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星与月的争霸
火之国边境。
一支队伍浩浩荡荡地行走在路上。
倘若堇在这里，一定能认出队伍里的大部分人。
第三班与猪鹿蝶三人，以及两辆马车，数十位武士。
“好麻烦，终于快结束了吗？”
鹿丸双手枕在后脑勺，斜眼去看跳下马车的少女。
不是常见的淑女式，踩踏板由人搀扶，而是直接撑着车辕一跃而下。
裙摆在空中翻出一朵花，靴子落地时，扬起了尘土。
九条星。
眼前的姑娘，确实配得上这个字。
星…
一颗不肯安分待在太空，非要逃脱固定轨迹的流星。
“鹿丸，我们真的要执行这个任务吗？”
井野犹豫不决。
“祭祀，真的能求来雨？”
她的心里隐隐感觉不安，冥冥之中，这个任务似乎没有表面上的简单。
土之国连年无雨，大地龟裂，护送队伍已经走了整整六天。
从火之国边境出发，穿过两国的界碑，进入土之国境内后，景色便愈发荒凉。
路边的村庄死气沉沉，偶尔有村民抬起头，用一种奇怪的目光注视着队伍中的马车。
或者说，注视着马车里的蓝发少女。
目光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虔诚的期待。
他们是真的相信，把人献祭出去，天便会下雨。
“别摆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你们是忍者，收了钱办事，天经地义，我理解。”
耳尖的蓝发少女听到了井野的话，嘴角挂上一丝讽刺的弧度，语气转冷。
“事已至此，你们还会放我离开吗？”
井野被怼得一噎。
“好了，星，别惹事。”坐在马车上的另一位少女柔柔地开口解围。
九条月，土之国大名的长女。
少女坐在车厢靠里的位置，一身淡蓝色的和服，头发规规矩矩地绾着，姿态端正，像一株养在瓷器里的花。
九条星回头瞥了姐姐一眼。
“你当然不急，因为死的人不是你。”
被称作星的少女冷笑：“哪怕快死了，也要保持所谓的端庄，不能抱怨吗？”
九条月坐在马车里，手指攥紧了衣角，张了张嘴，什么也没敢说。
九条星，土之国大名的次女，私自出逃，潜入火之国境内寻求庇护。
然而，火之国大名在接到土之国大名的书信后，直接同意了协助遣返的请求，要求木叶派出忍者执行护送任务。
九条星觉得恶心。
一个被选中献祭上天的少女，从自己的国家逃出来，天真地以为邻国会给她一条生路。
结果邻国的大名连见都没见她一面，就一纸书信把她送了回去。
因为交情。
父辈的交情。
明明在宴会上，火之国大名表现得友善。
土之国催得紧，如果再不送回去，就会错过祭祀的最佳日期。
队伍中，另一个丸子头少女拉了拉井野，摇了摇头。
天天的意思十分明显——别多管闲事。
贵族之间的算计，忍者无权干涉。
而且，土之国的次女，不是一个老实的主。
九条星第一次试图逃跑，是在出发后的第四天夜里。
按照计划，他们会在次日清晨越过界碑，进入土之国境内。
鹿丸安排了三班轮值守夜，井野负责上半夜，宁次负责中半夜，小李负责下半夜。
星趁着井野去取水的时候，从帐篷后面溜了出去。
“九条小姐。”
宁次礼貌鞠躬：“夜间外出很危险，请回营地。”
九条星质问道：“你也想要我认命？”
宁次沉默了一下，斟酌措辞。片刻后，点了点头：“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无论你怎么做，最后都会死在命运的手上。”
白眼少年陈述事实。
几个武士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为首的武士接收到九条星的怒瞪，低头恭敬。
“公主，请你不要为难我们。”
中年武士声音沙哑且疲惫：“我们家三代人的田地都绝收了，如果祭祀能求来雨……”
未尽的话语，表明了态度。
没有人关心献祭的人是谁，所有人只关心雨什么时候下。
星踉跄着退后两步，忽地笑了起来。
命运。
多么方便的借口。
被押上祭坛，是因为命运，被自己的父亲抛弃，是因为命运，跋涉千里逃到邻国，被一纸书信送回来，也是因为命运……
所有人都在说命运。
