问问度数吗？一口闷下去，等会儿醉了怎么办！”
在他印象里，顾迟昀除了偏执、偶尔疯一点，平时看着就很乖，根本不像会喝酒的样子。
顾迟昀低头，飞快在余朝嘴角亲了一下，轻声安抚：“别担心，我酒量没那么差。”
辣椒一看顾迟昀喝，又跑了回来，拽着余朝的胳膊晃：“朝哥，我也要喝！我也要！”
余朝皱眉：“你小孩子喝什么酒。”
“我不小了！”
顾迟昀打圆场，给她倒了小半杯低度果酒，推到她面前：“小口尝，别猛灌，自己能喝多少心里要有数，以后出来玩多留点心眼，知道吗？”
辣椒眼睛一亮：“谢谢迟昀哥！”
孙念涛总算缓过劲，起身：“我去拿点水果，你们要吗？”
莫黎立刻跟着起身：“一起，我也有点饿了。”
孙念涛奇怪地回头：“你干嘛一直跟着我？”
莫黎笑得温和：“顺路，而且我也想吃水果。”
余朝喝了几杯，脸颊慢慢泛红，整个人懒懒散散靠在顾迟昀肩上，眼神都软了几分，嘟囔：“这酒劲儿还挺大……”
顾迟昀轻笑，拿起一块草莓，喂到他嘴边：“那就少喝点。”
舞台上突然一阵尖叫，换人了。
上来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生，长相极具攻击性，帅得很有辨识度，身材挺拔结实，一点没有少年稚嫩。他穿了件露背装，随着音乐舞动，台下瞬间一片尖叫，粉丝整齐地喊：
“萧神！萧神！宝宝！”
辣椒也跟着喊：“哇！好帅！”
顾迟昀酒量极好，几杯红酒下肚，脸不红心不跳，半点醉意都没有。
余朝酒量却一般，几杯下去，耳根、脖颈都染了浅红，眼神湿漉漉的，整个人看着又软又勾人。
顾迟昀被他这副模样勾得心头发烫，趁着辣椒沉迷舞台、孙念涛和莫黎还没回来，低头，狠狠吻住了他。
余朝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弄得脑子一片空白，整个人软乎乎地往顾迟昀身上黏，手脚不自觉地缠了上去。
顾迟昀稳稳搂着他，指尖顺着他微烫的发丝轻轻抚摸。
其实很多时候，余朝比他还要黏人。
顾迟昀是明目张胆、带着占有欲的黏，而余朝是一懵神、一喝醉就下意识往他怀里钻的黏。
这样软乎乎、毫无防备的模样，实在勾人，也难怪顾迟昀一次次压不住心底的躁动。
等孙念涛端着水果回来时，余朝已经喝得眼神发飘，安安静静靠在顾迟昀怀里，脸颊红得像染了胭脂。
顾迟昀指尖轻轻捏着他的腰，眼底全是化不开的柔软笑意。
孙念涛坐下，咬了一口西瓜，含糊道：“顾迟昀，余朝这是醉了？喝了多少啊这是？”
顾迟昀掌心摩挲着余朝的后颈，声音放得很轻：“嗯，没几杯，他酒量浅。”
“我没醉——”余朝不满地在他怀里嘟囔一声，手还下意识往酒杯方向摸，“我还能喝……”
眼看他真要去抓杯子，顾迟昀干脆伸手一捞，把人抱坐在自己腿上，轻声哄着迷糊的人：“好好好，没醉，我们朝哥最能喝。”
醉酒后的余朝格外黏人，双臂紧紧圈着顾迟昀的脖子，脸在他颈窝蹭来蹭去，小声碎碎念：“我的……是我的……”
顾迟昀心头一痒，凑到他耳边，声音低沉又带着蛊惑：“谁是你的？余朝，告诉我，嗯？”
余朝眼神迷离，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抬手捏着他的脸颊，傻乎乎地笑，语气软得一塌糊涂：“你……我的。”
顾迟昀心脏猛地一跳，被他勾得浑身发紧，恨不得当场就把人揉进骨血里。
他强行压下心底的燥热，任由余朝摸够了、闹够了，安安静静趴在他颈边假寐。
孙念涛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乖这么软的余朝，眼睛一亮，立刻掏出手机：“我要录下来，等余朝醒了给余朝看！”
顾迟昀瞬间把余朝往怀里一护，抬头对着他轻轻摇头，语气不容拒绝：“别拍。”
这样软乎乎、毫无防备的余朝，他只想一个人看。
孙念涛撇了撇嘴，只好收起手机，目光又落在桌上的酒上，好奇得不行：“这东西真有那么好喝？”
莫黎轻轻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语气漫不经心：“你可以试试，小口抿一点。”
孙念涛实在按捺不住好奇，拿起杯子就仰头猛灌了一大口。
莫黎脸色微变：“慢点——”
话音未落，孙念涛已经被呛得连连咳嗽，脸瞬间涨得通红。
莫黎立刻放下酒杯，伸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眉头微蹙：“怎么喝这么急。”
余朝被咳嗽声惊动，慢半拍地回过头，呆愣愣地看过去。
顾迟昀低头，在他唇角亲了亲，笑着问：“清醒一点没？”
余朝还是懵懵的，被亲的时候反而微微张口，轻轻舔了一下顾迟昀的唇。
顾迟昀呼吸一滞，差点当场失控。
另一边，孙念涛好不容易止住咳，眼眶红红的，整个人像煮熟的虾子，还傻乎乎笑：“也不怎么样嘛……一点都不好喝！”
莫黎刚松了口气，下一秒就听见“扑通”一声。
孙念涛脑袋一歪，直接栽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睡着了。
顾迟昀挑眉：“原来这小子是一杯倒。”
莫黎无奈失笑，伸手轻轻把人揽过来，让他靠在自己肩上，动作自然得不像话。
这一幕落在余朝眼里，他瞬间皱起眉，醉醺醺地伸手指着莫黎，语气含糊却带着不满：“……老畜牲……”
因为喝醉了，声音是软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顾迟昀眼神微沉，瞬间明白了七八分，也跟着淡淡开口，语气冷了下来：“老畜牲。”
莫黎眼皮跳了跳。
他自己也纳闷，怎么身体就下意识把人搂怀里了，可怀里的暖意和柔软又让他舍不得推开。
面对两人的指责，他只是笑眯眯的，一句话没反驳，满心满眼全是肩上人的温度。
余朝一看孙念涛还靠着他，立马在顾迟昀怀里挣扎起来，非要过去把人抢回来：“不准碰他……放开！”
顾迟昀怕他摔着，干脆将人抱起来，牢牢圈在怀里，对服务员低声吩咐：“麻烦给我一间休息室。”
酒吧很少有单独的休息地方，但有莫黎这个大户在，挂他名字就行，负责人会自己准备好的。
余朝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挣扎渐渐停下，安安静静趴在他肩头。
把人放到床上后，顾迟昀在他耳边轻声说：“你在这儿乖乖等我，我去看看孙念涛，不能把他丢给那个人。”
余朝迷迷糊糊“嗯”了一声，乖乖转过身缩成一团。
顾迟昀替他掖好被角，转身快步返回包间。
可等他回去时，座位早已空空荡荡，连一点温度都没剩下。
顾迟昀站在原地，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
看来，孙念涛已经被莫黎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