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喂，滤镜太厚了吧？！
“喀哒。”
门开了。
晚归的鼬将钥匙放在鞋柜上，换上拖鞋走进客厅，在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冰冷的水下肚，因伤痛昏沉的脑子清醒了不少，屋子静悄悄，父母和佐助似乎已经睡着了，鼬顾不上形象，靠坐在橱柜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疼。
如果有人仔细观察鼬的脸，就会发现他的眼睛下边淌着两道干枯的血痕，尚且稚嫩的脸上，满是疲惫，法令纹里藏了细小的血痂，看起来狼狈又搞笑。
暗部的任务越来越重，从最初的巡逻到如今的暗杀，强度一次次攀升，饶是鼬，也有些吃不消。
宇智波的眼睛既是恩赐，也是诅咒。
频繁地使用写轮眼，眼球深处的疼痛昼夜不休，有时候，他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如果有一天这双眼睛看不见了，他还能做什么？
倘若真的有那一天，他可能会像止水一样，把自己的眼睛留给弟弟妹妹吧。
鼬睁开眼，伸出右手，对着月光凝视自己的手掌。
暗部里的前辈说过，人的一生可以从手心的纹路上看出来。纹路深且长的人，命途顺遂；纹路浅而短的人，福薄缘浅。
鼬曾偷偷看过堇和佐助的手心，看见他们绵长的生命线暗自松了口气。
至于自己……
洁白的月光下，少年的手心上满是厚茧，象征着生命的纹路却很短，只堪堪压过半个手掌，末尾浅且细小，像是画它的人中途失去了耐心，草草收尾。
游神之际，一只乌鸦落在鼬抬起的手臂。
与其他乌鸦不同，手臂上的乌鸦有一只暗红眼睛，诡谲的勾玉图案两两相连，形成黑色的风车。
止水的遗物。
他盯着那只眼睛看了很久，久到自己的眼睛开始发酸。
“兄长。”
一个软糯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鼬的手微一颤，迅速握成拳，他回过头去，乌鸦化为黑影消失。
堇站在厨房门口，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他，头发有些乱，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你怎么醒了？”
一张口，鼬就被自己沙哑的声音吓了一跳，撑着橱柜想要站起来，却牵动了背上的伤口，眉头倏地皱了一下。
“我起来上厕所，看见厨房有光。”
堇眨了眨眼睛，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兄长，你坐在地上干什么？地上很凉欸。”
她说着，伸出小手去拉他的袖子。
鼬没有动，只是看着她：“我坐一会儿就睡，你快回去。”
堇摇了摇头。没有走，翘起的发尾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平添几分天真，模样乖巧又可爱，月光照在她的小脸上，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
“兄长，你脸上有黑黑的东西哦。”
她说着，伸出另一只手，想要去够他的脸。
“脏。”
鼬偏了偏头，躲开了：“别担心，那只是灰，任务的时候弄上的。”
“哦。”
堇缩回手，慢吞吞地问：“兄长，你是不是很累？”
“……”
小堇，你说了一句废话。
鼬无奈。
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很累，堇怕是故意这样问的，毕竟自己的妹妹在某些地方总有一些恶趣味，喜欢问一些明知故问的问题，然后等着看他的反应。
“小堇……”
话音未落，堇往前挪了挪，靠近了一点，小手伸过来，握住了他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
！
鼬微微瞪大了眼睛。
“我陪你坐一会儿吧。”
她说，然后真的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暖意从传来，一路烫到心尖，鼬看着堇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他想说“不用陪我，你快去睡”，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很轻的：“……好。”
两个人就这样并排坐在厨房的地板上，月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过了一会儿，鼬感觉到肩上的重量一点点沉下来。他偏头看去，堇的脑袋正一点一点地往下垂。
鼬轻轻伸出手，托住堇的脑袋，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堇迷迷糊糊地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心漏了一拍。
又一拍。
难得的亲近。
背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眼角的血痕已经干透了，黏在皮肤上有些紧，鼬突然觉得，如果能让堇一直亲近他，那么疼一些也无所谓。
他甚至想，如果自己伤得更严重些，小堇会不会流露出心疼的表情呢？
鼬低下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堇。
月光落在女孩的发旋上，那一小片头发泛着柔和的光。
妹妹。
他的。
月亮偏西，厨房里的光线变得暗淡下来，鼬才轻轻动了动。
“堇。”他低声叫她，“回房间睡。”
堇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却没有动的意思，反而往他怀里缩了缩。
鼬笑了笑，小心地把手从她的手里抽出来，然后一手托着她的背，一手托着她的腿弯，把女孩从地上抱了起来。
怎么又轻了？
