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兄长你先转过身，有点疼是正常的
睡眠并不安稳。
梦中，无数片段交织。
根部地牢渗水的墙壁、宇智波带土面具后戏谑的笑、刀剑没入身体的疼痛……
堇倏地睁开眼，凝视洁白的天花板，一时分不清这里是现实还是梦境。
窗外月色正好，银白的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上切出一道窄窄的光带。
宇智波堇盯着那道月光看了很久，直到呼吸平复。
喉咙干得发疼。
有点渴了。
她坐起身，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打开房门准备去厨房给自己倒一杯水。
客厅有人。
堇没在意。
这个时间点，只可能是外出执行任务的宇智波鼬回来了。
她倒了一杯凉水，然后倚在门框上，一只手抱臂，一只手握着水杯，目光投向客厅里那道身影。
鼬没有开灯，月色勾勒出少年人单薄的轮廓，背对着她，赤裸的上身横着一道新鲜的伤口，从左侧肩胛骨斜向下，一直延伸到上臂。
他正拿着消毒棉签，艰难地尝试为自己后背的伤处消毒。
可手臂反折的角度限制了动作，几次尝试都只能勉强触及边缘，扯动了伤处，疼痛让少年不得不停下，隐忍地喘气。
为什么不召唤出一个影分身呢？
堇仰头饮下杯中的凉水，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驱散了梦魇带来的些许烦躁。
可能是查克拉不够了吧。
她自问自答地想。
看这伤势，任务难度恐怕不小，查克拉的消耗大概已经见底，不足以再分出一个影分身。
厨房里，宇智波堇站在阴影之中，静静地看着客厅里沐浴着月光的宇智波鼬。
两人一站一坐，一暗一明，被月光划出的界限隔开，像站在河的两岸。
女孩叹了一口气。
该死的木叶，知不知道什么叫未成年保护法？
少年的身体因为疼痛而颤抖，手一松，棉签从指尖滑落。
在棉签即将掉落在榻榻米上的瞬间，一只苍白的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接住了它。
堇走出厨房的阴影，无声地踏入鼬所在的月光之中。
“我来吧。”堇说。
鼬愣了一下。
他侧过头，看着站在自己身侧的妹妹。
伤口在背后的位置，自己处理确实不便，而且需要清洗和缝合。
他本打算稍作休息，先暂时消毒，等天快亮时查克拉恢复一些，再自己缝合，或者去族里的医疗忍者那里……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几秒。
“麻烦你了。”他低声道，没有拒绝。
时间不够了。
“开灯吗？”
“不，会吵醒母亲的。”
“随你。”
堇绕到他身后，借着月光仔细检查伤口。
那是一道利刃划开的痕迹，长约二十厘米，边缘焦黑，像是被火遁擦过，皮肉翻卷，伤口不算太深。
十岁的孩子，任务内容已经危险到这种程度了吗？堇漫不经心地想。哦，对了，他是宇智波鼬，天才嘛，提前接触高难度任务是理所当然的。
家族需要他的力量，村子也需要。
天才的价值，只在危机中体现出来的。
堇先用消毒液浸湿棉球，开始清理伤口周围的皮肤。
她的手指很凉，像是玉石，触碰到红肿的皮肤时，鼬不自觉地颤了一下。
“疼的话可以出声。”堇说，“我不笑你。”
“没事。”鼬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堇瞥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专注于手上的工作，将伤口彻底清洁干净后，准备开始缝合。
第一针穿破皮肤时，鼬倒吸了一口凉气。
疼痛尖锐而清晰，沿着脊椎直冲大脑，他咬紧牙关，将注意力从伤口处移开，试图分散疼痛感。
目光四处飘散，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堇消瘦苍白的下巴。
月光照在女孩的脸上，肤色苍白得透明，能看见淡青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隐约浮现。
