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小乖
顾迟昀挽着袖子在厨房剁剩下的肉，余朝坐在桌边捏饺子，指尖利落又好看，屋里只有轻微的声响，暖得安稳。
柳寻夏缩在卧室死磕题目，眉头拧成死结，笔在纸上戳得沙沙响，一副不把题算出来就不罢休的犟样。
没过多久，空气里忽然飘来一丝极轻、极冷的“嘶——嘶——”。
柳寻夏手一顿，猛地抬头，眼神警惕地扫了一圈。
窗帘拉着，灯亮着，房间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幻听了？”
他啐了一口，强装镇定地低下头，心里却莫名有点发毛。
可那声音没消失。
这次更近了，细细碎碎，像是贴着他后背缓缓爬动，阴冷的气息顺着衣领往里钻。
柳寻夏浑身汗毛“唰”地一下全竖了起来，心跳骤然加速，撞得胸口发疼。
他天不怕地不怕，街头砍人都没眨过眼，唯独对这滑溜溜、冷冰冰的东西生理性恐惧。
他猛地回头，动作快得带风。
身后空空如也。
连个影子都没有。
“艹……”他咽了口唾沫，脸色一点点发白，嘴硬地小声骂，“谁他妈吓唬我……”
话没说完，声音自己先虚了。
他僵硬地转回去，刚想喘口气，视线一抬——
一双黑沉沉、冷冰冰的眼睛，近在咫尺。
细长猩红的信子“嘶”地吐出来，贴着他鼻尖划过。
蛇。
还是一条比手臂还长的大黑蛇，不知什么时候盘在了桌面上，正死死盯着他。
柳寻夏瞳孔骤缩，浑身血液瞬间冲到头顶，又猛地沉下去。
那一瞬间，所有嘴硬全都崩得粉碎。
“——啊啊啊啊啊啊啊——！！！余朝！！余朝！！！”
他吓得魂都快飞了，整个人往后猛缩，椅子在地上刮出刺耳声响。
黑蛇被惊动，瞬间抬头，一口咬在他手背上。
“救命——！有蛇！好大一条蛇——！！”
柳寻夏拼命甩手，脸白得像纸，声音破音，眼泪都快吓出来了，却越甩缠得越紧。
余朝捏饺子的手猛地一顿，脸色一变，脱口骂：
“艹，忘了它。”
他扔下饺子就往卧室冲。
顾迟昀心里一紧，也立刻追上去。
一推门，场面触目惊心。
柳寻夏的手被一条通体乌黑发亮的大蛇咬着，整个人抖得像筛糠，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恐惧，明明怕得要死，还嘴硬地骂：
“滚开……滚开啊——！！”
“别乱动！”余朝沉声喝止。
顾迟昀快步上前，稳稳按住浑身乱挣的柳寻夏，怕他挣扎被伤得更重。
余朝缓缓伸手，指尖极轻地碰了一下蛇身。
黑蛇瞬间松口，温顺得像换了一条，顺着他手腕缠上去，鳞片蹭得沙沙响，最后亲昵地贴在他小臂，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腕。
顾迟昀眼皮狂跳。
余朝有点心虚，看向脸色惨白的柳寻夏，小声哄：
“没事了没事了，小乖没毒，它很乖的，是你刚才吓到它了……”
柳寻夏手还在抖，伤口渗着血珠，指着余朝声音发颤：
“余朝你有病是不是！！家里养这玩意儿……你不早说！！”
他就说余朝回来时干嘛提着一个盖着黑布的大箱子！
顾迟昀看着蛇跟余朝这么亲近，心里莫名一阵酸，伸手一把将余朝搂进怀里。
小乖瞬间警觉，竖起上半身，黑瞳冷厉地盯着顾迟昀，信子狂吐，明显护主又敌意十足。
顾迟昀醋意当场上来，盯着蛇，沉声道：
“你什么时候养的这东西？”
余朝挠挠头，眼神躲闪，小声坦白：
“今天去宋归一那边拿回来的……忘记跟你说了。”他小心翼翼观察顾迟昀的脸色，声音放得极软，“你……你不怕吧？”
顾迟昀盯着这条黑得发亮、甚至泛着五彩斑斓冷光的蛇看了半天，深深叹了口气：
“不怕，就是太意外了。”
“意外什么？”
顾迟昀轻笑一声，眼神意味深长：
