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开没开你自己心里清楚
时间失去了刻度。
科学表明，人类长期待在纯白的空间内，会出现视觉系统紊乱、感官敏感度提升、身体协调性下降……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在这片纯白中待了多久。
千手扉间垂下眼看着膝盖上的书，平时生动有趣的文字不知为何在此时变得枯燥，像嚼过的甘蔗渣，只剩纤维，没有滋味。
偶尔，宇智波堇会闯进这里，带来一些似是而非的情报，像是面对一个称心的朋友，笑说现实世界的趣事。
扉间不明白堇将自己困在这里的目的。
趁他在杀死团藏、毁灭根部时的虚弱，将实体的自己再次杀害，才是堇的风格。
扉间没有忘记初见时，堇对他的厌恶。
【“打破平衡的人，终将付出代价。”】
【“我很期待。”】
学校时期的谈话内容，忽地浮现脑海，像海底的枯骨突然翻上来。
宇智波堇到底在期待什么？
被遗忘的异样感，终于被大脑捕捉，扉间开始回想堇说这句话的神情与语气，内心涌起压抑不住的不安。
【“放心，我对毁灭木叶没有兴趣。”】
真的吗？
扉间低下头，殷红的眼眸中心酝酿着某种风暴，那双酷似宇智波写轮眼的红眸不复原先的温和，满是风雨欲来的暗流。
如果真的有人敢对木叶动手…
那就砍断好了。
和平年代待久了，他都快忘记自己是谁了。
是战国时期的千手扉间。
是为了胜利，不惜践踏一切禁忌、亵渎生死界限的人。
是被所有敌人诅咒去死的恶鬼。
你猜，当初发明秽土转生和互乘起爆符的人，是谁？
“喀哒——”
脚步声。
扉间抬起眼。
纯白的世界，黑色是最明显的变化，宇智波堇站在房间中央，薄雾缓慢消散，露出女孩过分年轻的脸。
年轻？
不，阅历是伪装不出来的。
画皮的鬼变不成人。
“哇，那是什么表情？”
堇拨开挡住视线的细碎刘海，含笑的黑眸直直地望向坐在床边的扉间。
“不欢迎我吗？”
宇智波堇走过来，像往常自来熟一样，搬了一张椅子，反过来跨坐在椅子上，双手撑在椅背，下巴搁在手臂上，姿态随意：“今天的书看完了？”
“嗯。”
扉间敷衍地应声。
堇没有在意。
不如说，她已经习惯了这种交谈模式。
期待囚犯对狱警有好脸色，不如期待天上掉馅饼。
堇不管扉间有没有在听，自顾自地开启话题聊天。
不知是今天的内容吸引了扉间的兴趣，还是长期待在一个地方太过无聊，扉间罕见地点头附和。
刑讯中，警察不会急着切入正题，他们会不紧不慢地聊着家常——孩子的学费、昨晚的饭菜、家里今年的收成……
直到你渐渐卸下防备，甚至觉得这次谈话也不过如此时，一个问题猝然落下。
像一柄无形的刀，精准地剜进你最想掩埋的角落。
“然后，上杉一木死之前说——”
堇为自己听众难得的捧场感到高兴，讲得起兴，习惯性抬头扫了一眼银发红眸的男人表情。
也就是这一眼，让堇的冷汗瞬间浸湿脊背。
她看到了千手扉间的眼睛。
红色的眸子里面，满是冰冷的审视与杀意。
见堇盯着他的脸，千手扉间弯了一下唇，红眸中暗光闪过：“我想问一个问题——”
“宇智波堇，你究竟死了多少次呢？”
堇的思绪卡壳了一下。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她的表情空白了一瞬，呆滞地“啊”了一声。
“没听清吗？”
扉间耐心地重复了一遍：“我问，你死了多少次。”
“什么——”
“听不明白吗？”
宇智波堇笑着想敷衍过去，但扉间没有给她机会。
“那我换一种说法——你的万花筒写轮眼的能力，是什么呢？”
堇沉默了一下。
“我不明白你在问什么。”
“事到如今，否认已经没有用了，宇智波堇。”
堇彻底不说话了。
女孩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冷下去，像烧尽的炭，从边缘开始泛白、灰败，最后只剩下一对漆黑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他。
良久。
“什么时候发现的？”她问。
“你猜。”扉间像是找到了什么乐趣，扯了扯嘴角讥讽地反问。
长辈的温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另类的危险情绪。
那是猎手看穿猎物伪装后的兴奋。
“……”
堇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转身想走。
