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侯府祖母2
祖母寒酸的丧事办完后，侯府最后一点能动的银钱也彻底耗尽了。往日门庭若市的侯府，如今门可罗雀，只剩下一个华丽却空洞的壳子，和几十张等着吃饭的嘴。
讨债的开始上门——以前侯府鼎盛时赊的账，如今见侯府倒了，都纷纷前来索要。库房空空，账上无银，萧景珩被逼得几乎走投无路。
他试图去求见往日与祖母交好、或是与侯府有旧的世家勋贵，但大多吃了闭门羹，偶有见他的，也只是言语上敷衍几句，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帮助。世态炎凉，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偌大的侯府，只剩下他一个主子，却要养着几十个仆从。每月的嚼用、工钱，像一座大山压在他身上。
终于，在一个债主堵门、言辞激烈的下午，身心俱疲的萧景珩看着这空荡荡、只剩下沉重负担的府邸，做出了痛苦而决绝的决定。
他召集了府中所有仆役。
站在昔日祖母常坐的正堂主位前，萧景珩看着下面一张张或惶恐、或麻木、或带着希冀的脸，喉咙发紧。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不至于颤抖得太厉害：
“侯府……如今的情形，你们都看到了。”
“库房已空，债台高筑，我……我无力再支撑如此门庭，也无法再供养大家。”
“今日，我便发放你们的身契，再……每人给一点遣散银子，虽不多，也是我最后的心意。你们……各自去寻活路吧。”
此言一出，底下顿时一片哗然！哭泣声、哀求声、议论声响成一片。有些世仆不愿离开，有些则暗自庆幸能恢复自由身。
萧景珩硬着心肠，按照府中旧例，将所剩无几的银钱勉强分发了下去，并将身契一一归还。看着那些或哭哭啼啼、或匆匆收拾行李离去的身影，他只觉得心头一片冰凉。诺大的侯府，转眼间变得更加空寂，只剩下几个实在无处可去、或对侯府尚有几分忠心的老仆不肯离开，愿意跟着他吃苦。
遣散了仆从，接下来便是这栋象征着侯府荣耀的祖宅。
卖祖宅，这是极大的不孝，会被人戳脊梁骨。但萧景珩已经别无选择。他需要钱来还债，需要钱来让自己活下去。
他咬着牙，通过牙行，将侯府宅邸挂牌出售。消息传出，又是一阵舆论哗然，鄙夷之声更甚。最终，宅子被一个暴发户商人以远低于市价的价格买走。
拿着那笔卖房款，偿还了大部分紧急债务后，已所剩无几。
萧景珩带着仅剩的几个忠仆和一点微薄的银钱，搬出了世代居住的侯府，在城南贫民区租了一个简陋的小院子安身。
也因为他卖掉了祖宅，当今圣上剥夺了他最后的身份。
从钟鸣鼎食的侯府世子，到蜗居陋巷、前途未卜的落魄少年，不过短短数月。
站在那狭窄、潮湿的院子里，萧景珩回首望去，侯府的朱门高墙已与他再无关系。他失去了祖母，失去了家，失去了身份和地位，也几乎失去了所有。
未来，一片黑暗。
讨债的开始上门——以前侯府鼎盛时赊的账，如今见侯府倒了，都纷纷前来索要。库房空空，账上无银，萧景珩被逼得几乎走投无路。
他试图去求见往日与祖母交好、或是与侯府有旧的世家勋贵，但大多吃了闭门羹，偶有见他的，也只是言语上敷衍几句，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帮助。世态炎凉，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偌大的侯府，只剩下他一个主子，却要养着几十个仆从。每月的嚼用、工钱，像一座大山压在他身上。
终于，在一个债主堵门、言辞激烈的下午，身心俱疲的萧景珩看着这空荡荡、只剩下沉重负担的府邸，做出了痛苦而决绝的决定。
他召集了府中所有仆役。
站在昔日祖母常坐的正堂主位前，萧景珩看着下面一张张或惶恐、或麻木、或带着希冀的脸，喉咙发紧。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不至于颤抖得太厉害：
“侯府……如今的情形，你们都看到了。”
“库房已空，债台高筑，我……我无力再支撑如此门庭，也无法再供养大家。”
“今日，我便发放你们的身契，再……每人给一点遣散银子，虽不多，也是我最后的心意。你们……各自去寻活路吧。”
此言一出，底下顿时一片哗然！哭泣声、哀求声、议论声响成一片。有些世仆不愿离开，有些则暗自庆幸能恢复自由身。
萧景珩硬着心肠，按照府中旧例，将所剩无几的银钱勉强分发了下去，并将身契一一归还。看着那些或哭哭啼啼、或匆匆收拾行李离去的身影，他只觉得心头一片冰凉。诺大的侯府，转眼间变得更加空寂，只剩下几个实在无处可去、或对侯府尚有几分忠心的老仆不肯离开，愿意跟着他吃苦。
遣散了仆从，接下来便是这栋象征着侯府荣耀的祖宅。
卖祖宅，这是极大的不孝，会被人戳脊梁骨。但萧景珩已经别无选择。他需要钱来还债，需要钱来让自己活下去。
他咬着牙，通过牙行，将侯府宅邸挂牌出售。消息传出，又是一阵舆论哗然，鄙夷之声更甚。最终，宅子被一个暴发户商人以远低于市价的价格买走。
拿着那笔卖房款，偿还了大部分紧急债务后，已所剩无几。
萧景珩带着仅剩的几个忠仆和一点微薄的银钱，搬出了世代居住的侯府，在城南贫民区租了一个简陋的小院子安身。
也因为他卖掉了祖宅，当今圣上剥夺了他最后的身份。
从钟鸣鼎食的侯府世子，到蜗居陋巷、前途未卜的落魄少年，不过短短数月。
站在那狭窄、潮湿的院子里，萧景珩回首望去，侯府的朱门高墙已与他再无关系。他失去了祖母，失去了家，失去了身份和地位，也几乎失去了所有。
未来，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