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去外婆家
顾迟昀醒过来时，下意识往身侧一摸，空的。
他瞬间睁开眼，猛地坐起身，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余朝！”
余朝正坐在床角，背对着他，一动不动，像尊僵住的石像。
顾迟昀几乎是立刻扑了过去，伸手将人牢牢抱住，下巴抵在他发顶，语气放软：“醒了怎么不叫我？饿不饿？”
余朝猛地抬手捂住脸，一头扎进他怀里，声音又轻又闷，还带着点恼羞成怒的沙哑：“该死的……昨晚的事，你最好全都给我忘掉。”
他是容易醉，却断不了片。
昨晚那些黏人、委屈、哭着说疼、抱着人不肯放的模样，一帧一帧全在脑子里回放，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顾迟昀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贴着他额头轻轻一吻：“你一醒就坐在这儿想这个？”
他低头，又啄了啄余朝的唇，语气带着几分无赖：“没办法，忘不掉了。”
余朝干脆破罐子破摔，埋在他胸口闷声哼道：“那你不准告诉别人，要不然我的一世英名，全毁了。”
顾迟昀笑得更厉害，没反驳，只弯腰打横将人抱起，往洗漱台走。
他拿了温热的毛巾，细细地给余朝擦脸，动作轻得不像话，耐心又温柔。
余朝乖乖仰着头，任由他摆弄，忽然轻笑一声，指尖戳了戳他的脸颊：“顾迟昀，我有手有脚，再被你这么养下去，都快废了。你都快成我专属保姆了。”
顾迟昀勾了勾他的鼻尖，眼底笑意温柔：“我愿意。我还想把你养得胖嘟嘟、圆滚滚的，一辈子赖着我。”
余朝立刻皱起眉，一脸抗拒：“别，我真胖了，你肯定嫌弃。到时候你抱都抱不动。”
顾迟昀手上一顿，随手把毛巾放下，双臂一收，再次将人稳稳抱起，低头在他唇角亲了一口，语气认真又偏执：
“余朝，我巴不得一辈子这么伺候你，怎么可能嫌弃你？”
两人又黏黏糊糊缠了好一会儿，顾迟昀才蹲下身，帮余朝穿鞋。
余朝忽然一怔，像是想起什么，猛地一拍额头：“昨晚喝那么多，辣椒呢？她回去没？还有涛子。”
顾迟昀系鞋带的手微微一顿，声音平静：“辣椒我昨晚打过电话，已经安全打车到家了。”
他给余朝穿上另一只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脚踝，顿了顿，才继续道：“至于孙念涛……被莫黎带走了，手机一直关机。”
余朝眉头瞬间皱紧，脸色沉了几分。
顾迟昀抬头，伸手搂住他的腰，轻声问：“担心？”
余朝点点头，语气凝重：“嗯。莫黎看涛子那眼神，不对劲，太明显了。”
顾迟昀沉默一瞬，忽然轻笑一声，眼底带着几分了然：“他不是不对劲，他是喜欢孙念涛。那点心思，全写在眼里了。”
余朝倒抽一口冷气，垮下肩，唉声叹气：“嘶——我这好好的一棵白菜啊……”
顾迟昀被他逗笑，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脸颊：“要是真在一起了，你这半个爹，同不同意？”
余朝纠结了半天，还是不情不愿地点了头：“我能怎么办？涛子喜欢就行。嫁妆我都能给他准备。”
他忽然一顿，看向顾迟昀，一脸困惑：“可问题是，涛子不是在网恋吗？莫黎到底怎么喜欢上他的？”
余朝眯了眯眼，语气笃定：“难道跟你一样，纯纯见色起意？”
顾迟昀沉吟片刻，缓缓摇头，指尖顺着余朝柔软的发丝，语气带着几分分析：“有没有可能……孙念涛天天挂在嘴边的网恋对象，根本就是莫黎本人？”
余朝一愣：“你什么意思？”
“你想想。”顾迟昀声音低沉，条理清晰，“那天海边吃烧烤，莫黎突然出现，时间点刚好卡在涛子喊着要奔现之后。从那以后，他就一直缠着涛子不放，步步紧逼。这太巧了，巧得不像意外。”
余朝咂了一声，脸上表情变幻莫测，他那天状态也不对劲，没有注意。
顾迟昀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拉着人站起身：“别想了，先去吃早饭。有空我们再去找孙念涛，一问就清楚了。”
“行。”
两人十指相扣，并肩往外走。
昨晚那场混乱的酒局，最后是莫黎默默买的单。
————
顾迟昀和余朝刚刚回到家，推开家门的那一刻，屋里先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慌乱声。
小乖不知什么时候从饲养箱里溜了出来，正盘在沙发边缘，微微抬着身子，漆黑的眼珠警惕地盯着眼前的人。
柳寻夏则踩在沙发另一头，手里攥着个扫把，一副要打不敢打、进退两难的模样，一人一蛇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僵持了不知多久。
听见门锁转动的声响，柳寻夏几乎是瞬间从沙发上跳了下来，扫把一丢，直奔顾迟昀身后躲，声音都带着颤：