“以前说我像蟒蛇，原来是你自己喜欢蛇。”
他瞥了眼蛇，“这什么品种？你叫它……小乖？”
小乖已经懒洋洋盘上余朝的脖子，脑袋搭在他肩窝，冷酷又漂亮。
顾迟昀看着，心里莫名不舒服，像自己的人被霸占了。
“黑王蛇，”余朝指尖轻轻顺了顺蛇鳞，笑得温柔，“很温顺，不咬人的。”
顾迟昀严重怀疑他睁眼说瞎话。
这条蛇从头到尾都在瞪他，恨不得把他赶出去。
余朝看他神色不对，眼珠一转，忽然伸手拉住他的衣角，轻轻晃了晃，语气软得一塌糊涂，耳尖发烫：
“我们养着它好不好？”
顾迟昀原本一肚子拒绝，被他这么一拉一哄，脑子一热，当场点头：
“……养。”
行吧，不过是个宠物。
柳寻夏早就捂着伤口，连滚带爬逃出卧室，躲在客厅一边擦碘伏一边在心里疯狂骂街，脸还白着，嘴却依旧硬：
“疯子……两个疯子……吓死我了……”
为了让柳寻夏能踏实坐下来，余朝只好把小乖放进饲养箱，扣好卡扣，还顺手贴了张卡通贴纸，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小朋友。
顾迟昀端着两大盘热气腾腾的饺子上桌，白雾袅袅飘得满屋子香，扬声喊：“吃饺子了！”
柳寻夏脸色依旧发白，手背贴着创可贴，磨磨蹭蹭从浴室里出来，眼神还飘着，明显没从刚才的惊吓里缓过来。
顾迟昀看得好笑，故意拖长语调逗他：“又没毒，就轻轻碰了一下，伤口都处理好了，你一个混过街的，怎么怕成这样？”
柳寻夏狠狠剜他一眼，嘴硬道：“我乐意，你管得着？”
话音刚落，余朝从房间里走出来。柳寻夏几乎是条件反射，“唰”一下躲到顾迟昀身后，探出半个脑袋警惕打量。
直到确认他身上没挂着蛇，才松了口气，蔫蔫地挪到椅子上坐好，抓起筷子往嘴里猛塞饺子，含糊不清地嚷嚷：“余朝我跟你说死了，你那蛇以后只能关笼子里，不许放出来乱跑！”
余朝眨眨眼，一脸无辜地歪头：“啊？可是我以前一直散养的啊，它可乖了，吃饱就自己回箱子，不捣乱的。”
“我不管我不管！”柳寻夏鼓着腮帮子，瞪圆了眼，“反正必须关着，我不想半夜醒来看见它趴在我脸上！”
顾迟昀笑着伸手搂住余朝的腰：“先关箱子里吧，万一它溜到楼道，吓到邻居就麻烦了。”
余朝想了想，乖乖点头：“好吧，听你的。”
三人围着桌子吃起热腾腾的饺子，鲜香四溢，刚才那股紧张劲儿慢慢散了。
顾迟昀夹起一个饺子蘸了醋，随口问：“对了，小乖平时都吃什么？”
余朝嘴里还塞着饺子，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含糊不清地笑：“吃小白鼠，不过它最喜欢吃毒蛇。”
顾迟昀低笑出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吃毒蛇？这么霸道嘛，还真是随主人。”
柳寻夏在一旁听得头皮发麻，埋头疯狂吃饺子，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吃完饭，余朝先去洗澡。顾迟昀闲着没事，干脆蹲在饲养箱前，和里面的黑蛇大眼瞪小眼。
小乖高昂着头，黑亮的眸子冷冰冰盯着他，吐信都带着嫌弃，完全不理不睬，高傲得不行。
余朝擦着湿发走出来，看见这一幕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你们俩干嘛呢，比谁更冷吗？”
顾迟昀立刻起身，一把将人拉进怀里，下巴搁在他肩上，酸溜溜地控诉：“这小东西一点都不乖，我都算它半个主人了，它居然嫌弃我。”
余朝忍不住笑，伸手打开饲养箱，把小乖捧了出来。黑蛇一碰到他的体温，瞬间温顺下来，安安静静地盘在他手臂上，鳞片贴着皮肤，乖得不像话。
