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小的佐助，大大的疑惑
“姐姐，你今天回来得太晚了！”
玄关处，佐助气鼓鼓地盯着堇，身体堵在门口，双手叉腰：“妈妈等了你好久，给你留的饭菜都凉了。”
屋内灯火通明，四周却很静，电视关着，茶几上摆了一盘洗净但未动的水果，报纸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沙发扶手旁，似乎只有佐助在家。
堇弯腰换鞋：“路上遇见一只爱哭的小狐狸，多看了一会儿。”
“狐狸还会哭？”
佐助的注意力被转移了一瞬，又马上板起脸：“不对，说好的早点回来陪我玩，不许转移话题！”
堇感觉为数不多的良心痛了一下。
太过分了，宇智波堇！
她谴责了一下自己。
然后，果断原谅。
么么哒，爱你老己，明天见。
“鼬不是吩咐你练习手里剑吗？”
堇踮起脚，将书包挂在墙上的木钩上，书包里空荡荡的，倒也不用担心重量会使木钩断裂，老师布置的理论作业她在课间就已经完成了。
“如果不想，你可以提前预习忍者学校的课程。”
“骗子！”
佐助跺了跺脚，对她敷衍的回答非常不满：“你答应过我的！”
粘人的家伙。
堇伸出手，戳了戳佐助鼓起的脸颊。
皮肤细腻温热，手感不错，难怪鼬喜欢戳佐助的额头。
“喂！”
佐助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开，捂住脸，耳尖泛红：“不要戳我！”
堇越过佐助往客厅里走：“母亲呢？”
“妈妈去隔壁送东西了，说待会儿回来。”佐助亦步亦趋地跟在堇的身后，像一只执拗的小猫。
“今天的晚饭是什么？”
佐助的注意力再次被带偏，开始细数菜单：“紫菜蛋花汤、煎蛋还有早上的煎鲑鱼……”
堇走到了餐厅，桌上果然摆着用罩子盖好的饭菜，她掀开罩子，摸了摸碗壁，确实已经凉透了。
“要热一下吗？”佐助凑过来，仰头看着她。
“不用。”堇拉出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凉的也行。”
一般情况下，她对食物的要求不高。
穿越前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人，只要能入口，她就能面不改色地咽下去，至于好不好吃、健不健康？
她懒得考虑这些，活着本身就已经足够耗费心力了。
“会肚子痛的。”
佐助皱眉，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妈妈说，吃冷的东西对胃不好。”
“我知道。”
堇夹起一块烤鱼，送进嘴里。
冷掉的鱼肉腥味更重，口感也变柴了，称不上好吃，佐助看着她，突然不说话了。
他爬上旁边的椅子，双手托腮，安静地看着堇吃饭。
餐厅里只有筷子偶尔碰到碗沿的轻微声响。
有点不习惯。
堇的余光瞥向一旁的佐助。
一开始还叽叽喳喳的男孩此刻十分安静，不笑的时候，脸上的稚气褪去，多了几分疾风传时期的冷漠，更像她记忆中的佐助了。
真的生气了？
堇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对一个五岁的孩子而言，姐姐答应陪他玩却屡次爽约，大概确实是一件值得生气的事。
“姐姐。”
某人夹腌萝卜的动作顿了顿，有点心虚。
空气静了好一会儿，佐助才小声地开口：“你……是不是不喜欢回家？”
啊，被发现了。
被戳破心思的堇放下筷子：“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
佐助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布的花纹：“因为你总是很晚才回来。”
“哥哥出任务的时候也会晚归，但哥哥是为了工作，你好像只是单纯地不想待在家里。”
“……”
孩子的观察力和直觉，真是准得可怕。
堇迅速扫过脑海中的记忆，原身的确如佐助所说，不爱与家人交流、放学后迟迟不归、假期总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像一道淡淡的影子，活在家族的边缘。
她暗自松了口气。
还好，佐助并不是察觉到了自己能回档的秘密，只是对“姐姐”以往的习惯感到不安。
虽然不知道火影是否存在所谓的世界意识，但冥冥之中，堇总觉得，穿越与重生的事，最好还是不要被任何人发现。
啊，之前主动告诉鼬的那一次不算。
毕竟，那次她的情绪处在崩溃的边缘，再不找一个人倾诉一下，无边的烦躁和无力真的会把她逼疯。
“没有不喜欢。”
假话。
宇智波族地的氛围总是紧绷的。
走在街上，她能听见大人们在压低声音讨论宇智波与木叶高层日益紧张的关系，能看见那些年轻忍者眼中闪烁的不甘与愤懑。
相较之下，村子其他地方，反而轻松许多。
一乐拉面店里有笑声，公园里有孩子在玩耍，商店街的老板娘会热情地招呼每一个路人。
至少，在那里，她不需要思考太多关于生死存亡的问题，不需要面对属于宇智波的沉重命运。
但这些所思所想，现在都无法言说。
堇伸手摸了摸佐助的头：“乖，你还小，等你长大就明白了。”
“又是这句话。”佐助撇撇嘴，“哥哥也总是这么说。”
堇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冷掉的饭菜，佐助也不再追问，安静地陪着她，直到堇吃完最后一口饭，将碗筷收拾好准备拿去厨房清洗时，玄关处传来了开门声。
“妈妈！”