“余朝！你那破蛇又爬出来了！快把它弄走！再晚一步我都要原地升天了！”
顾迟昀眉峰微蹙，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他的靠近。
余朝无奈地走上前，朝小乖伸出手。
刚才还浑身紧绷的蛇立刻温顺下来，慢悠悠地缠上他的手臂，再顺着胳膊一路爬到颈侧，轻轻蹭了蹭他的脖颈，舌尖细细地吐着，安分极了。
余朝歪了歪头，看向还惊魂未定的柳寻夏，语气无辜：
“你怎么怕成这样，它又不咬你，平时乖得很。”
柳寻夏瞬间破防，脸都白了几分，抱着胳膊直哆嗦：
“那能一样吗？冷冰冰的，滑溜溜的，光是看着我都头皮发麻！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他狠狠跺了下脚，彻底摆烂，“我不管我不管，我要搬出去住！再待下去，我迟早被它吓出精神病！”
顾迟昀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无波：
“让他搬吧，总跟我们挤在一起，我们也不方便。”
余朝想了想，也点头：
“行，那你搬去跟宋归一住。他那房间空着，也近。”
柳寻夏皱着眉，又偷偷瞥了一眼余朝脖子上的小乖，打了个寒颤，飞快点头：
“行行行，跟蛇比起来，宋归一那家伙简直和蔼可亲。”
接下来的日子，一下子清静了不少。
柳寻夏收拾东西麻利地搬了出去，这间小出租屋彻底变成了顾迟昀和余朝的二人世界。
没有旁人在，顾迟昀更是肆无忌惮，想抱就抱，想亲就亲，随时随地都能黏上去。
小小的屋子里，全是闲聊八卦的笑声、打打闹闹的动静。
吃完午饭，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暖洋洋的。
顾迟昀搂着余朝的腰，下巴抵在他肩窝，轻声开口：
“后天我们去外婆家吧，我已经跟她说过了，老人家挺想见你的。”
余朝微微一怔，眼底泛起一丝软意，轻声感叹：
“时间过得真快啊！那我等会儿收拾东西，明天跟涛子和辣椒说一声，让他们自己多小心，别总出去惹事。”
看着他这副事事都要操心、放心不下的模样，顾迟昀心口一软，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
“余朝，你怎么老是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太会操心了，会累的。”
余朝抬手搂住他的脖子，眉眼弯弯：
“放心不下，他们都是我一路捡回来、护过来的，帮他们处理惯了，改不了。”
顾迟昀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手背。
余朝耳尖瞬间发烫，轻轻推了他一下：
“顾迟昀，以后礼仪上的吻手，可不能真亲上去，很奇怪的。”
顾迟昀挑眉，又在他手背上亲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故意：
“吻手礼，不用亲到吗？我看电视剧里都这样。”
余朝摇摇头，拉过他的手，只靠近他的手背，却不真的触碰，抬眸认真解释：
“不用真亲，像这样，靠近一点就好，意思到了就行。”
顾迟昀凝视着他清澈的眼睛，又低头，轻轻在他手背上印下一个真切的吻，声音低哑又认真：
“我只对你一个人这样。”
余朝被他哄得笑出声，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不再挣扎。
“你就会哄我。”
“只哄你。”
窗外的天空蓝得干净，楼下传来小贩隐约的叫卖声，风轻轻吹进来，带着一股安稳到极致的暖意。
时间一晃就到了出发那天。
顾迟昀拉着行李箱，余朝走在旁边，孙念涛和辣椒特意赶来送站。
临上车前，余朝把孙念涛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
“你跟莫黎现在到底怎么回事？别跟我打马虎眼。”
孙念涛挠了挠头，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脑子里不受控制地蹦出那天晚上同床共枕、自己被人抱着僵到天亮的画面，尴尬得脚趾抠地，只能干巴巴地笑：
“就、就是朋友啊，还能怎么样。”
余朝皱了皱眉，也没多逼问，只认真叮嘱：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就是老大，别那么冲动，遇到问题自己思考，真出了事立刻给我打电话，听到没有？”
“知道知道，我都这么大人了。”孙念涛连连点头，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我能搞定，绝对不给你惹麻烦。”
