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的错

“哎呀,小朋友,你不要急嘛?”

时症皱眉盯着罢工的电脑,“你这什么狗屁技术啊,修了半天给它修死机了是吧。”

渠书折笑了一下,“你真要跟你的父亲作对吗?你这款软件受众群体跟你父亲的大面积重合,你有几成把握能做过他?”

“我没记错的话你也快高考了吧,就这么心急啊。”

时症摆弄着电脑,双腿随遇地翘着,“渠先生你还挺需要我的吧,你不也着急没人压我爸嘛。”

是了,这小崽子要做生意,除了他爹也没什么人敢拦。虽然平时动不动就将这个青春期的孩子打得鼻青脸肿,但时律反很看重这个聪明的小混蛋。

“他现在阻止我有什么用,”时症看着屏幕眼睛闪闪发光,“他死了钱都是我的。”

渠书折的眉毛跳了跳,“其实也不用说这么直接……”

没等他酝酿点出什么拯救气氛的话,时症突然一合电脑,少年一跳差点撞到一旁的书架,笑得露出尖利的牙,“你不行啊,我把文稿调出来了,就差你帮我转移一下。”

很轻浮的语气,明显已经把这个————前不久还是情敌的大人当作友人了。

渠书折知道他的有恃无恐和底气来自哪里,所以他只是挑了挑眉,神情古怪地看了一会时症,接过电脑,莫名其妙地说了句:“真年轻。”

林素刀匆匆赶来的时候外面下了雨,他捎着徐七裤腿有点湿,穿着朴素,以至于在入口处磕磕绊绊许久才被放行。

时症已经讲了一半了,他爹在观众席怒不可遏,脸上都爆青筋了,还是耐着性子听他的方案,甚至拿着设备在记录。

“在这。”

林素刀带着小七补上了特等席的最后两个位置。

周围的人有根本不听时症演说的,本在摆弄手机,看见林素刀一身不入流的穿搭,便发出嗤笑议论声。

时症在台上亮得有点晃眼,专注于那文稿上的内容,根本没去看台下的人,自然注意不到特等席上一对炙热的眼神。

他讲完,宾客都在喝酒聊天,突然有人来敬林素刀的酒,“哎呀,这位先生是哪位负责人的亲眷?之前没见过呢。”

林素刀勾出一个笑,看着这位珠光宝气的女士,“时症。”

没等林素刀接过那杯酒,一边的徐七突然抢过来喝了,饮毕朝那位女士示意,“抱歉,我来。”

看清少年的长相,女士愣了一下,似乎匆忙慌乱了一瞬,随后整理出一个艳丽的笑,“那就谢过小先生。”

林素刀点了点头,默默拉着徐七离开了,突然回头有些担忧地看小家伙,“小笨蛋,难受吗?度数高不高?”

徐七拿手背贴了贴脸,他有点热。

他摇摇头。

“……小七,可以不喝的。”

没等徐七多摸会他哥的手,会场一边突然吵闹起来,人群受了惊,纷纷有些离散。

十分戏剧化地,一角的灯暗了一盏,响起了打摔玻璃制品的声响。随后是愤怒的呵斥声。突然从一道红褐色幕布里蹿出一个高大的少年,脸上不住狂傲的大笑,一边笑一边在会场搜寻着什么,锁定林老师和姓徐的之后,径直奔来揽住两人的肩,含糊不清地,“快跑!!”

整个会场的人都如鸟兽状惊散,随后跟着冲出来的时律反发型都乱了,西装领口凌乱地敞着,表情从一开始的怒发冲冠到一个邪笑,精彩无比。

他喘了两口气,冒着把高定西装跑裂的风险,大步冲向他的狗儿子。

时症揽着两个人还是有些吃力,他边跑边交代,说话大半虚化成气音,“门口有车,敞篷的,你们直接跳上去,已经启动了,我们上车就能走。”

林素刀被俩小孩扯着向前,时症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机会。

他的头发也乱了,而且有些跟不上两位小朋友旺盛的体力,锁骨处的骨骼忽而十分明显,他快喘不上气了。

即便是如此,林素刀仍能分出几分心思来定义他现在在干什么。他隐隐觉得时症这小兔崽子做的不对,时先生应该挺生气的,自己应该制止,但是又隐隐觉得,这小家伙笑得那么开心,是否算是在某种意义上扳回了一城。

那绝对不是恶作剧得逞的笑,更像是一个充满了成就感与快乐的笑。

林素刀颠簸着,也抿着唇笑了一下。

天天与如此朝气蓬勃的存在一同,他似乎也变得有些不理智了。

嗯,没办法,可是小朋友笑起来真的很好看,他爱看。

徐七单手撑着车门,纵身一跃,两条腿划过空气,就坠到了车座上。

林素刀就没那么顺利,他单薄的身体不适合这样的跳跃,背部落了下来,腿依旧挂在车门上,还没收回,时症已经发动汽车了。

他默默折起腿,仍躺着,似乎在感叹自己干了件只有十几岁的孩子才会干的荒唐事。

上方皓月当空,只有几颗星孤寂地闪,树丛掩的阴影不断在他眼帘划过,远风呼啸,料峭寒意是暮春最后的诚挚谢礼。

陈旧的青春意气,突然被时症这个小崽子胡乱地添了一笔。

林素刀把下巴搁在靠背边,歪着头笑道:“小心点啊时小朋友,你车上还有两个人呢。”

时症哼了一声,“老师你要相信我啊,我还学过开飞机呢,开这种车还是轻轻松松。”

虽然林素刀不知道这两者有什么必然联系,还是点头夸夸小朋友真厉害,时症被夸得有些飘飘然,红灯时回头舔了一下林老师的唇。

“……”

林素刀帮时症看着路况,“所以现在能跟我讲讲为什么逃走吗?”

时症皱眉,活动了一下脖颈,“这个…说来话长。”

徐七突然开始捏林素刀的手,林素刀从善如流地直接与其十指相扣,他明显地感受到那人颤了一下。

林素刀转过身,像一只大型猫在徐七怀里蹭,眯着双眼,“我们小七真的很喜欢撒娇?”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徐七张着嘴喘气,很烫人,眼神有些空洞。

还有他的腿间————已经是鼓胀的一团。

林素刀猛地起身,“怎么了?”

徐七偏过头,露出有些锋利的下颚线,“哥哥……难受……”

林素刀想到那杯酒,心中警铃大作。

时症停下车,“林老师,快到你家了。你———”

时症回头,就突然撞见徐七发情,有点震撼,“这家伙这是……”

“小七给我挡了酒。有人做事不干净,应该是在酒里下药了。”林素刀捧着徐七的脸,温度越来越高了。

“他没替我喝的话,现在这样的就是我了。”

时症一愣,瞪大了眼睛。

他心里一瞬又充满了负罪感,为了掩饰这种丑恶的情绪,他忍着冲动将车开到了林老师的家。

时症其实有点不敢看徐七了,徐七就算不怪罪他,他也难以原谅自己。如果没有自己,这一切根本不会发生。

又是自己的错。

时症这个天真的小王八蛋,又怎么会知道他爹的如意算盘。时律反本是想下给林素刀的,而且在车上装了摄像头。

等到时症以后再叛逆,就可以拿这个要挟,他就是为了林素刀也得忍气吞声。

不过,这个邪念算是彻底无法实现了,他为了徐七这茬。

林素刀已经在隔着裤子揉揉小朋友的阴茎,试图缓解一些徐七的痛苦。

还没揉几下,徐七突然伸手抓住了林素刀,“哥哥……不要。”

“你先走吧……我,我就自己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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