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堇常常因为自己不够宇智波而自卑
宇智波堇。
卡卡西走在回暗部驻地的路上，脑海里反复咀嚼这个名字。
不得不说，她做的事，惊世骇俗，恐怕从木叶建村以来，没有人能达到宇智波堇的地步。
明明都是宇智波，为什么差距这么大呢？
卡卡西忍不住抚上自己的左眼。
【忍者要沉着冷静、仔细判断。打破忍者世界规则跟铁律的人，我们都叫他废物，可是，不懂得重视同伴的人，连废物都不如！】
带土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是有光的。
那种光是卡卡西后来再也没见过的东西——纯粹、炽热、愚蠢，又让人无法忽视。
吊车尾，明明什么都做不好，却总是能把大话说得理直气壮。
带土一定想不到，宇智波一族的未来会沦落到如今这副模样。
其实，卡卡西见过宇智波堇。
就在不久之前。
宇智波鼬的柜子上，贴着三个人的合照。
卡卡西是偶然瞥见的——那天他去通知鼬出任务，对方正在整理装备，柜门半开，那张照片就明晃晃地贴在那里。
笑容温柔的鼬搂着两个样貌相似的孩子。
一个是短发的刺猬头，眉眼间全是孩童的活泼，鼓着腮帮子似乎在抗议什么。
一个留着长发，挑眉轻笑，稚嫩的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从容，仿佛天塌下来也无所谓。
宇智波佐助，宇智波堇。
那时候卡卡西还想，鼬这家伙，看起来冷冰冰，倒是挺疼弟弟妹妹。
现在，一个成了遗孤，一个成了凶手。
佐助，全族唯一幸存的人。
准确地说，是宇智波堇故意留下的幸存者。
这也是让所有人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如果宇智波堇的目标是灭族，为什么不杀干净？
为什么，一定要留下一个活口？
有人说，宇智波堇需要一个人来承受仇恨，需要一个人来见证宇智波的灭亡，需要一个人活在痛苦里，以此来满足某种扭曲的心理。
卡卡西觉得这个分析有道理。
但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某位千手曾在书上写下：“宇智波一族的人，爱得越深，就恨得越深”。
卡卡西有幸拜读过全文，那时候他还不懂这句话的意思，现在他好像有点懂了。
爱和恨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在宇智波眼里，一面是刻骨铭心，一面是不共戴天。
三代目大人怀疑背后有人指使，卡卡西却认为不一定。
有些怪物，是自己长成的，不需要任何人指使。
就像那些在恶劣环境中顽强生长的杂草，没人播种，没人浇水，没人施肥，它们就是能从石缝里钻出来，见风就长，最后把整个院子都占领。
不，这样说不准确。
宇智波堇应该是那种，在一片精心培育的花园里，突然长出来的、谁也叫不出名字的植物。
园丁们每天浇水施肥除草，精心照料着玫瑰和牡丹，从来没注意到角落里那棵小小的幼苗。
等到某一天，园丁们一觉醒来，发现整个花园都被那棵幼苗占据了——玫瑰死了，牡丹死了，自己也被藤蔓缠住了脖子。
而幼苗开花了。
开得肆意且张扬。
卡卡西抬头看了看天空。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关于宇智波堇的调查报告还要继续写，三代目大人等着要。
虽然直觉告诉他，自己写的那些东西，可能离真相很远。
卡卡西觉得自己应该感到挫败，好歹他也是四代目的学生，是木叶的精英上忍，是暗部的分队长，是传说中的拷贝忍者卡卡西。
可是，他连老师的出名忍术都没有学会，实在是…
不称职。
匠之国。
某个房子里。
“鼬，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
堇眉毛一挑，垂下眼望着躺在床上刚醒过来的宇智波鼬：“恭喜你，得偿所愿了。”
鼬：？
迷茫的鼬抬头，正对上女孩浓郁如墨的眸子，里面是化不开的笑意。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把她的脸分成明暗两半，亮的那一半在笑，暗的那一半也在笑。
“小堇……？”
黑发少年捂着脑袋坐起来：“发生了什么？”
“如你所想。”
堇将手一摊，笑意盎然：“你活了，我没死，咱们全族都完蛋啦。”
“宇智波鼬，这个盛世如你所愿。”
“……什么？”
鼬皱眉，努力消化堇的回答，刚醒来的大脑还是一片混沌。
“感动到说不出话了吗？”堇笑，“不用谢哦，谁让我们是亲兄妹呢。”
鼬看着她，目光复杂。
有时候太聪明也不是一件好事，堇一看鼬的眼神，就猜到他已经明白了一切。