余朝刚点头，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急促的喊声：
“哥！等等我！”
宋归一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颊通红，一脸不满：
“你要跟他出去玩，都不告诉我一声！太过分了！”
他心里憋着股小脾气，总觉得自己跟在余朝身后这么多年，是余朝专属的尾巴，但这位置被顾迟昀抢走了。
余朝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情绪，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就去几天，很快就回来了。有你在这儿盯着，我也放心不少。”
宋归一最吃这一套，瞬间就消了气，乖乖蹭了蹭他的手心：“那你早点回来。”
顾迟昀这才走回来，自然地牵住余朝的手。
宋归一烦躁地白了顾迟昀一眼，趁余朝没注意，偷偷往顾迟昀手里塞了一大叠现金。
余朝向来不肯收他的钱，可他舍不得让余朝在外面受一点苦。
“拿着。”宋归一压低声音，“别让我哥知道，给他买点好吃的。”
顾迟昀看懂了他眼底的维护，没推辞，默默收了起来，只淡淡点头：“我知道。”
“哥，你放心，小乖我会照顾好的，”宋归一仰着头，语气认真，“沈既白还挺喜欢小乖的，天天过来陪我玩。”
余朝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远处的大巴已经缓缓驶进站台，喇叭响了两声。
他只能轻叹一声，最后嘱咐宋归一：
“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有事可以去找沈老板商量，但别把自己的底细全说出去，有点警惕心，明白吗？”
“明白，我又不傻。”宋归一点头。
车停稳，车门打开。
顾迟昀握紧余朝的手，拉着他一起上车。
“余朝，顾迟昀，路上注意安全！”
“哥，早点回来！”
“迟昀哥，别忘了我和你说的东西！”
站台下的几人齐齐挥手，喊着注意安全。
余朝回头望去，阳光落在一张张熟悉的脸上，暖得让人心里发涨。
车子缓缓启动，渐渐驶离视线。
顾迟昀握紧他的手，轻声说：“别担心，他们很靠谱的，不会有事的。”
余朝轻轻“嗯”了一声，靠在他肩上，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车顺着道路行驶，景色倒退。
他瞬间睁开眼，猛地坐起身，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余朝！”
余朝正坐在床角，背对着他，一动不动，像尊僵住的石像。
顾迟昀几乎是立刻扑了过去，伸手将人牢牢抱住，下巴抵在他发顶，语气放软：“醒了怎么不叫我？饿不饿？”
余朝猛地抬手捂住脸，一头扎进他怀里，声音又轻又闷，还带着点恼羞成怒的沙哑：“该死的……昨晚的事，你最好全都给我忘掉。”
他是容易醉，却断不了片。
昨晚那些黏人、委屈、哭着说疼、抱着人不肯放的模样，一帧一帧全在脑子里回放，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顾迟昀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贴着他额头轻轻一吻：“你一醒就坐在这儿想这个？”
他低头，又啄了啄余朝的唇，语气带着几分无赖：“没办法，忘不掉了。”
余朝干脆破罐子破摔，埋在他胸口闷声哼道：“那你不准告诉别人，要不然我的一世英名，全毁了。”
顾迟昀笑得更厉害，没反驳，只弯腰打横将人抱起，往洗漱台走。
他拿了温热的毛巾，细细地给余朝擦脸，动作轻得不像话，耐心又温柔。
余朝乖乖仰着头，任由他摆弄，忽然轻笑一声，指尖戳了戳他的脸颊：“顾迟昀，我有手有脚，再被你这么养下去，都快废了。你都快成我专属保姆了。”
顾迟昀勾了勾他的鼻尖，眼底笑意温柔：“我愿意。我还想把你养得胖嘟嘟、圆滚滚的，一辈子赖着我。”
余朝立刻皱起眉，一脸抗拒：“别，我真胖了，你肯定嫌弃。到时候你抱都抱不动。”
顾迟昀手上一顿，随手把毛巾放下，双臂一收，再次将人稳稳抱起，低头在他唇角亲了一口，语气认真又偏执：
“余朝，我巴不得一辈子这么伺候你，怎么可能嫌弃你？”
两人又黏黏糊糊缠了好一会儿，顾迟昀才蹲下身，帮余朝穿鞋。
余朝忽然一怔，像是想起什么，猛地一拍额头：“昨晚喝那么多，辣椒呢？她回去没？还有涛子。”
顾迟昀系鞋带的手微微一顿，声音平静：“辣椒我昨晚打过电话，已经安全打车到家了。”
他给余朝穿上另一只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脚踝，顿了顿，才继续道：“至于孙念涛……被莫黎带走了，手机一直关机。”
余朝眉头瞬间皱紧，脸色沉了几分。
