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物资提供者20
瘟疫来得比想象中更快，也更猛。
苏曼是在一座废弃的加油站里倒下的。
高热来得毫无征兆。前一天她还能走，还能从空间里拿出半块压缩饼干，就着雨水咽下去。后一天她就开始咳，咳得撕心裂肺，咳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蜷缩在加油站的角落里，用最后一点意识给自己盖上一件破旧的棉袄。
她闭上眼睛，没有再睁开。
陆霆倒在一条干涸的河沟里。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这里的。离开那间屋子之后，他一直在走，没有方向，没有目的。有时候走一整天，有时候躺一整天。
瘟疫找上他的时候，他正躺在河沟里看天。
天很灰。灰得像他这辈子见过的所有天。
然后他闭上眼睛，像苏曼一样，没有再睁开。
周野死在三天后。
分道扬镳是他们三个一起做的决定。物资快见底了，三个男人挤在一起，谁也没法多找出一粒米。与其一起饿死，不如分开碰运气。
周野往东走。李国栋往西走。孙浩往北走。
谁也没说再见。
周野走了两天，开始发热。第三天，他倒在一条土路边上。
临死前，他攥着那顶帽子。那顶从他退伍一直带到现在的帽子，洗得发白，边角磨破了，他一直没舍得扔。
他想起他妈最后一次给他盛粥的样子。那天早上，她勺子没往锅底捞，给他盛的和别人一样稀。他低头喝粥的时候，没敢看她。
他想说点什么。想说对不起，想说我没用，想说我尽力了。
但他说不出来了。
他闭上眼睛，手一松，那顶帽子落在泥地里，再也没人捡起来。
李国栋和孙浩也没撑过那场瘟疫。
一个倒在废弃的村子里，一个倒在结冰的河面上。没有人知道他们最后想了什么，也没有人给他们收尸。
苏曼的那些亲戚，死得更早。
他们被困在安置点里，物资发完了就再也没有下一批。有人开始抢，有人开始偷，有人开始吃不该吃的东西。苏曼那个舅舅，饿得皮包骨头，临死前还在喊“姐夫救我”。
没人救他。
末世里，谁也救不了谁。
瘟疫过去之后，大地一片死寂。
蓝浅站在山顶别墅的窗前，看着结界外那片灰蒙蒙的天。
她已经很久没有出去过了。结界里四季如春，物资充足，林父林母被她照顾得很好。他们不再问外面的事，不再提那些亲戚，只是安安静静地活着，一日三餐，晒晒太阳，说些家常。
偶尔林母会问一句：“外面……还有人吗？”
蓝浅总是摇摇头，或者说：“不多了。”
林父林母走得很安详。
林父先走的。睡梦中，没有痛苦。林母守了他三天，然后在一个阳光很好的下午，靠在窗边的椅子上，也闭上了眼睛。
蓝浅把她们葬在别墅后面的山坡上。两座坟，并排，面朝着山下那个他们生活了一辈子的城市。
她站在两座坟前，站了很久。
“爸，妈，”她轻声说，“这一世，你们过得还好吧？”
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蓝浅点了点头，像是听到了什么。
然后她转身，走回别墅。
该结束了。
蓝浅站在别墅的露台上，最后一次看着这个世界。
是时候了。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闭上眼睛。
神识如潮水般涌出，覆盖这个世界。
天空开始变蓝。
风停了。
土地开始露出底下黑色的土壤。
远处，有鸟叫了一声。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生命，回来了。
蓝浅收回手，睁开眼睛。
她收回目光，转身走回屋里。
然后她闭上眼睛。
再次睁开的时候，她已经不在那间屋子里了。
身后，是那个她刚刚离开的世界。
009的声音响起：
【蓝姐，任务完成。】
蓝浅嗯了一声。
身后那个世界，阳光正好，万物复苏。
有人从废墟里爬出来，跪在地上，对着忽然变蓝的天空磕头。
有人开始重建家园，开始种地，开始生孩子，开始忘记那些黑暗的日子。
林家的别墅空着，两座坟静静地躺在山坡上，面朝着山下那座重新活过来的城市。