佐助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向玄关。
“我回来啦。”宇智波美琴揉了揉佐助的脑袋，“佐助，下次慢点跑，别摔了。”
母慈子孝。
水流冲刷碗壁，堇垂眸看着白色泡沫在灯光下破碎、消失。
“小堇回来了？”
美琴看着桌上受了轻伤的饭菜，脚步一顿，走进厨房，见堇在洗碗，又连忙上前：“碗放着我洗就好，你去休息吧。”
“快洗完了。”
堇侧身避开美琴伸过来的手：“母亲去陪佐助吧，他等您很久了。”
美琴站定，没有动。
厨房的灯光比餐厅亮一些，照亮了女人温婉的侧脸和眼底隐约的担忧。
“小堇，”美琴轻声开口，“今天在学校，还好吗？”
“老样子。”
“有没有交到新朋友？”
“没有。”
“那……”
堇关上水龙头，将洗好的碗碟沥干，转头看向美琴。
母女俩的目光在空气中相触。
佐助的眼睛和美琴很像，都是纯粹的黑，但美琴的眼睛多了分岁月沉淀下的温柔与疲惫。
此刻，那双眼睛里映着厨房的暖光，也映着堇面无表情的脸。
“我累了，想先洗澡休息。”堇说。
美琴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温柔地笑了笑，笑容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小心翼翼地藏了起来：“好，热水已经烧好了，换洗的衣服我放在浴室外面的篮子里了。”
“谢谢。”
堇擦干手，走出厨房，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浴室里水汽氤氲。
堇将整个身体浸入温热的水中，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水淹没耳朵，隔绝了外界的声音，世界变得模糊而宁静，蒸汽在眼皮上凝结成细小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像眼泪。
休息一下。
明天，试试看这次回档的时间究竟是意外，还是……
热水包裹住皮肤，宛如回到婴儿时期，整个人被羊水浸泡，温度适宜，困意爬上堇的眼皮。
她睡着了。
直到水渐渐变凉，堇才从浴缸里起身，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睡衣，回到房间时，挂钟的指针已经指向九点，她拉开被子躺下，关掉台灯。
黑暗笼罩下来。
玄关处，佐助气鼓鼓地盯着堇，身体堵在门口，双手叉腰：“妈妈等了你好久，给你留的饭菜都凉了。”
屋内灯火通明，四周却很静，电视关着，茶几上摆了一盘洗净但未动的水果，报纸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沙发扶手旁，似乎只有佐助在家。
堇弯腰换鞋：“路上遇见一只爱哭的小狐狸，多看了一会儿。”
“狐狸还会哭？”
佐助的注意力被转移了一瞬，又马上板起脸：“不对，说好的早点回来陪我玩，不许转移话题！”
堇感觉为数不多的良心痛了一下。
太过分了，宇智波堇！
她谴责了一下自己。
然后，果断原谅。
么么哒，爱你老己，明天见。
“鼬不是吩咐你练习手里剑吗？”
堇踮起脚，将书包挂在墙上的木钩上，书包里空荡荡的，倒也不用担心重量会使木钩断裂，老师布置的理论作业她在课间就已经完成了。
“如果不想，你可以提前预习忍者学校的课程。”
“骗子！”
佐助跺了跺脚，对她敷衍的回答非常不满：“你答应过我的！”
粘人的家伙。
堇伸出手，戳了戳佐助鼓起的脸颊。
皮肤细腻温热，手感不错，难怪鼬喜欢戳佐助的额头。
“喂！”
佐助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开，捂住脸，耳尖泛红：“不要戳我！”
堇越过佐助往客厅里走：“母亲呢？”
“妈妈去隔壁送东西了，说待会儿回来。”佐助亦步亦趋地跟在堇的身后，像一只执拗的小猫。
“今天的晚饭是什么？”
佐助的注意力再次被带偏，开始细数菜单：“紫菜蛋花汤、煎蛋还有早上的煎鲑鱼……”
堇走到了餐厅，桌上果然摆着用罩子盖好的饭菜，她掀开罩子，摸了摸碗壁，确实已经凉透了。
“要热一下吗？”佐助凑过来，仰头看着她。
“不用。”堇拉出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凉的也行。”
一般情况下，她对食物的要求不高。
穿越前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人，只要能入口，她就能面不改色地咽下去，至于好不好吃、健不健康？
她懒得考虑这些，活着本身就已经足够耗费心力了。
“会肚子痛的。”
佐助皱眉，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妈妈说，吃冷的东西对胃不好。”
“我知道。”
堇夹起一块烤鱼，送进嘴里。
冷掉的鱼肉腥味更重，口感也变柴了，称不上好吃，佐助看着她，突然不说话了。
他爬上旁边的椅子，双手托腮，安静地看着堇吃饭。
餐厅里只有筷子偶尔碰到碗沿的轻微声响。
有点不习惯。
堇的余光瞥向一旁的佐助。
一开始还叽叽喳喳的男孩此刻十分安静，不笑的时候，脸上的稚气褪去，多了几分疾风传时期的冷漠，更像她记忆中的佐助了。
真的生气了？
堇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对一个五岁的孩子而言，姐姐答应陪他玩却屡次爽约，大概确实是一件值得生气的事。
