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番茄狂魔
堇和佐助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决定绕道去买一点食材。
说来也糟心，或许是她介入剧情的缘故，宇智波富岳开始频繁加班，警务处与族内事务似乎陡然增多了，而美琴作为族长的妻子，亦忙得不可开交。
至于宇智波鼬——
堇已经数不清多久没在家中与他碰面了。
她只能在偶尔晨雾未散时，趴在窗边看见他离去的背影，又或者在半夜醒来时，路过他紧闭的房门，闻到一丝混在夜色里，淡得仿佛错觉的血腥味。
家，正被看不见的潮水慢慢浸透，而她与佐助，都站在逐渐漫上来的水里。区别是，堇早有意料，且推波助澜。而佐助，不知所措，茫然站着，眼看着水线一寸寸爬上脚踝，又无力改变。
历史的车轮正在滚滚向前，既已踏上这条道，便没有回头的余地。矛盾在积聚，像不断加压的锅炉，迟早会爆炸。
而她，正往锅炉里添柴。
真是，太过分了呢。
堇心中自嘲，收回思绪，低头看向身边的弟弟：“想吃什么？”
佐助的眼睛亮了一下：“番茄！”
“又是番茄？”
堇表情有些扭曲，感觉自己的胃已经开始抗议了：“昨天的番茄炖菜，前天的番茄意面，大前天的番茄蛋汤……”
她掰着手指数，越数越绝望：“佐助，你偷偷加入了什么番茄教吗？”
拒绝番茄独裁，争取饮食自由！
“没有。”佐助反驳，“姐姐做的，好吃！喜欢吃！”
崽，厨艺被认可我很高兴，但咱也不用这么专一。
堇哀嚎。
现在，她一看到番茄，就想吐，真不知道佐助是怎么一连三个星期都想吃番茄的。
“好吧，都听你的。”
堇投降了，抗议无效，她开始认真思考今晚的番茄菜式——也许可以做番茄炖鲑鱼？至少……呃……鱼是鱼，番茄是番茄，万一不好吃，也不亏，说不定佐助就放弃对番茄的执着了。
嗯，计划通！
堇会做饭，且意外地好吃。尽管前世因为工作忙碌，她大部分时间更倾向于糊弄了事，但现在身边带着一个孩子，总不好敷衍。
况且，看着佐助吃得满足的样子，莫名有种养成的成就感。
女孩在心中感慨，没注意自己一不留神说出了某种会进局子的危险发言。
他们买了几颗饱满鲜红的番茄，又选了鲑鱼、洋葱和新鲜菌菇。提着沉甸甸的篮子往回走时，暮色已经渐深。
离开人群的喧闹，世界重新安静下来。
佐助走在堇身边，走着走着，小手又悄悄抓住了她的衣角，像怕被愈发浓重的夜色吞没似的。
“姐姐，”他忽然开口，“你说，爸爸和妈妈什么时候才会不忙？”
“等到重要的事情处理完吧。”
“什么事情？”
“不知道，但大人们总是有很多要操心的事。”
村子的事，家族的事，别人的事……每一样都比回家重要，当初嘴里说着不想带孩子，可这件苦差事，终究是落到了她的头上。
“哥哥也是吗？”
“嗯。”
佐助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堇的衣角：“那姐姐呢？你也会有一天变得很忙，没时间回家吗？”
堇停下脚步，蹲下身与他平视。暖黄的街灯在她身后，暖黄的灯光从侧后方照来，在她脸上投下温柔的阴影。
“我不会。”堇伸手轻抚佐助的脸颊，笑道，“我答应你，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回家。”
“真的？”
“真的。”她顿了顿，“我不回家，谁给你做番茄全席？”
美琴和鼬可能会纵容，但富岳一定会把佐助丢出去。
佐助被后半句逗得嘴角弯了一下，又立刻绷住，伸出自己的小指：“骗人是小狗。”
“好，骗人是小狗。”
——汪。
哈基佐，希望几年后，你见到我，不要哈气。