可是，命运从来没有给过九条星选择的机会。
【“你想摆脱祭品的命运吗？”
办公桌后，黑短发男人手撑桌面，从文件中抬头，凝视面前的蓝发少女。
“当然！”
九条星咬牙。
“虽然小了三岁，但是你与九条月身形和长相真像呢。”黑短发男人意有所指。
“……”
九条星猛地抬头，对上黑短发男人的眼睛。
“五月的时候，紫罗兰开得正盛，想必你会喜欢。”
松平诚微笑道。】
紫罗兰？
九条星环顾四周，没有见到什么紫色的小花。
谜语的谜底是什么？
九条星不知道。
劫持九条月出逃的计划已经失效，九条星抚上自己与姐姐相似的脸。
她当然明白松平诚的话。
狸猫换太子。
土之国继承以长子优先，不限性别。
大名膝下只有月与星两位女儿，将来的家业必定会交到年长的孩子手上。
九条月比九条星年长三岁，却处处不如自己的妹妹。
可是，因为年龄，九条月注定是继承人。
而九条星，只能沦为祭祀的祭品，以求得上天的垂怜。
有人问，如果缺水，为什么不多培养水遁忍者呢？
事实上，忍者的忍术不适合用来生产。
农事生产的水量，不是忍术能够解决的问题，而且这种程度的灌溉，需要极大的精细操作。
稍有不慎，水柱会冲毁庄稼。
一切都会功亏一篑。
在没有大量水源的土地上，培养水遁忍者，是一件极其费力又耗时的工程。
没有人喜欢吃力不讨好。
只要献祭次女，便会得来降水，何乐而不为？
自古以来，土之国都是这样做的。
没有失手。
所有人都虔诚地信任天上的神明。
除了即将被祭祀的九月星。
队伍离城门还有不到三里路。
大多数人都松了一口气。
“休整一晚，明天进城。”为首的中年武士道。
众人没有异议。
所有人都累了。
旅店的房间不算多，因为偏僻的村子鲜少有人光顾
第三班与猪鹿蝶三人，陪同两位公主在同一个旅馆住下。
剩余的武士就近选择旅店，以能在最短的时间赶来为主。
九条月从马车上下来时，脚下一个踉跄，旁边的天天伸手扶了她一把。
“谢谢。”九条月低声说，声音柔得像一缕将散未散的烟。
天天摇了摇头，表示不用在意。
鹿丸走在最后面，仰头望天，压下心底骤然腾起的不安。
总感觉……接下来的几天不会太平了。
一支队伍浩浩荡荡地行走在路上。
倘若堇在这里，一定能认出队伍里的大部分人。
第三班与猪鹿蝶三人，以及两辆马车，数十位武士。
“好麻烦，终于快结束了吗？”
鹿丸双手枕在后脑勺，斜眼去看跳下马车的少女。
不是常见的淑女式，踩踏板由人搀扶，而是直接撑着车辕一跃而下。
裙摆在空中翻出一朵花，靴子落地时，扬起了尘土。
九条星。
眼前的姑娘，确实配得上这个字。
星…
一颗不肯安分待在太空，非要逃脱固定轨迹的流星。
“鹿丸，我们真的要执行这个任务吗？”
井野犹豫不决。
“祭祀，真的能求来雨？”
她的心里隐隐感觉不安，冥冥之中，这个任务似乎没有表面上的简单。
土之国连年无雨，大地龟裂，护送队伍已经走了整整六天。
从火之国边境出发，穿过两国的界碑，进入土之国境内后，景色便愈发荒凉。
路边的村庄死气沉沉，偶尔有村民抬起头，用一种奇怪的目光注视着队伍中的马车。
或者说，注视着马车里的蓝发少女。
目光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虔诚的期待。
他们是真的相信，把人献祭出去，天便会下雨。
“别摆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你们是忍者，收了钱办事，天经地义，我理解。”
耳尖的蓝发少女听到了井野的话，嘴角挂上一丝讽刺的弧度，语气转冷。
“事已至此，你们还会放我离开吗？”
井野被怼得一噎。
“好了，星，别惹事。”坐在马车上的另一位少女柔柔地开口解围。
九条月，土之国大名的长女。
少女坐在车厢靠里的位置，一身淡蓝色的和服，头发规规矩矩地绾着，姿态端正，像一株养在瓷器里的花。
九条星回头瞥了姐姐一眼。
“你当然不急，因为死的人不是你。”
被称作星的少女冷笑：“哪怕快死了，也要保持所谓的端庄，不能抱怨吗？”
九条月坐在马车里，手指攥紧了衣角，张了张嘴，什么也没敢说。
九条星，土之国大名的次女，私自出逃，潜入火之国境内寻求庇护。