“蛇其实很笨的，胆子也小，”余朝指尖轻轻顺着蛇鳞，声音温柔，“它不懂什么主人，在它眼里，就是根带着熟悉味道的暖木头，所以才肯安分一点。”
他抬眸看向顾迟昀，唇角勾起一抹戏谑：“跟你一模一样。”
顾迟昀不服气，小心翼翼伸出手指，想碰一碰小乖的脑袋。
小乖吐了两下信子，闻到他身上有余朝的味道，没咬他，却强硬地别开了头，摆明了不让摸。
顾迟昀只好悻悻收回手，委屈巴巴地蹭他颈窝：“我居然被一条蛇嫌弃了……”
顿了顿，他轻声问：“在你眼里，我真的很像蛇吗？”
余朝认真点头，轻声问：“会不会觉得很奇怪？”
“不会。”顾迟昀摇摇头，轻轻抱着他，“明明很帅。蛇也算猛兽，天生就让人害怕，你喜欢猛兽，特别酷。”
余朝微微一怔，目光恍惚了一瞬，低声随口道：“有时候，我觉得你很像一个人……他以前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顾迟昀没有追问，只是手臂微微收紧，把人抱得更紧，安静地陪他发呆。
小乖大概是累了，自己慢悠悠从余朝手臂上滑下来，爬回饲养箱蜷成一团睡了。
顾迟昀顺势拉着余朝躺下，脑袋埋在他怀里，声音带着考试结束后的疲惫：
“余朝，我想考完试后的一个星期后去外婆家。我的假期太短了，只有二十天，真想一直这样在家陪着你。”
余朝抬手，轻轻顺着他的头发，指尖划过他的后颈：“好，那我们在家安安静静待一周。你哪天想去，提前和我说一声，我提前收拾东西，再买点路上吃的。”
“嗯。”顾迟昀满足地蹭了蹭，抱着怀里的人，安安稳稳睡了过去。
三天考试一晃而过，期末终于彻底结束。
结束当晚，余朝就兴冲冲拽着顾迟昀，一手打电话一手穿鞋：“喂，辣椒，孙念涛，考完了，我带你们去玩。”
顾迟昀笑着拉住他，替他理好衣领：“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余朝回头冲他一笑，眼底亮得像星星：“走，带你去放松一下。”
柳寻夏缩在卧室死磕题目，眉头拧成死结，笔在纸上戳得沙沙响，一副不把题算出来就不罢休的犟样。
没过多久，空气里忽然飘来一丝极轻、极冷的“嘶——嘶——”。
柳寻夏手一顿，猛地抬头，眼神警惕地扫了一圈。
窗帘拉着，灯亮着，房间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幻听了？”
他啐了一口，强装镇定地低下头，心里却莫名有点发毛。
可那声音没消失。
这次更近了，细细碎碎，像是贴着他后背缓缓爬动，阴冷的气息顺着衣领往里钻。
柳寻夏浑身汗毛“唰”地一下全竖了起来，心跳骤然加速，撞得胸口发疼。
他天不怕地不怕，街头砍人都没眨过眼，唯独对这滑溜溜、冷冰冰的东西生理性恐惧。
他猛地回头，动作快得带风。
身后空空如也。
连个影子都没有。
“艹……”他咽了口唾沫，脸色一点点发白，嘴硬地小声骂，“谁他妈吓唬我……”
话没说完，声音自己先虚了。
他僵硬地转回去，刚想喘口气，视线一抬——
一双黑沉沉、冷冰冰的眼睛，近在咫尺。
细长猩红的信子“嘶”地吐出来，贴着他鼻尖划过。
蛇。
还是一条比手臂还长的大黑蛇，不知什么时候盘在了桌面上，正死死盯着他。
柳寻夏瞳孔骤缩，浑身血液瞬间冲到头顶，又猛地沉下去。
那一瞬间，所有嘴硬全都崩得粉碎。
“——啊啊啊啊啊啊啊——！！！余朝！！余朝！！！”
他吓得魂都快飞了，整个人往后猛缩，椅子在地上刮出刺耳声响。
黑蛇被惊动，瞬间抬头，一口咬在他手背上。
“救命——！有蛇！好大一条蛇——！！”
柳寻夏拼命甩手，脸白得像纸，声音破音，眼泪都快吓出来了，却越甩缠得越紧。
余朝捏饺子的手猛地一顿，脸色一变，脱口骂：
“艹，忘了它。”
他扔下饺子就往卧室冲。
顾迟昀心里一紧，也立刻追上去。