佐助望着她，眼中的不安渐渐被信任取代，点了点头，小手从衣角滑下，转而握住了堇的手指。掌心温热，带着孩子特有的柔软。
他们回到宇智波大宅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宅邸里没有灯光，空空荡荡。堇打开门，点亮玄关的灯，暖黄色的光驱散了一小片黑暗，却让深处的阴影更加浓重。
佐助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堇系上围裙，将食材一样样取出。昏黄的灯光在她身上镀了层柔和的光晕，冰冷的宅子终于有了些暖意。
“我想帮忙！”
“那你来洗番茄吧。”
佐助搬来小凳子，站在水槽前，认真地冲洗着鲜红的果实。
“洗好了。”
“行，去休息一下吧，晚饭一会儿就好。”
“嗯！”
堇接过番茄，开始切块。刀刃与砧板碰撞，发出笃笃的声响。她将番茄、洋葱、蘑菇和其他蔬菜切好备用，动作流畅且熟练。
“姐姐是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书上学的。”堇轻描淡写地带过。
其实是前世为了不在公司食堂食物中毒而被迫练就的技能。
锅里热油，先煎鲑鱼。鱼肉遇热收缩，边缘泛起金黄，香气弥散开来。佐助趴在厨房的桌子上，眼睛随着她的动作转动，肚子轻轻叫了一声。
“很快就好了。”堇微笑道。
她将鲑鱼取出，用底油炒香洋葱，再加入番茄块。鲜红的果肉在热力下软化，渗出浓稠的汁液，酸甜的香气充满厨房。
佐助吸了吸鼻子，眼中满是期待。
加入高汤和调味料后，堇将煎好的鲑鱼放回锅中，小火慢炖。汤汁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水汽氤氲，模糊了视线。
“开饭了。”堇关火，将饭菜端出，“吃吧。”
番茄炖鲑鱼呈现出诱人的橙红色，鱼肉嫩滑，汤汁浓郁。佐助的眼睛亮晶晶的，迫不及待地拿起勺子。
堇紧张地看着他尝下第一口。如果他说不好吃，也许就能打破番茄循环了！
“好吃！”佐助含糊不清地说，嘴边沾着汤汁，“姐姐最棒了！”
堇：……计划失败。
她认命地叹了口气，也开始吃自己的那份。
不得不承认，味道确实不错。番茄的酸味恰到好处地中和了鲑鱼的油腻，蘑菇增添了风味层次。
“至少他没说明天还想吃番茄。”堇自我安慰。
“姐姐，”佐助抬起头，嘴角还沾着饭粒，“明天还能做这个吗？”
堇：“……？”
筷子停在半空，她感觉自己的番茄噩梦正在无限延长。
扉间：“他似乎真的很喜欢番茄。”
“谢谢，我看得出来。”
晚饭后，佐助主动要求收拾碗筷，堇没有客气，理直气壮地瘫在椅子上，看着自家弟弟忙活。小小的身影踮着脚站在水槽前，认真擦拭每一个碗碟。
“睡前要刷牙。”堇叮嘱道，感觉自己越来越像老妈子。
“我知道。”佐助擦干手，犹豫了一下，“姐姐，哥哥什么时候会回来？”
“任务结束就回来了。”
“会很快吗？”
“应该不会太久。”
佐助垂下眼睛，盯着地板上的纹路：“那……如果哥哥回来，我能第一时间知道吗？”
“他回来一般是半夜，你早就睡了。”
“我可以不睡——”
“不行。”堇拒绝道，“小孩子必须按时睡觉，不然长不高。”你想以后比兄长矮一个头吗？”
佐助瞳孔地震，似乎被可怕的前景震慑了一秒，但嘴角抿紧，显然不甘心。
“这样吧，如果鼬半夜回来，我发现了，会叫醒你。但你要答应我，不能熬夜等。”
“真的？”
“真的。”
“拉钩！”
“又拉钩？”堇笑了，还是伸出小指，“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夜深了。