顾迟昀抬头，伸手搂住他的腰，轻声问：“担心？”
余朝点点头，语气凝重：“嗯。莫黎看涛子那眼神，不对劲，太明显了。”
顾迟昀沉默一瞬，忽然轻笑一声，眼底带着几分了然：“他不是不对劲，他是喜欢孙念涛。那点心思，全写在眼里了。”
余朝倒抽一口冷气，垮下肩，唉声叹气：“嘶——我这好好的一棵白菜啊……”
顾迟昀被他逗笑，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脸颊：“要是真在一起了，你这半个爹，同不同意？”
余朝纠结了半天，还是不情不愿地点了头：“我能怎么办？涛子喜欢就行。嫁妆我都能给他准备。”
他忽然一顿，看向顾迟昀，一脸困惑：“可问题是，涛子不是在网恋吗？莫黎到底怎么喜欢上他的？”
余朝眯了眯眼，语气笃定：“难道跟你一样，纯纯见色起意？”
顾迟昀沉吟片刻，缓缓摇头，指尖顺着余朝柔软的发丝，语气带着几分分析：“有没有可能……孙念涛天天挂在嘴边的网恋对象，根本就是莫黎本人？”
余朝一愣：“你什么意思？”
“你想想。”顾迟昀声音低沉，条理清晰，“那天海边吃烧烤，莫黎突然出现，时间点刚好卡在涛子喊着要奔现之后。从那以后，他就一直缠着涛子不放，步步紧逼。这太巧了，巧得不像意外。”
余朝咂了一声，脸上表情变幻莫测，他那天状态也不对劲，没有注意。
顾迟昀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拉着人站起身：“别想了，先去吃早饭。有空我们再去找孙念涛，一问就清楚了。”
“行。”
两人十指相扣，并肩往外走。
昨晚那场混乱的酒局，最后是莫黎默默买的单。
————
顾迟昀和余朝刚刚回到家，推开家门的那一刻，屋里先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慌乱声。
小乖不知什么时候从饲养箱里溜了出来，正盘在沙发边缘，微微抬着身子，漆黑的眼珠警惕地盯着眼前的人。
柳寻夏则踩在沙发另一头，手里攥着个扫把，一副要打不敢打、进退两难的模样，一人一蛇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僵持了不知多久。
听见门锁转动的声响，柳寻夏几乎是瞬间从沙发上跳了下来，扫把一丢，直奔顾迟昀身后躲，声音都带着颤：
“余朝！你那破蛇又爬出来了！快把它弄走！再晚一步我都要原地升天了！”
顾迟昀眉峰微蹙，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他的靠近。
余朝无奈地走上前，朝小乖伸出手。
刚才还浑身紧绷的蛇立刻温顺下来，慢悠悠地缠上他的手臂，再顺着胳膊一路爬到颈侧，轻轻蹭了蹭他的脖颈，舌尖细细地吐着，安分极了。
余朝歪了歪头，看向还惊魂未定的柳寻夏，语气无辜：
“你怎么怕成这样，它又不咬你，平时乖得很。”
柳寻夏瞬间破防，脸都白了几分，抱着胳膊直哆嗦：
“那能一样吗？冷冰冰的，滑溜溜的，光是看着我都头皮发麻！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他狠狠跺了下脚，彻底摆烂，“我不管我不管，我要搬出去住！再待下去，我迟早被它吓出精神病！”
顾迟昀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无波：
“让他搬吧，总跟我们挤在一起，我们也不方便。”
余朝想了想，也点头：
“行，那你搬去跟宋归一住。他那房间空着，也近。”
柳寻夏皱着眉，又偷偷瞥了一眼余朝脖子上的小乖，打了个寒颤，飞快点头：
“行行行，跟蛇比起来，宋归一那家伙简直和蔼可亲。”
接下来的日子，一下子清静了不少。
柳寻夏收拾东西麻利地搬了出去，这间小出租屋彻底变成了顾迟昀和余朝的二人世界。
没有旁人在，顾迟昀更是肆无忌惮，想抱就抱，想亲就亲，随时随地都能黏上去。
小小的屋子里，全是闲聊八卦的笑声、打打闹闹的动静。
吃完午饭，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暖洋洋的。
顾迟昀搂着余朝的腰，下巴抵在他肩窝，轻声开口：
“后天我们去外婆家吧，我已经跟她说过了，老人家挺想见你的。”
余朝微微一怔，眼底泛起一丝软意，轻声感叹：
“时间过得真快啊！那我等会儿收拾东西，明天跟涛子和辣椒说一声，让他们自己多小心，别总出去惹事。”
看着他这副事事都要操心、放心不下的模样，顾迟昀心口一软，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
“余朝，你怎么老是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太会操心了，会累的。”
余朝抬手搂住他的脖子，眉眼弯弯：