风吹过来，带着花香和泥土的气息。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苏曼是在一座废弃的加油站里倒下的。
高热来得毫无征兆。前一天她还能走，还能从空间里拿出半块压缩饼干，就着雨水咽下去。后一天她就开始咳，咳得撕心裂肺，咳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蜷缩在加油站的角落里，用最后一点意识给自己盖上一件破旧的棉袄。
她闭上眼睛，没有再睁开。
陆霆倒在一条干涸的河沟里。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这里的。离开那间屋子之后，他一直在走，没有方向，没有目的。有时候走一整天，有时候躺一整天。
瘟疫找上他的时候，他正躺在河沟里看天。
天很灰。灰得像他这辈子见过的所有天。
然后他闭上眼睛，像苏曼一样，没有再睁开。
周野死在三天后。
分道扬镳是他们三个一起做的决定。物资快见底了，三个男人挤在一起，谁也没法多找出一粒米。与其一起饿死，不如分开碰运气。
周野往东走。李国栋往西走。孙浩往北走。
谁也没说再见。
周野走了两天，开始发热。第三天，他倒在一条土路边上。
临死前，他攥着那顶帽子。那顶从他退伍一直带到现在的帽子，洗得发白，边角磨破了，他一直没舍得扔。
他想起他妈最后一次给他盛粥的样子。那天早上，她勺子没往锅底捞，给他盛的和别人一样稀。他低头喝粥的时候，没敢看她。
他想说点什么。想说对不起，想说我没用，想说我尽力了。
但他说不出来了。
他闭上眼睛，手一松，那顶帽子落在泥地里，再也没人捡起来。
李国栋和孙浩也没撑过那场瘟疫。
一个倒在废弃的村子里，一个倒在结冰的河面上。没有人知道他们最后想了什么，也没有人给他们收尸。
苏曼的那些亲戚，死得更早。
他们被困在安置点里，物资发完了就再也没有下一批。有人开始抢，有人开始偷，有人开始吃不该吃的东西。苏曼那个舅舅，饿得皮包骨头，临死前还在喊“姐夫救我”。
没人救他。
末世里，谁也救不了谁。
瘟疫过去之后，大地一片死寂。
蓝浅站在山顶别墅的窗前，看着结界外那片灰蒙蒙的天。
她已经很久没有出去过了。结界里四季如春，物资充足，林父林母被她照顾得很好。他们不再问外面的事，不再提那些亲戚，只是安安静静地活着，一日三餐，晒晒太阳，说些家常。
偶尔林母会问一句：“外面……还有人吗？”
蓝浅总是摇摇头，或者说：“不多了。”
林父林母走得很安详。
林父先走的。睡梦中，没有痛苦。林母守了他三天，然后在一个阳光很好的下午，靠在窗边的椅子上，也闭上了眼睛。
蓝浅把她们葬在别墅后面的山坡上。两座坟，并排，面朝着山下那个他们生活了一辈子的城市。
她站在两座坟前，站了很久。
“爸，妈，”她轻声说，“这一世，你们过得还好吧？”
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蓝浅点了点头，像是听到了什么。
然后她转身，走回别墅。
该结束了。
蓝浅站在别墅的露台上，最后一次看着这个世界。
是时候了。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闭上眼睛。
神识如潮水般涌出，覆盖这个世界。
天空开始变蓝。
风停了。
土地开始露出底下黑色的土壤。
远处，有鸟叫了一声。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生命，回来了。
蓝浅收回手，睁开眼睛。
她收回目光，转身走回屋里。
然后她闭上眼睛。
再次睁开的时候，她已经不在那间屋子里了。
身后，是那个她刚刚离开的世界。
009的声音响起：
【蓝姐，任务完成。】
蓝浅嗯了一声。
身后那个世界，阳光正好，万物复苏。
有人从废墟里爬出来，跪在地上，对着忽然变蓝的天空磕头。
有人开始重建家园，开始种地，开始生孩子，开始忘记那些黑暗的日子。
林家的别墅空着，两座坟静静地躺在山坡上，面朝着山下那座重新活过来的城市。
风吹过来，带着花香和泥土的气息。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