哄佐助睡下后，堇轻轻为他掖好被角，悄声回到了自己房间，没有开灯，径直走到窗前。月色很好，银辉洒落，一片静谧。
“你很会哄孩子。”扉间的声音又响起来。
“练出来的。”
堇无奈道：“当你每天都要面对一个六岁小孩的十万个为什么，还要解释为什么爸爸妈妈不回家、为什么哥哥总是不在，以及——”
她咬牙切齿：“为什么，今天的番茄和昨天的番茄长得不一样。”明明都是圆的、红的！
“你不像是会哄小孩的性格。”
“不一样。”堇说，“佐助是我的弟弟。”
她与他，血脉同源，一母同胞。
“……”
扉间叹息：“但你看起来很疲惫。”
很明显？
堇摸了摸脸，没有回头：“正常，我是人，不是不知疲倦的幽灵。”
“说起来，你作为灵魂状态，会感到累吗？”
“不会。”扉间回答，“但无聊是另一种折磨。”尤其是被迫旁观一个小孩的日常生活。
堇差点笑出声：“听起来，你对我的生活颇有微词。”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女孩摇了摇头，忽地转身，神色一正，直视千手扉间：“我们谈谈吧。”
“……谈什么？”
“你教我忍术。”堇认真道，“作为交换，我会尽一切努力找到解除绑定的方法——你需要自由，我需要力量。”
很直白的交易提案。
千手扉间生前谈判过无数次，与各族族长，与火之国大名，但这是第一次，谈判对象是一个年幼的宇智波，而筹码是彼此的命运。
“如果我拒绝呢？”他问。
胆大包天的宇智波，你的底线在哪里，手里还有什么牌？
堇早已料到这个问题。
“自杀。”她平静地说，“我会试试死亡能不能切断这种联系。如果能，你自由了。”
“你也会死。”
“谁知道呢。”堇笑了，笑容很淡，在月光下显得苍白，“也许死亡对我而言不是结束，而是另一段开始。”
她指的是回档，但扉间显然理解成了别的。
“你在赌博。”
赌他对她没有恶意，赌有了宇智波镜作为先例，他不会像以前一样厌恶宇智波，赌她是木叶的孩子，不会坐视她去死，赌他终究会妥协。
“我的人生本就是一场赌博。”堇说，“自从被冠上宇智波姓氏的那一刻起，就被推上了赌桌，每一步都是未知的赌局。”
赌命运，赌生死，赌未来。
女孩挑衅地笑：“既然已经下注，不如赌得大一点。”
明知道作为灵体的自己能杀了她，依旧选择了争取而不是认命或谄媚吗？
扉间看着她。
瘦小的、黑发黑眼的女孩，站在昏暗的房间里，身后是木叶沉寂的万家灯火。
很久以前，大哥也曾看着他，站在满地尸体中间，浑身是血，却抬起头，望着阴沉的天：“扉间，我们必须建立村子，必须结束一切，必须给孩子们一个不用上战场的未来。”
那时，他觉得大哥天真。
战国的仇恨浸透了每一寸土地，每一个家族的血液。那种的梦想太过庞大，太过艰难，近乎痴人说梦。
但是，大哥做到了。
而现在，同样有人看着他，说要力量，说要改变什么。
“可以。”
堇的眼睛微微睁大——诶……答应了？
她本来准备了至少三套说辞，准备进行一场漫长的拉锯谈判呢。啧，浪费了。但答应得太快，往往有附加条件。
“我有一个要求。”
果然。
扉间的声音冷了几分，“如果你用我教的东西伤害木叶，我会亲自了结你。”
“成交。”堇毫不犹豫地答应，“我对毁掉木叶没兴趣。”
“那么，从明天开始。”扉间说，“但在此之前，我需要了解你的基础。”
“你的查克拉属性是什么？”
“我是全属性。”堇回答，这是她不久前发现的，大概又是金手指之一。
“全属性？”扉间有一点讶异，除了猴子，堇是他见过的第二个，“宇智波一族多以火属性见长，辅以雷、风。”
“所以，你捡到宝了哦。”
堇半开玩笑地说：“投资我这个潜力股，稳赚不亏。”
扉间冷哼了一声。
“油嘴滑舌。”