怎么喂了这么久，都不见长胖？
疼痛让意识有些涣散，鼬不着边际地想。
族里同龄的女孩子都在慢慢长开，多少都有了些圆润的轮廓，只有堇，总是清清瘦瘦，像是随时会消失在风中。
父亲说过几次，母亲也为此操心，变着花样做营养餐，但效果甚微。
明明一日三餐都正常吃，训练量也不算特别大，可是为什么……
“我吵醒你了？”他问。
鼬已经尽量控制了声音，但没想到堇的睡眠浅——
“口渴而已。”
堇打断他的思绪，抽空瞥了一眼时钟。
现在是清晨五点，距离族会开始的时间还有三个小时。
这次的族会很重要，父亲已经提前通知过所有重要成员必须出席。
以鼬的实力，他本可以不受伤，但为了能准时参加，他连夜赶路，压缩了休息时间，才给敌人留下了破绽。
堇剪掉多余的绷带，恶趣味地在少年背后打了一个蝴蝶结，又将工具一样样收回药箱，动作有条不紊。
“药膏每天换一次，任务能推就推吧，虽然我知道你做不到。”
“谢谢。”鼬低声说。
“宇智波鼬。”
她叫了他一声，鼬一愣，抬眼看向堇。
女孩的脸隐没在阴影中，他看不清她的脸，只能听见声音，轻而快。
“把任务做好，把伤口藏好，不让父母担心，这些固然很好，很正确。但别忘了，有些东西，不是靠‘做得更好’，就能解决的。”
话说得没头没尾。
鼬因为疼痛而放空的大脑，倏地一滞。
堇，你察觉到了什么？
疑问在鼬的胸腔中翻涌，近乎要脱口而出，又被死死压了回去。
堇只有七岁，她不应该知道这些，不应该承受这些。
“……我知道了。”
他艰涩地回了三个字。
有些问题，不是靠个人努力就能化解的；有些矛盾，不是靠做得更好就能调和的。
鼬当然明白。
不，你不明白。
堇摇了摇头：“晚安，兄长。”
有些提醒只能说一次，有些路只能由当事人自己选择，礼貌道别后，她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拉上了门。
怎么不穿鞋？
鼬的目光落到女孩赤足。
天冷，不注意保暖，可能会感冒。
明明说着要他照顾自己的话，她却照顾不好自己，还真的是……
梦中，无数片段交织。
根部地牢渗水的墙壁、宇智波带土面具后戏谑的笑、刀剑没入身体的疼痛……
堇倏地睁开眼，凝视洁白的天花板，一时分不清这里是现实还是梦境。
窗外月色正好，银白的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上切出一道窄窄的光带。
宇智波堇盯着那道月光看了很久，直到呼吸平复。
喉咙干得发疼。
有点渴了。
她坐起身，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打开房门准备去厨房给自己倒一杯水。
客厅有人。
堇没在意。
这个时间点，只可能是外出执行任务的宇智波鼬回来了。
她倒了一杯凉水，然后倚在门框上，一只手抱臂，一只手握着水杯，目光投向客厅里那道身影。
鼬没有开灯，月色勾勒出少年人单薄的轮廓，背对着她，赤裸的上身横着一道新鲜的伤口，从左侧肩胛骨斜向下，一直延伸到上臂。
他正拿着消毒棉签，艰难地尝试为自己后背的伤处消毒。
可手臂反折的角度限制了动作，几次尝试都只能勉强触及边缘，扯动了伤处，疼痛让少年不得不停下，隐忍地喘气。
为什么不召唤出一个影分身呢？
堇仰头饮下杯中的凉水，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驱散了梦魇带来的些许烦躁。
可能是查克拉不够了吧。
她自问自答地想。
看这伤势，任务难度恐怕不小，查克拉的消耗大概已经见底，不足以再分出一个影分身。
厨房里，宇智波堇站在阴影之中，静静地看着客厅里沐浴着月光的宇智波鼬。
两人一站一坐，一暗一明，被月光划出的界限隔开，像站在河的两岸。
女孩叹了一口气。
该死的木叶，知不知道什么叫未成年保护法？
少年的身体因为疼痛而颤抖，手一松，棉签从指尖滑落。
在棉签即将掉落在榻榻米上的瞬间，一只苍白的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接住了它。