扉间拉住了她。
而后，拳头袭来。
堇背后像是长了眼睛一般，侧身躲过，反手抓住扉间的手腕，过肩摔去。
没成功。
没事。
扭腰侧踢、横挡、勾拳……
相似的套路、相似的节奏、相似的发力方式……堇的每次出招都带着师承某人的习惯，哪怕有着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天赋，可姜还是老的辣。
扉间没有写轮眼。
不过，现在也不需要了。
他太熟悉这些动作了，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知道下一招是什么。
他是灵体，不会累。
但堇会。
只要一步一步收紧包围圈，将一张网慢慢收拢，猎物就会束手就擒。
从刚开始的出手凌厉到最后的喘息，堇被扉间反拧胳膊按在地上，膝盖抵住女孩单薄的后背，轻微的骨裂声传来，没有一点儿留情。
堇闷哼一声，咬牙咽回嘴边的痛呼。
应该是肋骨断了。
空间在晃动，墙壁像水波一样扭曲，地面出现裂纹，纯白的世界开始出现杂色——
这座由宇智波堇的精神构建的宫殿，正随着主人内心的情绪而开始变化，仅几秒后，又恢复了平静。
不是宇智波堇平复了情绪。
而是千手扉间接管了宫殿。
没有写轮眼的命运并不可悲，世上不是只有宇智波的瞳术最为厉害，漩涡一族的封印术同样不会甘拜下风。
千手扉间，恰恰是封印术的佼佼者。
在这片由精神构建的空间里，谁的力量更强，谁就是主人。
堇建造了这座宫殿，但他可以抢过来。
只要找到她精神的破绽。
现在，他找到了。
“放开！你发什么神经？！”堇挣扎着，苍白的手腕因为她的动作染上红痕，扉间没有理会，反而加重了力道。
不设防这种事情，一次就够了。
他不会给她第二次机会。
“冷静下来了吗？”
扉间垂眸问。
银白的碎发散开，遮去扉间的神情，头被按在地上，堇只能从眼角的余光瞥见男人的下颚线，三道鲜红的印记刻在脸上，像战纹，为他增添了几分肃杀感。
风水轮流转。
苍天饶过谁。
宇智波堇笑了，声音闷在地上，听不出是什么意味。
栽了。
意料之中。
多智近妖的家伙。
或许下一次连书都不应该留下，让他连消遣都没有，这样他才会期盼她的到来，而不是整天琢磨着怎么逃离她、反制她、看穿她。
“能放开吗，很疼欸。”
堇像是放弃了抵抗，不再挣扎，张嘴讨饶。
【第二卷 ：晓】
科学表明，人类长期待在纯白的空间内，会出现视觉系统紊乱、感官敏感度提升、身体协调性下降……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在这片纯白中待了多久。
千手扉间垂下眼看着膝盖上的书，平时生动有趣的文字不知为何在此时变得枯燥，像嚼过的甘蔗渣，只剩纤维，没有滋味。
偶尔，宇智波堇会闯进这里，带来一些似是而非的情报，像是面对一个称心的朋友，笑说现实世界的趣事。
扉间不明白堇将自己困在这里的目的。
趁他在杀死团藏、毁灭根部时的虚弱，将实体的自己再次杀害，才是堇的风格。
扉间没有忘记初见时，堇对他的厌恶。
【“打破平衡的人，终将付出代价。”】
【“我很期待。”】
学校时期的谈话内容，忽地浮现脑海，像海底的枯骨突然翻上来。
宇智波堇到底在期待什么？
被遗忘的异样感，终于被大脑捕捉，扉间开始回想堇说这句话的神情与语气，内心涌起压抑不住的不安。
【“放心，我对毁灭木叶没有兴趣。”】
真的吗？
扉间低下头，殷红的眼眸中心酝酿着某种风暴，那双酷似宇智波写轮眼的红眸不复原先的温和，满是风雨欲来的暗流。
如果真的有人敢对木叶动手…
那就砍断好了。
和平年代待久了，他都快忘记自己是谁了。
是战国时期的千手扉间。
是为了胜利，不惜践踏一切禁忌、亵渎生死界限的人。
是被所有敌人诅咒去死的恶鬼。
你猜，当初发明秽土转生和互乘起爆符的人，是谁？
“喀哒——”
脚步声。
扉间抬起眼。
纯白的世界，黑色是最明显的变化，宇智波堇站在房间中央，薄雾缓慢消散，露出女孩过分年轻的脸。
年轻？
不，阅历是伪装不出来的。
画皮的鬼变不成人。
“哇，那是什么表情？”
堇拨开挡住视线的细碎刘海，含笑的黑眸直直地望向坐在床边的扉间。
“不欢迎我吗？”
宇智波堇走过来，像往常自来熟一样，搬了一张椅子，反过来跨坐在椅子上，双手撑在椅背，下巴搁在手臂上，姿态随意：“今天的书看完了？”
“嗯。”
扉间敷衍地应声。
堇没有在意。
不如说，她已经习惯了这种交谈模式。
期待囚犯对狱警有好脸色，不如期待天上掉馅饼。
堇不管扉间有没有在听，自顾自地开启话题聊天。