说来也糟心，或许是她介入剧情的缘故，宇智波富岳开始频繁加班，警务处与族内事务似乎陡然增多了，而美琴作为族长的妻子，亦忙得不可开交。
至于宇智波鼬——
堇已经数不清多久没在家中与他碰面了。
她只能在偶尔晨雾未散时，趴在窗边看见他离去的背影，又或者在半夜醒来时，路过他紧闭的房门，闻到一丝混在夜色里，淡得仿佛错觉的血腥味。
家，正被看不见的潮水慢慢浸透，而她与佐助，都站在逐渐漫上来的水里。区别是，堇早有意料，且推波助澜。而佐助，不知所措，茫然站着，眼看着水线一寸寸爬上脚踝，又无力改变。
历史的车轮正在滚滚向前，既已踏上这条道，便没有回头的余地。矛盾在积聚，像不断加压的锅炉，迟早会爆炸。
而她，正往锅炉里添柴。
真是，太过分了呢。
堇心中自嘲，收回思绪，低头看向身边的弟弟：“想吃什么？”
佐助的眼睛亮了一下：“番茄！”
“又是番茄？”
堇表情有些扭曲，感觉自己的胃已经开始抗议了：“昨天的番茄炖菜，前天的番茄意面，大前天的番茄蛋汤……”
她掰着手指数，越数越绝望：“佐助，你偷偷加入了什么番茄教吗？”
拒绝番茄独裁，争取饮食自由！
“没有。”佐助反驳，“姐姐做的，好吃！喜欢吃！”
崽，厨艺被认可我很高兴，但咱也不用这么专一。
堇哀嚎。
现在，她一看到番茄，就想吐，真不知道佐助是怎么一连三个星期都想吃番茄的。
“好吧，都听你的。”
堇投降了，抗议无效，她开始认真思考今晚的番茄菜式——也许可以做番茄炖鲑鱼？至少……呃……鱼是鱼，番茄是番茄，万一不好吃，也不亏，说不定佐助就放弃对番茄的执着了。
嗯，计划通！
堇会做饭，且意外地好吃。尽管前世因为工作忙碌，她大部分时间更倾向于糊弄了事，但现在身边带着一个孩子，总不好敷衍。
况且，看着佐助吃得满足的样子，莫名有种养成的成就感。
女孩在心中感慨，没注意自己一不留神说出了某种会进局子的危险发言。
他们买了几颗饱满鲜红的番茄，又选了鲑鱼、洋葱和新鲜菌菇。提着沉甸甸的篮子往回走时，暮色已经渐深。
离开人群的喧闹，世界重新安静下来。
佐助走在堇身边，走着走着，小手又悄悄抓住了她的衣角，像怕被愈发浓重的夜色吞没似的。
“姐姐，”他忽然开口，“你说，爸爸和妈妈什么时候才会不忙？”
“等到重要的事情处理完吧。”
“什么事情？”
“不知道，但大人们总是有很多要操心的事。”
村子的事，家族的事，别人的事……每一样都比回家重要，当初嘴里说着不想带孩子，可这件苦差事，终究是落到了她的头上。
“哥哥也是吗？”
“嗯。”
佐助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堇的衣角：“那姐姐呢？你也会有一天变得很忙，没时间回家吗？”
堇停下脚步，蹲下身与他平视。暖黄的街灯在她身后，暖黄的灯光从侧后方照来，在她脸上投下温柔的阴影。
“我不会。”堇伸手轻抚佐助的脸颊，笑道，“我答应你，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回家。”
“真的？”
“真的。”她顿了顿，“我不回家，谁给你做番茄全席？”
美琴和鼬可能会纵容，但富岳一定会把佐助丢出去。
佐助被后半句逗得嘴角弯了一下，又立刻绷住，伸出自己的小指：“骗人是小狗。”
“好，骗人是小狗。”
——汪。
哈基佐，希望几年后，你见到我，不要哈气。
佐助望着她，眼中的不安渐渐被信任取代，点了点头，小手从衣角滑下，转而握住了堇的手指。掌心温热，带着孩子特有的柔软。
他们回到宇智波大宅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宅邸里没有灯光，空空荡荡。堇打开门，点亮玄关的灯，暖黄色的光驱散了一小片黑暗，却让深处的阴影更加浓重。