“放心不下，他们都是我一路捡回来、护过来的，帮他们处理惯了，改不了。”
顾迟昀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手背。
余朝耳尖瞬间发烫，轻轻推了他一下：
“顾迟昀，以后礼仪上的吻手，可不能真亲上去，很奇怪的。”
顾迟昀挑眉，又在他手背上亲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故意：
“吻手礼，不用亲到吗？我看电视剧里都这样。”
余朝摇摇头，拉过他的手，只靠近他的手背，却不真的触碰，抬眸认真解释：
“不用真亲，像这样，靠近一点就好，意思到了就行。”
顾迟昀凝视着他清澈的眼睛，又低头，轻轻在他手背上印下一个真切的吻，声音低哑又认真：
“我只对你一个人这样。”
余朝被他哄得笑出声，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不再挣扎。
“你就会哄我。”
“只哄你。”
窗外的天空蓝得干净，楼下传来小贩隐约的叫卖声，风轻轻吹进来，带着一股安稳到极致的暖意。
时间一晃就到了出发那天。
顾迟昀拉着行李箱，余朝走在旁边，孙念涛和辣椒特意赶来送站。
临上车前，余朝把孙念涛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
“你跟莫黎现在到底怎么回事？别跟我打马虎眼。”
孙念涛挠了挠头，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脑子里不受控制地蹦出那天晚上同床共枕、自己被人抱着僵到天亮的画面，尴尬得脚趾抠地，只能干巴巴地笑：
“就、就是朋友啊，还能怎么样。”
余朝皱了皱眉，也没多逼问，只认真叮嘱：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就是老大，别那么冲动，遇到问题自己思考，真出了事立刻给我打电话，听到没有？”
“知道知道，我都这么大人了。”孙念涛连连点头，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我能搞定，绝对不给你惹麻烦。”
余朝刚点头，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急促的喊声：
“哥！等等我！”
宋归一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颊通红，一脸不满：
“你要跟他出去玩，都不告诉我一声！太过分了！”
他心里憋着股小脾气，总觉得自己跟在余朝身后这么多年，是余朝专属的尾巴，但这位置被顾迟昀抢走了。
余朝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情绪，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就去几天，很快就回来了。有你在这儿盯着，我也放心不少。”
宋归一最吃这一套，瞬间就消了气，乖乖蹭了蹭他的手心：“那你早点回来。”
顾迟昀这才走回来，自然地牵住余朝的手。
宋归一烦躁地白了顾迟昀一眼，趁余朝没注意，偷偷往顾迟昀手里塞了一大叠现金。
余朝向来不肯收他的钱，可他舍不得让余朝在外面受一点苦。
“拿着。”宋归一压低声音，“别让我哥知道，给他买点好吃的。”
顾迟昀看懂了他眼底的维护，没推辞，默默收了起来，只淡淡点头：“我知道。”
“哥，你放心，小乖我会照顾好的，”宋归一仰着头，语气认真，“沈既白还挺喜欢小乖的，天天过来陪我玩。”
余朝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远处的大巴已经缓缓驶进站台，喇叭响了两声。
他只能轻叹一声，最后嘱咐宋归一：
“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有事可以去找沈老板商量，但别把自己的底细全说出去，有点警惕心，明白吗？”
“明白，我又不傻。”宋归一点头。
车停稳，车门打开。
顾迟昀握紧余朝的手，拉着他一起上车。
“余朝，顾迟昀，路上注意安全！”
“哥，早点回来！”
“迟昀哥，别忘了我和你说的东西！”
站台下的几人齐齐挥手，喊着注意安全。
余朝回头望去，阳光落在一张张熟悉的脸上，暖得让人心里发涨。
车子缓缓启动，渐渐驶离视线。
顾迟昀握紧他的手，轻声说：“别担心，他们很靠谱的，不会有事的。”
余朝轻轻“嗯”了一声，靠在他肩上，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车顺着道路行驶，景色倒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