要不怎么说新脑子好用呢，刚醒过来就能把前因后果捋清楚，不愧是原著的天才。
鼬的眼神里面有太多东西——震惊、痛苦、愧疚、无奈……像是打翻的调色盘，五颜六色。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你没有受伤就好。”
堇：……？
她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不是，她等了半天，等了这么一句话？
认真的吗？
灭族了哎！全族都死光了哎！几百口人哎！你爹你妈也死了哎！你不问问为什么？你不问问凶手是谁？你不痛苦？你不挣扎？你不崩溃？
你就来一句“没有受伤就好”？
堇瞪着鼬，想从他脸上找出一点伪装或者勉强。
哪怕是一丝裂缝也好，让她能看到这个人其实在硬撑，其实在压抑，其实在崩溃边缘。
可是没有。
他是认真的。
他是真的、发自内心地觉得，她没有受伤就好。
至于其他事情，都不重要。
对视了几秒，堇忍不住开口：“不想问为什么吗？”
“想。”鼬说。
“那为什么不问？”
“等你愿意说了，你自然会告诉我。”
“如果我一直不愿意说呢？”
“那就一直不问。”鼬的神情理所当然。
“……”
疯了吧。
她准备了那么多说辞，那么多解释，那么多辩解和反击，结果对方根本不接招。
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使了十成的力，却没有任何反馈。
堇在他床边坐下，侧头看他：“你就不恨我吗？我杀了你的族人，杀了你的父母，让你弟弟变成孤儿……”
“你应该恨我。”她说。
鼬望着她。
月光下，堇的脸上没有愧疚，没有后悔，只有一种神情——像是期待，又像是挑衅。
“如果我恨你…”他缓缓开口，“你会好受一点吗？”
堇的笑容僵在脸上。
鼬继续说：“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你做出这个决定，但我知道，你很勇敢。”
“……勇敢？”
堇迷茫，感觉普世的价值观受到了暴击：“你不觉得那些人是无辜的吗？”
“不。”鼬摇头，“他们不无辜。”
“政变一旦开始，木叶就会内战，内战一旦开始，就会有更多人死，火之国会乱，其他国家会趁机动手，第四次忍界大战可能提前几十年，而你，救了成千上万个人。”
“我只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更好地保护你们。”
有病。
堇在心里骂了一句。
“所以你觉得我做对了？”她问。
“不。”
“那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在说事实。”鼬的面色平静，“你做了一件很残酷的事，但这件事救了很多人，这两者可以同时成立。”
人命是这样换算的吗？
还是说宇智波鼬在安慰她？
堇沉默了，试图跟上鼬的逻辑。
“错的只有我。”
鼬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我应该保护你们的，保护你，佐助，母亲，父亲，还有族人。”
他说：“但我没有做到，我把一切都压在自己肩上，以为这样就能找到最好的办法，结果输得彻底。”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你替我实现了想做的事情，背负了我应该背负的东西，应该道歉的人是我，我一直是一个不称职的哥哥。”
“对不起，小堇，让你为难了。”
谢谢，宇智波一族没救了。
“你知道吗？”堇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最讨厌你这一点。”
鼬无奈地弯眉。
这已经是他不知道第几次听见堇说讨厌了。
但讨厌不是这样的。
真正的讨厌，是远离，是无视，而不是愤怒。
“喜欢我也好，讨厌我也罢，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恨你。”
黑发少年眼底的温柔尽显，握住了堇垂在身侧的手，抬眸凝视堇的眼睛，语气珍重：“你是我唯一的妹妹。”
“……”
亲爱的兄长，你想吃过肩摔吗？
堇一时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宇智波妹控的自我攻略恐怖如斯。
“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不会再让你孤单一个人承受了。”
“……”
“不相信吗？”
鼬轻轻地笑了一下：“没关系的，剩下的一切罪孽，都交给我吧。”
交你雷霆。
宇智波的族人们在天上失禁地看着你。
堇想笑，又想骂人。
好歹……生气一下啊。
妹妹这个身份，又不是免死金牌。