佐助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堇系上围裙，将食材一样样取出。昏黄的灯光在她身上镀了层柔和的光晕，冰冷的宅子终于有了些暖意。
“我想帮忙！”
“那你来洗番茄吧。”
佐助搬来小凳子，站在水槽前，认真地冲洗着鲜红的果实。
“洗好了。”
“行，去休息一下吧，晚饭一会儿就好。”
“嗯！”
堇接过番茄，开始切块。刀刃与砧板碰撞，发出笃笃的声响。她将番茄、洋葱、蘑菇和其他蔬菜切好备用，动作流畅且熟练。
“姐姐是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书上学的。”堇轻描淡写地带过。
其实是前世为了不在公司食堂食物中毒而被迫练就的技能。
锅里热油，先煎鲑鱼。鱼肉遇热收缩，边缘泛起金黄，香气弥散开来。佐助趴在厨房的桌子上，眼睛随着她的动作转动，肚子轻轻叫了一声。
“很快就好了。”堇微笑道。
她将鲑鱼取出，用底油炒香洋葱，再加入番茄块。鲜红的果肉在热力下软化，渗出浓稠的汁液，酸甜的香气充满厨房。
佐助吸了吸鼻子，眼中满是期待。
加入高汤和调味料后，堇将煎好的鲑鱼放回锅中，小火慢炖。汤汁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水汽氤氲，模糊了视线。
“开饭了。”堇关火，将饭菜端出，“吃吧。”
番茄炖鲑鱼呈现出诱人的橙红色，鱼肉嫩滑，汤汁浓郁。佐助的眼睛亮晶晶的，迫不及待地拿起勺子。
堇紧张地看着他尝下第一口。如果他说不好吃，也许就能打破番茄循环了！
“好吃！”佐助含糊不清地说，嘴边沾着汤汁，“姐姐最棒了！”
堇：……计划失败。
她认命地叹了口气，也开始吃自己的那份。
不得不承认，味道确实不错。番茄的酸味恰到好处地中和了鲑鱼的油腻，蘑菇增添了风味层次。
“至少他没说明天还想吃番茄。”堇自我安慰。
“姐姐，”佐助抬起头，嘴角还沾着饭粒，“明天还能做这个吗？”
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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扉间：“他似乎真的很喜欢番茄。”
“谢谢，我看得出来。”
晚饭后，佐助主动要求收拾碗筷，堇没有客气，理直气壮地瘫在椅子上，看着自家弟弟忙活。小小的身影踮着脚站在水槽前，认真擦拭每一个碗碟。
“睡前要刷牙。”堇叮嘱道，感觉自己越来越像老妈子。
“我知道。”佐助擦干手，犹豫了一下，“姐姐，哥哥什么时候会回来？”
“任务结束就回来了。”
“会很快吗？”
“应该不会太久。”
佐助垂下眼睛，盯着地板上的纹路：“那……如果哥哥回来，我能第一时间知道吗？”
“他回来一般是半夜，你早就睡了。”
“我可以不睡——”
“不行。”堇拒绝道，“小孩子必须按时睡觉，不然长不高。”你想以后比兄长矮一个头吗？”
佐助瞳孔地震，似乎被可怕的前景震慑了一秒，但嘴角抿紧，显然不甘心。
“这样吧，如果鼬半夜回来，我发现了，会叫醒你。但你要答应我，不能熬夜等。”
“真的？”
“真的。”
“拉钩！”
“又拉钩？”堇笑了，还是伸出小指，“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夜深了。
哄佐助睡下后，堇轻轻为他掖好被角，悄声回到了自己房间，没有开灯，径直走到窗前。月色很好，银辉洒落，一片静谧。
