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物资提供者10
雨停的第三天。
苏曼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齐腰深的积水发呆。
她攥紧窗帘边缘。
“想好了？”
陆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曼没回头，嗯了一声。
昨晚她失眠到凌晨三点，盯着天花板，听隔壁沙发传来的均匀呼吸声。她想起这二十多天陆霆帮她扛了多少事：堵门借粮的，楼道里探头探脑的，昨天甚至有人试图撬锁——那人被陆霆拎着领子扔出去的时候，刀子从袖口掉出来，当啷一声。
她当时缩在门后，腿都是软的。
但陆霆回头看了她一眼，说：“没事。”
苏曼深吸一口气，从窗边转过来。
“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陆霆看着她，没说话，等。
苏曼把掌心摊开，意识沉入空间，调动那一丝玄妙的联系——下一秒，一瓶矿泉水凭空出现在她手里。
陆霆的目光落在瓶身上。静了两秒。
“空间。”
不是疑问句。
苏曼点头，喉咙发紧：“大概……十立方左右。不是很大，能放活物，时间流速和外界一样，没有保鲜功能。”
十立方是谎话。实际三十多平方，无限高，里面还堆着她冒险从各处搜刮来的物资。但她不可能全说出来。不是不信任——是不敢。末世里，把底牌亮完的人活不长。
陆霆没有追问。
“够用了。”他说。
苏曼垂下眼，声音闷闷的：“其实……东西不多了。之前我自己囤了一些，这二十多天消耗不少。而且米啊面啊，只会越来越少，吃完就没有了。”
她没敢看他。
陆霆沉默片刻。
“这段时间，”他说，“我吃的都是你的。”
苏曼一愣，抬头。
“不是施舍。”陆霆的语气仍然很平，像在陈述任务简报，“你主动给的，我接受了。但这是你的资源，不是我应得的。”
他顿了顿。
“以后找物资，你来装。需要战斗、谈判、探路，我来。”
苏曼张了张嘴，想说“不用算这么清”，又觉得这话太虚伪——她刚才还在虚报空间大小，算计着留底牌。
她低下头，抠着指甲边缘的倒刺。
“那……说好了。”
“嗯。”
又是一阵沉默。
“其实，”苏曼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上一世……见过你。”
陆霆没说话。
“你不记得我。你救了很多人，我只是其中一个。”她顿了顿，声音有些涩，“后来你死了。瘟疫。我那时候太弱了，什么都做不了。”
她没说自己也是那一波死的。
陆霆看着她。她的侧脸绷得很紧，睫毛却颤得厉害。
“所以这辈子，”他说，“你是来报恩的。”
苏曼没回答。她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报恩。
也许是。
“以后不用报恩了。”陆霆说。
苏曼转过头。
他看着她，还是那副平静的表情，但说的话不太一样：“你收留我，我帮你。不是恩情，是搭伙。”
他顿了一下。
“搭伙不用算上辈子。”
苏曼怔怔地看了他好几秒。
然后她低下头，把忽然涌上来的泪意憋回去，用力点头。
“嗯。搭伙。”
她转身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声音闷闷的：
“晚上喝粥。昨天找回来的那包腊肠，放半根？”
陆霆看着她的背影。
“放一根。”他说，“我那份。”
苏曼没应声，脚步却快了那么一点。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厨房传来轻微的切菜声，腊肠被切成薄片，铺在米粒上，锅盖盖上的时候发出清脆的叮。
陆霆靠在沙发上，听着这声音，闭上眼睛。
入夜。
苏曼坐在餐桌前，对着摊开的笔记本写写画画。她在规划明天的路线——哪家超市还有可能剩东西，哪条路积水浅能走，哪片区域听说有人聚众抢劫要避开。
陆霆从阳台收工回来，把加固完的窗锁拧紧最后一道，在她对面坐下。
“明天去城西。”
苏曼抬头：“城西？那边不是淹得很厉害？”
“有个军需品仓库，我在那边服过役。”陆霆说，“地下三层，防水设计。如果没被撬开，里面还有一批应急物资。”
苏曼眼睛亮了，又犹豫：“会不会太危险？”
“我去探路。”陆霆顿了顿，“你在外面等。确认安全叫你。”
苏曼抿了抿嘴。
“……好。”
她低头继续画路线，笔尖在纸上游走，忽然顿住。
“陆霆。”
“嗯。”
“你就不怕，”她没抬头，笔尖在某个点上来回描，“我空间的事被别人知道，给你惹麻烦？”
陆霆没回答。
过了几秒，他说：“你是自己告诉我的。”
苏曼攥着笔的手指紧了紧。
“不是我从你身上翻出来的。是你自己摊开手，放给我看的。”
他顿了顿。
“你信我。我就不会让你输。”
笔尖在纸上停住了。
很久很久，苏曼没有抬头。陆霆起身去倒水。路过她身侧时，停了一步。
“明天的腊肠，”他说，“还是放一根。”
他走开了。
苏曼对着那团墨渍，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很小声。