不知是今天的内容吸引了扉间的兴趣，还是长期待在一个地方太过无聊，扉间罕见地点头附和。
刑讯中，警察不会急着切入正题，他们会不紧不慢地聊着家常——孩子的学费、昨晚的饭菜、家里今年的收成……
直到你渐渐卸下防备，甚至觉得这次谈话也不过如此时，一个问题猝然落下。
像一柄无形的刀，精准地剜进你最想掩埋的角落。
“然后，上杉一木死之前说——”
堇为自己听众难得的捧场感到高兴，讲得起兴，习惯性抬头扫了一眼银发红眸的男人表情。
也就是这一眼，让堇的冷汗瞬间浸湿脊背。
她看到了千手扉间的眼睛。
红色的眸子里面，满是冰冷的审视与杀意。
见堇盯着他的脸，千手扉间弯了一下唇，红眸中暗光闪过：“我想问一个问题——”
“宇智波堇，你究竟死了多少次呢？”
堇的思绪卡壳了一下。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她的表情空白了一瞬，呆滞地“啊”了一声。
“没听清吗？”
扉间耐心地重复了一遍：“我问，你死了多少次。”
“什么——”
“听不明白吗？”
宇智波堇笑着想敷衍过去，但扉间没有给她机会。
“那我换一种说法——你的万花筒写轮眼的能力，是什么呢？”
堇沉默了一下。
“我不明白你在问什么。”
“事到如今，否认已经没有用了，宇智波堇。”
堇彻底不说话了。
女孩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冷下去，像烧尽的炭，从边缘开始泛白、灰败，最后只剩下一对漆黑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他。
良久。
“什么时候发现的？”她问。
“你猜。”扉间像是找到了什么乐趣，扯了扯嘴角讥讽地反问。
长辈的温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另类的危险情绪。
那是猎手看穿猎物伪装后的兴奋。
“……”
堇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转身想走。
扉间拉住了她。
而后，拳头袭来。
堇背后像是长了眼睛一般，侧身躲过，反手抓住扉间的手腕，过肩摔去。
没成功。
没事。
扭腰侧踢、横挡、勾拳……
相似的套路、相似的节奏、相似的发力方式……堇的每次出招都带着师承某人的习惯，哪怕有着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天赋，可姜还是老的辣。
扉间没有写轮眼。
不过，现在也不需要了。
他太熟悉这些动作了，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知道下一招是什么。
他是灵体，不会累。
但堇会。
只要一步一步收紧包围圈，将一张网慢慢收拢，猎物就会束手就擒。
从刚开始的出手凌厉到最后的喘息，堇被扉间反拧胳膊按在地上，膝盖抵住女孩单薄的后背，轻微的骨裂声传来，没有一点儿留情。
堇闷哼一声，咬牙咽回嘴边的痛呼。
应该是肋骨断了。
空间在晃动，墙壁像水波一样扭曲，地面出现裂纹，纯白的世界开始出现杂色——
这座由宇智波堇的精神构建的宫殿，正随着主人内心的情绪而开始变化，仅几秒后，又恢复了平静。
不是宇智波堇平复了情绪。
而是千手扉间接管了宫殿。
没有写轮眼的命运并不可悲，世上不是只有宇智波的瞳术最为厉害，漩涡一族的封印术同样不会甘拜下风。
千手扉间，恰恰是封印术的佼佼者。
在这片由精神构建的空间里，谁的力量更强，谁就是主人。
堇建造了这座宫殿，但他可以抢过来。
只要找到她精神的破绽。
现在，他找到了。
“放开！你发什么神经？！”堇挣扎着，苍白的手腕因为她的动作染上红痕，扉间没有理会，反而加重了力道。
不设防这种事情，一次就够了。
他不会给她第二次机会。
“冷静下来了吗？”
扉间垂眸问。
银白的碎发散开，遮去扉间的神情，头被按在地上，堇只能从眼角的余光瞥见男人的下颚线，三道鲜红的印记刻在脸上，像战纹，为他增添了几分肃杀感。
风水轮流转。
苍天饶过谁。
宇智波堇笑了，声音闷在地上，听不出是什么意味。
栽了。
意料之中。
多智近妖的家伙。
或许下一次连书都不应该留下，让他连消遣都没有，这样他才会期盼她的到来，而不是整天琢磨着怎么逃离她、反制她、看穿她。
“能放开吗，很疼欸。”
堇像是放弃了抵抗，不再挣扎，张嘴讨饶。
【第二卷 ：晓】