一推门，场面触目惊心。
柳寻夏的手被一条通体乌黑发亮的大蛇咬着，整个人抖得像筛糠，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恐惧，明明怕得要死，还嘴硬地骂：
“滚开……滚开啊——！！”
“别乱动！”余朝沉声喝止。
顾迟昀快步上前，稳稳按住浑身乱挣的柳寻夏，怕他挣扎被伤得更重。
余朝缓缓伸手，指尖极轻地碰了一下蛇身。
黑蛇瞬间松口，温顺得像换了一条，顺着他手腕缠上去，鳞片蹭得沙沙响，最后亲昵地贴在他小臂，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腕。
顾迟昀眼皮狂跳。
余朝有点心虚，看向脸色惨白的柳寻夏，小声哄：
“没事了没事了，小乖没毒，它很乖的，是你刚才吓到它了……”
柳寻夏手还在抖，伤口渗着血珠，指着余朝声音发颤：
“余朝你有病是不是！！家里养这玩意儿……你不早说！！”
他就说余朝回来时干嘛提着一个盖着黑布的大箱子！
顾迟昀看着蛇跟余朝这么亲近，心里莫名一阵酸，伸手一把将余朝搂进怀里。
小乖瞬间警觉，竖起上半身，黑瞳冷厉地盯着顾迟昀，信子狂吐，明显护主又敌意十足。
顾迟昀醋意当场上来，盯着蛇，沉声道：
“你什么时候养的这东西？”
余朝挠挠头，眼神躲闪，小声坦白：
“今天去宋归一那边拿回来的……忘记跟你说了。”他小心翼翼观察顾迟昀的脸色，声音放得极软，“你……你不怕吧？”
顾迟昀盯着这条黑得发亮、甚至泛着五彩斑斓冷光的蛇看了半天，深深叹了口气：
“不怕，就是太意外了。”
“意外什么？”
顾迟昀轻笑一声，眼神意味深长：
“以前说我像蟒蛇，原来是你自己喜欢蛇。”
他瞥了眼蛇，“这什么品种？你叫它……小乖？”
小乖已经懒洋洋盘上余朝的脖子，脑袋搭在他肩窝，冷酷又漂亮。
顾迟昀看着，心里莫名不舒服，像自己的人被霸占了。
“黑王蛇，”余朝指尖轻轻顺了顺蛇鳞，笑得温柔，“很温顺，不咬人的。”
顾迟昀严重怀疑他睁眼说瞎话。
这条蛇从头到尾都在瞪他，恨不得把他赶出去。
余朝看他神色不对，眼珠一转，忽然伸手拉住他的衣角，轻轻晃了晃，语气软得一塌糊涂，耳尖发烫：
“我们养着它好不好？”
顾迟昀原本一肚子拒绝，被他这么一拉一哄，脑子一热，当场点头：
“……养。”
行吧，不过是个宠物。
柳寻夏早就捂着伤口，连滚带爬逃出卧室，躲在客厅一边擦碘伏一边在心里疯狂骂街，脸还白着，嘴却依旧硬：
“疯子……两个疯子……吓死我了……”
为了让柳寻夏能踏实坐下来，余朝只好把小乖放进饲养箱，扣好卡扣，还顺手贴了张卡通贴纸，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小朋友。
顾迟昀端着两大盘热气腾腾的饺子上桌，白雾袅袅飘得满屋子香，扬声喊：“吃饺子了！”
柳寻夏脸色依旧发白，手背贴着创可贴，磨磨蹭蹭从浴室里出来，眼神还飘着，明显没从刚才的惊吓里缓过来。
顾迟昀看得好笑，故意拖长语调逗他：“又没毒，就轻轻碰了一下，伤口都处理好了，你一个混过街的，怎么怕成这样？”
柳寻夏狠狠剜他一眼，嘴硬道：“我乐意，你管得着？”
话音刚落，余朝从房间里走出来。柳寻夏几乎是条件反射，“唰”一下躲到顾迟昀身后，探出半个脑袋警惕打量。
直到确认他身上没挂着蛇，才松了口气，蔫蔫地挪到椅子上坐好，抓起筷子往嘴里猛塞饺子，含糊不清地嚷嚷：“余朝我跟你说死了，你那蛇以后只能关笼子里，不许放出来乱跑！”
余朝眨眨眼，一脸无辜地歪头：“啊？可是我以前一直散养的啊，它可乖了，吃饱就自己回箱子，不捣乱的。”
“我不管我不管！”柳寻夏鼓着腮帮子，瞪圆了眼，“反正必须关着，我不想半夜醒来看见它趴在我脸上！”