苏曼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齐腰深的积水发呆。
她攥紧窗帘边缘。
“想好了？”
陆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曼没回头，嗯了一声。
昨晚她失眠到凌晨三点，盯着天花板，听隔壁沙发传来的均匀呼吸声。她想起这二十多天陆霆帮她扛了多少事：堵门借粮的，楼道里探头探脑的，昨天甚至有人试图撬锁——那人被陆霆拎着领子扔出去的时候，刀子从袖口掉出来，当啷一声。
她当时缩在门后，腿都是软的。
但陆霆回头看了她一眼，说：“没事。”
苏曼深吸一口气，从窗边转过来。
“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陆霆看着她，没说话，等。
苏曼把掌心摊开，意识沉入空间，调动那一丝玄妙的联系——下一秒，一瓶矿泉水凭空出现在她手里。
陆霆的目光落在瓶身上。静了两秒。
“空间。”
不是疑问句。
苏曼点头，喉咙发紧：“大概……十立方左右。不是很大，能放活物，时间流速和外界一样，没有保鲜功能。”
十立方是谎话。实际三十多平方，无限高，里面还堆着她冒险从各处搜刮来的物资。但她不可能全说出来。不是不信任——是不敢。末世里，把底牌亮完的人活不长。
陆霆没有追问。
“够用了。”他说。
苏曼垂下眼，声音闷闷的：“其实……东西不多了。之前我自己囤了一些，这二十多天消耗不少。而且米啊面啊，只会越来越少，吃完就没有了。”
她没敢看他。
陆霆沉默片刻。
“这段时间，”他说，“我吃的都是你的。”
苏曼一愣，抬头。
“不是施舍。”陆霆的语气仍然很平，像在陈述任务简报，“你主动给的，我接受了。但这是你的资源，不是我应得的。”
他顿了顿。
“以后找物资，你来装。需要战斗、谈判、探路，我来。”
苏曼张了张嘴，想说“不用算这么清”，又觉得这话太虚伪——她刚才还在虚报空间大小，算计着留底牌。
她低下头，抠着指甲边缘的倒刺。
“那……说好了。”
“嗯。”
又是一阵沉默。
“其实，”苏曼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上一世……见过你。”
陆霆没说话。
“你不记得我。你救了很多人，我只是其中一个。”她顿了顿，声音有些涩，“后来你死了。瘟疫。我那时候太弱了，什么都做不了。”
她没说自己也是那一波死的。
陆霆看着她。她的侧脸绷得很紧，睫毛却颤得厉害。
“所以这辈子，”他说，“你是来报恩的。”
苏曼没回答。她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报恩。
也许是。
“以后不用报恩了。”陆霆说。
苏曼转过头。
他看着她，还是那副平静的表情，但说的话不太一样：“你收留我，我帮你。不是恩情，是搭伙。”
他顿了一下。
“搭伙不用算上辈子。”
苏曼怔怔地看了他好几秒。
然后她低下头，把忽然涌上来的泪意憋回去，用力点头。
“嗯。搭伙。”
她转身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声音闷闷的：
“晚上喝粥。昨天找回来的那包腊肠，放半根？”
陆霆看着她的背影。
“放一根。”他说，“我那份。”
苏曼没应声，脚步却快了那么一点。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厨房传来轻微的切菜声，腊肠被切成薄片，铺在米粒上，锅盖盖上的时候发出清脆的叮。
陆霆靠在沙发上，听着这声音，闭上眼睛。
入夜。
苏曼坐在餐桌前，对着摊开的笔记本写写画画。她在规划明天的路线——哪家超市还有可能剩东西，哪条路积水浅能走，哪片区域听说有人聚众抢劫要避开。
陆霆从阳台收工回来，把加固完的窗锁拧紧最后一道，在她对面坐下。
“明天去城西。”
苏曼抬头：“城西？那边不是淹得很厉害？”
“有个军需品仓库，我在那边服过役。”陆霆说，“地下三层，防水设计。如果没被撬开，里面还有一批应急物资。”
苏曼眼睛亮了，又犹豫：“会不会太危险？”
“我去探路。”陆霆顿了顿，“你在外面等。确认安全叫你。”
苏曼抿了抿嘴。
“……好。”
她低头继续画路线，笔尖在纸上游走，忽然顿住。
“陆霆。”
“嗯。”
“你就不怕，”她没抬头，笔尖在某个点上来回描，“我空间的事被别人知道，给你惹麻烦？”
陆霆没回答。
过了几秒，他说：“你是自己告诉我的。”
苏曼攥着笔的手指紧了紧。
“不是我从你身上翻出来的。是你自己摊开手，放给我看的。”
他顿了顿。
“你信我。我就不会让你输。”
笔尖在纸上停住了。
很久很久，苏曼没有抬头。陆霆起身去倒水。路过她身侧时，停了一步。
“明天的腊肠，”他说，“还是放一根。”
他走开了。
苏曼对着那团墨渍，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很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