卡卡西走在回暗部驻地的路上，脑海里反复咀嚼这个名字。
不得不说，她做的事，惊世骇俗，恐怕从木叶建村以来，没有人能达到宇智波堇的地步。
明明都是宇智波，为什么差距这么大呢？
卡卡西忍不住抚上自己的左眼。
【忍者要沉着冷静、仔细判断。打破忍者世界规则跟铁律的人，我们都叫他废物，可是，不懂得重视同伴的人，连废物都不如！】
带土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是有光的。
那种光是卡卡西后来再也没见过的东西——纯粹、炽热、愚蠢，又让人无法忽视。
吊车尾，明明什么都做不好，却总是能把大话说得理直气壮。
带土一定想不到，宇智波一族的未来会沦落到如今这副模样。
其实，卡卡西见过宇智波堇。
就在不久之前。
宇智波鼬的柜子上，贴着三个人的合照。
卡卡西是偶然瞥见的——那天他去通知鼬出任务，对方正在整理装备，柜门半开，那张照片就明晃晃地贴在那里。
笑容温柔的鼬搂着两个样貌相似的孩子。
一个是短发的刺猬头，眉眼间全是孩童的活泼，鼓着腮帮子似乎在抗议什么。
一个留着长发，挑眉轻笑，稚嫩的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从容，仿佛天塌下来也无所谓。
宇智波佐助，宇智波堇。
那时候卡卡西还想，鼬这家伙，看起来冷冰冰，倒是挺疼弟弟妹妹。
现在，一个成了遗孤，一个成了凶手。
佐助，全族唯一幸存的人。
准确地说，是宇智波堇故意留下的幸存者。
这也是让所有人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如果宇智波堇的目标是灭族，为什么不杀干净？
为什么，一定要留下一个活口？
有人说，宇智波堇需要一个人来承受仇恨，需要一个人来见证宇智波的灭亡，需要一个人活在痛苦里，以此来满足某种扭曲的心理。
卡卡西觉得这个分析有道理。
但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某位千手曾在书上写下：“宇智波一族的人，爱得越深，就恨得越深”。
卡卡西有幸拜读过全文，那时候他还不懂这句话的意思，现在他好像有点懂了。
爱和恨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在宇智波眼里，一面是刻骨铭心，一面是不共戴天。
三代目大人怀疑背后有人指使，卡卡西却认为不一定。
有些怪物，是自己长成的，不需要任何人指使。
就像那些在恶劣环境中顽强生长的杂草，没人播种，没人浇水，没人施肥，它们就是能从石缝里钻出来，见风就长，最后把整个院子都占领。
不，这样说不准确。
宇智波堇应该是那种，在一片精心培育的花园里，突然长出来的、谁也叫不出名字的植物。
园丁们每天浇水施肥除草，精心照料着玫瑰和牡丹，从来没注意到角落里那棵小小的幼苗。
等到某一天，园丁们一觉醒来，发现整个花园都被那棵幼苗占据了——玫瑰死了，牡丹死了，自己也被藤蔓缠住了脖子。
而幼苗开花了。
开得肆意且张扬。
卡卡西抬头看了看天空。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关于宇智波堇的调查报告还要继续写，三代目大人等着要。
虽然直觉告诉他，自己写的那些东西，可能离真相很远。
卡卡西觉得自己应该感到挫败，好歹他也是四代目的学生，是木叶的精英上忍，是暗部的分队长，是传说中的拷贝忍者卡卡西。
可是，他连老师的出名忍术都没有学会，实在是…
不称职。
匠之国。
某个房子里。
“鼬，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
堇眉毛一挑，垂下眼望着躺在床上刚醒过来的宇智波鼬：“恭喜你，得偿所愿了。”
鼬：？
迷茫的鼬抬头，正对上女孩浓郁如墨的眸子，里面是化不开的笑意。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把她的脸分成明暗两半，亮的那一半在笑，暗的那一半也在笑。
“小堇……？”
黑发少年捂着脑袋坐起来：“发生了什么？”
“如你所想。”
堇将手一摊，笑意盎然：“你活了，我没死，咱们全族都完蛋啦。”
“宇智波鼬，这个盛世如你所愿。”
“……什么？”
鼬皱眉，努力消化堇的回答，刚醒来的大脑还是一片混沌。
“感动到说不出话了吗？”堇笑，“不用谢哦，谁让我们是亲兄妹呢。”
鼬看着她，目光复杂。
有时候太聪明也不是一件好事，堇一看鼬的眼神，就猜到他已经明白了一切。
要不怎么说新脑子好用呢，刚醒过来就能把前因后果捋清楚，不愧是原著的天才。