“你很会哄孩子。”扉间的声音又响起来。
“练出来的。”
堇无奈道：“当你每天都要面对一个六岁小孩的十万个为什么，还要解释为什么爸爸妈妈不回家、为什么哥哥总是不在，以及——”
她咬牙切齿：“为什么，今天的番茄和昨天的番茄长得不一样。”明明都是圆的、红的！
“你不像是会哄小孩的性格。”
“不一样。”堇说，“佐助是我的弟弟。”
她与他，血脉同源，一母同胞。
“……”
扉间叹息：“但你看起来很疲惫。”
很明显？
堇摸了摸脸，没有回头：“正常，我是人，不是不知疲倦的幽灵。”
“说起来，你作为灵魂状态，会感到累吗？”
“不会。”扉间回答，“但无聊是另一种折磨。”尤其是被迫旁观一个小孩的日常生活。
堇差点笑出声：“听起来，你对我的生活颇有微词。”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女孩摇了摇头，忽地转身，神色一正，直视千手扉间：“我们谈谈吧。”
“……谈什么？”
“你教我忍术。”堇认真道，“作为交换，我会尽一切努力找到解除绑定的方法——你需要自由，我需要力量。”
很直白的交易提案。
千手扉间生前谈判过无数次，与各族族长，与火之国大名，但这是第一次，谈判对象是一个年幼的宇智波，而筹码是彼此的命运。
“如果我拒绝呢？”他问。
胆大包天的宇智波，你的底线在哪里，手里还有什么牌？
堇早已料到这个问题。
“自杀。”她平静地说，“我会试试死亡能不能切断这种联系。如果能，你自由了。”
“你也会死。”
“谁知道呢。”堇笑了，笑容很淡，在月光下显得苍白，“也许死亡对我而言不是结束，而是另一段开始。”
她指的是回档，但扉间显然理解成了别的。
“你在赌博。”
赌他对她没有恶意，赌有了宇智波镜作为先例，他不会像以前一样厌恶宇智波，赌她是木叶的孩子，不会坐视她去死，赌他终究会妥协。
“我的人生本就是一场赌博。”堇说，“自从被冠上宇智波姓氏的那一刻起，就被推上了赌桌，每一步都是未知的赌局。”
赌命运，赌生死，赌未来。
女孩挑衅地笑：“既然已经下注，不如赌得大一点。”
明知道作为灵体的自己能杀了她，依旧选择了争取而不是认命或谄媚吗？
扉间看着她。
瘦小的、黑发黑眼的女孩，站在昏暗的房间里，身后是木叶沉寂的万家灯火。
很久以前，大哥也曾看着他，站在满地尸体中间，浑身是血，却抬起头，望着阴沉的天：“扉间，我们必须建立村子，必须结束一切，必须给孩子们一个不用上战场的未来。”
那时，他觉得大哥天真。
战国的仇恨浸透了每一寸土地，每一个家族的血液。那种的梦想太过庞大，太过艰难，近乎痴人说梦。
但是，大哥做到了。
而现在，同样有人看着他，说要力量，说要改变什么。
“可以。”
堇的眼睛微微睁大——诶……答应了？
她本来准备了至少三套说辞，准备进行一场漫长的拉锯谈判呢。啧，浪费了。但答应得太快，往往有附加条件。
“我有一个要求。”
果然。
扉间的声音冷了几分，“如果你用我教的东西伤害木叶，我会亲自了结你。”
“成交。”堇毫不犹豫地答应，“我对毁掉木叶没兴趣。”
“那么，从明天开始。”扉间说，“但在此之前，我需要了解你的基础。”
“你的查克拉属性是什么？”
“我是全属性。”堇回答，这是她不久前发现的，大概又是金手指之一。
“全属性？”扉间有一点讶异，除了猴子，堇是他见过的第二个，“宇智波一族多以火属性见长，辅以雷、风。”
“所以，你捡到宝了哦。”
堇半开玩笑地说：“投资我这个潜力股，稳赚不亏。”
扉间冷哼了一声。
“油嘴滑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