他看见了女孩眼下的青黑。
门开了。
晚归的鼬将钥匙放在鞋柜上，换上拖鞋走进客厅，在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冰冷的水下肚，因伤痛昏沉的脑子清醒了不少，屋子静悄悄，父母和佐助似乎已经睡着了，鼬顾不上形象，靠坐在橱柜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疼。
如果有人仔细观察鼬的脸，就会发现他的眼睛下边淌着两道干枯的血痕，尚且稚嫩的脸上，满是疲惫，法令纹里藏了细小的血痂，看起来狼狈又搞笑。
暗部的任务越来越重，从最初的巡逻到如今的暗杀，强度一次次攀升，饶是鼬，也有些吃不消。
宇智波的眼睛既是恩赐，也是诅咒。
频繁地使用写轮眼，眼球深处的疼痛昼夜不休，有时候，他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如果有一天这双眼睛看不见了，他还能做什么？
倘若真的有那一天，他可能会像止水一样，把自己的眼睛留给弟弟妹妹吧。
鼬睁开眼，伸出右手，对着月光凝视自己的手掌。
暗部里的前辈说过，人的一生可以从手心的纹路上看出来。纹路深且长的人，命途顺遂；纹路浅而短的人，福薄缘浅。
鼬曾偷偷看过堇和佐助的手心，看见他们绵长的生命线暗自松了口气。
至于自己……
洁白的月光下，少年的手心上满是厚茧，象征着生命的纹路却很短，只堪堪压过半个手掌，末尾浅且细小，像是画它的人中途失去了耐心，草草收尾。
游神之际，一只乌鸦落在鼬抬起的手臂。
与其他乌鸦不同，手臂上的乌鸦有一只暗红眼睛，诡谲的勾玉图案两两相连，形成黑色的风车。
止水的遗物。
他盯着那只眼睛看了很久，久到自己的眼睛开始发酸。
“兄长。”
一个软糯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鼬的手微一颤，迅速握成拳，他回过头去，乌鸦化为黑影消失。
堇站在厨房门口，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他，头发有些乱，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你怎么醒了？”
一张口，鼬就被自己沙哑的声音吓了一跳，撑着橱柜想要站起来，却牵动了背上的伤口，眉头倏地皱了一下。
“我起来上厕所，看见厨房有光。”
堇眨了眨眼睛，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兄长，你坐在地上干什么？地上很凉欸。”
她说着，伸出小手去拉他的袖子。
鼬没有动，只是看着她：“我坐一会儿就睡，你快回去。”
堇摇了摇头。没有走，翘起的发尾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平添几分天真，模样乖巧又可爱，月光照在她的小脸上，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
“兄长，你脸上有黑黑的东西哦。”
她说着，伸出另一只手，想要去够他的脸。
“脏。”
鼬偏了偏头，躲开了：“别担心，那只是灰，任务的时候弄上的。”
“哦。”
堇缩回手，慢吞吞地问：“兄长，你是不是很累？”
“……”
小堇，你说了一句废话。
鼬无奈。
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很累，堇怕是故意这样问的，毕竟自己的妹妹在某些地方总有一些恶趣味，喜欢问一些明知故问的问题，然后等着看他的反应。
“小堇……”
话音未落，堇往前挪了挪，靠近了一点，小手伸过来，握住了他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
！
鼬微微瞪大了眼睛。
“我陪你坐一会儿吧。”
她说，然后真的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暖意从传来，一路烫到心尖，鼬看着堇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他想说“不用陪我，你快去睡”，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很轻的：“……好。”
两个人就这样并排坐在厨房的地板上，月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过了一会儿，鼬感觉到肩上的重量一点点沉下来。他偏头看去，堇的脑袋正一点一点地往下垂。
鼬轻轻伸出手，托住堇的脑袋，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堇迷迷糊糊地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心漏了一拍。
又一拍。
难得的亲近。
背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眼角的血痕已经干透了，黏在皮肤上有些紧，鼬突然觉得，如果能让堇一直亲近他，那么疼一些也无所谓。
他甚至想，如果自己伤得更严重些，小堇会不会流露出心疼的表情呢？
鼬低下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堇。
月光落在女孩的发旋上，那一小片头发泛着柔和的光。
妹妹。
他的。
月亮偏西，厨房里的光线变得暗淡下来，鼬才轻轻动了动。
“堇。”他低声叫她，“回房间睡。”
堇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却没有动的意思，反而往他怀里缩了缩。
鼬笑了笑，小心地把手从她的手里抽出来，然后一手托着她的背，一手托着她的腿弯，把女孩从地上抱了起来。
怎么又轻了？
他看见了女孩眼下的青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