顾迟昀笑着伸手搂住余朝的腰：“先关箱子里吧，万一它溜到楼道，吓到邻居就麻烦了。”
余朝想了想，乖乖点头：“好吧，听你的。”
三人围着桌子吃起热腾腾的饺子，鲜香四溢，刚才那股紧张劲儿慢慢散了。
顾迟昀夹起一个饺子蘸了醋，随口问：“对了，小乖平时都吃什么？”
余朝嘴里还塞着饺子，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含糊不清地笑：“吃小白鼠，不过它最喜欢吃毒蛇。”
顾迟昀低笑出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吃毒蛇？这么霸道嘛，还真是随主人。”
柳寻夏在一旁听得头皮发麻，埋头疯狂吃饺子，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吃完饭，余朝先去洗澡。顾迟昀闲着没事，干脆蹲在饲养箱前，和里面的黑蛇大眼瞪小眼。
小乖高昂着头，黑亮的眸子冷冰冰盯着他，吐信都带着嫌弃，完全不理不睬，高傲得不行。
余朝擦着湿发走出来，看见这一幕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你们俩干嘛呢，比谁更冷吗？”
顾迟昀立刻起身，一把将人拉进怀里，下巴搁在他肩上，酸溜溜地控诉：“这小东西一点都不乖，我都算它半个主人了，它居然嫌弃我。”
余朝忍不住笑，伸手打开饲养箱，把小乖捧了出来。黑蛇一碰到他的体温，瞬间温顺下来，安安静静地盘在他手臂上，鳞片贴着皮肤，乖得不像话。
“蛇其实很笨的，胆子也小，”余朝指尖轻轻顺着蛇鳞，声音温柔，“它不懂什么主人，在它眼里，就是根带着熟悉味道的暖木头，所以才肯安分一点。”
他抬眸看向顾迟昀，唇角勾起一抹戏谑：“跟你一模一样。”
顾迟昀不服气，小心翼翼伸出手指，想碰一碰小乖的脑袋。
小乖吐了两下信子，闻到他身上有余朝的味道，没咬他，却强硬地别开了头，摆明了不让摸。
顾迟昀只好悻悻收回手，委屈巴巴地蹭他颈窝：“我居然被一条蛇嫌弃了……”
顿了顿，他轻声问：“在你眼里，我真的很像蛇吗？”
余朝认真点头，轻声问：“会不会觉得很奇怪？”
“不会。”顾迟昀摇摇头，轻轻抱着他，“明明很帅。蛇也算猛兽，天生就让人害怕，你喜欢猛兽，特别酷。”
余朝微微一怔，目光恍惚了一瞬，低声随口道：“有时候，我觉得你很像一个人……他以前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顾迟昀没有追问，只是手臂微微收紧，把人抱得更紧，安静地陪他发呆。
小乖大概是累了，自己慢悠悠从余朝手臂上滑下来，爬回饲养箱蜷成一团睡了。
顾迟昀顺势拉着余朝躺下，脑袋埋在他怀里，声音带着考试结束后的疲惫：
“余朝，我想考完试后的一个星期后去外婆家。我的假期太短了，只有二十天，真想一直这样在家陪着你。”
余朝抬手，轻轻顺着他的头发，指尖划过他的后颈：“好，那我们在家安安静静待一周。你哪天想去，提前和我说一声，我提前收拾东西，再买点路上吃的。”
“嗯。”顾迟昀满足地蹭了蹭，抱着怀里的人，安安稳稳睡了过去。
三天考试一晃而过，期末终于彻底结束。
结束当晚，余朝就兴冲冲拽着顾迟昀，一手打电话一手穿鞋：“喂，辣椒，孙念涛，考完了，我带你们去玩。”
顾迟昀笑着拉住他，替他理好衣领：“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余朝回头冲他一笑，眼底亮得像星星：“走，带你去放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