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狐狸在筑巢

所有人的生活都步入了原有剧情的正轨。

强大…

唾手可得又遥不可及。

鸣人每天都在修炼,练到筋疲力尽,练到肌肉撕裂又愈合,愈合又撕裂。

在妙木山的时候,他把多重影分身术用到极致。

十个影分身,二十个影分身,三十个影分身……

每一个鸣人都在重复同一个动作,提炼查克拉,感知自然能量。

修炼时间被掰成了几倍,但变强的速度,像蜗牛。

慢。

太慢了。

真的太慢了。

衣服被汗浸透了,贴在皮肤上,凉了半干,又将被新的体温捂热。

妙木山的岩床太硬了,硌着脊椎。

睡不着。

鸣人翻了个身,睁开眼盯着头顶的岩壁,黑暗里浮现堇的脸。

【“你以什么身份留住堇?”

“我与堇尚且有血缘、有仇恨,你呢?”

“没有父母的你,大概不明白那种情感。”】

佐助的话回荡在耳边。

朋友不可以吗?

只是朋友还不够吗?

可是,漩涡鸣人不姓宇智波,不能与堇拥有血缘关系。

要怎么做?

拥有父母就可以知晓了吗?

鸣人曾经想成为阿堇的家人,可是阿堇似乎不需要家人。

黑发少女不像是会蜷缩在谁怀里的人,不像是会向谁伸出手的人。

堇的背脊挺直,像一把收进鞘里的刀。

“你太着急了,小子。”九喇嘛说。

“把一天掰成五天用,你以为身体是什么?铁打的?”

鸣人在心里回了一句:“九喇嘛,你不懂。”

“呵,你知道往死里逼自己的笨蛋最后的下场吗?”

九喇嘛的声音带上一丝残忍:“他们都死了。”

“我不会死。”

“当然不会。”

九喇嘛烦躁,强压怒意:“因为你身体里还有我,你把自己折腾到濒死,我就得替你收拾烂摊子!”

鸣人知道九喇嘛说的是实话。

但他停不下来。

停下来的时候,脑子里全是空白,内心会感到一阵空虚。

直到……

“明天休息一天。”

自来也皱眉:“你现在的状态,修炼一天,退步两天。”

“去放松一下,别让我说第二遍。”

鸣人张了张嘴,想反驳,而后又沉默,最后点了点头。

他先回了家。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桌面薄薄的灰上。

鸣人站在玄关愣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了。

洗澡。

放松。

热水冲在身上,把肌肉里硬结的酸疼暂时冲散了一些。

水汽氤氲上来,模糊了镜子中鸣人的脸。

洗完。

穿衣。

烘干头发。

金发比以前更长了,有些凌乱地翘着,不肯服帖。

鸣人随手拨了拨,没有刻意去整理。

一切干完。

鸣人躺在自己的床上,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狭长的裂缝,从灯座的位置蜿蜒出去。

鸣人发现自己以前从来没注意到这道裂缝。

世界寂静。

静到鸣人能听见隔壁水管的咕噜声,听见窗外电线被风吹动的晃荡声。

想修炼。

不应该停下。

某次噩梦中,黑发少女被千鸟贯穿心脏的画面闪出。

温热的血止不住,鸣人想伸手去捂,想喊堇的名字,却无法做到。

醒来的时候,怀里是空的。

什么也没有。

只有心跳快得像要炸出来。

“……”

狐狸焦虑的时候,会出现筑巢的行为。

临走前,鸣人带上了放在柜子上的玻璃罐。

不同颜色的千纸鹤已经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有些褪色。

红色褪成了水红,蓝色褪成了近乎灰白的颜色,只有黄色还勉强保持着。

鸣人有些后悔。

或许不应该将玻璃罐放在阳光之下。

前往宇智波族地的路线刻在鸣人的心里,至今没有忘记。

自从佐助离开后,这里便没有人打扫了。

树上的叶子绿了又黄,掉在泥地里,被雨水泡烂,变成深棕色的腐土,堆成了尖尖的小山。

真荒凉。

鸣人拐到最常去的那栋房子面前。

阿堇的房间在哪里呢?

鸣人去阿堇家玩时,通常待在客厅,没怎么进过黑发女孩的房间。

富岳偶尔会冷淡地瞥他一眼,美琴会端来茶和点心,佐助用气鼓鼓的表情瞪着他。

他在房子周围转悠了一圈,最后选定了一间最里的房间,翻了进去。

鸣人的运气很好。

他恰好翻进了阿堇的房间。

房间不大,布置简素得近乎寡淡。

一张单人床,书桌靠着窗户,桌面上干干净净,衣柜的门关得很紧,合页有些锈了,泛出暗红色的锈迹。

鸣人站在房间中央,一时间不知道该把脚放在哪里。

他太大了。

这个空间属于一个女孩,属于阿堇。

金发少年站在这里像一个闯入者。

但他没有走。

鸣人走到床边,犹豫了一下,然后躺了下去。

床比他想象中要小,脚几乎要伸出床尾,肩膀卡在床沿上,有点挤。

等自来也找到鸣人时,金发少年正蜷缩在床上,款式单一的衣服在他的身边围成一个圈,堆成一座山,将他整个人都掩埋。

阿堇…

鸣人双眼闭上,似乎终于睡着了。

腿收起来,膝盖靠近胸口,手臂环在前面,鸣人把自己缩成尽可能小的形状。

自来也沉默了一下。

鸣人的压力大,作为师父的他是知道的。

最近,晓组织的行动越来越猖狂了。

情报像雪片一样飞来,每一条都带着不祥的预兆。

自来也没有把所有消息都告诉鸣人,有些真相需要在一个合适的时机、用合适的方式说出来。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

鸣人重视的小姑娘,也在晓,甚至是自来也之前布局想捕捉的叛忍。

自来也不认为实力强大的宇智波堇会有什么危险。

不如说,有危险的人,一直是鸣人。

以他的修炼程度,不猝死已经算好的了。

自来也没有叫醒鸣人。

他只是把窗户轻轻关上,留了一道缝,让空气还能流通。

然后,坐在书桌前,从怀里掏出一本笔记,借着月光写书。

玻璃罐被鸣人圈在怀里。

月光从窗户缝隙里挤进来,细细的一道,落在金发少年的手背上,像一根银色的线。

“阿堇……”

少年在梦中呓语。

【第三卷 :新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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