堇走出厨房的阴影，无声地踏入鼬所在的月光之中。
“我来吧。”堇说。
鼬愣了一下。
他侧过头，看着站在自己身侧的妹妹。
伤口在背后的位置，自己处理确实不便，而且需要清洗和缝合。
他本打算稍作休息，先暂时消毒，等天快亮时查克拉恢复一些，再自己缝合，或者去族里的医疗忍者那里……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几秒。
“麻烦你了。”他低声道，没有拒绝。
时间不够了。
“开灯吗？”
“不，会吵醒母亲的。”
“随你。”
堇绕到他身后，借着月光仔细检查伤口。
那是一道利刃划开的痕迹，长约二十厘米，边缘焦黑，像是被火遁擦过，皮肉翻卷，伤口不算太深。
十岁的孩子，任务内容已经危险到这种程度了吗？堇漫不经心地想。哦，对了，他是宇智波鼬，天才嘛，提前接触高难度任务是理所当然的。
家族需要他的力量，村子也需要。
天才的价值，只在危机中体现出来的。
堇先用消毒液浸湿棉球，开始清理伤口周围的皮肤。
她的手指很凉，像是玉石，触碰到红肿的皮肤时，鼬不自觉地颤了一下。
“疼的话可以出声。”堇说，“我不笑你。”
“没事。”鼬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堇瞥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专注于手上的工作，将伤口彻底清洁干净后，准备开始缝合。
第一针穿破皮肤时，鼬倒吸了一口凉气。
疼痛尖锐而清晰，沿着脊椎直冲大脑，他咬紧牙关，将注意力从伤口处移开，试图分散疼痛感。
目光四处飘散，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堇消瘦苍白的下巴。
月光照在女孩的脸上，肤色苍白得透明，能看见淡青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隐约浮现。
怎么喂了这么久，都不见长胖？
疼痛让意识有些涣散，鼬不着边际地想。
族里同龄的女孩子都在慢慢长开，多少都有了些圆润的轮廓，只有堇，总是清清瘦瘦，像是随时会消失在风中。
父亲说过几次，母亲也为此操心，变着花样做营养餐，但效果甚微。
明明一日三餐都正常吃，训练量也不算特别大，可是为什么……
“我吵醒你了？”他问。
鼬已经尽量控制了声音，但没想到堇的睡眠浅——
“口渴而已。”
堇打断他的思绪，抽空瞥了一眼时钟。
现在是清晨五点，距离族会开始的时间还有三个小时。
这次的族会很重要，父亲已经提前通知过所有重要成员必须出席。
以鼬的实力，他本可以不受伤，但为了能准时参加，他连夜赶路，压缩了休息时间，才给敌人留下了破绽。
堇剪掉多余的绷带，恶趣味地在少年背后打了一个蝴蝶结，又将工具一样样收回药箱，动作有条不紊。
“药膏每天换一次，任务能推就推吧，虽然我知道你做不到。”
“谢谢。”鼬低声说。
“宇智波鼬。”
她叫了他一声，鼬一愣，抬眼看向堇。
女孩的脸隐没在阴影中，他看不清她的脸，只能听见声音，轻而快。
“把任务做好，把伤口藏好，不让父母担心，这些固然很好，很正确。但别忘了，有些东西，不是靠‘做得更好’，就能解决的。”
话说得没头没尾。
鼬因为疼痛而放空的大脑，倏地一滞。
堇，你察觉到了什么？
疑问在鼬的胸腔中翻涌，近乎要脱口而出，又被死死压了回去。
堇只有七岁，她不应该知道这些，不应该承受这些。
“……我知道了。”
他艰涩地回了三个字。
有些问题，不是靠个人努力就能化解的；有些矛盾，不是靠做得更好就能调和的。
鼬当然明白。
不，你不明白。
堇摇了摇头：“晚安，兄长。”
有些提醒只能说一次，有些路只能由当事人自己选择，礼貌道别后，她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拉上了门。
怎么不穿鞋？
鼬的目光落到女孩赤足。
天冷，不注意保暖，可能会感冒。
明明说着要他照顾自己的话，她却照顾不好自己，还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