鼬的眼神里面有太多东西——震惊、痛苦、愧疚、无奈……像是打翻的调色盘，五颜六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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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真的吗？
灭族了哎！全族都死光了哎！几百口人哎！你爹你妈也死了哎！你不问问为什么？你不问问凶手是谁？你不痛苦？你不挣扎？你不崩溃？
你就来一句“没有受伤就好”？
堇瞪着鼬，想从他脸上找出一点伪装或者勉强。
哪怕是一丝裂缝也好，让她能看到这个人其实在硬撑，其实在压抑，其实在崩溃边缘。
可是没有。
他是认真的。
他是真的、发自内心地觉得，她没有受伤就好。
至于其他事情，都不重要。
对视了几秒，堇忍不住开口：“不想问为什么吗？”
“想。”鼬说。
“那为什么不问？”
“等你愿意说了，你自然会告诉我。”
“如果我一直不愿意说呢？”
“那就一直不问。”鼬的神情理所当然。
“……”
疯了吧。
她准备了那么多说辞，那么多解释，那么多辩解和反击，结果对方根本不接招。
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使了十成的力，却没有任何反馈。
堇在他床边坐下，侧头看他：“你就不恨我吗？我杀了你的族人，杀了你的父母，让你弟弟变成孤儿……”
“你应该恨我。”她说。
鼬望着她。
月光下，堇的脸上没有愧疚，没有后悔，只有一种神情——像是期待，又像是挑衅。
“如果我恨你…”他缓缓开口，“你会好受一点吗？”
堇的笑容僵在脸上。
鼬继续说：“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你做出这个决定，但我知道，你很勇敢。”
“……勇敢？”
堇迷茫，感觉普世的价值观受到了暴击：“你不觉得那些人是无辜的吗？”
“不。”鼬摇头，“他们不无辜。”
“政变一旦开始，木叶就会内战，内战一旦开始，就会有更多人死，火之国会乱，其他国家会趁机动手，第四次忍界大战可能提前几十年，而你，救了成千上万个人。”
“我只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更好地保护你们。”
有病。
堇在心里骂了一句。
“所以你觉得我做对了？”她问。
“不。”
“那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在说事实。”鼬的面色平静，“你做了一件很残酷的事，但这件事救了很多人，这两者可以同时成立。”
人命是这样换算的吗？
还是说宇智波鼬在安慰她？
堇沉默了，试图跟上鼬的逻辑。
“错的只有我。”
鼬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我应该保护你们的，保护你，佐助，母亲，父亲，还有族人。”
他说：“但我没有做到，我把一切都压在自己肩上，以为这样就能找到最好的办法，结果输得彻底。”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你替我实现了想做的事情，背负了我应该背负的东西，应该道歉的人是我，我一直是一个不称职的哥哥。”
“对不起，小堇，让你为难了。”
谢谢，宇智波一族没救了。
“你知道吗？”堇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最讨厌你这一点。”
鼬无奈地弯眉。
这已经是他不知道第几次听见堇说讨厌了。
但讨厌不是这样的。
真正的讨厌，是远离，是无视，而不是愤怒。
“喜欢我也好，讨厌我也罢，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恨你。”
黑发少年眼底的温柔尽显，握住了堇垂在身侧的手，抬眸凝视堇的眼睛，语气珍重：“你是我唯一的妹妹。”
“……”
亲爱的兄长，你想吃过肩摔吗？
堇一时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宇智波妹控的自我攻略恐怖如斯。
“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不会再让你孤单一个人承受了。”
“……”
“不相信吗？”
鼬轻轻地笑了一下：“没关系的，剩下的一切罪孽，都交给我吧。”
交你雷霆。
宇智波的族人们在天上失禁地看着你。
堇想笑，又想骂人。
好歹……生气一下啊。
妹妹这个身份，又不是免死金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