然而，火之国大名在接到土之国大名的书信后，直接同意了协助遣返的请求，要求木叶派出忍者执行护送任务。
九条星觉得恶心。
一个被选中献祭上天的少女，从自己的国家逃出来，天真地以为邻国会给她一条生路。
结果邻国的大名连见都没见她一面，就一纸书信把她送了回去。
因为交情。
父辈的交情。
明明在宴会上，火之国大名表现得友善。
土之国催得紧，如果再不送回去，就会错过祭祀的最佳日期。
队伍中，另一个丸子头少女拉了拉井野，摇了摇头。
天天的意思十分明显——别多管闲事。
贵族之间的算计，忍者无权干涉。
而且，土之国的次女，不是一个老实的主。
九条星第一次试图逃跑，是在出发后的第四天夜里。
按照计划，他们会在次日清晨越过界碑，进入土之国境内。
鹿丸安排了三班轮值守夜，井野负责上半夜，宁次负责中半夜，小李负责下半夜。
星趁着井野去取水的时候，从帐篷后面溜了出去。
“九条小姐。”
宁次礼貌鞠躬：“夜间外出很危险，请回营地。”
九条星质问道：“你也想要我认命？”
宁次沉默了一下，斟酌措辞。片刻后，点了点头：“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无论你怎么做，最后都会死在命运的手上。”
白眼少年陈述事实。
几个武士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为首的武士接收到九条星的怒瞪，低头恭敬。
“公主，请你不要为难我们。”
中年武士声音沙哑且疲惫：“我们家三代人的田地都绝收了，如果祭祀能求来雨……”
未尽的话语，表明了态度。
没有人关心献祭的人是谁，所有人只关心雨什么时候下。
星踉跄着退后两步，忽地笑了起来。
命运。
多么方便的借口。
被押上祭坛，是因为命运，被自己的父亲抛弃，是因为命运，跋涉千里逃到邻国，被一纸书信送回来，也是因为命运……
所有人都在说命运。
可是，命运从来没有给过九条星选择的机会。
【“你想摆脱祭品的命运吗？”
办公桌后，黑短发男人手撑桌面，从文件中抬头，凝视面前的蓝发少女。
“当然！”
九条星咬牙。
“虽然小了三岁，但是你与九条月身形和长相真像呢。”黑短发男人意有所指。
“……”
九条星猛地抬头，对上黑短发男人的眼睛。
“五月的时候，紫罗兰开得正盛，想必你会喜欢。”
松平诚微笑道。】
紫罗兰？
九条星环顾四周，没有见到什么紫色的小花。
谜语的谜底是什么？
九条星不知道。
劫持九条月出逃的计划已经失效，九条星抚上自己与姐姐相似的脸。
她当然明白松平诚的话。
狸猫换太子。
土之国继承以长子优先，不限性别。
大名膝下只有月与星两位女儿，将来的家业必定会交到年长的孩子手上。
九条月比九条星年长三岁，却处处不如自己的妹妹。
可是，因为年龄，九条月注定是继承人。
而九条星，只能沦为祭祀的祭品，以求得上天的垂怜。
有人问，如果缺水，为什么不多培养水遁忍者呢？
事实上，忍者的忍术不适合用来生产。
农事生产的水量，不是忍术能够解决的问题，而且这种程度的灌溉，需要极大的精细操作。
稍有不慎，水柱会冲毁庄稼。
一切都会功亏一篑。
在没有大量水源的土地上，培养水遁忍者，是一件极其费力又耗时的工程。
没有人喜欢吃力不讨好。
只要献祭次女，便会得来降水，何乐而不为？
自古以来，土之国都是这样做的。
没有失手。
所有人都虔诚地信任天上的神明。
除了即将被祭祀的九月星。
队伍离城门还有不到三里路。
大多数人都松了一口气。
“休整一晚，明天进城。”为首的中年武士道。
众人没有异议。
所有人都累了。
旅店的房间不算多，因为偏僻的村子鲜少有人光顾
第三班与猪鹿蝶三人，陪同两位公主在同一个旅馆住下。
剩余的武士就近选择旅店，以能在最短的时间赶来为主。
九条月从马车上下来时，脚下一个踉跄，旁边的天天伸手扶了她一把。
“谢谢。”九条月低声说，声音柔得像一缕将散未散的烟。
天天摇了摇头，表示不用在意。
鹿丸走在最后面，仰头望天，压下心底骤然腾起的不安。
总感觉……接下来的几天不会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