“姐姐。”
某人夹腌萝卜的动作顿了顿，有点心虚。
空气静了好一会儿，佐助才小声地开口：“你……是不是不喜欢回家？”
啊，被发现了。
被戳破心思的堇放下筷子：“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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堇迅速扫过脑海中的记忆，原身的确如佐助所说，不爱与家人交流、放学后迟迟不归、假期总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像一道淡淡的影子，活在家族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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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佐助并不是察觉到了自己能回档的秘密，只是对“姐姐”以往的习惯感到不安。
虽然不知道火影是否存在所谓的世界意识，但冥冥之中，堇总觉得，穿越与重生的事，最好还是不要被任何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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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那次她的情绪处在崩溃的边缘，再不找一个人倾诉一下，无边的烦躁和无力真的会把她逼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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堇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冷掉的饭菜，佐助也不再追问，安静地陪着她，直到堇吃完最后一口饭，将碗筷收拾好准备拿去厨房清洗时，玄关处传来了开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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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向玄关。
“我回来啦。”宇智波美琴揉了揉佐助的脑袋，“佐助，下次慢点跑，别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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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琴站定，没有动。
厨房的灯光比餐厅亮一些，照亮了女人温婉的侧脸和眼底隐约的担忧。
“小堇，”美琴轻声开口，“今天在学校，还好吗？”
“老样子。”
“有没有交到新朋友？”
“没有。”
“那……”
堇关上水龙头，将洗好的碗碟沥干，转头看向美琴。
母女俩的目光在空气中相触。
佐助的眼睛和美琴很像，都是纯粹的黑，但美琴的眼睛多了分岁月沉淀下的温柔与疲惫。
此刻，那双眼睛里映着厨房的暖光，也映着堇面无表情的脸。
“我累了，想先洗澡休息。”堇说。
美琴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温柔地笑了笑，笑容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小心翼翼地藏了起来：“好，热水已经烧好了，换洗的衣服我放在浴室外面的篮子里了。”
“谢谢。”
堇擦干手，走出厨房，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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堇将整个身体浸入温热的水中，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水淹没耳朵，隔绝了外界的声音，世界变得模糊而宁静，蒸汽在眼皮上凝结成细小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像眼泪。
休息一下。
明天，试试看这次回档的时间究竟是意外，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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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睡着了。
直到水渐渐变凉，堇才从浴缸里起身，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睡衣，回到房间时，挂钟的指针已经指向九点，她拉开被子躺下，关掉台灯。
黑暗笼罩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